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桑抱着菜头回楼上房间, 菜头自觉是个独立的小朋友,一脸懂事地表态:“叔叔别担心,宝宝会乖乖等爸爸回来的。”
其实他就是不想学习!
霍桑摸了摸菜头的脑袋。
一想到眼前这个小崽子极有可能是自己亲生的, 霍桑对他的感情就发生了怀端端的质变。
以前是真想把他培养成才,往后作为他的养子好继承家业,用实力堵上家族的嘴。
现在已经是成不成才都无所谓了, 他又不是养不起。
败家就败家吧,家里的钱够他败上八百辈子了, 败也败不完。
霍桑蹲下来,与小崽子平视:“为什么要等爸爸回来?你可以自己去找他。”
菜头很认真地摇了摇脑袋:“不行的, 爸爸要工作,我们不能打扰他。”
霍桑换了个角度:“可是爸爸一个人去了伦敦, 没人给他做饭吃, 怎么办?”
菜头愣了一下, 神情开始动摇,软软地说:“对哦……爸爸好可怜。”
霍桑趁热打铁:“那叔叔也去伦敦,照顾爸爸,给爸爸做好吃的,你觉得好不好?”
菜头:“可是……可是爸爸会生气的。”
霍桑:“怎么会。要生气也是生叔叔的气。菜头只是担心爸爸、想爸爸了, 爸爸不会怪宝宝的。”
菜头眼睛唰地一亮,成功被说服, 扑上来在霍桑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奶声奶气道:“叔叔你对我爸爸真好。”
小崽子凑过来的瞬间, 霍桑顺手从他发顶悄悄拔下几根头发。
如果菜头真是他儿子,那该生气的, 可就不是时元了。
霍桑给菜头收拾好行李,抱着小崽子直奔伦敦, 先落脚梅费尔府邸。
菜头在路上睡得东倒西歪,霍桑将两绺头发分别封进密封袋,拨了个电话,让胡说八一个人出来。
胡说八小跑着出了府邸,一眼瞥见停在门口的揽胜,先是愣了愣。
这不是最受家庭亲子人群欢迎的车型吗?公爵大人什么时候开始换路线了。
霍桑降下车窗,伸手递出两只密封袋:“去找个亲子鉴定机构,加急处理。”
胡说八大脑一片空白。
他接过密封袋,把这事仔细一琢磨,猛地回过味儿来,压低声音惊呼:“您怀疑自己其实不是卡文迪许家族后代?”
他激动到手都在抖,是不是撞上豪门真假少爷文学了。
霍桑白了他一眼,取出笔在两只密封袋上做好标记。
一只是H,一只是C。
胡说八盯着标记看了半天,看明白了。
H是霍桑,C说不好是谁,但肯定不是老公爵,老公爵发色不是这种乌黑乌黑的。
最大的可能,是霍桑在外头留下的风流债,对方生了孩子找上门来了。
这种事以前也不是没有过。总有些人觊觎着公爵家产,无论男女,都爱来碰瓷攀亲戚,谎称有了公爵大人的种,借机讹诈一笔。
但他们都不知道,他们的公爵阁下,是个毫无那啥生活的老处男。
所以霍桑向来不理会这种事,一概让胡说八打发。
但今天……公爵大人居然悄无声息干了票这么大的!
胡说八用力捂住嘴巴,生怕自己一个没忍住当场尖叫出来。
什么时候的事。
公爵大人这是要背叛时元先生了吗。
莫非……就是那个之前天天跟大人视频电话的小崽子?天杀的他不过是随口说了一句,怎么竟一语成谶了!
胡说八战战兢兢地把密封袋收好:“鉴定结果加急最快二十四小时出,公爵大人耐心等待。”
霍桑点点头:“辛苦了。”
胡说八:“不辛苦。”
说什么辛苦,能站在前排亲身吃瓜,倒贴他都愿意。
转手卖给德拉公主还能再捞一笔钱……
霍桑推开车门绕到后排,从座椅上轻手轻脚抱下一个看起来两三岁的小崽子。
他要先把菜头叫醒,一会儿好去找时元。
胡说八望着菜头那张刚刚睁眼的小脸,整个人都静止了:“……”
恕他直言,这还有什么做亲子鉴定的必要吗?
这不一看就是亲父子吗。
胡说八又仔细看了看,越看越觉得这孩子哪里有些眼熟,定睛细瞧,竟然还有几分像时元。
胡说八表情深沉地陷入沉思,觉得自己大概懂了。
公爵大人这是对时元先生苦追不得,所以退而求其次找了个白月光替身,还跟对方生了个孩子吧。
-
霍桑将菜头安置进儿童座椅,仔细检查了一遍安全带扣和接口,确认无误后,发动车子驶向时元的住处。
时元搬进单身公寓刚刚一天。霍桑给他选的是最好的地段、最好的户型,宽敞的大平层,距离实验室也不过几条街。
其实那几条街的地皮都是霍桑的,时元住哪儿都行。但据霍桑说,他觉得其他房子都不如现在这套好。至于好在哪里,时元一时也说不上来。
今天是时元入职第一天,整体还算适应,就是第一次在伦敦当打工人,望着窗外灯火繁华的都市,再想想回家只有冷冰冰空荡荡的大房子,心生感慨,不由得产生了些许风霜。
也是过上都市丽人的生活了,时元饱经沧桑地想。
都市丽人孤身一人逛完超市,提着满袋速食刚推开他那冰冷到只剩钱的温度的家门,就在冷清的玄关处嗅到了一缕扑面而来的饭菜香气。
时元以为自己饿出幻觉了。
他按住购物袋,蹑手蹑脚探身往厨房方向看去。
不是幻觉。
那道熟悉的一米九几的高挑背影正穿着围裙站在灶台前,利落地颠勺翻炒。此男还用背带把菜头牢牢绑在背上,整一个贤妻良母的做派,浑然天成。
时元:“……”
怎么感觉不大对劲呢。
门口的动静引来霍桑回头,他丝毫不慌,颠勺盛出一盘现炒好的饭菜,稳稳端出来。
托了托背上菜头的小屁股,神情自若地解释:“宝宝担心你在伦敦没饭吃,非要求我过来照顾你。”
时元啪地把购物袋拍在桌上:“谁说我没饭吃?”
菜头趴在霍桑肩头,悄悄缩了缩脖子。
爸爸好像有点不高兴。
“别怕,爸爸不是生你的气。”霍桑偏头轻声哄了他一句,随即抬眼看向时元,给他使了个眼色,“你是吃老公做的这些,还是吃你那些垃圾速食?”
时元冷哼一顿,悄悄把屁股挪到桌旁,拿起筷子别扭道:“算了吧,做都做了。”
既没反驳他吃的是垃圾,也没否认霍桑是他老公!
霍桑好笑地把菜头放下来,顺势在时元身边坐下,跟他商量:“这段时间你安心去上班,家里的事都我来,菜头我来带,你下班回来就有热乎饭吃。”
越听越心动的时元:“……”
瞬间从光鲜亮丽的都市丽人变成了要养家糊口的苦逼社畜,转变之快令人猝不及防。
虽然精神上很想独立,但身体已经无比诚实地开始期待每天推开门都能闻到饭菜香了。
不争气啊!
他一边在心里痛恨自己毫无原则,一边不着痕迹地咽了口口水,哼哼唧唧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那么爱下厨,随便你呗。”
霍桑笑了笑,起身去厨房盛汤。
菜头看着时元终于缓和下来的表情,十分开心:“爸爸,你现在比宝宝还开心。”
时元一愣,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我有吗?”
“有!宝宝看出来了噢。”菜头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霍桑端着一碗鸡汤走出来。
时元立刻板起脸,正色吃饭。
霍桑在他旁边坐下,端起汤碗直接喂到嘴边:“应该不烫了,你尝尝。”
“好喝。”时元享受着被人喂饭的日子,顺口问道,“对了,你明天什么时候过来?”
霍桑用拇指轻轻拭去他嘴角的油汁:“你要赶我走?”
时元抬起眼皮,用一种困惑的神情看着他。
不然呢?
两百平的大平层,通共就一间卧室,难不成还打算跟他这个要养家糊口的伦敦打工人挤一张床?
懂不懂什么叫单身公寓!
霍桑:“晚上菜头不好带,我还是留下来吧。”
时元:“你胡说八道,少拿菜头当借口,我们菜头很乖的。”
菜头扭过脑袋,奶声奶气道:“爸爸,宝宝要霍桑叔叔带。”
“……”时元气得脑门一跳,恨铁不成钢,“小没良心,胳膊肘净往外拐。”
霍桑在一旁没吭声。
是不是往“外”拐,还真不好说。
菜头一脸无辜地力证清白:“爸爸白天上班很辛苦,叔叔可以帮爸爸分担嘛。”
小崽子说着,笨拙地爬下凳子,一头扑进时元怀里,软软地撒娇:“宝宝就是想跟爸爸在一起嘛。”
时元很没有原则地心软了:“……那好吧。”
幸亏主卧摆的是两米大床,睡三个人绰绰有余。
菜头一整天都跟霍桑奔波在路上,吃完饭几乎是头一沾枕就睡死了过去,无论怎么摆弄都叫不醒。
时元把他塞进大床正中,这才把憋了大半天的话给霍桑说出来:“仅此一次,下不为例。本来我这就是单身公寓,你这样做我很难办的……”
毕竟不能显得自己太好说话,不然以后就真被人骑在头上了。
霍桑表示很无辜:“公寓是你自己挑的,我原本是想让你住别墅。”
说到这个时元就来气,一下子就上了头:“你那是别墅吗,你那明明是——”
话说到一半,脸先红了。
霍桑明知故问:“明明什么?”
时元小声嘀咕:“……明明通勤时间那么久。”
霍桑故意逗他:“怎么不敢说重点?”
时元臊得耳根发烫,又羞又气道:“什么重点,重点就是你故意挖了两个坑等我跳。”
要么只能选那套明晃晃的夫妻婚房,要么只能选这套暗戳戳只有一张床的单身公寓。
还英国绅士呢!
霍桑轻声笑了:“这么说,你前两天其实知道我在说什么了?你岂不是已经默认我是你老公了。”
时元原地跳起来蹦了两下,压着嗓子警告:“你少乱叫老公!”
霍桑好喜欢看时元炸毛,笑着哄他:“是,不能乱叫你老公,要叫老婆。”
“你这人怎么臭不要脸!我去洗澡,你自个儿慢慢玩吧。”时元一怒之下不理霍桑了,这人脸皮厚起来越理越来劲。
他转身去找换洗衣服,走出两步,却蓦地定在原地,动都不动了。
偏偏身后霍桑的声音不紧不慢地传过来:“怎么了,不是要去洗澡吗?”
时元攥紧了拳头,将这两天所有的来龙去脉在脑子里飞速串了一遍,终于全想明白了。
我说呢,当初说要给我单身公寓的时候,笑得那叫一个阴险。
这套公寓真正的恶毒之处,根本不在于只有一张床。
而是浴室!全透明浴室!
也就是说,无论身处卧室的任何角落,浴室里发生的一切都将纤毫毕现、360度毫无死角地呈现在视野之中。
一!览!无!余!
霍桑安坐在床沿,两臂撑在身后,表情特别欠揍地看着时元:“你先洗?”
时元气得直磨牙。
还装!你继续装!
时元直接把霍桑轰去了外面客厅。
其实他也不是没想过,霍桑在附近肯定还有别的房子可住。但真要开口赶人,他说不出口。
一来这是人家的房子,他拿什么立场拒绝人家留宿。
二来……时元自己也说不清是什么心理。他不想看着霍桑风尘仆仆奔波了一整天、还专程过来给他做了顿热饭,最后却被他扫地出门的样子。
就像不忍心看到翠花被人遗弃似的,他心软了。
时元这个澡洗得心猿意马的,脑子里反复回放着方才进门那一幕,霍桑围着围裙、背着菜头,洗手作羹汤的贤妻模样。
紧接着,他就羞愤地意识到自己那什么了……
小直男陷入了深深的绝望。
但很快他又发现,更绝望的还在后面。
他把换洗衣服忘在外面了。
搬进来才一天,行李根本没来得及归置,全堆在客厅。
要想拿衣服,他就得耀武扬威地去霍桑面前丢人现眼。
真不是个好鸟。
该表现的时候不好好表现,这会儿兴奋个鸟毛。
时元又气又急,打算速战速决,奈何脑子里一想到霍桑就在外头,整个人跟着紧张,速度非但没快起来,反而越发磨蹭。
客厅沙发上,霍桑一个人坐着,接连看了好几回时间。
时元进去快半个钟头了,还没有动静。
难道……
霍桑挑了挑眉,隐约有了几分猜测。
就在这时,浴室里的水声停了,卧室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时元把一张洗得湿漉漉的脸探出来,热气一蒸,眼皮透薄,几乎能看见皮肤下脆弱细小的血管,睫毛打湿了,像蝴蝶翅膀一样轻轻颤着。
“师兄……”
时元有求于人,连那声称呼都软了几分。
“怎么了?”霍桑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往下落,落在时元隐在门缝后的那截锁骨上,白得发亮,还盛着一泓浅浅的水光。
时元浑然不觉自己这副犹抱琵琶的模样有多诱人,犹豫片刻,还是开了口:“能不能帮我拿一下换洗衣服。”
霍桑目光了然:“在里面把衣服搞脏了?”
说什么啊这人在。
时元脸孔一板,严肃纠正他:“我是忘带了,忘带!你懂不懂。”
霍桑露出一副心照不宣的表情,男人嘛。
时元自觉读懂了霍桑的潜台词,简直哑巴吃黄连!
他那啥不是为了那啥才那啥,他那啥是为了能够不那啥才那啥!
他明明清白得要死好吗。
霍桑拉开行李箱,帮他把衣服翻出来。
时元稳住心跳,对他发表重要指示:“你进来的时候先把眼睛闭上。”
霍桑:“遵命,阁下。”
时元被这一声叫得飘飘然,晕乎了片刻。让英国高高在上的真公爵对自己俯首听命,这就是权力的美妙滋味吗。
不过他一点没敢掉以轻心,怕霍桑不老实,又故作聪明地把屋里的灯给关了。
对于霍桑,时元是半点信任都无,毕竟这人前科累累、罄竹难书。亏他以前还深信师兄是个正人君子,实则全是他的伪装。
但时元高估了自己的能力。
他没想到,关了灯自己先瞎了。
黑暗里伸手不见五指,他连霍桑的人影在哪儿都看不清,只好压低声音往外问:“师兄,你进来了吗?”
好在耳朵还能用,他听见霍桑的脚步声越靠越近,从门缝里探出一条湿漉漉的胳膊,两眼一抹黑地伸手去接,结果摸了半天连衣角都没碰着。
“我在这儿。”霍桑低沉的声音近在迟尺。
时元心头一跳,干嘛凑这么近。
而且关键是凑这么近,他还是摸不到衣服在哪儿!
时元循声往前正要贴过去,脚下冷不防一滑,整个人直直往下栽去。
危急关头,时元耳清目明,什么困意疲惫全散了,眼睛在黑暗里一下子适应过来,把霍桑看得清清楚楚,手下意识地伸出去。
霍桑已经抓住了他的手腕,另一只手揽上他的腰,把他牢牢带进自己怀里。
时元:“……”
刚消停下去的那什么,瞬间卷土重来,甚至比刚才来得更强烈。
为什么这辈子做过的最丢脸的事,都非得发生在霍桑面前……
他只能祈祷对方没有发现。但两个人贴得实在太近,自己这边还没开口,双方便已先行打了个照面。
时元:“……”
就不该对这个人面兽心的霍桑抱有任何期待。
而且除此之外,时元还惊恐地发现,霍桑也很快主动跟他打了个招呼……
好像故意跟他比赛似的!比谁家养的鸟飞得更快、叫得更响、更威武雄壮雄赳赳气昂昂吗!
霍桑眼神一暗,忽然一步上前,推着时元抵上了墙。时元猛地一惊,后背贴上冰凉的墙面,冻了他一哆嗦,倒吸一口气。
霍桑垂眸看向怀里的人。
黑暗中,两个人的体温正在急遽升高,互相都没敢出声,只剩下衣料摩擦皮肤的声音,以及……全然紊乱的呼吸动静。
一片暧昧的静寂中,霍桑听见了一阵强烈的心跳声,却分不清那究竟是自己的,还是时元的。
他只知道,此刻怀里这个温热柔软的触感,是他思念了上千个日夜的真实。
他低下头,猛地吻住了时元。
时元微微瞪大眼睛,下意识地想要侧开脸,后脑勺却被一只手掌稳稳托住,没给他这个机会。怕吵醒外面的菜头,他不能也不敢出声,手撑着霍桑的胸口开始挣扎。
霍桑慢慢收紧圈住他腰的手臂,不给他留半分转圜的余地,低下头用舌尖轻轻摩挲他紧闭的唇缝。
时元的呼吸轻轻乱了一下,胸口起伏,顶着霍桑的那只手,不知不觉松开了一分。
霍桑一直在等时元像以前那样把他推开,或者抬手给他一巴掌,让他知道边界在哪里。
但没有。
这一次时元的身体始终没有用力,手指甚至还慢慢蜷起来,攥紧了霍桑的衬衫。
这个细微的动作像一声引线点燃的轻响,霍桑大脑轰的一下炸开,不由分说直接撬开了那双抿紧的唇。
舌尖被人肆意搅弄,时元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霍桑感觉到他在回应。
时元自己或许都没察觉,他的唇与舌,已然全被霍桑的节奏牵着走。
霍桑拉开一点距离,故意在时元唇上停了一下。
时元果然小心地、意犹未尽地追了上来。迟疑的,试探的,连他自己都不确定自己在做什么。
霍桑彻底失去理智,重新扣紧他的后脑,攻势愈发深入。
时元被亲得手脚发软,脑子一片空白,直到霍桑的手从后腰不知不觉滑向身前,掌心覆上他腹部那道伤疤。
时元像是被人猛地泼了盆冷水,陡然清醒,重重掐住霍桑的手背,将他猛地推开。
霍桑原是用手臂托着他的,这一推,时元双脚落回地板上,才发现自己的腿已经软成了这个样子。
脚踝像是灌了铅,走出去不到两步,人就要撑不住。
霍桑俯身捞起一旁的干净衣服,从时元头顶套下去,而后将他横抱起来,穿过卧室轻轻放回床上。
时元嗖的一下钻进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霍桑没打算就此罢休。他拽住时元一条纤细的脚踝,往自己面前一拉,两臂撑在床沿两侧,把他牢牢圈住,低头看着他的眼睛,低声开口:“肚子上是什么?”
时元眼神乱飘:“没、没什么啊,就一个小手术。”
霍桑:“什么手术?”
时元心想关你什么事。
他硬气道:“这是我隐私,我不告诉你。”
霍桑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
时元这个反应,在他意料之内。不说也没关系,是不是剖腹产留下的疤,他很快就会知道。
他松开时元,时元立刻缩回被子深处,一路滚到床角熟睡的菜头身边,拿眼神警告他:今晚你给我老实点。
霍桑说:“菜头在,我肯定不会乱来。”
时元脸色瞬间爆红。
意思是菜头不在,你就会乱来了吗!
他语重心长地清了清嗓子:“我告诉你啊,你刚才那个……那个那个,完全是骚扰,你明白吗?算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计较,答应我下次不许再这样了。”
霍桑缓缓俯身下来,一点一点靠近他。
时元脸越来越红,眼看霍桑的脸就要贴上来,终于忍不住出声:“喂!我说的话你听见没?”
“听见了。”霍桑直起身,手顺势从时元身后抽出一只枕头,轻轻刮了一下他的鼻梁,“拿个枕头而已,你以为我要干什么?今晚我睡客厅沙发。”
时元心里漫上来一种深深的寡妇被造谣的无力感。
明明就是这人动作太有误导性,怪得了他想多?
他从被子里坐起来,闪电般伸手拦住霍桑,于心不忍道:“还是算了吧,外面那沙发多硬。”
霍桑脚步一顿,明知故问:“不睡沙发睡哪儿?”
时元深吸一口气,伸手拍了拍身边的空位,一脸小媳妇儿样地说:“……就睡这儿吧,你把澡洗了再上床。”
霍桑就等他说这句话。
这个厚脸皮的,完全没有任何谦虚推辞地当场就应下了,拿了衣服大摇大摆走进浴室,一点儿不怕被时元看光光。
偏偏时元不知道为什么,视线发愣似的黏在浴室玻璃上,动也没动。
霍桑瞥见了,压了压嘴角:“等会儿让你看看老公多厉害。”
看屁啊。
时元怕长针眼,主动把脸背过去,眼睛紧紧闭上。
……不,他闭不上。
淅淅沥沥的水声像魔音一样钻进耳朵,时元憋了好一会儿,还是没忍住,眼缝悄悄撑开一条细线,往那边偷瞄了一眼。
好……那什么。
两年多不见,雄风依旧不减当年。
身材也一如既往地完美……
时元一脸痛苦地用手背敲了敲自己脑门。
啊啊啊啊啊你到底在想什么啊!你个直男你彻底完蛋了啊!
==========作者有话说:==========
表演一个爆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