雫衣乖乖闭上嘴巴。
不敢再跟黑死牟嘴犟。
总觉得他好像知道了什么……
“如果他死在见到我的路上,那就证明,他只是个不过如此的男人罢了。”
黑死牟语气平静,“根本不值得我另眼相看。”
……那可未必。
雫衣默默顶嘴。
人家炭治郎可是主角哎!
做剑士,是当代小缘一,三件套拥有者;
变成鬼,是最强鬼王,克服阳光只需要三秒!
别看他现在比伊之助还好拿捏,可等他彻底掌握了日之呼吸,就算是你,说不定都会成为路边一条……
“如果他来到我面前……”
正想着,头顶上方传来隐约的笑声,“那我期待,已经连日呼之名都已经失传的剑技,究竟会变成什么样。”
雫衣眉头一皱,努力向后仰头。
再三确定,不是自己幻听了,他就是在笑,脸上笑容到现在还没有消失,顿时心里酸酸的。
他真的很会让人伤心!
跟她在一起的时候,从没有片刻露出过这么开心的笑容,
而如今,只是想起炭治郎可能继承日之呼吸,就高兴地如此露骨!
简直不敢想象如果缘一真的来了,那他是不是还会再看自己一眼!
……肯定早就被他抛弃了吧!
雫衣越想越心酸。
比不过缘一无惨就算了,凭什么连炭治郎都比不过啊?
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会戳人心窝子的男人!在他心里,自己究竟排第几?!
人家童磨都不这样对她!
虽然一开始爱把她当猗窝座整了一点,但至少他嘴甜呀!
雫衣一百个不甘心。
当场恶狠狠咬向他嘴唇,发誓要给他点颜色瞧瞧!
没来及用力,就被他掐住下巴,径直吻上来。
“唔!”
他很激动,也很用力。
轻松撬开她的牙齿,探了进来。
雫衣更生气了。
气急败坏咬向他舌头。
这糟心的封建余孽干什么呢?
没看到她都生气了吗?都不哄哄就亲,她允许了吗?
黑死牟却好像更激动了。
锢着她的臂膀和手指愈发用力,她难以呼吸。
而他似乎完全感觉不到疼痛一般,没有任何抽出的迹象,厚实滑腻的舌头强行裹住她拒绝的舌尖,辗转吮吸。
直到把人吻得气喘吁吁,眼中冒泪,才缓缓松开。
紧密黏合的唇分来,扯出细长的银丝。
随着黑死牟直起身,银丝断裂,黏在雫衣被碾磨得红肿湿润的唇上,旋即被温暖的指腹抹去。
“缘一有灶门父子,我也已经有你了。”
黑死牟抱住雫衣,下巴抵在她毛绒绒的发顶上,“雫衣,你很好,你是我的继子,你不用跟任何人比。”
他说,“你很重要,比你想象的更加重要。”
雫衣心神剧烈一颤。
那一瞬间,她好像想了很多,无数念头在脑海浮浮沉沉。
可最后,她只是静静依偎在黑死牟宽阔的怀里,沉默了很久,才轻声开口:“……老师,你有万钧握力吗?”
“有。”黑死牟回答。
“那你使用剑技的时候,会使用万钧握力吗?”雫衣继续问。
“不会。”
黑死牟看了雫衣一眼,用宽大的衣袖为她挡去风雪,“握刀的时候不能使用蛮力,过于用力,会导致手腕关节僵硬,无法做到如臂使指。在生死一线战斗中,这种粗笨握法,极有可能会导致落败……怎么忽然这么问?”
“我只是忽然想到一个可能。”
“可能?”
“嗯。”
雫衣说,“你知道的,我跟炼狱家的关系比较好。他的家族手札里,曾经记录了一件事,某一任炎柱曾推测,作为杀鬼利器的赫刀,或许并不是日之呼吸的专属。”
“因为缘一即便不使用呼吸法,只是单纯握住,都能让刀子变红……他就想,或许这不是什么天赐才能,而只是缘一纯劲大?”
“只不过,他、包括他的后代们都没有这个握力,所以,这个揣测一直都没得到验证。”
顿了顿,她才继续说,“……老师,你要不要试试?”
“试试抛弃你教我的正确握法,单纯使用蛮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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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黑死牟沉默了很久。
雫衣知道自己不应该打扰他。
无论做继子,还是做情人,都应该留给他足够的空间和时间,让他缓和、消化情绪。
可素来沉稳厚重的男人,第一次在她面前露出失神的姿态。
低着头,赫金色的六眼深深敛着,抿紧的薄唇恰如林黛玉眉眼间萦结的那一缕轻愁,无端惹人爱怜。
雫衣忍不住揪下一枝含苞待放的梅花。
拂去上面的透明的冰壳,找好角度,簪在黑死牟发里。
黑死牟看向雫衣。
“黑死牟,你很好。”
雫衣端坐着黑死牟面前,双手捧住他的脸。
望着他非人的六眼,俯下身,温热的气息洒在他面上,鼻尖蹭着鼻尖,“你不用跟任何人比,你是这世上最独一无二的存在。你强大、努力、虚心、奋进,是我见过最坚定的男人。”
四目遽然相对的瞬间,她笑了。
柔软指腹一下一下摩挲着他线条分明的俊美面庞。
“黑死牟,这世上不存在完美无缺的人。”
“即便是自诩完美生物的无惨,也有畏惧阳光的弱点。”
“你心中完全无缺的那人,如果他真的是你想象的那么完美无缺,在方方面面都赢了你,又怎么可能察觉不到你的心情,任由你焦虑迷茫?”
“你都能察觉我的情绪,他那么完美,为什么会对你的情绪置之不理?”
“如果是觉得你内心阴暗,不愿多看一眼,那这种自命清高的漠视,真是是完美之人该有情绪吗?”
“你有没有想过……”
她深深望入黑死牟眼底,“……或许,是你太高看他了呢?”
黑死牟眸光动了动。
最后,他抿着唇,不赞同地说:“并非如此,缘一……是完美无瑕之人……”
雫衣撇撇嘴。
她没指望三言两语就让犟种回头。
她要真有这个本事,也就不用费心劳神的吃学习的苦,早就三言两语让贱人们统统上吊自杀了。
“哦,你觉得他完美,那你喜欢他好了,反正我不喜欢。”
雫衣双手更加用力,捧起黑死牟一提起缘一就爱垂下的脑袋,直视他的眼睛,“连自己胞兄的情绪都能视若无睹,或者说是毫无察觉的男人,又怎么可能看得见我这种底层人的悲喜?”
“我还是更喜欢你。”
“你看见了我,还愿意向我伸手……不,哪怕最开始,你不要我,甚至杀了我,我也依然爱你。”
她声音坚决又笃定,“你就是你,无论你存不存在,无论你变成什么模样,无论是在这里,还是在另一个再不可及的世界,我都爱你。”
“这世上没有什么是永恒的,万事万物都在变化,唯独你的精神和意志亘古不灭,我因此为你着迷,在更遥远的远方,还有万万人为你倾倒……黑死牟,我爱你,无数人都爱你……”
说完,她径直吻上去。
黑死牟没有拒绝。
长臂一钩,雫衣就坐到他腿上。
柔韧纤细的腰肢不盈一握,比梅花还馥郁的香气从她身上散发出来。
他只迟疑了一瞬,就瞬间反客为主,俯身吻下去。
黑死牟身体又高又沉。
被他压住亲吻的,雫衣有些撑不住。
直到宽大的掌心稳稳托着她因为用力,紧绷到颤抖的脊背,她才得了空,灵巧的手指伸下去,飞快扯开黑死牟腰上的纽结。
总是一板一眼系得规规矩矩的袴着被解下。
深紫色蛇纹外衣再也无法庇护肌肉紧实胸膛,随着衣襟被扯开,贪婪的手指彻底贴了上去。
他体脂率很低。
除了一层薄薄的皮,下方就是活物般跳动的饱满肌肉。
这就使得夹在皮肤和肌肉之间的血管愈发明显,柔软的指腹紧贴血管,她甚至都能感受到血液随着心跳汩汩涌动。
只不过,不等她用指甲掐住上头的青筋,更加仔细感受他血液流动的感觉,长而有力的手指就径直攥了上来。
雫衣吃痛蹙眉。
她知道这不怪黑死牟。
现在根本就不是做这种事的好时机,奈何这个样子的黑死牟实在太美味了,她完全控制不住自己。
想抱他。
也想被他抱。
即便被粗粝的指腹摸痛了,她也不想停止。
顶多只是含住他耳垂,报复性用牙齿咬了一下。
而他一如既往地敏感。
身体不自然的绷紧,手指也僵住了。
“黑死牟,你轻点呀。”
雫衣再接再厉,一边向上挺直脊背,调整姿势,给自己换个更舒服的角度,一边含吮着他的耳垂,灵巧的舌尖拨弄着,好像是想用他耳垂打个结,“唔,你指甲能收敛点么?感觉它有点长,弄得我,呀!”
雫衣惊呼出声。
她猝不及防,被压在榻上。
黑死牟跪在雫衣身体两侧。
宽大的和服散开,露出劲瘦紧实的腰腹。
上面肌肉块垒分明,完美贴合骨头,竟衬得他的腰都纤细起来。
“黑、黑死牟……”
雫衣痴痴看着这一幕。
手指情不自禁抚上去,梦呓般呼唤他的名字。
黑死牟没说话。
只是一瞬不瞬凝睇着雫衣,抽出护着她身后和颈子上的胳膊,攫获她乱摸的双手,按在头顶上方。
那只被下摆遮住,几乎被缠得动不了的手指,则在她的惊喘声中,安抚般抚上那片因为受到惊吓而绷紧的肌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