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恒本着已经事情被发现的没辙, 开始摆烂。他点点头,将已经变成哭哭脸的金色面具彻底收容起来,道:“对。”
“你很急吗?”腾荒转动清澈又冷冽的青金色眼眸, 他深深看了半起在草地上,苍白凌乱长发垂在身后的持明,似乎有些了然, “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 才会变成这样, 但一定很不容易。”
“既然如此, 那就没必要浪费时间,你有你的事情需要做,我也需要完成我的责任。”他的脸上浮现出丹恒很熟悉的表情, 轻轻地像掠过天际的云, 却在那一丝清冷中透出无言的温柔,“我可以帮你。”
“毕竟,你也是我,对吗?”
丹恒哽住。
他在腾荒的身上看到了非常深刻的既视感, 那是以往自己经常会因为某些事某些人,做出的“痛苦”又毫不后悔的抉择, 而现在丹恒换了个视角, 依旧在“自己”的身上看见了它。
丹恒想到这里, 抿紧了唇, 他垂垂眼帘, 苍白而浓密的眼睫压下来, 在白皙通透的皮肤上落下阴影, 轻颤着如簌簌地降雪。
“没那么急。”他还是摇了摇头, 放过如此大好的机会, “如你所见,我带着阿哈,即使祂是一道微不足道的分身,也能在某些时候给予极大的帮助。”
“而我,在一些事情之后,亦获得了不小的感悟。不朽一途,有什么疑惑可以问我。”
“我会帮你。”同样意思的话,被对方反过来向他说出,带着相同的诚恳之意。
已经打算咬咬牙准备开始的人微微一怔,他或许没想到自己下定了决心,却被拒绝了。但只要看一看说出拒绝话语的那个人,似乎又很理所应当。
他们本就是一个人。虽然腾荒在同行的时间里,经常会感到苦恼,自己为什么不能像对方看透自己心思一样看穿他,但青年还是可以体悟到为什么会被拒绝。
当两个人太过相似,甚至几乎没有差别时,就会出现这种令人哭笑不得的僵持情况。
但腾荒大抵是想得太多,在丹恒被迫语焉不详的话语中,本着为了“自己”好的心思,他还是坚持了自己的选择。
丹恒第二次被推倒,视线中的蓝天白云被那张俊气清冷的脸所占据,他想叹气,又觉得莫名地想笑一笑。
脸颊边是青翠的野草,擦过皮肤有点尖锐的冷,草木混合着大地泥土的气息萦绕包裹了丹恒的感官。
——继承了大地权柄的大地半神吗?
沉默片刻,漂亮的持明轻叹着弯了弯眼眸,笑笑了说道:“好吧,这是你的选择,我不会再拒绝。”
丹恒并不会让自己一直处于这样“弱势”的姿态,可能是本能,也可能是习惯了,他下意识地想要掌控回属于自己的主动。
这没什么大不了的,把他当成丹枫,这样一想,是不是就会好很多呢?
丹恒轻而易举地和对方调换了处境。
毕竟硬实力上,还是他更胜一筹。
他勾起唇角,露出一个不明显的微笑弧度,指尖慢慢地抚摸上青年的脸庞,勾画这张他十分满意的俊美容貌。
深觉得自己错过了很多东西的丹恒再次幽幽叹气,引得被迫躺下的人微微挑起眉,那张英气俊朗的脸上露出一丝隐藏很深的不愉快。
什么意思?都要开始了,还唉声叹气的,是觉得自己逼迫了他吗?
呵,矫情!
这段时间里,经历了那些应接不暇的坏事情,导致脾气一直不怎么好的持明正要出声说什么,却被压着他的漂亮青年掐住了脸,勾着让他抬头望去。
“总觉得你在想什么不太友好的东西,不要背地里骂我啊。”
丹恒一边研究另一个自己的衣服,一边和“小脾气”突然就上来了的人随口搭话。他翻了翻阿哈曾经塞给他的那些庞大无序的东西,只有到了这里,丹恒才发现这些都是属于另一个时间支线的全部记忆。
这也是为什么,他看起来比腾荒更了解具体的情况。虽然记忆太多了很容易出差错不说,丹恒也不会全部接收观看。
腾荒神色很平静,即使被对方拆穿了他的内心活动,也依旧很淡定的模样,“联想这么丰富做什么。”
他淡淡说道,搭上丹恒素白的手腕,“你都知道了,还点出来,那便算自找的。”
丹恒:“……”题外问一句,他自己有这么毒舌吗?攻击性是不是太强了点?
他啧了一声,不对“自己”的行为和言语发表任何意见,只是在下一刻,用自己的手指碰了碰青年的唇边,在人还没反应过来之前,顶着无害吃瘪的表情送了进去。
“唔……”
黑发的青年皱起眉,他想说什么,碍于嘴里捣乱的手指所影响,只能抬眼看一眼,若无其事干出这种事情的家伙。
“别说了,我怕我会起不来。”
真的吗?他不信。
腾荒浅浅呵了一声,眼眸微垂,没有太抗拒地顺着对方的指尖,动起柔软的舌头,卷住那白皙纤长的手指,有些生涩地舔过关节,湿.润那两根来自丹恒的手指。
湿润柔.腻的触感让丹恒微微抿住唇,呼吸也放轻了几分,面对“自己”温顺的姿态,他下意识将手指往深处送了送,让指尖压住青年蠕动的舌根处。腾荒咳了两声,看起来想要干呕,又因为口腔被手指堵住,只能抬起那双氤氲起生理性泪水的圆润眼睛,清凌凌地看向丹恒。
拔出去。
他的眼神传递出这种意思。
青年清澈干净的瞳眸眨了眨,剔透的泪水溢出眼尾,将左眼下的红痕晕染湿润,带出隐约的青色意味。
接过大地权柄的持明看起来已经完全是成年男人的模样,身形颀长,棱角分明,清隽的五官长开,变得充满沉静的魅力,青金色的眼睛细细瞧来,显得格外温柔,有时候丹恒会在他的身上觉出一丝属于景元那种克制包容的意味。
虽然这个大概只是错觉。
腾荒的脾气看起来比自己还要糟糕暴躁。
丹恒表示理解。
谁遇见这些事情,都不可能冷静,没立马“爆炸”,已经算非常克制的结果了。
毕竟他已经干了这种事情,要不然穹,大概率是回不来的。
想是这样想,但手下动作不停。
丹恒抽动手指,模拟星交的动作,在青年的舌面往复按压,受到刺激的口腔被迫分泌出大量唾液,润.花入侵的异物。
咕叽、咕叽——
在还算寂静的世界里,唾液和舌头搅动的声音,听起来格外暧昧,也格外的清晰。
丹恒很熟悉这些动静,十分淡定地看着对方那张他很喜欢的俊气面孔,渐渐染上羞赧的绯红,于是他又被盯了一眼。
生气了吗?
丹恒思索着,觉得他没有。
无法吞.咽的液体不断在指腹和舌肉.缝隙中,发出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响声,最后从青年张开的唇角溢出,在利落完美的下颌留下一道道蜿蜒又狼狈的水渍。
腾荒收回瞪丹恒的目光,呼吸变得沉重,他尽量吞.咽那些口水,眉梢因为这样的青色对待而紧紧蹙起,透彻的眼眸里却潋滟出无法克制的媚色。
丹恒觉得时间差不多了,面色平静地抽出手指,倒还记得安抚地摸了摸对方脸颊,把他拭去那些狼狈的痕迹。
“我要开始了。”他向还在喘息的青年宣告道。
随后,丹恒看见腾荒抬起明亮清澈的漂亮眼睛,被磨得微微泛红的唇却吐出不怎么动听的话。
“如此拖沓,我差点以为你不行了。”
丹恒:“……”嗯?
白发的持明歪歪头,争锋相对地抬抬下巴,露出意味不明的笑脸。
“那应该不会的。”
他的语气很平和,慢条斯理地往下用白皙指尖勾住青年的腰封,去按压感受那种宛如大地般厚重结实的肉.体。
“我可以把它当成你在挑衅我吗?”
腾荒反而扬眉:“被我说中了?”
丹恒轻轻敛眉:“呵。”
——
“唔、啊啊……嗯…呜!!”
青年咬住嘴唇,竭力咽下狼狈的声音。
丹恒将他毫不留情地用水绳捆起来,绑成了糟糕透顶的姿势,从丹恒的角度来看,一览无遗。
这无疑是非常方便丹恒的姿态,视觉效果也非常好,令和他明明同为自己的持明,有点震惊地瞪圆了那双好看的眼睛。
丹恒轻轻叹息,用温凉的白皙手指撩过青年嫣红的眼尾,拭去温热的生理性眼泪,看他昂起修长白皙脖子,像是任君采撷,摆出这样迎.合的姿态。
确实和丹枫不太一样。丹枫就算是第一次,也表现的颇为游刃有余,没这么生涩。还得是见多识广的龙尊端得住。
没经验的某人到了实际体验时,便仿佛被剥掉壳的蜗牛,只剩下内里的柔软,任由他随意揉捏也可以。
原来“自己”也会露出这种的表情吗?
丹恒没有和年轻人彻底在草地上做,大概是不想让腾荒将自己的那条发生了很明显变化的尾巴收起来。
相比于丹恒那条彻底褪色化为透明苍白的龙尾,腾荒的尾巴十分凝实的同时,形状也变得凌厉残酷,很帅气。
丹恒想起自己那条越来越看起来脆弱像易碎品的尾巴,如画精致的眉眼里流露出对腾荒这身的深深羡慕。
真好啊,他是真的喜欢。
可惜,怎么不是他长这样?
腾荒未被完全脱下的衣物在被水绳缠绕捆绑下勒出褶皱,露出结实有力的胸腹。他绷紧了肌肉,那条凌厉的尾巴顺势缠上了身前丹恒,那光洁纤细的脚腕。
美丽的持明掐住捞起青年的大腿,一寸寸用力,步调放慢,看起来十分耐心。
于是过了一会儿,英俊清冷的青年却呼吸急促起来。他偏过头不停地吸气,额上沁出薄汗,脸颊上满是绯红。
腾荒为这从未体验过的感受而煎熬难耐。
这充分折磨了腾荒敏锐到极点的神经,怪异的感觉在他的身体刻上印记,告诉他这种反应名为块感。
正因为他已经知晓了何为块感的定义,且身体面对同源的灵魂未表现出多少抗拒,反而在对方一次次行为中被驯服。
——向来以优越的自制力为豪的持明惊觉身体背叛了他,成为这一场的“帮凶”。
被另一个自己用清凌凌的眼神看着,他甚至会伸出那双优美漂亮的手,然后顺着身体,缓解因此而僵硬绷紧的肌肉。
丹恒身体的温度很冷,腾荒却不一样,或许因为他继承了那灼热的火种,承载了大地的权柄,身体反而温暖起来,在这样的怀抱中,想必会很有安全感。
和白厄一样温暖的身体,丹恒汲取着对方灼热起来的体温,去听这位和他同源的相同青年,发出带着轻颤的声音。
腾荒本想忍住,可他高估了自己,且转念一想,在“自己”的面前,他也没必要如此“苛责”自己。
断断续续的、声音被吐出,青年从不知道自己的身体也能表现的如此奇怪。
那白发的“自己”有预谋地,仿佛要把这具躯壳调整成他最满意的模样。
像冰雪一样冷,又如花瓣一样柔软的手掌似乎停顿了一下,但很快就收紧了手指,慢慢地合拢。
在抵达的间隙,腾荒费力地眨了眨湿润的眼睛,被泪水沾湿的睫毛颤抖着,如烟雨蒙蒙中独自盛放的鲜花,脆弱又性感。
那张熟悉又漂亮的脸蛋映入眼帘,昳丽的持明似乎根本没有受到太多的影响,只不过眼尾的红色更深了一点,他似乎笑了一下。
对狼狈青色模样的“自己”说:“还行吗?”
丹恒见腾荒眼神有点空茫,他特意等了一会儿,才听见清冷润泽的声音变得沙哑低沉,却像一把小刷子在心头掠过,酥酥麻麻的勾人。
“还行,就只有这样吗?”他说道。
丹恒:“……”
他不记得自己会如此的嘴硬。
丹恒嘴角不禁抽了抽,却无法克制地往上翘了翘,为腾荒这种不肯服输的模样感到欣赏和新奇。青年在赏心悦目的脸上勾勒出一抹浅淡却不能忽视的笑颜。
他说:“那我们继续,一切还没结束。”
丹恒听见腾荒对他提出条件:“换个姿势,我可以自己来。”
他深深看了一眼对方,点点头同意了下来。
“可以。”
于是,丹恒再次回到了最初的模样,只不过跟之前相比,两人未免有点太过衣衫不整。身高腿长的黑发青年将手撑在丹恒的身侧,光洁的腿曲起。
传递到大脑的酥麻感官化作电流纠缠着腾荒的理智,黑发青年受不住地弓起腰身,咬紧了下唇,瞳孔不停震颤。
“嗯啊——”
这个姿势,猝不及防之下,仿佛已经到了血肉之中,连带着深处的脏器都有莫大的压力,又酸又胀,很难调理跟缓解这些无处安放的感官刺激。
丹恒僵着脸,看着他选了这个高难度的,然后自己一口气地,招呼都没打,鲁莽到不知道该如何说的全部吃下。
第一次就这么搞的话,是有些刺激过头。
丹恒扶了扶青年的腰,看他劲瘦平坦的小腹隐隐约约的浮现出形状,金红的眸子微微转深,变为凛冽的竖瞳。
再给他多一点,再多努力一些。
丹恒,他的另一个自己。
腾荒感觉到眼前有些发黑,不痛,是更陌生领域的体悟,将他的神智席卷,笼罩到密不透风,只剩下身体还在带着肌肉记忆,一下一下行驶着,发出规律的声响。
被撑住的丹恒,当然也没有保持住太过冷静的姿态,被扯散的衣襟中,那些白皙如玉的肌肤染上绯红,金红的眼眸里氤氲着水雾,呼吸也浅浅失去了平稳。
或许是他们本质太过于相同,丹恒能感觉到,对方给予自己的感觉远超其他人,实在是令人堕落的极致体验。
腾荒咬咬牙,继续着,他的腰间抚上持明冰冷柔软的手掌,那只手紧紧扣住他的腰,在青年需要的时候,恰到好处,填补他有点脱力的空白。
强烈的电流瞬间从尾椎传到后颈,整条脊柱都变得酥酥麻麻,感受到电流热意的内脏也恨不得当场融化。
“呃……”
腾荒眼尾发红的按着腰腹位置,试图把某些东西按住,他的声音有些发颤,“别鼎这……”
丹恒如愿地松开手,反而把人勾住脖子拉了下来,他看着这张自己使用了很久的面孔,又在长久的注视中,模糊了那一丝熟悉,带来新奇和陌生的特殊感觉。
腾荒垂着湿润的剔透眼睛,特别的感官将他的理智紧紧缠住,蒙蔽至无尽的深海中,静静地淹没。
他无暇顾及其他,只是张着嘴,浅浅地发出沙哑的呼吸声。
之后就被亲了,持明温柔的轻缓的,带着丝丝缕缕草本的微苦和清凉,缠.绵地勾他的舌尖,温吞地安抚。
不朽的力量,经由另一个自己给予,填补那些破碎缺憾的空白。
丹恒张开手臂,将“自己”拥抱进冰冷却莫名带着暖意的怀里,如吝啬的巨龙在守护自己的所有物。就算是毫无仪表的崩溃,那都是在此刻属于他的东西。
在这没有太多声响的孤独世界里,只有瓦蓝如宝石漂亮的天空中的白云,悠悠飘荡。
黑发的青年咬着下唇,呼吸着属于另一个自己的那如冰雪一样冷彻的气息,将脸埋入他的怀中。
沁着细汗的温热脸颊贴着白发持明还是凉丝丝的颈窝皮肤,挺直的鼻子蹭了蹭对方的脖子后,又觉得不太爽快,于是张开嘴,狠狠地咬了下去。
“唔?!”
在那截白玉娇嫩的脖子上留下鲜红的牙印子,仿佛一个明晰的标记,刻在“自己”的身上。
丹恒倒抽一口冷气,身体不禁抖了一下,又很快松懈下来。青年没有收敛的力气,让他的脖子差点就遭殃了,还好不朽龙裔的皮肤实在坚韧。即使经过这种恐怖的咬合力度,也只是堪堪破皮,在上面留下一个不大不小的伤痕记号。
他看了看对方,在那张带着湿润如春花的脸上掠过视线,选择了轻轻闭上眼,放任对方这种做标记的行为。
喜欢就做吧。
还能怎么办?
丹恒在心里一点点为自己的回归,数着倒计时。
扶着年轻人背脊的手微微往下按住,不朽的力量被输送,一枚金红交织的绚丽龙鳞勾勒出现在光洁的胸口处。
“不管如何,我都很感激你愿意帮忙。”
丹恒轻声说道:“这枚逆鳞送给你,它会保护你,即使是星神级别的力量,也可抵挡一次。”
“祝你好运,丹恒。”
最后的最后,丹恒还是改口喊了对方本应该出现的名字。
“然后,再见。”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个是巡海游侠景元,元元新衣服真好看,让他穿着见丹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