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K回头，“哎”了一声，回身去找遥控器，刚刚扔哪了？
然而画面中的两人进展速度飞快，JK下意识凑到沈清雅面前，挡住沈清雅视线。
想捂她的耳朵，又怕她听不见自己解释，“不是我要看的。”
“内，内，是我要看的。”沈清雅特别配合，一副“我明白”的表情看着他。
JK看她好像要坐起来，回头看了一眼电视上的画面，“哎一西”地叫起来，推着沈清雅的背，将人转了过去。
原本躺着的人，被他压得面向沙发靠背。
“清雅啊，不要看，这部……真的不行。”
沈清雅原本没想看，但听到他这么说，还真想看看是什么内容，怎么听起来他像是看过呢？
她下意识转身，腰却被一只手按着，她的额头抵在柔软的丝绒质感沙发上，人都在向下陷，更加用不上力气。
她伸手去推身后的人，手腕却被捏到背后。
“清雅，快点把遥控器给我。”JK稍微挪开挡在她耳边的手，飞快凑近她耳边说话，就又捂住她的耳朵。
温热的掌心覆盖在耳畔，沈清雅只能听见奔流的血脉和心跳。
遥控器在沙发夹缝里，她倒是想拿，但唯一能用的手被他捏着呢。
“那前辈先放开。”
“你先给我。”
“……先放开。”
“快点，啊清雅怎么这么坏？他们真的要开始了。”JK用力盖住她的耳朵。
“柾国ssi？”双方的经纪人看到品牌方的人准备离开，就social一番，一起上来找人，门原本也虚掩着，两人推开时就愣在原地。
门被堆放的杂物挡住没有完全打开，又在他们的震惊中慢慢回弹。
“……”
田柾国单膝跪在沙发上，压着沈清雅的膝弯，将她的手臂背到身后，把人按在那还捂着耳朵。
电视上是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十分具有冲击力的画面。
但比不上田柾国和沈清雅的小剧场，这两人甚至还在吵架，谁都不肯相让。
直到JK忍无可忍，直接伸手从她小腹和沙发靠背之间穿过，抓出了遥控器，才终止这场闹剧。
沈清雅有些狼狈地坐起身来，冲他扬了扬打着绷带的左手。
“前辈，我只有一只手能用啊。”
JK恍然，随即跌坐在沙发上笑起来，“米啊……完全忘了这件事。”
他一时之间没有想到，怪不得沈清雅一直让他放手。
他回身看向两位苦大仇深的经纪人，“怎么站在门口，进来啊，哥。”
两位经纪人原本是想问问他们晚上要吃点什么，以及沈清雅是否要留宿的问题。
但现在看来好像两个问题都有点多余。
他们来得也很多余。
“清雅ssi？要不要我帮你把东西拿过来？”经纪人看着她笑。
沈清雅恍然抬起头来，“您先下班吧，不用管我，我还会回去住，这里距离上课的地方有点远。”
经纪人没听明白，那今晚是回去还是不回去呢？
JK又在那摆弄相机，忽然出声打断了经纪人即将出口的话，“清雅，不要动，给你拍照。”
沈清雅唯一做出的反应是担心拍到自己丑照。
“那你等我化个妆。”
田柾国连连摇头，“就这样刚好。”
镜头下的一切都刚刚好。
带着微微倦意的少女，平日里一丝不苟的规整发丝，此刻略有些乱披在肩头，白色衬衫明显是男士尺寸，袖口挽起露出一截手臂。
衬衫像是被自然穿着过，带着褶皱，并不算死板。
沈清雅的唇色依旧是浅淡的粉，连忙偷偷咬了好几下自己的嘴唇，让嘴唇变得红润一些，这才看向镜头。
“好了，拍吧。”她扬起脖颈，看向镜头。
深蓝色的单宁材质长裤，勾勒出修长的双腿，腰腹部尺寸略有富余，平整藏在衬衫下摆里。
丝绒质地的沙发，因为人的重量略微下陷，形成包裹感。
而他刚刚坐过的地方，还残留着褶皱。
前景的茶几上露出被喝到只剩下半瓶的红酒。
蜡泪在汩汩流淌。
窗外是一览无遗的冷峻都市夜景，屋内是暖色调的迷醉。
田柾国围着她拍了又拍，一张张翻看。
原本是想拿给牛仔线pr做参考的，但现在他又有点舍不得，拍得太好以至于想要私藏。
“啊这个不太行……要不换个场景？”
两位经纪人对视，哪里是不太行？明明是太行了，某人舍不得。
然而田柾国很快就会后悔，他竟然在沈清雅决定休息之后，把她拉起来营业。
这下是彻底勾起了她的好胜心。
当天晚上沈清雅却没有放过田柾国，拉着他问白天没学会的东西。
“前辈能再唱一次吗？老师教的我又忘了，第六小节这里。”
沈清雅穿着一身睡袍，腿搁在墙上，还拿着乐谱看。
老师说不能过度练习使用嗓子，但没说不能听别人唱，有个主唱在旁边就是方便。
田柾国站在地毯上，想坐下唱沈清雅都不让，说是影响效果，就连刚刚吃饭，她也说什么“饱吹饿唱”，两人都只吃了点沙拉。
现在饿得睡不着觉。
“内，我再唱一遍。”田柾国喝了点水，又一次打起拍子。
一杯水喝完，嗓子也冒烟，田柾国才小心翼翼去看沈清雅，心里长出一口气，可算是睡着了。
黑色的长发散落在枕头上，被子盖到下巴。
明明睡前还叫嚣，今天她要都复习一次才休息，却最终没忍住困倦，安安静静的睡着了。
在那么大一张床上，只睡在靠近墙边的角落。
她两条腿都拿了下来，人也蜷缩成一团。
不知道怎么回事，有点可怜。
他轻轻放下手里的稿件，也躺在了床上。
因为时差的关系，他下午才醒，现在没有办法很快入睡，却不想把她丢在这一个人离开，选择戴上耳机看pad的内容。
然而沈清雅一个小时左右就醒了一次。
他只以为是灯光太亮，谁知沈清雅不只是醒了一次，而是能感觉到的，经常处在浅睡眠状态，似乎睡得不怎么安稳。
是因为认床？因为房间里有个异性，所以没办法安心休息？
还是她本来就这样。
第二天一早，沈清雅醒得很早，田柾国不在，看到留的纸条是去运动，她起身洗漱，通知经纪人过来接她去上课。
经纪人也顶着黑眼圈。
JK昨天半夜问他，沈清雅平时睡觉是什么样子，他怎么知道？
总不能是昨天沈清雅睡觉不老实，会打人吧？
真能给他找事情做。
“清雅，ck牛仔线的拍摄计划有变动，让你结束声乐课程之后，拍好公式照，送到总部审核之后再确定。”
“走到这一步就基本定下，恭喜哦。”
经纪人也是昨天晚上收到的风声，不知道JK是怎么沟通的，总归这件事顺利的超乎想象。
然而沈清雅的耳朵上有伤口，在结痂的边缘，高清摄像头下很难挡得住。
双方还在沟通，是利用发型遮挡，还是换成其他耳饰，品牌方的意思是沈清雅太像个乖孩子，还是要尝试多增加一部分街头元素。
耳环就很合适。
当天晚上，沈清雅又来了JK的房间，一脸郑重看着他。
JK盯着看她的神情，眼光又落在旁边的工具箱上，虽然收到消息的时候，知道沈清雅可能会后悔，还是做了万全准备。
“真想好了？让我给你穿耳洞？”
沈清雅看了看他耳朵上的一串耳洞，点点头，穿这么多肯定有经验，总不会比她临时去找别人更不靠谱。
她看过网上的视频，只是用酒精棉片消毒一下耳垂，用订书机一样的东西，按下去就能完成。
要不是自己下不去手，她也不用找人帮忙。
“不就是那样打吗，我有什么后悔的。”沈清雅嘀咕着移开视线。
JK点头，让她先坐下，他去做准备。
沈清雅觉得第一次打耳洞，还有点新奇，干脆悄悄打开备用手机，架在了一旁。
慢慢将长发束起来，坐在桌前翻看pad上，品牌方发来的几版耳饰。
之前她笃信“耳洞打了破财”，作为资深财迷，是绝对不会做这种事，但上辈子也没发财不是吗。
现在看看，这些耳饰都好漂亮，还能用耳夹掩盖她耳骨上的伤口，链条也非常时尚。
她下定决心打耳洞的时候，还远程给sakura欧尼打过电话，毕竟欧尼也有7个耳洞。
只是看见sakura欧尼的淡然，以及想到其他队友都有，似乎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然而她心里对于刺破身体的某个部分，带有本质性的害怕。
她的恐惧也不值一提。
直到田柾国伸手，摸了摸她的耳垂。
沈清雅看到他手上戴着的黑色手套，鼻尖闻到消毒水味，有点瑟缩，“……前辈，会不会很疼？”
田柾国捏住她的耳垂，“疼？多少会有些，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似乎是在等她想清楚，他并没有下一步动作，然而沈清雅的耳朵还是不受控制的红了起来。
好像是很敏感的类型，怎么样都会疼呢。
而且打完也会持续疼上一阵。
但心中有一丝奇异的感觉作祟，想看她因为穿孔而发红的耳朵。
沈清雅想到视频教程中，很快就结束的场景，咬了咬唇，“……那你轻点。”
JK轻轻扯起嘴角，放低了声音，像是哄小孩，“嗯，我会轻轻的。”
“如果太疼的话，就说出来，我会停。”
然而沈清雅在镜子里，看见拿出来的那根长针时，身体猛然僵硬。
“……这是什么？”
被异物穿入身体，会流血，会疼痛。
人们却乐此不疲，称之为“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