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下次继续一起上课好不好，求你了。”
沈清雅头摇得像拨浪鼓，求她也不行。
“你来之前，老师好严厉，差点把我们骂哭了，今天她好温柔，都不会和你大声说话。”
女生们小声抗议，她们看出来了，老师很喜欢沈清雅，当然，她们也喜欢她，近距离看了表情管理，感觉能学到一半，大概就能在接下来的选秀节目里名列前茅。
去哪里找舞蹈不好，但观赏性一流，年纪和她们差不多，当红又没有前辈架子的人呢。
老师已经先下课离开，但是其他人都没走，大家会再复习一会儿，如果有没明白的地方，方便相互询问。
沈清雅看见站在那，三三两两继续互相拍视频跳舞的练习生们，感叹人果然在出道之前是最努力。
沈清雅不是不想走，而是觉得自己有点活人微死。
女生们都是坚决不肯让自己的力度输给男生，比男生跳地还拼命，她完全是靠着一口气在强撑。
现在心都快跳出嗓子眼，走一步都是奢侈。
“前辈身上是粉色的啊……”
女生们看着坐在那休息的沈清雅，她裸露在外的皮肤都泛着粉红色，眼睛雾蒙蒙，好像连睫毛都挂着汗珠，眨眨眼就会落下来。
怎么说，是女子力max的那种性感。
沈清雅的手被拉起来，和其他女生的手作对比，“好漂亮的手，粉粉的，软软的。”
“美甲也这么可爱，是在哪里做的？有时间我们一起去吧？”
“其实很一般，只是放在她手上好看。”
就没人抢救我一下吗？沈清雅露出一个命苦的笑容，被女练习生们摸来摸去，从头发研究到手指尖，最后是过来检查卫生的经纪人过来，带走了女生们，今天是几个男生留下打扫卫生。
沈清雅依旧休息了好一阵，又喝了不少水，才缓过来一些，站起身准备去洗把脸回自己的练习室。
她真的不想告诉队友，她丢人丢到练习生面前了。
“啊前辈……”
沈清雅脸颊上还沾着水，有点懵地看着面前拦住她的人，有印象，之前遇到过，之前只顾着和某人吵架，只顾着生气。
今天才发现，面前男生肩宽腿长，脸上还带着拘谨，小心翼翼叫她前辈的样子，是很珍贵的新人美。
之前她跑丢了鞋子，是这位将新拖鞋给了她。
“申唯？”
是叫这个名字吧。
对面的男生愣了一下，似乎对这个名字反应有点大，还是弱弱的自我介绍，“我叫shin jung hwan，P社的练习生。”
有点在意，之前自我介绍，好像没有被前辈记住。
申正焕？
沈清雅确认这张脸她在p社男团里见过，但好像不是这个名字。
“米啊内，可能是我记错了……”
面前的男生显得有点不知所措，“阿尼，就是，申唯是小时候的名字，清雅前辈怎么会知道？”
因为读起来和二姐的名字有点像就改掉，在练习的时候，也没有使用，所以前辈为什么没有记住他的本名，但却能脱口而出他小时候的曾用名。
沈清雅哦了一声，笑起来，“你不是也知道我的名字吗？”
“不用说敬语，互相称呼名字就好。”申唯比她大两岁，喊她前辈，总觉得怪怪的。
她为了转移浑身肌肉酸疼的注意力，向申唯搭话。“你的洗礼名是什么？”
沈清雅好像想起来了，之后粉丝口中的“儒家男孩”，还会和组合内的中国成员有很知名的cp。
申唯看着随口问问题的沈清雅，不知道要怎么描述心里这样奇异的感觉。
不认识他，但知道他有洗礼名，他还是很认真回答了沈清雅的问题。
“Andrea。”
沈清雅读了一次这个名字，结合这个人的形象，感觉申唯怪清纯的，和jk复杂的气质不一样，是另一个极端。
是清凉的少年风格。
“出道时间定下了吧？”
申唯不知道怎么回答，这是秘密，出道组正在确定之中，对其他练习生都需要保密，但沈清雅却直接问他，出道时间有没有确定。她又怎么知道他一定在出道组内。
沈清雅只觉得他话有点少，并没在意，拎着包往外走，申唯跟上，“怎么联系前辈呢，通知下一次练习时间和内容，以及通知老师的作业……”
“还有作业？！”沈清雅不敢相信这个噩耗。
“不过没关系，是我负责检查的，如果前辈很忙的话，可以不用做。”
申唯上课的时候，一直站在后排，沈清雅又学得太认真，没有将更多的注意力放在别人身上。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看见沈清雅累成这样，他下意识就说出不用她交作业的话。
沈清雅高兴起来，揉了揉大腿上酸疼的肌肉，“好，那到时候可不许给我的作业打不及格。”
于是掏出手机来，和申唯加了kkt。
申唯只是觉得，按照她的体力，真的能应对那么高强度练舞的女团行程吗，平时又是怎么坚持下来。
“剧烈运动之后，做一点舒缓的运动会好一些。”
“真的吗？你有什么好办法。”
“……爬楼梯。”
沈清雅站在楼梯面前，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申唯，“你认真的？”
“嗯，我是这样，好像有点用处。”申唯摸了摸后颈。
但她的腿在打颤，真的没关系吗？
沈清雅感觉到手上忽然变轻，申唯的手拎上了她的包带。
沈清雅腾出手来扶着腿，面露痛苦，已经停不下来，现在下楼比上楼更难。
真是信了清纯小男生的邪，她真没空陪他胡闹了。
申唯就这样跟在她身后，看着她艰难地往上爬。
直到沈清雅往上爬的过程中，又接了个电话，他明确听见电话里，是沈清雅的队友，说她们上完声乐课，在楼上健身房加练体能，问她要不要来。
沈清雅好像被剥夺了所有力气和手段。
但她不会缺席，哪怕在健身房坐着，也算健身。
“我已经练起来了，对，在爬楼，腿疼怎么下楼，哈哈，等会儿下去不走楼梯也不坐电梯，哈哈。”
健身房在13层，申唯也要回p社，两人顺路，申唯没说话，从包里翻出毛巾。
沈清雅落在练习室的，他刚刚没有找到机会拿给她。
“真贴心。”沈清雅撩起长发，将毛巾搭在脖子上，人还在运动，但魂已经离体。
好不容易爬到了健身房，体能老师听到申唯描述了舞蹈课上的运动量，又看了看沈清雅刚爬完楼的样子，没有让她参加运动。
沈清雅确认了两次，最后默默吐槽，“那我白爬了吗？”
“不能这么说，至少累着自己了。”老师有点为难地看着她。
“疲惫状态下继续运动，很容易受伤，虽然对你们提出要增加体能，公司很欣慰，但清雅ssi慢慢来就好。”
沈清雅抗议了一会儿，这又不是公司把人当驴使唤的时候，但老师依旧让她注意保暖，可以直接回家。
等到沈清雅进了电梯，申唯也跟了进来。
“你干嘛？”
“送你到上车。”
“老师就是容易胡乱担心，一共也没有多远。”沈清雅哼唧了两声，看了看申唯。
“你在偷偷笑我。”
“……嗯。”
太坏了，以为是个不爱说话的老实人来着，之前拘谨叫她前辈的时候呢。
“不要你帮忙，我自己拿。”
沈清雅出了电梯，伸手去拿自己的包。
申唯下意识把包举过头顶，这包里不知道装了什么，那么重，就沈清雅现在这样，拿着应该会很艰难。
“我送你。”
沈清雅觉得这一天简直是折磨，有时候真想跟这群体力好的人拼了，但想了想又觉得拼不过。
直到上车之前，申唯才将包放在她手里，又从自己包里翻外套。
车里空调好冷，沈清雅身上汗都没散掉。
“衣服是干净的。”
申唯弯下腰，从后排车窗处将衣服递进去，望着沈清雅，晃了晃手机，“如果下次不能来上课，也提前告诉我。”
看着沈清雅离开，他慢慢站直身体，所以这就是让svt那两位前辈们陷入争执的女生？好像确实不太一样。
他又重新回了p社的办公室，在门口就看见金玟奎，他刚刚想过这位的八卦，连忙低头问好。
结果擦身而过的时候，金玟奎反而顿住脚步。
“你见到清雅了？”
申唯解释了一句，是一起上了舞蹈课，金玟奎问了半天是什么课程，多少人一起上，沈清雅一个出道组为什么会和练习生一起上课，以及他和她说了什么。
盘问之后好不容易被放走，申唯下意识摸了摸脸，玟奎前辈又是怎么知道的，难道他写在脸上了吗？
下意识抬手向后撩额前的碎发，忽然闻到刚刚碰过沈清雅毛巾的手。
原来这个味道是沈清雅的。
结果第二天，staff忽然拿来几个大袋子的衣服和鞋子，都是男装。
“是公司前辈给你们的，穿不完的赞助，拿给你们穿，要加油，出道之后也会有这样的待遇。”
其他厂牌的女练习生们也得到了女装，所以大概率不是特意给谁。
开始大家都在猜是哪个前辈，送来的都是新款，款式也很符合男生的审美，服装更是清新又舒适，非常实用。
直到申唯在一众鞋子里，看见一双和他之前那双一样的拖鞋。
还有一件和他昨天给出去的，同款的外套。
从后面抽走那双拖鞋，上面还挂着标签，看了看大小，果然是自己的尺码。
其中一个练习生拿起那件灰色的外套，“咦，这件？”
他看见申唯同样抓着这件，有点不明白，“但哥你不是有一件了吗？”
申唯伸手拿过衣服，“这是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