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直男留子怀了英国公爵的崽

时元推开卧室窗户, 正往外看。

外面是一望无际的草场田野。

他这才发现这间卧室位置极好。从窗口望出去,庄园内的马厩、犬舍和花圃尽收眼底,一览无余。

犬舍的工作人员正把猎犬放出来遛弯, 牵着一条威风凛凛的银棕色大灵缇,穿过草坪往这边走来。

菜头吭哧吭哧地爬上窗边的板凳,拽着爸爸的衣袖站稳, 伸长脖子往外探,惊喜地喊了一声:“大狗狗!”

灵缇犬听力灵敏, 立刻注意到楼上的动静,蹭地一下扭头望过来, 险些把牵绳从工作人员手里拽走。

时元怕菜头重心不稳掉下去,一把把他揽紧:“嗯, 这叫灵缇。你狗儿姐也是这种。”

灵缇犬盯着楼上的父子俩, 鼻子翕动了片刻, 忽然疯狂地摇起尾巴来。

犬舍工作人员看得一愣。

霍桑少爷这只灵缇犬脾气和少爷一样高冷,平日里眼高于顶,从不屑于对人类摇尾献殷勤,就算见了霍桑本人也不过如此,怎么今天就……

时元一乐:“菜头你看, 这只大狗狗多亲人,跟你狗儿姐一样。”

翠花重新见到美人干爹和美人干爹肚子里的小崽, 一腔兴奋无处发泄, 原地跑了两圈, 最后跑到灌木丛边上,抬起一条后腿, 哗哗撒了泡尿。

时元又乐:“噢,这是你狗哥。”

就说哪有这么巧的事, 要不是性别不同,他差点以为就是翠花了,两条狗长得真像。

他把菜头从板凳上抱下来,转身去拿奶瓶:“宝宝该喝奶了。”

伦敦,梅费尔府邸。

胡说八拿着霍桑的工作手机,优雅地敲门而入:“公爵大人,老公爵的电话。”

霍桑关掉邮件页面,压住心头的波澜,将手机接了过来。

“儿子!周末回家吃饭吗?你爹找着中餐厨师了,要不你现在就回来瞅一眼?”老公爵语气很愉悦。

霍桑时隔两年刚得到时元消息,哪里有心情,直接拒绝:“现在有急事,明天再说。”

老公爵一点也不急,他早有先见之明,让时元父子俩在庄园住下了,今天回明天回都一样。

挂断电话,霍桑立马驱车前往康桥。

奖学金获奖学生申请时都填过基础信息表,霍桑知道时元现在住在哪里。他只想马上见到他,一秒都等不了。

两小时后,霍桑抵达了时元住的地方。

这是一栋低矮的联排小楼,外立面看起来住户不多,实则楼内通道狭窄曲折,住的人不少。

时元住在三楼。

霍桑站在门外,抬起手悬在半空,迟迟没有敲下。

“你找谁?”身后忽然传来陌生的声音。

霍桑回过头,看见一个刚从楼梯上来的男人。男人生得牛高马大,一身腱子肉,刚从外面运动回来。

霍桑不动声色地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没他高,没他身材好,也没他长得帅。

霍桑略微放了点心,反客为主地问:“你住这?”

对方一愣。

这一副男主人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他下意识回:“我住隔壁,请问你是?”

原来是邻居。

霍桑:“我是他学长,找他有点儿事。”

这一带租房的大多是学生,要么就是为了更好的教育资源举家搬到这边,申请本地中学就读的孩子和家长。

邻居本人也是同校校友,在读研究生,盯着霍桑看了一会儿,忽然眼睛一亮:“我想起来了,我见过你。去年开学典礼,你作为校友代表上台演讲过对吧。”

霍桑这张逆天的脸,见过一次很难忘记。

邻居放下戒心,热心告知:“你来得不巧,他周末一般不在家,都带着孩子出去玩。”

带……什么?

霍桑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毛孩子?”他问。

是毛孩子就合理了,时元一直想养狗。

但邻居满面热情地吐出了一句冰冷的话:“不是毛孩子,是小孩子,两岁大的小孩子。”

霍桑摇摇头:“你认错人了,我找的是个中国人,他还是本科生。”

“没错啊,”邻居愣了下,“我说的也是中国人,休学两年刚回来,读三一学院的对吧?”

霍桑心脏突突直跳。

每个字他都认识,连在一起每一句他都听不懂。

霍桑不甘心地追问:“亲生的小孩?”

“跟他爸长得很像,一看就是亲生的。”邻居看了他一眼,“你没事吧?”

霍桑扶住旁边的墙,站了一会儿。

邻居看了看时间,提议:“要不你要明天再过来,他今天带孩子去外地了,晚上不回来。”

霍桑点头,人是硬着上来的,走的时候软着腿走的。

出了楼,他改变主意,决定提前驱车回汉普郡。

他记得庄园酒窖里有几瓶老鳏夫压箱底的老酒,存了足足一个世纪,老爷子平时舍不得喝,也提防着不让他碰,但今晚这日子实在没法过了。

此时,时元刚把菜头哄睡。

菜头睡前喝了奶,时元拿着奶瓶下楼去厨房清洗。

路上正好经过那堵荣誉展示墙,时元脚步一顿,认真看了起来。

白天走得匆忙,没有细看,这会儿静下来才发现,这满墙的奖杯加在一起,分量着实不轻,不比他师兄差。

老管家介绍时怎么说来着?

游泳、滑雪、赛马、赛艇……对,还有帆船。

这家男主人也参加帆船比赛。

师兄年年参加,说不定两人还在同一场比赛里交过手。那岂不是师兄的手下败将。

时元一路看过去,终于找到了帆船比赛的奖杯,然后愣住了。

怎么是冠军。

他凑近去看年份,看清楚之后呼吸一滞。

就是他去看比赛那一年。

时元站在原地,消化这位公爵主人就是他师兄的事实。

他呼吸了一下,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开始飞速理清思路。

霍桑跟他的对象感情很好,不仅有了孩子,还专程请人来准备月子餐。

他的目光重新落到那艘白色游艇模型上。

电光石火之间,一切都串联了起来。

所以,两年前霍桑请全师门去波托菲诺,是想借着那艘游艇,公开他与对象的关系。

而他,差一点就成了那场仪式的见证者之一。

时元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还好他当时跑得快,差点就成他们play的一环了。

但下一刻,心头又猛地一紧——

不对,庄园的主人是霍桑,菜头不能再留在这里。

他无意破坏霍桑的新家庭。万一菜头私生子的身份在这里曝光,到时候想走都走不了。

好在霍桑今天没回来,明天一早,他就带着菜头跑路。

时元不敢耽搁,摸黑下了楼,刚踏进厨房,外面忽然传来动静。

是老管家的声音。

临近半夜,霍桑的车缓缓驶进庄园。

老管家穿戴整齐,脚步匆匆地赶到门口,恭恭敬敬地唤了一声:“少爷。”

时元蹲在厨房的角落,头皮瞬间一麻。

不是说好明天回的吗。

“父亲休息了?”霍桑问。

“是的。”

“你也回去睡吧,我去趟酒窖。”

老管家向来尽职,外面刚有车声便起身了,但霍桑原本就没打算惊动他。老管家轻轻颔首,想着新来厨师的事明天再说不迟,转身回了房间。

霍桑脱掉外套,松开领口的纽扣,直奔厨房。

脚步声越来越近!

时元冷汗一滴一滴地往下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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