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清雅恍然睁开眼睛，眼前的赤红色逐渐消散，然而浑身的冷汗却宣告着刚刚那场噩梦的冲击。
好久没有做噩梦了。
她的掌心同样被黏腻的冷汗浸透。
沈清雅坐起身来，察觉到身边熟悉的环境，确定自己是在家里，但怎么回来的她已经不太记得。
沙发依旧柔软，身旁有狗狗特有的咕噜声，察觉到她醒来，bori伸出嘴巴拱了拱她的手，让她把手放在他柔软的毛上。
他轻轻叫了一声，唤回沈清雅的神志。
“jin欧巴……”
沈清雅一开口察觉到声音沙哑，她摸上自己的脖颈。
“嗯，我在。”金硕珍就坐在她身边，用热毛巾擦去她额前的汗水。
沈清雅自从几个小时之前离开Miky女士的办公室，就是这样失魂落魄的样子，不知道是不是着了凉，有些低烧。
这样的情况下金硕珍不可放任她一个人独处。
然而睡梦中的她也依旧蹙着眉头，她枕着的地方，氤开一片湿润，只是现在看不出哭过。
金硕珍不想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沈清雅如果想说，会主动告诉他，但他能从那些人的反应当中猜测一二。
那些人神色复杂地叫她“小小姐。”
这一切对沈清雅来说，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呢。
吸管递到沈清雅唇边，她咕咚咕咚大口喝着温水，就像在弥补因为眼泪和汗水而丢失的水分，等喝够了，又能重新鼓起勇气一样。
“今天原本是因为欧巴要入伍，才想陪欧巴散散心。”沈清雅的指尖摩擦着bori的头顶，垂着眼睛没有看金硕珍。
怎么开口呢，怎么解释这种事。
“但现在变成欧巴在照顾我了。”
金硕珍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抱着她，拍她的背，直到沈清雅将头埋在他的肩窝，很快那儿又传来湿意，怀里的沈清雅在发抖。
很快压抑的啜泣就变成了嚎啕大哭。
而沈清雅从始至终，在不断重复的话，是“他们早就知道了”。
——
11月4日，和hybe关系紧密的cj集团，被曝光其代表李在现长期在家中举办“艳舞聚会”，参与者多为平面模特或ins网红，采用多次面试、老带新模式不断介绍新人加入，而每次跳舞的酬劳低至100万韩元/次，应征者却络绎不绝。
曾经的参与者公开了选人标准，“一定要披着长发跳舞，腿好看，会穿高跟鞋，能放得开，多次面试通过者才有机会到达指定场所，进入时是临时成员，表现好则有机会转成固定表演成员，如果被淘汰但还想继续参加，则需要带一名新人过去。”
爆料该丑闻的是cj的前社员，同时还有多位网红出来作证，铁证如山，而丑闻中心的人物李在现则在被爆料的当天早上，因为急性肾病被送往医院抢救，到舆论开始发酵也始终没有任何回应。
性招待丑闻引起舆论热议之时，韩国海关随即公布，李在现独子李善昊在行李当中夹带大剂量高纯度违禁品，遭到警方拘留扣押，被强制进行毒品检测，结果呈阳性。
希杰集团的代表和未来继承人，同时陷入舆论风波，而之前针对希杰集团税务问题，被多次冻结的诉讼重新启动，一旦罪名成立，作为希杰的代表，哪怕李在现可以用身体理由拖延进程，但锒铛入狱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如果没有总统特赦，他很可能会因为免疫类疾病，叠加遗传疾病而死在狱中，而一位已经涉毒，且之前就陷入过婚姻中过失杀人指控的继承人，显然会让公众对这个企业的印象跌至冰点。
这次方世赫和李在现同时倒下，自然少不了背后政党的明争暗斗，然而娱乐至死的网民，似乎只关心年末MAMA盛典是否会受到影响。
似乎是为了安抚公众情绪，MAMA在这个时间点，宣布了今年的mc人选。
本次盛典将在11月29-30日，在日本京瓷巨蛋举行，第一日的mc为之前在ioi出道，现在作为solo艺人活动的somi担任，而第二日的mc为女团lesserafim的成员沈清雅。
两位mc都将拥有特别舞台，至于内容则进行保密，在举办当天公布。
公开之前，甚至连刚刚结束生放送舞台的队友们都不知情，被告知时都替沈清雅觉得开心。
洪恩彩抱着沈清雅，“啊欧尼！好羡慕欧尼，梦想成真了！”
沈清雅提过好几次当mc的事，而这次竟然如此突兀地被宣布，成员们都知道不是公司在发力，对她能被选中非常意外。
“之前不是还说没有回信吗，这次又是为什么？”
恩彩眨着大眼睛，“自从诚训前辈mc合约结束之后，music bank的新男mc就签了长约，下一个该轮到女团了！”
“公司如果愿意的话应该早点开始对接，为什么现在还没消息。”
按理说沈清雅第一次主持，就是在MAMA这样的场合，那打歌节目的mc自然不在话下。
毕竟这是hybe家固定的位置，谁都知道这个位置不会留给表妹newjeans，而公司又只有她们两个女团，所以音乐银行的新mc必然会在lesserafim里产生，只是人选还没有确定。
沈清雅扯了扯唇角，“大概是因为，我是cj的亲女儿吧？”
几个人哈哈笑起来，粉圈经常调侃的说法她们自然心知肚明，平心而论她们团的待遇不差，回归歌曲质量有保证，该有的资源也有，但那是社长的关系，和cj之间说不上多紧密。
最多共享一些海外巡演资源，但她们还处在积累作品阶段，没有开始巡演，女生们自然只觉得沈清雅是自嘲。
sakura若有所思看了沈清雅一眼。
之前她一直很避讳去谈论家庭相关的事，就连开玩笑的时候也对此闭口不提，“女儿”这个词从没有在她口中出现过。
沈清雅这样从不请假的人，甚至偶尔开始缺席晚上的年末舞台排练，却并不是在休息，毕竟第二天见到的时候，她的脸色都算不上好。
虽然不知道她在忙什么，但现在还要抽时间准备mc的事，这些天会更忙碌吧。
所以沈清雅在今天晚上的第二次联合彩排时，一边跳一边默默流眼泪，女孩子都装作没有看见，不去追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下周的音乐银行，她们将会迎来triple crown三连冠，结束在KBS的打歌日程，之后就只剩下两场人气歌谣和并不算密集的签售，沈清雅可以喘口气了。
公司频繁开签售，也不过是因为提前贷款吹销量，但后续完全没有这么多，甚至连宣发成本都无法收回，所以需要不断开签售，促进粉丝们购买专辑。
尤其是女团，向来靠路人盘来走音源的路子，销量上唯一能和同期男团相比的，也只有鼎盛时期的少女时代。
然而对lesserafim来说，一切都出乎意料，她们的销量不仅首周创下新高，后续也在稳定发力，是连公司都预料不到的“销量女团”，甚至带动了音源逆跌，后续人气歌谣也可能再拿下1-2个一位。
这次回归的效果出乎意料的好。
不仅如此，沈清雅这头银发，确确实实带动了直拍观看，10月23日那场人气歌谣的“北境狼王”造型，马上有突破千万的势头，涨幅迅猛，有望再次突破同期女爱豆最快破千万播放的直拍记录。
这还是公司舍不得钱买数据的情况，完全自然流量的千万播放，带给组合的是一次超乎寻常的回归成绩。
这样领跑年末流量、吸引大众目光的人，当选年末mc是非常有说服力的事情，哪怕是同队队友，也没人会说什么。
然而看见沈清雅在结束之后，泪水和汗水都混在一起，随手擦了擦，就抖着腿，换了衣服去拿耳机和乐谱的时候，女生们还是好奇起来。
“忘记说了，MAMA有我和金硕珍前辈的合作舞台，现在要去练歌。”
歌曲是之前bts在2020年2月，发表的专辑《Map of the Soul：7》里jin的solo曲《moon》。
一首有些欢快的曲子，歌词写得很好，适合用来作为表演的收尾。
舞台自然也是cj给的，在day1压轴表演。
这次在年末演唱的是改编版，男女对唱，沈清雅和金硕珍知道这件事的时候，remix版伴奏已经做好，水平之高超过bts混音水平。
据说在现场会启用空中轨道，月亮花车划过会场上方，被十几个机位转播，沈清雅想不到任何拒绝的理由。
因为确实平时没有时间，所以从今天晚上开始，就得跟着声乐老师练这首歌，否则那么大的投资，就都会变成一场强捧的笑话。
“好复杂的机位图，这是空中花车吗？”几个人凑在一起看分镜图，简直眼花缭乱。
“竟然是这样的特别舞台……”几个人心里都有点怪异，相比之下somi和舞者们的热曲串烧，就显得有点弱势，用来热场是不错，但明眼人都知道沈清雅的舞台才是重点。
尤其沈清雅当mc是day2，而第二天她们还有除了yena这个女solo之外，被提名年度最佳女新人的5个女团的合作舞台。
这已经不是待遇好不好的问题了。
沈清雅又一次刷新了她们对于“捧”这个概念的认知。
只要想给你机会，不论是多少前期准备工作，都会有人来帮你完成，你要做的只是站上舞台而已。
她是怎么做到的，从最开始在厂牌内镶边，现在一朝被cj集团看重，资源倾斜到让所有人眼红。
sakura干笑了两声，贫民泪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哈哈，清雅真是亲女儿啊。”
第204章 204（家庭背景+韩娱公司收购，不了解韩娱的可能看不懂）:非爱豆行程，不想看的可以跳过，不会影响后续阅读
这段时间hybe和CJ的高管们日子并不好过，并不完全因为代表被起诉调查，有锒铛入狱的风险。
事实上韩国最大的手游公司netmarble，前身是由方世赫的堂哥方俊赫创立，早在2004年就被cj集团收购，经过多年调整，方俊赫持股最多，cj是其第二大股东，而排位第三的则是腾讯娱乐。
而此手游公司，在hybe上市之后，仍然持有其19%股份，仅次于方世赫家族。
更何况男团enhypen所在的厂牌belift，cj的持股比例为52%，甚至高于hybe。
现在hybe旗下厂牌，也就是沈清雅所在的source music原本就是cj的产业，在2019年被hybe收购后，依旧保留了原班人马，哪怕因为厂牌ador的出走，带走大量员工，somu接受了bighit的输血，但不可否认的是，这些厂牌之间都流淌过cj系的血脉。
至于男团svt所在的pledis，当时的命运也只有被hybe收购，或者被cj收购两条路走，无论选秀女团formis-9的结局究竟如何，都不可否认p社也是实打实的cj系。
hybe和CJENM两家公司关系绑定之深，远超公众想象，随着政局变迁，会被同时期当成党争的活靶子，出现现在进退维谷的局面，似乎早就有迹可循。
沈清雅看着面前的文件，垂下眼睛，难道这一切是她能改变的吗？
沈清雅看着面前露出几分疲态的人，抿了抿唇，那声oma最终没有叫出口，变成了毕恭毕敬的“Miky女士”。
“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我不想因为其他事，影响我的爱豆生涯，这样的会议，我一定要出席吗？”
人果然在有利用价值的时候才会被善待，沈清雅对此心知肚明。
不早不晚，在她熬过了所有负面舆论，马上要迎来上升期之后，在解决了伯父伯母可能会带来的争端，甚至处理完那些公司之后，在名下拥有了金矿，未来会有稳定收益之后。
CJ出现了。
她自嘲地看着系统里的提示，背景栏写着“大家族的掌上明珠”，她没想到这个家族如此庞大，也没有想到，在成为掌上明珠之前，他们还要确认她不是鱼目。
对方需要的是能扭转岌岌可危的企业形象、只要存在就能不断获得公众好感度的“名誉继承人”，而这个人选最好能拥有顶级女团视野，在娱乐行业深耕乃至成为活招牌。
101系列选秀做票争议尚未淡出人们视野，民意调查中，下一部选秀《boys planet》企划正因此而受到阻力。
沈清雅清楚，CJ一定对她很满意。
她将目光投向对面的女士。
Miky女士的实际年龄比看起来大，也许是因为从未生育，保养得宜，也可能是因为长期浸淫权力中心，在做自己喜欢且擅长的事。
哪怕因为病痛折磨，她只是坐在这，就会和青春洋溢，朝气蓬勃的沈清雅产生割裂感，两人看起来像是祖孙，哪怕她们在血缘关系上，是无法否认的亲母女。
“清雅，你是个好孩子，但是你身上流着李家的血，中国有句话，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在你被发现的那天，就注定无法当个只活跃在台前的爱豆。”
Miky Lee没有向沈清雅解释那句中文的意思，她知道这个聪明的孩子听得懂。
她曾在复旦留学多年，早在沈清雅出生之前几年，她就取得了中国史博士学位。
想到自己流亡在外，最后病逝在北京的父亲，Miky Lee在知道沈清雅无师自通会说中文时，恍然想起有人曾预言过，她们家会出一位能重振家族的继承人。
所谓野蛮生长、水到渠成的领导者，原来不是自己侄子李善昊那个吸毒犯罪的草包。
令人意外又理所当然的进展。
从她的母亲，三星当年的长媳孙福南开始，再到她成为挽救崩塌边缘的CJ ENM的代表，这一脉的女人们从不让人失望。
Miky Lee只知道，现在其他人描述她，已经不再是“三星废太子的长公主”，而是“cj最重要的代表”，是“力挽狂澜的功臣”。
不成器的弟弟和侄子，也合该给她和她的女儿让路。
“我知道你对这个时机耿耿于怀，但如果你是个软弱没有主见，也没有能力的漂亮女孩，倒不如不回到CJ，一辈子安安稳稳当个爱豆，是最幸福的事。”
Miky Lee从不指望沈清雅会原谅什么，她只用事实说话，沈清雅自己会想明白。
“能在受伤的时候依旧坚持出道，说明你有韧性，能处理和那对夫妻的关系，说明你不被情感绑架。”
她的话带着欣赏，但沈清雅却没有被夸赞之后的高兴，这算什么。
“最重要的是，你在处理遗产的时候，让我看到了你的果决，之后的金矿……你有财运，不是吗？”
虽然手段很稚嫩，如果不是她在善后，会出更多差错，但沈清雅能做到这样，已经超过了她的预期。
Miky Lee脸上是若有似无的笑意，“你的外婆撑不了多久，她躺了那么多年，也许只是为了等你。”
说起这件事，她似乎想起在2012年李家内斗，她的父亲李孟熙联合其他弟弟妹妹，将时任三星总裁，也是她的叔叔李健熙告上法庭，要求重新分配遗产，随即大房一脉遭受的重创。
父亲被逼远走国外又身患癌症，母亲孙福南急性脑梗，弟弟李在现因肾病在狱中变得骨瘦如柴。
cj家族风雨飘摇，她站出来主持大局，一晃10年，当年的悲剧似乎又要重演。
医生已经断言，卧床10年的母亲即将走到生命尽头，弟弟至今没有脱离生命危险，不成器的侄子早已被提出家族经营，偌大的家族又只剩下她自己。
然而这一切又因为沈清雅的出现而变得不同。
沈清雅的生母信息正在确认当中，生父是谁却并无头绪，其中隐情都不会改变，沈清雅是上天派来继承她的事业的那个女儿。
不是儿子，而是女儿。
一个不想当公主的女儿。
沈清雅对上她的眼睛，只觉得头皮发麻，有种被莫名拉进权利旋涡的恐惧。
她翻开眼前如同书本一样厚重的文件，映入眼帘的是一份订立于2012年的信托。
“百分之4……”
沈清雅不明白这里面意味着什么，为了严谨性，当时的文件一般韩文一版中文，反而让她的阅读更加困难，但粗略看完介绍，更像是为了家族后代订立的保险。
她指了指空白处，“签这里吗？”
“是，算是补给你的生日礼物，我很遗憾，错过了那么多年。”
李家的髌骨萎缩症这么多年，倾尽全力也没有被攻克，所以她冷冻卵子之后得知无法根治，并无生育打算，然而沈清雅就这样健康的诞生，一直长大直到现在。
沈清雅则盯着纸上的名称，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
4%的股份，沈清雅全当是这么多年，自己吃的苦头的补偿，总归CJ家大业大，这一点又不会涉及核心利益，她收下大概并不要紧。
在Miky Lee的目光当中，沈清雅硬着头皮，一页页签过去，至少签了100页以上的名字。
看着坐在对面西装革履的律师，还有他不断翻动文件，指给她看的每一处，沈清雅有种诡异的错觉。
这是签售吗？
和平时工作不同的是，不能签公司设计好的签名，而是用更工整的字迹写下名字，更诡异的是，这个名字是她对外的名字，并不清楚是谁给她起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真实姓名，以后会不会改掉。
“你之前问我，能不能当MAMA的mc，当然可以，” Miky Lee笑起来，“以后CJ都是你的，一个mc而已，你想当就当。”
沈清雅汗颜，说什么呢，她怎么听不明白。
“抱歉影响了你的事情，只是最近会议多，等到一切尘埃落定，我们再好好聊聊。”
Miky Lee一副很想在说什么的样子，却只是伸出手，示意沈清雅可以走了。
沈清雅站起身来，拒绝了一起用餐的请求，今天她和队友约好了一起去吃烤肉。
“清雅。”
她回过头对上的是Miky Lee有些不舍的目光，“内。”
“喜欢SM公司吗？”
沈清雅一噎，这算什么问题，没头没脑的，有点幽默，虽然这个公司的艺人不错，但公司很难评不是吗？
她只能一本正经摇头，“一般，毕竟我好不容易在hybe出道。”
Miky Lee还没来得及为这个有点冷的笑话发笑，就看见沈清雅顿住脚步，站在门口，逆着光看不清脸。
“您是想问我，怎么看准备收购SM股份的事吧？”
“别买。”
——
沈清雅想象不到，自己的意见竟然如此重要，CJ又要召开高层会议，对收到的风声，收购SM股份，到底持什么态度。
因为李秀满本人非常倾向于，将股份出售给CJ，如果能够成功，CJ则会掌握韩国最大的两个娱乐公司，鲸吞kpop之势将无可阻挡。
SM的成熟工业体系，和hybe的绝对头部效应艺人团体，以及资源整合战略，如果都能归入CJ旗下，对其他公司将是重大威胁。
JYPE和YG被挤兑吞并也是迟早的事。
毕竟JYPE没有下一个朴振英，YG也没有下一个权志龙。
再加上CJ原本就掌握了韩国几乎所有的选秀系列团体资源，一家独大的寡头垄断梦做了那么多年，实现的可能就在眼前，所有元老都无法忽视。
只是出现了代表病重，继承人入狱的事，也无法阻挡庞大机器的运行，有Miky Lee坐镇，他们相信收购可以谈妥，毕竟此前准备的资金早已到位。
这个新冒出来的“小小姐”，有着历代级漂亮的脸蛋，但显然对公司经营一窍不通。
当个吉祥物放在公司就好，怎么还带到这样的会议上呢？
沈清雅将笔夹在指尖，来回旋转，另一只手在玩消消乐，看惯了娱乐圈爱豆们的精致面孔和优越身材，对着一群爹味十足的老头子，她真没耐心。
这个时候就得以理服人了。
“我说了，这场收购就是李秀满的骗局，他早就找好了下家，马上就会卷钱跑路去美国，谁入局谁就亏损。”
CJ家大业大，然而船大难掉头，内里的亏空严重，如果真被坑一大笔，短时间之内必定元气大伤。
沈清雅可不想自己刚过来就遇到这种事，不因为别的，只是不想让自己背上“扫把星”一类的头衔，明明CJ有她，是CJ命不该绝。
她无意管理这么大的公司，但为自己争取的时候从不手软。
“恕我直言这不可能。”
沈清雅毫无礼貌地打断对方，“没有什么不可能，朴槿惠都能被特赦，还有什么不可能的呢？”
“你疯了吗？”
这疯丫头说什么呢。
不管是放弃对SM的收购，还是什么总统特赦，沈清雅提出来的事情一件比一件离谱。
“哎公司的第三代啊……”
沈清雅对上那些人探究的目光，耸耸肩，“叫我来又不听我的，这算什么？”
她站起身来，“下周我要去看世界杯，不然有人要闹了，会议你们别叫我，影响心情。”
“下下周也不行，我要去年末表演。”
沈清雅的无法无天，落在那些人眼睛里，就是小人得志，她应该去继续当爱豆，而不是在内部会议上折磨他们。
沈清雅才不在乎这群人阴沉的脸色背后是什么。
“当然，如果有人回心转意的话，记得拿着诚意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