丹恒全部力气都用在抵抗那些乱七八糟的药效了, 他连挣脱砂金捏着自己脸的手的心力都没有。
对于这个人的问题,丹恒做出的选择是垂下眼眸,不再看他, 用沉默来回答。
如果他是一个聪明人,那么他现在需要做的就是赶紧离自己远一点,不要再靠近他了。这个人在自己身边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有可能会遇到危险。
因为丹恒自己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失控。
这可是欢愉星神阿哈所留下的信息, 丹恒只是一个普通的无名客, 就算拥有前世不朽龙尊的力量, 也没什么卵用。他更没有把握自己能百分百的撑过去。
“你……离开。只要24个系统时过去, 我没有失去意识,就可以……离开这里。”
丹恒强撑着,一字一句地向砂金说明。这是阿哈给他留下的一丝余地。只要等到那个时候就好, 不需要无穷无尽的撑下去。
等到了时间出去, 如果他的药效也没有解开,那也没关系,他可以选择找穹。甚至——自己就算是去寻求景元的帮助,都比在这里和这位算陌生人的公司高层来一遭好。
砂金挑挑眉, 他轻笑了一下,对这位坚持辛苦的龙尊说:“真是个舍己为人的好人啊。那么, 亲爱的龙尊大人, 你有没有考虑过, 你是否能撑到那个时候?”
“先别忙着否认, 轻易给出你的承诺。”
丹恒:“……”
你想多了, 他真的没什么办法说话了。
“就算不考虑这个, 假设你能撑到那个时候。但万一到时候, 只有你出去了呢?”砂金摊摊手, “这上面可没有说是一定两个人一起离开。甚至, 还有一种更使人不太愿意接受的可能性,那就是,你真的确定到了那时,我们可以离开吗。”
丹恒沉默了。
如果非要纠结这些字眼,那就没什么用了。因为他们谁都无法反抗一位星神的力量,大家干脆都躺平等死好了。
墨发青瞳的龙垂下了头,额前的发丝撒下阴影,从砂金的角度,他看不见这位龙尊在想什么。只能看见精致白皙的下半张脸,线条流畅优美的下巴被自己捏住,他的薄唇用力地抿起,有点失去血色。
无名的能量在体内翻涌,丹恒感觉到的是一阵阵让人眼前一黑的,窒息的幻痛,它在撕扯自己的身体,每一寸皮肤下都在崩解又修复,同时还伴有有极其剧烈的空虚之感。这个根本不像什么阿哈说的春.药。
他在艰难的喘息着,很痛苦。
可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这个人也没有丝毫的放松,他在拒绝接受他的帮助,他沉默着,一滴滴汗水滴落在砂金的手背上,嘀嗒嘀嗒。
“为什么要拒绝呢?仙舟的龙尊。”砂金问,他不太理解。这是奇怪的坚持,宁愿自己身体崩解都不妥协,他所背负的还是一个陌生人,无冤无仇更没有恩惠利益,反而让自己付出巨大的牺牲。
砂金一向将人生视作一场高风险、高回报的投资,而与生俱来的幸运让他面对赌局时,向来游刃有余。但他从不轻易让其他人替自己站在那场人生的赌桌之上,毕竟——这很没意思不是吗?
“和星神玩游戏是多么酷的一件事情啊。朋友,你是打算将我排除在外吗?”
“……”
“既然神想要看,那么让祂乐一乐,又有何妨呢?祂只是想要找乐子,也不想看见什么血流成河的无趣场面吧。能获得一位星神的青睐,可是无数人求都求不来的幸运啊……”金发的青年轻轻垂着头,慢条斯理地开口,眼神之中神情似乎有些远去。
砂金松开了掐住龙尊脸的手,他站直了身体,背对着光亮,阴影下薄唇轻轻地翘起,露出轻松愉悦的弧度。
丹恒浑浑噩噩中,听见了有衣物坠落在地的轻声响动。他突然惊醒,抬起头看过去。
金发的青年慢条斯理的正在一件件的脱下自己的衣服,见他看过来,无辜的歪了歪头,然后轻轻一笑。
“我这身行头还是需要留着呢,会看起来体面一点。”砂金凑近了因为震惊而眼眸睁大的持明,右手搭上了龙尊的肩膀,另一边咬住左手的黑色手套,慢慢扬起头将其脱了下来。
“龙尊大人呢?要我免费帮忙来为您更衣吗?”
“……”
意料之中的没有回答。
但砂金并不在乎,他再次仔细的打量了一遍自己面前的仙舟龙尊。无论看几遍,还是会觉得,这种非人的美貌太过极端,很容易被人觊觎啊,龙尊大人……
“其实,我也不一定非要在下位?你说是吗?”砂金将人按住亲了一会儿,在那白皙柔嫩的皮肤上,留下许多青紫的吻痕咬痕后,突然灵机一动,他眯起眼眸,“差点忘了你不能说话了,那——我就当你默认咯?”
话音刚落,砂金就如愿的看见身下的人颤抖了一下,他抬起那张俊美精致的脸,碧青如玉的眸子都在震颤。砂金看着那漂亮的眼眸从圆形的瞳孔,拉长紧缩成了竖瞳。那股迥异于常人的非人之感更明显了起来。
可爱而有趣的反应。
砂金心想,身为一族尊长的持明龙尊,居然会是这般模样吗?嗯,稍微再逗一逗,会不会看见更有趣的表情呢?
丹恒虽然瞪大了眼睛,但却没有任何想要反抗的动作,他不能松懈心神,起码在现在这个时候。不然,等会儿失控了,化龙的自己真的有可能活活生撕了眼前之人。
这个东西的药效,相比起说它是春.药,更像是一种激化的药物,龙存在于骨子里残酷而暴虐的一面本性,被无限的放大了。
“都到这个时候了,居然还这么好心肠。你还真是个大好人啊。”砂金揉捏了一把青年柔软手感极佳的脸颊肉,给人掐得红了一片,又凑过去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他的手修长而灵活,玩惯了筹码的手指在解开龙尊这身华丽精致衣衫时,也依旧毫无压力。
龙尊的身体和他的脸一样漂亮,虽然那东西稍微有一点点超过了砂金的预想。
丹恒垂下头,依旧打算不做理会身上这个人的所有举动。就算这个人打算对他做什么过分的事情,他也要先保证自己的状态,就当作是一场梦吧。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
自己没有那么在乎这些东西。尽管丹枫的记忆,还有龙的高傲自尊本能从头到尾都在让自己拒绝,抗拒着这种结果。
但在丹恒心里,人的生命比这个更重要。
有细微的水声,传入耳中,丹恒无不苦笑的心想,自己倒也不愧是苍龙,水分很足,看起来应该不缺润.滑了。往好处想,自己不会太痛苦。这位看着很华丽如孔雀的家伙,倒像是经验很丰富的模样。
但过了一会儿,青年后知后觉的发现了不太对劲的地方。尽管他将大部分心神都放在对抗自己的精神溃散中,那也不是全然无知。
丹恒眨了眨眼睛,又慢慢的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状态,可能,大概,好像,水声不是从自己身上传出来的。
丹恒怔住了。
他难以置信的看向微微伏在自己身上的青年,俊秀的年轻人将头抵在自己的肩头,呼吸喷洒在自己的脖颈处,而那若有似无的水声便是从他身上传来。
砂金舔了舔有些尖的牙齿,动作很生涩,他觉得自己这笔“买卖”可能会收不回成本,这真是他做出的非常荒唐的决定。不过——这位龙尊的态度,倒也值得自己如此对待。
他确确实实是个好人。坚持着自己的原则不动摇,甚至有点傻的大好人,傻得可笑。
砂金笑了笑,他还以为像这么傻的孩子,在这个世界上已经不复存在了呢。今天倒是开了眼,不但看见了以前从未见过的持明龙尊,还见到了一个更稀有的大好人。
这比他以往在博弈之中,那些紧张刺激的交锋,体验来得都不差。
有意思,非常的有意思。
砂金笑了起来,声音悦耳动听,这个人有一副好嗓子。
丹恒感觉自己的耳朵被咬住了,湿热柔软的舌头舔舐着薄薄的耳朵尖,痒得让他忍不住动了动,这个举动却更加吸引住了青年的目光,获得了非常过分的玩弄。
从未觉得自己的耳朵也会这么敏.感,丹恒拧着眉,小声且克制的呼吸,碧青色的眸子里水雾弥漫,眸色潋滟动人。
砂金一边逗着龙尊,一边懒洋洋的动手指。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在搅动,细微的水声随着自己的动作响起,有液体顺着手指滑落了下来,他倒也没想到自己还能有如此天赋。可能是这个奇特的地方所导致的也不一定,算了,懒得纠结这个。
不过也好,起码自己身体这么给力,作为一个生手,等会儿想必就不会太吃力了。那个体量,一点也不匹配龙尊这幅美人如玉的模样,让人看着甚至有些犯怵。
这人形态都这么恐怖了,要是他真的失控了化龙,自己还有活路吗?
呵,自己现在也算是未雨绸缪了……
砂金抽着冷气,心里想到。他盯着龙尊身边的衣物上金丝绣成的莲,又看到了龙垂在身侧握成拳的手指,是白皙而纤细的,肤白如玉,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有些想象不出来,这么一双精巧如艺术品的手会锐利如兵刃,能将人毫不费力的撕开。但这就是龙裔,持明的龙尊。
他们是一群危险的生物。
砂金将他的手托起来,放在了自己的腰上揽住,并微微抬了抬下巴,语气理直气壮的说:“朋友,总不能一直都是我出力吧,好歹安抚安抚一下我?”
“什么都是我干了,这也太亏了。输得一塌糊涂啊,朋友。”
“你明明现在状态好些了吧。”
“……”
丹恒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砂金的问题,他抿起淡色的唇,一双平静而潋滟的碧眸看着俊秀的笑意浅浅的年轻人,如同一位无慈无悲的神明窥探进了他的灵魂,将他看透。
两人对视一眼,反而是砂金率先一步移开了目光。
到了这时,他才恍然觉得,在身下的人,是那在仙舟之上,也是众人拥护的尊者,一位货真价实的龙尊。像这样的人,就应该被人供奉起来,理所应当的成为大家的信仰。
即使是这样的状态,这人也依旧保持着清贵傲然,如高山上皑皑白雪,极地万年不变之玄冰,遗世独立,冷漠孤绝。
砂金好像有些明白,作为星神的阿哈为什么盯上了这个人。要他来选,肯定也喜欢看这种正经人被拉下神坛的模样。
会很刺激,也会很满足的。
而现在,他就正在做着这种的事情。
尽管身为公司的高级干部,砂金可没有放松过一天,他的身体素质自然是不错的。在这场完全由自己主动的情.事里,不但能游刃有余的“干活”,他还能分心去骚扰那位几乎一言不发的美丽龙尊。
“呼……感觉如何?朋友,给点反应,行吗?看在我这么勤勤恳恳的份上?”
“龙尊大人?亲爱的龙尊大人?真不打算理理我吗?”
“……”
砂金过完了嘴瘾,就继续把人当成按mo棒和玩具,用来使用。最开始的时候,他还很是生疏,但没过一会儿,聪慧如他,很快掌握了技巧,就开始让自己更舒服一点了。
既然都到这个地步了,自虐可不是什么好事情,他得学会自己主动拿走属于自己的那一份“报酬”。
没有什么是不存在价值的,只要你拥有一双善于发现的眼睛。
正如此刻,他既享受到了独一份的龙尊“贴身”服务,又获得了特殊的快乐,而付出的东西已经变得不值一提了。
那么,这何尝不算他已经再一次赢下了想要的筹码呢?
丹恒等到那股暴虐的感官微微消退,自己能动作了,第一时间抬起了手,动作轻缓地抚摸了上去。
他在金发青年的颈侧落下轻吻,不疾不徐。
仅仅只是多出来了另一方的回应,但好像全身上下的感官程度都被提升了似的。
砂金狠狠地咬了一口唇角,刺痛传递过来,却一点也阻止不了感觉如电流一样蔓延,手脚开始麻痹酥软。
“如果受不住,可以咬我的手指,别咬自己。”
温凉的手指抵住了砂金的嘴唇,那位龙尊眼神平静而温和,不像在做什么情.事,反而如高高端坐云上,疏离世间。在翩飞的枫叶作为背景里,容颜灼灼似桃花,神情又淡漠如玄冰,给人反差极大的感官体验。
砂金觉得自己的牙有点痒,他张开嘴,含.吮住那根手指,舔了一口后,觉得不够,又狠狠地咬了一口。丹恒没有躲,尽管眉头紧蹙了一下,但依旧伸着手,不收回去。他愿意咬就咬吧,自己的手指还不至于连这种程度的亲咬都受不了。
这位来自公司的年轻人,往后扬了扬头,吐出丹恒的手指,眸光灼灼的看着他,过了一会儿,青年笑吟吟的问:“不想咬手指了,你能亲亲我吗?”
丹恒顿了顿,他觉得这个人有点过于得寸进尺了。
可自己没有什么理由拒绝他。
砂金不等人说服自己,先一步自取报酬了。
等待是种很“愚蠢”的行为,他更喜欢把想要的东西掌控在自己的手里。
砂金按在丹恒肩上的手用力,把人压在了树干上,另一只手顺着龙纤长优美的脖子,修长有力的手指抬起他的头,青年以一种激进,侵占意味强烈的姿态亲吻了下去。
他几乎压得丹恒只能维持这个被禁锢的状态,动弹不得。
“……唔!嗯……”
砂金感觉到对面的人身体紧绷着,但很快又强迫自己放松了下来,抑制住想要反抗的本能,他在任由自己作为。
——有点太宽容放纵了。
这可是个坏习惯,尤其是在面对一个贪得无厌的赌徒时。
“亲爱的龙尊大人,你这样纵容我,会让我想把你关进小黑屋,囚禁起来的。你知道的,公司的人一向贪得无厌,永远都不会满足。”
“别这么轻易的对别人好,明白吗,我亲爱的龙尊大人?”
“当然了,可以把我除外。我和他们不一样,我是个好人。”
——
匹诺康尼的深层梦境,流梦礁。
衣衫整齐的公司高层出现在路边的公园椅上。
砂金睁开了眼睛。
那双奇特而美丽的眼睛里划过一丝遗憾的意味。
他叹了一口气。
“真是可惜。就算是到了最后,那位仙舟的龙尊,也没有告知自己的名字。”
“呵,不过,也称得上是一次绝佳的奇妙经历了。”
砂金看着自己没有任何异样的手,弯起了眼眸。
“期待下一次的再会——我美丽的龙尊大人。”
“我们会再一次相遇的,一定。”
与此同时。
列车的无名客,从噩梦中醒来。
丹恒茫然的坐起身,青灰色眼睛里呆呆得看了好一会儿智库的天花板,这才缓慢的转动起来。
他抬起手,左右看了看,脸上浮现一抹奇怪之色。
“总觉得,好像遗忘了什么。”他已经不记得梦里是什么了。
但既然是噩梦,忘了就忘了吧。
不重要的。
“丹恒乘客!丹恒乘客,有坏人劫持星穹列车了帕!”
外面传来帕姆焦急的声音。
丹恒眼神一冷,他将这些不重要的东西抛在脑后,唤出击云,快步来到了声音传来的那一节车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