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幽囚狱也有界域定锚

[星铁同人] 丹恒老师的“受难”之旅

【嘻嘻, 不够……】

耳边又似乎听到了熟悉的笑声。

丹恒恍然回神,但不以为意,他已经不像之前那样一惊一乍了。反正时不时就会听到这种声音, 就当对面不存在。

只见他腰身一挺,干净利落地翻身坐起,叹了一口气后, 脸色恢复了惯有的沉静。他转头看向仍赖在榻上的景元, 神色严肃, 他提醒道:“你今日应当还有要务在身吧?那位曜青仙舟的飞霄将军, 想必已在来拜访的路上了。”

景元其实早就已经醒来,只不过是习惯性想逗一逗丹恒而已,他顺着持明年轻人的目光望向窗外, 晨光早已穿透纱帘, 将室内照得透亮,确实已不早了。他遗憾地轻叹了口气,金眸里漾着惯有的慵懒笑意,语气带着几分玩笑般的怅然:“说起来, 有时候倒真想学话本子里写的那样,从此君王不早朝——这般闲散度日, 想想都觉得惬意。”

丹恒:“……”

年轻人嘴角抽了抽, 他露出明显的半月眼, 满心无语。

从此君王不早朝?

你是“君王不早朝”了, 那个祸国殃民, 负责挨骂背锅的家伙谁来当呢?

我吗?

他心里刚转过这念头, 便对上了景元平静又无辜的目光, 那双金眸里分明藏着几分狡黠, 仿佛在说——不然呢, 亲爱的丹恒?

“……”

丹恒伸出手指了指自己,又飞快地摆了摆手,神色依旧平淡,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默默无语,那模样像是在说“别来沾边”。

这回他没再犹豫,掀开锦被便下了床,动作干脆,显然是不想再被景元的玩笑带偏。

如果不制止景元,他惯会得寸进尺的。

丹恒将叠好的衣物整齐放在妆台一角,指尖刚触到自己的外袍,余光便瞥见景元正对着镜子蹙眉——他似乎正在苦恼。

景元那身将军制服层层叠叠,虽是轻甲,但零零散散的小配饰可一点也不少。光是系腰间的玉扣便费了不少功夫,更别提那些散落在妆台上的玉佩与护腕。

丹恒看了一会儿,沉默片刻,终是迈步上前,弯腰拾起案边一枚刻着云纹的玉佩,递到景元手边:“这个。”又顺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护腕,待景元伸出手臂时,自然地帮他套上,指尖避开肌肤的触碰,动作利落却稳妥。

景元低头看着他专注的模样,金眸里笑意渐浓,趁着丹恒帮他整理的间隙,忽然故作苦恼地叹了口气:“哎呀,忙昏了头,竟忘了束发。”

他转头看向丹恒,眼底带着几分促狭,语气带着笑意明晃晃的,一点也不掩饰的得寸进尺:“丹恒,能帮帮我吗?这发绳绕来绕去的,我总系不整齐。”

丹恒:“……”

你再说一遍,系不整齐什么?

丹恒的动作一顿,抬眼便对上景元眼底藏不住的狡黠。他还在打量对方散落在肩头的白发,那根眼熟的红色发带已经被景元放在手心里了。

他下意识握住,随后才反应过来,这是什么东西。

丹恒:???

这让他怎么说?

两人微微僵持了一下,还是丹恒妥协了几分。

时间不早了,再费功夫耽误时辰,难不成让那位曜青的天击将军等着景元不成?

“你过来吧。”丹恒抿抿唇,青灰色的眼眸微微垂下,眼尾红痕明显,声音平淡无波。

景元立刻眉开眼笑,走到青年跟前,乖乖转过身,并低下头,任由丹恒的手指穿过自己的发丝。丹恒的动作很轻,白皙修长的手指带着微凉的温度,避开打结的发束,熟练地将景元的白发拢起。

景元的头发又细又软,偏生又发量极多,便显得格外蓬松。丹恒一边小心又利索的动作,一边心想感叹,景元这头发倒是比他自己的好打理。

唔,莫名想到丹枫那头极长的黑发,看起来发质比自己要好很多,估计打理起来也比自己顺畅吧?

景元能清晰感受到头顶的触感,那力道温和得不像话,连带着心底都泛起丝丝暖意。

他忍不住偏头,用余光瞥向镜中去看身后的年轻人。丹恒垂着眼,长睫在眼睑下投下浅浅阴影,神色专注,大约是才睡醒没多久,白皙的脸上似乎还带着一丝未散的薄红,模样认真得可爱。

“好了。”片刻后,丹恒收回手,看着景元,红色的发带在白发间格外醒目,终是松了口气,转身便要退开。

景元却突然抬手按住他的手腕,金眸里笑意深邃:“多谢丹恒。”

他指尖摩挲着发间的红绳,语气带着几分得逞的愉悦,“有你帮忙,果然比我自己来顺手多了。”

丹恒无语地点点头。

“对对。”

“走吧,我们直接去神策府。彦卿刚刚发来消息,天击将军和烛渊将军马上就到了。”

——

殿内檀香袅袅,飞霄负手立在众人之前,语气沉稳如磐:“我向来信自己的直觉,自然不会怀疑星穹列车的诸位,光明磊落。”

她转头看向景元,目光锐利却不逼人,“但眼下罗浮的处境,诸位也该清楚。建木灾异虽平,联盟内外的质疑声却未曾停歇,认为罗浮对灾异的处置尚有疏漏,指责将军疏怠职守,放任建木重生。”

景元不动声色,神态自若的询问:“那么,飞霄将军又是怎么想的?”

“你我同为天将,自然都清楚坐这把交椅的难处。”她顿了顿,语气添了几分果决:“因此,我必须确保最关键的一点,给联盟一个交代。”

景元金色眼眸里看不出太多情绪,语气平静:“飞霄将军打算怎么做?”

飞霄抬眸,目光与景元相接,语气坦然:“景元将军心中自然心知肚明。只是你素来仁厚,不愿做这得罪人的坏人,那便由我来代劳——建木一事牵连甚广,许多细节尚未厘清,仍需十王司出面一锤定音,方能压服众声。”

她的目光扫过旁边的灰发年轻人还有丹恒,语气郑重起来:“为此,我要委屈两位无名客,随我前往幽囚狱一趟。”

“你要扣留我们?”穹微微拽住丹恒的手,眨了眨金色的眼睛,他刚刚看见景元身边站着的那个人时,心里才彻底的松了口气,果然——丹恒在景元将军这里,他们的小伙伴没有弄丢。

听到飞霄将军的话,穹下意识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警惕。

“非是扣留。”飞霄立刻摇头,解释道,“我会正式申请十王司「问字部」的判官出面,以业镜台为诸位留下一份详细证言:将你们参与平息建木灾异的经过、所见所闻一一记录在案,补上先前报告中缺失的环节。这既是为了证诸位清白,也是为了堵上联盟内那些抗议的嘴巴,让他们无话可说。”

殿内一时陷入沉默,丹恒垂眸思索片刻,抬眼时神色已然坚定:“……我没有问题。”

穹转过头去看丹恒,他知道对方以前的经历,重新进入幽囚狱,对丹恒来说,应该不会好受吧。

所以——

“嗯,我也会去的。”

灰头发的年轻人笑了笑,用轻松的语气问一脸严肃的狐人将军。

“到了幽囚狱里面,飞霄将军,还放咱们回来吗?”

丹恒拉住穹的手腕,扯了扯,想让他不要在这种场合也搞怪,但穹反手把他的手扣住,笑呵呵的冲他wink了一下。

好兄弟,不要怕,我陪你一起进幽囚狱!

英气逼人的狐人将军闻言,挑挑眉,她笑了起来,毛绒绒的耳朵也跟着微微晃了晃。

“你在担心我出尔反尔,将你们扣在幽囚狱里?哈哈,那大可不必……我若是想这么做的话,那一早便就完成了。”

“放心吧,一旦完成证言,诸位来去自由,礼遇如常。”

景元先前没有开口,他的目光落在因为穹靠近,而自动往那边靠了靠的年轻人身上,丹恒似乎察觉到了景元的视线,抬眸看了过来。

丹恒冲景元无声摇摇头,示意自己没有事。

这是他自己做下的决定。

年幼时幽囚狱的时光,归根到底,早已成了过去,他不会有事的。

景元吐出一口气,望向飞霄将军:“那就依天击将军所请……”

——

在穹和丹恒接受指引前往幽囚狱时,另一边,负责引渡步离人重犯【呼雷】前往曜青的貊泽和椒丘,也来到了幽囚狱。

貊泽顺着椒丘的目光望向远处,忍不住开口问道:“你在看什么?”

椒丘指尖抵着下颌,目光沉凝,语气带着几分探究:“罗浮的幽囚狱……与曜青截然不同,竟是整座沉于碧波之下,倒真是奇特。”

“管它在天上还是水底。”貊泽双手抱胸,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桀骜自信,“于我而言,要逃出去都易如反掌。”

“小子,越狱的老毛病又犯了?”椒丘转头瞪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警告,“别瞎打量了,你现在已是自由之身,不必再困于牢笼。万一被十王司的判官们察觉到你这不安分的企图,高低把你再抓进去,关个几百年让你好好反省。”

貊泽勾了勾唇角,语气笃定:“呵,用不了几天,你就会再见到我的。”

椒丘脸色一正,语气骤然严肃起来:“貊泽,你且听好了。此次押解呼雷返回曜青,绝非小事,对将军的身体状况更是至关重要。路上务必留神,万万不可大意,出了岔子谁也担待不起。”

貊泽收敛表情。

“放心,椒丘,我懂的。”

——

【还需要更多……】

【让……再多看看……】

【嘻嘻……】

丹恒:“……”

他抬起手轻轻按压了一下额角,看着周身熟悉又陌生的景色,随着呼吸,冰冷的空气涌进了肺部,让人不由得精神一振。

“这里……还是和过去一样冷。”

穹本来还很好奇的四处看了看,但他发现了丹恒停下脚步,神色微微沉郁的模样,连忙凑了过去,微微担忧的开口。

“你还好吗?丹恒?”

丹恒回过神,轻轻拍拍穹搭过来的手,他摇摇头。

“我没事。不必担心,穹。”他说:“倒是你,要不是我的缘故,其实你们本不应该看见幽囚狱里的景色,实在抱歉。”

“要是有机会,我希望能以更好的方式带你们游历罗浮的景色。”

穹见对方确实不勉强,他眯着眼,露出一个在幽囚狱里显得格外灿烂的笑容,叉着腰,说:“嗨!这没什么,其实来幽囚狱,又何尝不是一种新奇的体验呢?”

“你别说啊。”他指着那边不远处的界域定锚,一脸的惊奇,“丹恒你看,没想到幽囚狱里都有这玩意。”

“我很怀疑我们的无名客前辈们的精神状态。”

丹恒:“……”

他也挺怀疑的。

【作者有话要说】

[撒花]丹恒老师,休息够了吧,马上大的就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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