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星期日登上列车

[星铁同人] 丹恒老师的“受难”之旅

丹恒无视景元脸上那即便未言明也能猜到的讶然, 压低了声音,无比认真地将话又重复一遍:“景元,睡觉。”

“到了时间我会叫醒你, 不用担心因此耽误公事。”

景元哭笑不得地眨了眨眼,浓密卷翘的长睫轻轻扫过丹恒的手心,漾开丝丝缕缕的痒意。丹恒咬了咬唇, 依旧保持着抬手的动作, 分毫未动, 像是在以这样的姿态宣告自己的决心。

反正你现在不想睡, 也必须睡觉!

丹恒目光很坚定,穹就在他身边另一侧睡觉,景元躺在这一侧, 怎么?指望他要做什么吗?他神智正常, 并不打算做这种与他完全没用的事情——即使可能景元和穹都不会介意。

丹恒自己很介意!

确认丹恒并无他意后,景元轻轻喟叹一声,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松缓下来。他无声合上眼,乖乖顺着丹恒的意, 打算先入浅眠。

只是景元大抵高估了自己的精神状态——和丹恒紧绷着心神,提防阿哈这个乐子神的捉弄一样, 罗浮的将军大人也确实许久未曾好好歇息过了。

身侧萦绕着丹恒身上独有的浅淡莲香, 那气息像一缕极具诱惑的引子, 在混沌的黑暗里轻轻牵引着他。他不由自主地循着那缕熟悉的味道沉下去, 终究是跌入了安稳的深眠。

男人的呼吸很快变得轻缓绵长, 丹恒这才放下覆在他眼上的手, 悄悄松了口气。

他垂着头, 轻轻地左右望了望, 将身边躺着的两个随时会爆炸的“炸弹”收入眼底。丹恒唇边漾开的笑意苦涩十足, 那碧青色的眼眸里凝着化不开的凝重。

也不知道天亮以后,他该怎么办,才能安稳脱身。

要早点叫醒沉眠的景元吗?

丹恒心头迟疑,又轻轻摇头否决了这个念头。

景元难得能歇上片刻,丹恒实在不愿这般匆匆将他唤醒。若是玉兆那边没有消息提示,他定不会先开口,惊扰了眼前人的好梦。

丹恒纠结了许久,最后索性摆烂似的放任自流——爱咋咋地吧。

反正昨日那场闹剧过后,该知晓的人都心知肚明。众人皆是聪明人,他可不觉得,有谁会看不出那些人与自己之间的猫腻。

丹恒的状态已然缓过来不少,硬是给自己的脸皮砌起了厚厚的城墙,逼着自己做到波澜不惊的程度。

若是自己能像丹枫那般,始终维持着那份从容矜贵的美丽精神状态就好了,也不至于如今遭这么多罪。

丹恒垂着眼帘,开始胡思乱想,时间便如指间沙般匆匆流走。

等他再抬眼时,窗外已然大亮,夜色尽数褪去,清脆的鸟鸣穿窗而入,远处也有医师开始往来走动,只是皆离他这边较远——负责为他看病医治的除了龙女大人,就是新任丹鼎司的司鼎灵砂,没有旁人。

即便某人如今早已不是持明的龙尊大人,丹恒在持明族中依旧是一个身份特殊的存在。大抵是丹枫那位眼高于顶、傲慢矜贵的龙尊,在那些持明族人心中留下的印象太过深刻,时至今日,仍有人在他身上,悄悄寄予着别样的期待……

非常幸运,丹恒有惊无险度过了这场堪称“左拥右抱”的同床共枕体验。

景元不愧是忙碌的将军大人,向来警醒。

搁置一旁的玉兆轻响着传来讯息,丹恒还未来得及伸手唤醒景元,男人却几乎瞬间睁开眼,鎏金眼眸只淡淡眨了下,便已全然清醒,不见半分惺忪。

不过,顶着丹恒的目光,景元倒是慢悠悠伸了个懒腰,眼尾的泪痣随唇角扬起的笑轻轻晃动,恰好撞进丹恒的视线里。

丹恒见他醒得这般及时,微愣了瞬,敛下眉峰,抬手将先前为他解下的配饰、玉珏一一托到他面前。

景元唇角的弧度倏地垂落,苦着脸故作委屈:“丹恒这是嫌我碍眼了?我方才刚醒,你就迫不及待要赶我走?”

丹恒轻轻摇头。

“没有的事,景元你不要多想。”丹恒已经初步掌握了如何和景元相处的诀窍,反正态度该硬该软,他心中有数。

虽只比景元多休息了一会儿,可心绪平复后,凭持明本就强悍的体魄,丹恒白皙精致的面上已瞧不出半分疲惫。

丹恒抬眼看向景元,清凌凌的目光落过去,平静如水,看起来不过几个系统时未见,居然自己调整的不错。

果然,丹恒从不让他失望。

将军大人心头微动,他深吸一口气,轻笑一声,也没有继续多做纠缠。一次两次即可,多了就会显得腻烦,景元向来高情商,他自然不愿丹恒真的恼了自己。

没等景元再多说,丹恒已拿起一枚玉扣递到他面前,伸手便替他穿戴,动作熟练又利落。

景元弯了眼眸,乖乖抬着手任丹恒摆弄自己。

白发将军轻轻偏过视线,余光忽然扫到身侧另一角,一缕灰发露在软枕旁,瞧着分外眼熟。

他唇间轻啧一声,没带什么情绪,再抬眼时,丹恒正垂着淡色的眸,跪坐起身,指尖捻起那根朱红绳,抬手替他束好散落的白发,动作轻缓,束毕才微微退开半步。

丹恒抬眼打量了一番,微微颔首,才开口道:“可以了。”

景元抬手抚了抚束好的发,指尖触到垂落发尾的红绳,鎏金眼眸里漾开温软笑意,抬手便想去抚丹恒的脸颊。

丹恒肩头微僵,却终究定在原地没有躲开,任由那只手轻轻覆上自己的脸。男人的手指修长有力,带着常年习武磨出的薄茧,擦过持明细腻光滑的颊边时,力道轻得仿佛稍一用力,便会揉出淡红的印子。

年轻人没有任何抵抗的垂下眼眸,甚至偏偏头,让景元更好的动作。

过了一会儿,景元心满意足地收回手,目光越过丹恒,落在身侧软榻上,语气似笑非笑,含着几分未点破的深意,只轻笑开口:“多谢丹恒。”

“几日不见,手艺倒是见涨,实在教我欣喜——可是为了我专门练习过?”

丹恒顺着他的目光回头,正瞧见穹从被子底下支棱出来的灰发,此刻心里竟异常平和。他转回头,青眸定定望着景元,坦然颔首:“是的,我专门练习过。”

虽是巧合使然,可他确实研究了几次。

这般直白的回应,反倒让景元一时哑然。他轻咳一声,错开丹恒清澈明亮的青眸,抬手虚拂了下身上本就不存在的灰尘,忙不迭便要抬脚离去:“如此,丹恒有心了。”

丹恒板着一张脸,淡定点头应道:“嗯,景元你慢走。”

持明眨眨眼,这份平静自持的模样,一直维持到景元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视线里,才慢慢崩塌。

丹恒劫后余生地抬手拍拍胸口,平复砰砰直跳的小心脏。

他回头去看打量另一个“隐形炸弹”,希望自己和景元的动静没有吵醒穹。

灰头发的青年窝在被子里,只露出一点点发丝,他脸上气色微微红润,看起来睡得正熟,没有被吵醒。

丹恒这才彻底放松下来。

也是,穹这几天应该也没有好好休息,以他的情况,说不定能睡到中午去。

实在万幸。

“唉……”

长长的叹息,消失在宁静的屋内。

丹恒拍拍自己的脸颊,仿佛上面还残留着景元手指的温度,青年看向窗外明亮通透的天色,油然升起了一种迫切的前往新世界的想法。

让他赶紧去新世界开拓吧,受不了一点了。

——

匹诺康尼,黄金时刻,奥帝购物中心。

瓦尔.特·杨正打算和下了列车,正在陪伴那位停云小姐的穹和三月七两人汇合,却十分巧合的遇见一位意想不到的人。

那位一手造成匹诺康尼动荡,甚至差点复活星神层次力量的青年——前橡木家系的家主星期日。

星期日垂眸,语气里掺着几分难掩的沉郁:“是我心怀侥幸了。能允许我,解释几句吗?”

瓦尔·特抬眼,眸光沉凝,先应下话头,却添了几分不容置喙的戒备:“可以。但在那之前——”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对方的指尖,字字清晰:“将双手放在背后,用短句回答我的问题。”

星期日微怔,眉峰轻蹙:“短句?”

“我得确保,你的言语中没有暗含任何危险的吟诵。”瓦尔·特的声音冷了几分,他表情严肃,盯着面前发色偏浅的男子,态度容不得半分疏忽。

星期日低叹一声,唇角扯出一抹自嘲的弧度,垂在身侧的手轻轻蜷起:“我竟给各位,留下了如此奇怪的印象么……”

他抬眼,目光诚恳,一字一句道:“请相信,我并非带着恶意重返故地,「秩序」,也不可能再临匹诺康尼了。”

“在你动用过「同谐」的力量后,恐怕我很难轻信这番说辞。”□□摇摇头,眼底的怀疑未曾半分消减,语气重了几分,直截了当的询问:“请回答我的问题,星期日先生,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星期日缄默片刻,喉间轻滚,垂落的眼帘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要得到你的信任,想来我也只有一种选择。”

话落,他抬眼望向身侧的阴影处,声音轻扬,带着一丝释然:“万维克,请出来吧。我们能仰赖的人,多了一位。”

——

穹摸摸自己的口袋,有点心虚地看了看周围。他虽然有些惊讶,这位在匹诺康尼搞出这么大事故的家伙,居然被杨叔带上了星穹列车,但此刻,穹有更重要的事情做,也顾不得去关心这位上车的“客人”了。

“原来如此。”

“那么,星期日你既然已经登上了列车,我也不会多说什么,希望你能在这段或许短暂或许漫长的旅途中,找到你想要的答案。”

“感谢你的理解。”

“好说好说。那,再见?”

“嗯,再见。”

穹弯起眼眸,挥挥手,也没有多说什么,仿佛平常态度一样,匆匆路过这位相貌英俊的天环族旅人,只是有点焦急。

不远处,三月七颇为放松开心地坐在吧台,喝着【闭嘴】这台调饮机器人调配的果汁饮品,看见穹这幅偷偷摸摸的状态,有点好奇的歪歪头。

正巧,毛绒绒的列车长帕姆拿着扫帚经过她身边,被三月七连忙喊住。

粉发少女睁着漂亮的大眼睛,跑到列车长前面,蹲下来,语气活泼地问。

“帕姆,你知道穹没跟我们一起回来,是跑到哪里去了吗?他刚刚状态不太对,我有点担心耶。”

毛绒绒可爱的列车长无奈停下自己的清扫工作,用长长的耳朵挠挠头后,才点点头回答三月七。

“等下帕,让我查看一下穹乘客的行程。”

“嗯嗯!帕姆最好啦!”

“唔,好了帕。”

“怎么样,他去哪里了?没事吧。”

“没事的帕,穹乘客刚刚从雅利洛返回,并无异常,三月七乘客请放心帕。”

“这样吗,好的,谢谢帕姆!”

三月七放过忙碌的列车长,托腮陷入沉思。

奇怪,马上就要启程去翁法洛斯这个连阿基维利都没有涉足的世界,穹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去雅利洛一趟吗?

三月七想了想,最近和雅利洛世界有关系的,除了那位罗浮景元将军的往事以外,也就她亲眼看见穹被一捧普普通通的花,害得差点哭死过去的那回事了。

因为那束花是他们在贝洛伯格认识的小虎克送上来的,追根溯源,真正送出这束花的人,是那个一直神神秘秘的桑博。

穹当时一直念叨着要去找桑博麻烦,以报这个性质已经算得上恶劣玩笑的仇。三月七眨眨眼,恍然大悟,该不会就是这个原因吧?

话又说回来了,他们当时把花榨成了汁,送给了丹恒老师。

丹恒老师有使用这个东西吗?

三月七回忆了一下,她发现好像没有看见丹恒老师有哭过的迹象?

没有中招啊,丹恒老师。

可惜不能看见丹恒老师落泪的样子了,三月七有点可惜。她和穹,都挺想看看如果是丹恒老师,哭起来,会是一种什么模样。

应该会很好看吧?毕竟丹恒老师长得那么帅!

三月七微微出神。

不愧是丹恒老师,就是稳重又谨慎,不会轻易被这些明显的“小陷阱”骗到,这种东西只能骗到没有本美少女聪明的穹。

这个穹就是逊啦!

粉发少女独自呵呵笑了笑,过了一会儿,她摇摇头,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甩掉。

反正,不管怎么样,穹看起来都没有什么大问题,那就暂时放下心好了。

他们马上就要启程了。

星期日将目光从那位三月七小姐身上收回,他回想了一下刚刚询问列车智库的位置。

青年用指腹摩挲了一下手中书的书脊,感受到那些凹凸不平的花纹擦过,他迈开脚步,找准方向,向客房车厢走去。

有些东西,需要借阅一下星穹列车的智库数据。

说起来,那位丹恒先生,好像就是整理智库的人,真是了不起,如此繁重的工作,也能整理得井井有条。

星期日登上列车时,没有看见这位丹恒先生,在商讨自己能不能暂时搭乘列车时,也没有在场。

有点让人好奇。

不过自己毕竟只是临时的搭车客,需要保持礼貌,不能表现出失礼的举动。

星期日一边思考,一边观察列车上的景色,他从派对车厢经过观景车厢,来到了客房车厢,也是他即将要待一段时间的地方。

相貌俊美的旅人脚步轻盈停在智库门口,正要敲门,眼角余光却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事物,躺在智库门口的地板上。

星期日眨了眨琥珀色的眼睛,他拾起了那个宛如小饰品一样的东西——一条细碎的银色链子,仔细一看,是由许许多多的小小面具串成的。

是,丹恒先生不小心落下的东西吗?

他想了想,抬起手,轻轻地敲响了智库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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