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雅只觉得头晕。
他用温热的湿毛巾沾干她脸上的水，她已经没什么力气挣扎，这样下来酒也醒了不少，只是越来越用不上力气。
洗完了就让她一个人呆着行不行？
结果崔琇彬弯下腰去，要脱她的鞋袜。
“喝醉了洗澡要人看着才行，我给你洗。”
沈清雅怎么可能答应。
“不愿意？”
崔琇彬伸手握住她的腿，不让她动，地上有水，她还醉着，等会儿摔了怎么办。
“我去之前刚洗过澡！我不脏！”
崔琇彬笑起来，有点像兔子的嘴唇抿开，露出牙齿，那算什么，去鸭子店让人家开袋即食？
他点点头，一只手搂着她的背，另一只手拖着她的大腿后面，直接把人抱了起来。
直到把沈清雅放在沙发上，他已经被她打了好多下后背和手臂，却半点要停下来的意思都没有。
“你要什么？手机？”
他自说自话地走过去，把沈清雅的手包拿过来，在里面翻找，果然有两部手机。
沈清雅没什么反应，她半靠在那看着，毕竟有密码，等会儿他看不到什么，就不会管她。
崔琇彬把手机递过去的时候，沈清雅没接，只是看着他。
手机上连通知都没有，壁纸都是默认的。
“怎么办？打不开呢。”
崔琇彬拿过来看了看，站在沈清雅旁边，一只手摸着她的发顶，看着毛茸茸的，有点手痒。
“密码是这个吗？”
沈清雅愕然抬头，听见了手机解锁的声音。
崔琇彬冲她晃了晃已经在桌面状态的手机，“作为清雅的粉丝，知道你的密码也不奇怪，对不对？”
沈清雅有些时候也很好猜，自信不会丢手机，所以也不会轻易换掉密码。
“你还给我。”
沈清雅挣扎了两次，都没有能从沙发上站起来，她努力提高音量，但显然并没有什么作用。
“果然，快不能动了吧，但很清醒，就像是失去了身体的支配权。”
崔琇彬不紧不慢，翻看她的备用手机。
沈清雅的手抓上他的腰侧衣服，“不准看。”
“那是我的秘密，不准看，你看了，我不会原谅你。”
崔琇彬很自嘲地笑起来，“那我不看，你就会原谅我吗？清雅。”
“你从来没有原谅过我。”
所以也只有这一次，放过沈清雅，又或者是做点什么，无论结果如何，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手机里的系统竟然是中文的，崔琇彬皱了皱眉，好在图标他认识，点进设置，将语言调整成韩语。
往下翻了翻，去看应用使用时间统计。
他只以为大概是ins小号，又或者什么聊天软件，没想到竟然是剪辑软件。
而排第二的，应该是某个视频音频软件。
他没什么犹豫的点了进去，当主页的视频响起来的时候，沈清雅的反应很大。
崔琇彬为了不被打扰，将她的脸颊按在自己胸前，“我只是看看，放心。”
沈清雅每天神神秘秘的，又在做什么呢？
当他点进主页，发现依旧看不懂那些中文，也没有翻译页面，但她竟然发布过不少视频，他随意点开了一条。
[怎么办？]
[怎么办呢，手指伸进去就摸到了。]
[不要怕，放松……会疼吗？]
不对，他下意识点了暂停。
嗯？朴诚训的声音？
“嘶……不是ai的呢，但打了ai标签……这两个字是，梦、女？”
原本以为最多发现沈清雅的小号，没想到还有大发现，怪不得沈清雅反应那么大。
他忽然感觉一点点凉意，伸手碰了碰沈清雅的脸，发现她在哭。
不太哭得出声音，但眼泪很汹涌。
“为什么哭呢？被我发现了觉得丢脸？”
“所以，这些视频是你做的，对吧。”
剪辑软件就是做这个的，而音频……如果是粉丝的话大概会以为是ai音频，但作为经常打交道的人来说，他确认那是真人。
只是这些内容，依旧很含蓄，尺度在他看过的所有同人视频中，连中等都排不上。
唯一的不一样，大概是这些不是ai音频，而是真实录音。
好背德，还是沈清雅就喜欢这种感觉？
想想好像真是这样。
那……真是太好了。
他坐在那听音频内容，有些明明语气不太对，前后也并不完全连贯，有明显的剪辑痕迹。
“男人们真是吝啬，就不能按照你提供的台本重新录制一次吗？”，难为她一句句搜罗素材，“如果真心喜欢你的话，就应该支持你的爱好。”
沈清雅气得要命，这人在做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她？这对她来说是非常非常冒犯的事。
这样的事情被发现，和她被凌迟有什么区别。
“崔琇彬！”
“主角都是谁？”有些声音略微失真，听得不算清楚。
沈清雅冷笑，“反正没有你。”
啊……哪怕一次，都没有对他产生过幻想？沈清雅好狠的心。
崔琇彬摸了摸自己额前的碎发，不过沈清雅发这些的原因是什么？
看时间大部分是她出道之前，尤其是前几篇，发送的间隔卡在标准的72小时之内。
“难道是，你不发这些内容就会被惩罚？漫画和小说里不是有这样的设定嘛。”
崔琇彬不明白，却不影响他确认，沈清雅急着拿手机，大概就是这个目的。
到了不得不发帖子的时候？
毕竟这部手机里干净到连基本的聊天软件都没有，而内存中的绝大部分都在相册。
崔琇彬忽然觉得，这也许不是他和她的最后一夜。
如果能继续和沈清雅保持联络，那么是什么手段，有多么卑鄙，又有什么关系？
在被沈清雅喜欢和被沈清雅讨厌之间，崔琇彬选择了让沈清雅恨他。
“我要看相册了。”
崔琇彬笑着笑着，眼泪也流了下来，好刺激。
知道了喜欢的人的不为人知的另一面，还是这样绝对不能见光，绝对不能被发现的样子。
原来粉丝被私联，就是这样的心情。
其他男人们不知道的事，至少在某种私人领域来说，他和沈清雅相互拥有着。
他伸手摸了摸沈清雅的发顶，却被沈清雅撞在肚子上，猝不及防之下他踉跄一步，坐在了地上。
“真是小孩子，性癖都那么清淡，就像你现在装作生气的样子，实际上在找机会怎么拿走手机逃走吧？”
他用手撑着地毯，坐在那，就好像摔倒也是他有意为之，在哄着沈清雅玩儿。
谁让他真的做了坏事，而等下还会更坏。
崔琇彬笑起来，“不过聪明的人应该老实点。”
他脸上的笑容又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像是下定决心之后的淡定。
“毕竟等会儿你应该会很累，晕过去怎么办。”
沈清雅在心里大骂他卑鄙，就好像在报仇，报当时她拿到他的备用机之后，戏耍他们的仇一样。
但崔琇彬点了一下相册，却发现要二级密码。
他连续试了几次，都没有猜出来，只能作罢。
“好遗憾，真的不能把密码告诉我吗？我以为我们之间没有什么秘密。”
不过就沈清雅自己剪辑和发布的内容，已经足够他看出一些端倪。
崔琇彬站起身来，双手撑着膝盖，平视沈清雅。
对上她委屈又难过的眼睛，崔琇彬偏过头，擦了擦自己的泪，又去擦沈清雅的。
沈清雅扭开头。
“别生我的气，我也给你看我的手机好不好？”
沈清雅闭着眼睛，谁要看他的东西？不管他手机里有什么，她都不敢兴趣，不就是小号吗？她早就知道。
直到散落在沙发上的另一支手机响了起来，是沈清雅平时会用的，崔琇彬拿起，解锁，点进kkt消息。
Jk：很晚了，休息了吗？营养品不要忘了吃
Jk：说好的晚上要发消息给我
崔琇彬将手机递给沈清雅，沈清雅不想理他，但他似乎知道怎么说她才会在意。
“不回消息吗？但我已读了，万一他等会儿打电话的话……”
他保证会让他听见什么不一样的东西。
“你是不是疯了！”
“你就当我是。”崔琇彬看出她已经没什么力气挣扎，拉起她的手摩挲，“所以呢，准备怎么回复？你说我来打字。”
沈清雅收不回手，打了他一巴掌，把自己累得喘气，崔琇彬又有点心疼她，连忙拉过她的手放在自己脸颊上。
“那我替你回复？”
沈清雅咬牙，看他拿自己的手机胡说八道，心里骂了他一次又一次。
崔琇彬坏事做尽！
崔琇彬丧尽良心！！
崔琇彬罪该万死！！！
崔琇彬虽远必诛！！！！
然而这一切比想象中结束的更快，崔琇彬就像是草率地回应了对方的消息，就将手机丢在了茶几上。
前辈竟然说想过来找清雅，是来做什么，真的很难猜。
他当然不会同意，毕竟沈清雅有他就足够了。
夜色已深，时间不等人，崔琇彬并不准备玩儿什么其他花样，而是很果断地开始脱衣服。
沈清雅看着他，“其实你直接说的话，我会同意的。”
“你现在这样和鸭子没什么区别。”
崔琇彬开始解裤带，“这个时候就别说谎了吧，企图让我停下来？”
清雅不同意，有点不好办呢。
“是不是不够背德啊？”他自言自语。
崔琇彬伸手捏起沈清雅的下巴，凑近她。
“清雅ssi，你也不想被别人发现，你发的那些帖子吧？”
他像个恶魔般哄骗她，“而且等会儿我还可以帮你发帖子，只需要你忍着别出声，就可以不用剪辑，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