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过什么？
沈清雅因为喝了酒，身体在不断散发热量，领口的绑带被人打了死结，无法解开，她感受着背后传来的寒冷，有些轻微发抖。
崔琇彬做过什么？
“呵……哪一件。”
那些不可告人的事，他说的是哪一件呢？
是叫住她的名字自渎，送她的睡衣被拆封过，还是发表关于她的anti言论。
沈清雅不知道他准备坦白哪一个，不再隐瞒的契机又是什么。
但很显然，她这句话彻底让崔琇彬失去了理智。
“哪一件？看来知道的很多啊，”崔琇彬继续靠近，双手压在沈清雅肩上，“说说看，最讨厌的是哪一件事。”
沈清雅想伸手推开他，但平时好脾气的崔琇彬，被欺负了只会忍耐的崔琇彬，此刻却并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
推不开，肩膀被握在他的掌心，她连手臂都抬不起来。
她抬起头，盯着崔琇彬的眼睛，其中哪里还有半点怯懦，就像懒得再演戏维持人设的狗。
他微长的刘海，遮住了一半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依旧可见其中冷意。
“你喜欢我这件事。”
沈清雅忽然用头去撞崔琇彬的额头，让他离远点，却被他按回原处，腿被夹着，两侧是他有力的肌肉。
崔琇彬抬起一只手揉了揉下巴，呵呵笑出声。
对这个结果，不知是不可置信，还是匪夷所思。
“你说什么？”
“我说，最让我讨厌的，就是你喜欢我这件事。”
沈清雅说话毫不留情，戳破了最大的泡沫。
不论是对她有性幻想，还是有其他任何期待，那不过是粉丝的正常需求，爱豆天生就要成为沃土，她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哪怕这个粉丝是崔琇彬也一样。
但明明讨厌她，还要做这些事，她只会觉得难以接受，崔琇彬给她的印象太割裂，以至于他不论做什么，她都觉得厌烦。
“狗背叛主人的时候，是会被抛弃的。”
沈清雅轻轻挑起唇角，眼中的讽刺一闪而逝。
崔琇彬像是忽然知道了什么早已被确定的事，情理之外，却在意料之中。
但他却丝毫没有放开沈清雅的意思。
反而更加得寸进尺，去握沈清雅的手。
“其他人都可以喜欢你，但我不行，对不对。”
崔琇彬将她的手抓在掌心，慢慢用指腹摩挲她的指节，像是在欣赏什么稀世珍宝。
“那你知不知道，主人没办法满足狗的时候，狗会咬主人？”
沈清雅不知道他要做什么，攥着拳头挣扎，直到一巴掌扇在他脸上，却被崔琇彬抓住机会，将她的手牢牢抓住。
手伸向他的腰带。
“你喜欢看人脱裤子是不是？那为什么不选我呢。”
沈清雅感觉他拉着她的手去解腰带，却一时半刻没办法把手抽回来，哪怕头昏脑涨，也对此难以忍受。
她只是想羞辱这些人而已，谁愿意看他们的身体。
她就是想看看，这些人自觉是酒场老手，觉得能用酒桌游戏赢了她，还没开始就大言不惭，说不会让她输得太惨，结果却连条裤子都没有，连滚带爬下桌，被凝视被嘲笑的时候，会不会变得谦逊。
沈清雅甚至连远一点的人脸都看不清，也不知道是谁，谁脱到什么程度，她才不管，总归凝视是客体的感觉，她看不看得清，都不影响男人们心里的别扭程度。
至于崔琇彬，她不想理会他，不想让他有任何被特殊对待的错觉，以至于惩罚也只是喝酒而已。
保住裤子，就应该对她感恩戴德不是吗，为什么现在还变本加厉上赶着让她羞辱。
“是什么好东西吗？谁稀罕。”
沈清雅皱起眉头，低低啐了一口。
谁知道崔琇彬反而越挫越勇，似乎沈清雅这句骂声，把他骂高兴了，“……真是的，我只想好好当狗啊……”
他以为他想看到沈清雅的笑脸，喜欢她的温柔以待。
实际上沈清雅的瞧不起和谩骂，才让他越发兴奋到不可控制。
不行，想占有她，看她被她不喜欢的人弄哭，一边骂他一边失控的样子，崔琇彬知道他喝醉了，却并不觉得这是放纵的借口。
这只是让他不要再像清醒时那样瞻前顾后而已。
这些事他早就想过，不是吗？
迟迟没有实施，也只是因为还期待着，能和沈清雅建立长期关系，但现在，他发现自己没办法再忍下去。
“清雅，我……”
“不准叫我的名字。”
“清雅……”
沈清雅冷眼看着他，拉开裤子的拉链。
下一刻他被人提着裤腰往后抱，人被嘞的马上松了手，“琇彬哥，你喝太多了。”
休宁凯夹着腿，他好像和沈载伦把裤子穿错了，都是牛仔裤，但那位怎么那么瘦，这条他有点提不上去，只能夹着走，就连跟在后面过来看热闹，也姗姗来迟。
但总比队内其他人好点，还有一个不知道裤子去哪，现在围着盖毯当裙子，走路都迈不开腿的队友。
他们像是被打劫，披头散发狼狈无比。
刚刚他想过去和沈载伦换回来，却在门口看见朴诚训和李曦承又要动手，沈载伦忙着劝架，搂着朴诚训的腰，没办法提裤子，裤子直接掉了下去，niki忙着帮他提，几个人穿成一串，他只是站得近了点就挨了一下，到现在肋骨还疼。
但他已经打消了换回裤子的念头，紧绷的总比随时会掉的好吧？
刚过来，就看见崔琇彬拉着沈清雅的手，想解裤子拉链，吓得魂都飞出去好远，沈清雅见到他们过来时依旧冷着脸，就差直接把他们一起骂。
崔然峻先拉开崔琇彬，马上转头去看沈清雅。
“清雅，没事吧？琇彬他……”
“滚。”
沈清雅看着自己被拉过的手，指节泛红，还残留着被他碰过时黏腻的触感。
她真的没有任何好脸色。
“手受伤了吗？”
崔然峻看她这样，想拉她的手仔细看，沈清雅干脆一巴掌打在他脸上。
“带他滚。”
崔然峻没敢捂脸，知道沈清雅大概是气急了，一般她这样对别人甩脸色，都是因为身体不舒服，他连忙顿住脚步。
“好，那你保重身体。”
后面三个拦着崔琇彬，手忙脚乱地重新把他的腰带系好，还是解不开的死结，裤链拉不上，就扯他的衣服挡着。
几人都不敢说话，夹着崔琇彬往前走。
路过沈清雅的时候，休宁凯悄悄看了一眼她。
顿住脚步，似乎在等什么。
“清雅，那我……”
沈清雅闭上眼睛，翻了个白眼，抬起手给了他一巴掌，“你也滚。”
休宁凯连忙缩了缩肩膀，“好，好的，你别难受，等他清醒了我们去给你道歉。”
后面提着裙子，路都走不稳的凡圭更是不敢过去，现在一走路就露大腿，凉飕飕的没有安全感，到底谁还敢得罪她。
“其实琇彬这样我们也没想到……”
“我不是奇怪的前辈，今天这样只是、意外，真的是意外。”
但崔琇彬哪里肯就这么离开，摆脱了其他人的控制，好，都趁现在给他倒油是吧，但这几位又是什么好人。
现在拉踩他，企图挽回形象，想都别想。
所有人都和他共沉沦吧。
“你们在那装什么装，议论清雅的时候难道少说一句了吗？”崔琇彬提高音量，语气中满是戏谑不满。
他喜欢沈清雅，他敢于承认，其他人呢，明明都对她感兴趣，却永远打着“好前辈”的旗号，连那句喜欢都羞于开口。
崔然峻一把扯住他的头发，“能不能闭嘴。”
崔琇彬毫不留情挥开他，后脑的地方有点疼，但他感觉不算明显，“这会儿又开始装作关心她，你很高贵吗？”
“要不要让清雅看看你们的聊天内容，看看你们都在意淫什么，三句话不离她，还真以为你们有多喜欢，去夜店的时候又不见你们收敛。”
“呀琇彬哥，别说了。”
几人都在悄悄看沈清雅的脸色，男爱豆讨论同期女爱豆，女爱豆也聊他们，都是不成文的事实，一群漂亮孩子经常见面，谁又能忍得住不谈论。
但沈清雅实在太特殊。
刚刚出道就能撑起比肩男团的销量，拿下了公司都接触不到的代言，女团本就强势的音源，她们更是当仁不让。
TXT做不到的事情，沈清雅能做到。
也许公司会觉得，这是他们决策的成功，但谁都知道，大多要归功沈清雅。
男人的占有欲很可怕，沈清雅以为她今天晚上将他们按在地上摩擦，会让男人们知难而退，实际上只会让他们更想争个输赢。
“不说？我为什么不说，有多少人是明明能喝，却要找机会脱衣服，就希望她能多看一眼，直到发现所谓的放水和相让，根本就是笑话，直到最后想下桌，不得以脱了裤子，你们和我有什么两样！”
崔琇彬平时发脾气，队友们也根本不理会，他的愤怒从来会被忽视，但今天这些话，却狠狠扎在他们心里。
“我们都一样，只是男人而已。”
崔琇彬说得非常嘲讽，男人的恶劣，从不会因为他们是爱豆就消失。
他们甚至可以确定，沈清雅只会越来越红，原本她们团体的风格包含一定性感元素，就会吸引男粉，但像沈清雅这样，拥有相当程度优质男粉的女爱豆，在生态当中都并不常见。
见惯了漂亮女生的男爱豆们，都会对她倾注更多关注，更何况是其他男人，就像今天，哪怕所有项目她都不擅长，却依旧吸引着男生们的目光。
“那么看着我做什么？你不想和她上床？”
崔琇彬扭过头看着脸色奇差的崔然峻，一巴掌把人推开，“你敢说你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