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碌的打歌结束之后，lsf的成员们开始签售和开小型见面会，在休息期间也始终保持和粉丝的联络。
而真正的权钱交接，是硝烟弥漫却悄无声息的。
在5月30日，是很多人在belift的last day。
自此之后，男团enhypen除了音乐之外，大部分正式归属于CJ。
变动完成后，粉丝得知了确切消息，然而在所有评论中，最高赞的依旧是呼吁取消女伴舞的出现。
卡车已经停在了hybe对面，到现在还没有开走。
沈清雅和其他比例福特的管理层就坐在练习室侧面的凳子上，7个人则站在众人面前。
有人站出来说会议流程，沈清雅只是默默听着，脸上并没有什么多余表情。
“清雅……社长nim，请您看看另一版编排吧？”
舞台编排老师甚至之前在somu人手不足的时候，还短暂带过沈清雅一段时间，这还是第一次叫她社长。
她坐在最中间的位置，依旧穿着练习生会穿的白T恤和长裤，只是在外面穿了西装外衣，谁看了都会有些恍惚。
她听到舞台编排老师说话，从面前的平板上移开视线，停顿了两秒，“内，请开始吧。”
脸上神色始终没什么变化，看不出严肃，也并不算轻松，让人猜不透心思。
谁也不知道这个刚刚上任的社长，会在这种时候发表什么看法。
7个男生对视一眼，转过身面对镜子，纷纷躺在地上摆好开场pose。
随着音乐开始，他们开始跳没有伴舞版本的动作。
“It's you and me in this world……”
虽然这种舞蹈审核和检验舞台效果是常有的事，但今天男生们都觉得格外紧张。
明知道沈清雅不是会拿他们立威的那种人，但谁也不敢有轻视的心思，如果不够尽力的话，总觉得对上沈清雅的目光时会很心虚。
“Just come kiss me and bite me。”
唱完最后一句，男生们摆出ending pose，眼睛都从镜子里不由自主看向沈清雅的位置。
直到看到她带头鼓掌，才如蒙大赦地站起身来。
其他人都没说话，直到负责舞台编排的老师问沈清雅，这一版感觉怎么样，沈清雅才看向成员们。
“不错。”
“不过接下来最后3场打歌舞台，还是维持原版，最近几天多去社区互动，如果有时间的话也要多开直播。”
让粉丝骂公司，比骂成员们好多了，只要少爷们稍微表现出“自己也是被迫的，很能理解恩静们的心情”之类的态度，就会被拉入粉丝阵营。
少爷们对于这些无力反抗，罪大恶极的是hybe，还有顶风作案屡教不改的新东家CJ。
“至于这次拍challenge的数据，请您过目。”
沈清雅往后翻了几页，找到了这次队外拍摄的列表，看了看已经预约的数量，还有已经发出去的视频数量。
队内有些人的视频很多，但也有一些基本没有队外拍摄。
staff们提前汇总了视频数据，不过沈清雅看见了右下角的粉丝水印，这个世界真是草台班子，怎么还有人偷粉丝图来开会呢。
沈清雅皱起眉头。
有点想说少爷们能不能认真点跳，不知道和男人拍摄在扭捏什么，正在上升期的团体，感受不到什么积极性，7个人就这样一切都淡淡的。
似乎是因为有了在同代里能排得上号的舞担，其他人再也没有卷舞蹈水平的心气，这份懈怠从视频惨淡的数据就可见一斑。
有人递给沈清雅手机，让她看里面拍好的视频，之前需要公司之间审核同意，再确定时间，拍摄之后的成品也要再检查一次才能发布。
沈清雅看见自家忙内恩彩和niki的视频。
因为是《bite me》和《蓝胡子夫人》连跳，所以就算其他人没看到视频是哪一个，也根据音乐听了出来。
怪不得沈清雅看着niki一脸欲言又止。
跳得好的被派出去和女生拍cha，结果这两人还传了绯闻。
被看了一眼的niki脸色一正，心虚低头。
听说清雅和恩彩关系很好来着，不是说闺蜜都会很讨厌对方的男朋友吗，他该不会被针对吧。
沈清雅看懂他的意思，闭上眼睛，翻了个白眼。
翻到官号主页，按照播放量排序，结果排在前面的都是她和少爷们拍的视频。
沈清雅并没怎么在意过视频数据，毕竟数据不好这种事从没轮到过她。
lsf队内当然也会拉表看效果，不仅是视频，还有各种商务数据。
公司拿到的是脱水的真实情况，部分会和粉丝口径不一样，但不论是哪一种，沈清雅都是排第一的那个。
各团体内部都有不同程度的资源倾斜，有些时候并不是想捧谁这么简单。
如果有同样生态位的多个备选，单一资源给谁都可以的时候，比的就是实际执行人更偏爱哪一个。
比如队内solo，并不是你通过某些口径宣传，比如上综艺或者频繁打歌，队友就不能去，因为这并不是一次性资源。
但贫到像是少爷们这样，奢代只有一个捡漏沈清雅的Prada，一切商务的竞争只会更加激烈。
“如果有谁有想出外务的想法都可以提出来，以后不再卡视频数量，关于代言……”
沈清雅很为难的样子，“我再想想办法，但你们要维护好粉丝，不然真的会丢我的脸。”
“接下来我会逐渐调整资源分配策略，希望能调动大家的热情，让想要再进一步的人得到机会，让对现状满意，想休息的人也可以得到休息。”
她看了一眼其他工作人员，“也包括各位。”
沈清雅只觉得少爷们的日子过得还是太舒服，要是她敢划水成这样，恐怕早就被anti到退圈。
之前的事情是和她没关系，他们队内怎么偷懒，她都不会管，但现在，影响到她赚钱了。
不过少爷们大概是很顿感，又或者是厚脸皮，被沈清雅评为“会丢脸”这种程度，也0个人有羞耻心。
听出沈清雅的弦外之音，就是要放开成员外务，想拍多少都可以，全凭自己主动争取。
“之前说过，想和各位聊一聊未来对自己的规划，给了你们至少一个月的时间，相信到现在也有明确的计划了，有想找我说的话，可以提前预约。”
很多事情沈清雅不会亲力亲为，她自己就是艺人，现在又当了最上层的决策者，算是两个重要环节都一清二楚，中间员工形成的生态她不会过多干涉。
不过遇到阻力的时候，她甚至有点理解，闵熙珍从巫婆那买了特质糕点，让厂牌内部所有人都吃下去，企图让这些人听话的心情。
沈清雅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站在最边缘的李曦承。
没有想到这个组合里，第一个想要找她聊之后发展安排的，不是队长梁帧元，而是李曦承。
开完会沈清雅回了办公室，毕竟比例福特已经接手，接下来还要忙p社的事，十分忙碌来着。
直到回到楼上，她才发现，自己拿的pad是员工给她的，而自己的那个被落在了楼下enhypen练习室里。
沈清雅重新站在练习室门口，轻轻将门推开一个缝隙，听到里面传来的对话声。
十分吵闹，听起来是员工们还没有走。
她敲门的手顿住。
“……阿西，什么叫让想休息的人得到休息？我看她是在说，不听话的人会被开除的意思。”
“因为家世好，所以可以完全不顾我们这么久的付出，还有在和她交接当中给她的帮助，说出这种话来，果然是白眼狼来着。”
“女人不就是要被人哄着吗？至于公司收益，她又不会为此负责。”
“你听她的意思，不就是给想捧的人铺路吗？那还不是谁伺候她伺候得好，谁就能被多照顾？”
“阿西，这个词真的是……真贴切。”
“想捧谁可以明说，我们又不会反对，最多在背后笑她而已。”
“被赠送了这个位置，所有的东西都享受到了，粉丝们还在因为女伴舞的事情开卡车，实际上欧巴们都成了别人的玩物。”
“她？哎一古真是引人遐想的关系。”
沈清雅慢慢关掉那一点缝隙，将练习室的嘈杂阻断，走廊里又恢复了安静。
她站在门前，一时没有动作。
不想对某个成员表示直接的特别对待，哪怕一个眼神或者一个笑容，就是因为担心这种事会被曲解。
和某个成员关系更亲密是事实，但不会因为这个就倾斜资源也是事实。
就算是有了成绩，她的付出和正确决策，大概也会因为披上桃色的外衣而被异化。
她捏了捏拳头，转身要走之前，看见李曦承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那一直看着她。
“去哪里？”
沈清雅没回答，“一起来吗？”
两人出现在资料管理室，练习室始终有监控，只要是职员都可以看，然而沈清雅的员工卡甚至打不开权限。
“这个，可能是还没有录入信息，所以……”
负责管理监控的人看着沈清雅和李曦承，怎么都不肯给她开权限。
沈清雅看了管理员一眼，很温和地笑起来。
“你回去转告他们，有任何疑问或者建议，都可以给我发邮件，我会统一处理。”
沈清雅坐在桌子前，笑得非常谦逊，“不管是什么类型，批评也可以呢。”
管理员离开之后，李曦承也不知道要说什么，沈清雅遇到的阻力比他想象中还要大，但他也并不擅长处理这些。
“清雅你应该硬气一点，如果是这样的话……”
他摇摇头，“清雅打算怎么处理那些意见？”
沈清雅忽然冷笑了一声，输了一串密钥，打开资料库，点开监控回放。
“处理？敢给我发邮件，就给他们都开了。”
“内？”李曦承睁大眼睛。
“我来这里就是当皇帝的，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能面刺寡人之过者，诛九族，上网谏寡人者，处极刑，谤讥于市朝闻寡人之耳者，虽远必诛。”
沈清雅说的是中文，李曦承没有听懂。
但他听懂了最后一句话。
“不想工作的话，那就好好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