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曲发行几天，积攒的收听还不明显，无法取得一位已经是既定事实，但刚出道的她们，还在通过这种方式，多刷存在感。
昨天已经参与了MCD的打歌节目，对于流程的熟悉，让心中未知的恐惧消散。
几人已经坐在化妆室内。
出身大公司，好处是刚出道就能得到一间独立的休息室，不需要在人来人往的公共区域补觉。
新人被安排的休息室，在走廊的最深处，远离电梯。
“清雅，恩彩，你们继续睡一会儿，我们先化妆，等化完妆就只能坐着睡觉了。”
其他组合的化妆顺序，很可能是年纪最大的排在最后，而年纪小的需要先去化妆，不仅要保持更久，更小心，也会睡得不舒服。
沈清雅摇摇头，“没事，我不困。”
Sakura看她一眼，“你是睡醒了还是干脆没睡？这是蒸汽眼罩，先带上吧，黑眼圈好可怕。”
“睡醒了。”沈清雅言不由衷，接过蒸汽眼罩，缓解因为彻夜未眠导致的双眼干涩。
休息室内放了沙发，其余几人东倒西歪地躺了下去。
正式节目的录制在下午，也就是生放送，现在她们要按照排序进行事前录制。
两首歌的总共录制时长为1小时左右。
休息室逐渐安静下去，一起化妆的两人不自主压低了声音。
“清雅，为什么呢，今天你的表现可不像你，那个对着代表说’我们会不负众望’的沈清雅哪去了？”
下车的时候落后一步，甚至觉得不会有粉丝为她而来。
“你是不是对你的人气有什么误会？”
她对自己的粉丝消费能力有预估，同样也清楚金采源的，那么剩下的呢，其他几个没有粉丝基础的成员，又能提供多少初动销量。
剩下的都是因为沈清雅，刚刚出道的她已经拥有和她持平的号召力。
而本人还觉得，她会没有粉丝。
沈清雅正在上粉底，脸上被拍打到发红，“也没有，只是没什么实感，因为……”
因为我展现出来的东西，好像也不那么值得喜欢。
她宁愿付出更多更多的努力，也不愿意背负着这样的心态往前走。
Sakura从13岁离开鹿儿岛成为一名偶像，到现在25岁在韩国第三次出道，早经历过她这样的阶段。
平心而论，沈清雅做得已经足够好了，或者说，她已经做了能做的所有。
但还不够，沈清雅重视友情，所以不愿意拿来消耗，连粉丝想看的互动都瞻前顾后，因为互动的对象是她。
Sakura睁开眼，但她可不想和竞争对手做朋友。
至少在很多人眼里是这样。
不论是公司、路人、又或者是双方粉丝，出于种种原因，大概都喜欢看她们是仇人。
她们要相互争斗，贡献可以让人们津津乐道的女团学素材，才不愧于她们身上自带的矛盾感，为lesserafim持续不断提供热度。
但沈清雅……
她始终没有说话，低着头在看手机，手机上是不断播放的她的直拍，她在一条条翻看评论。
“不要看，也不要相信。”
Sakura哪里不清楚，沈清雅那些热度爆炸的直拍视频下，评论都是什么样。
让沈清雅操控粉丝的内心，大概她只会难受，不会为了自己更红而高兴。
沈清雅没有抬头，也并没停下看评论。
“只是在想解决办法，但……”
有些时候事情并不是她能决定，就像谁都不知道，那些人为什么能找出那么多方面来批评她。
结果就是直到下午事前录制，她都没能睡得着。
“这是有人应援的咖啡，请下午录制时好好表现吧。”
人困马乏的下午，忽然有staff推着小车送来了咖啡，所有人都是一副得救了的表情。
送给成员们的咖啡上有小贴画，杯套上还写了她们的名字，还有手绘的，lesserafim的logo。
沈清雅道谢接过，只是尝了一口就放下咖啡。
与其说是橙c美式，不如说是橙汁中加入少量咖啡，又是谁会知道她喜欢这么喝呢？
事前采访还没有开始，沈清雅推门来到走廊，拿着大包小包的工作人员正在忙碌，她却还是一眼就看见，站在那等着录制开场的朴诚训。
以及站在他身边，正在听导演指示的mc搭档。
两人都是黑西装，尤其是朴诚训，简直显得无比正式。
“诚训ssi今天很帅气，员瑛也非常美，托你们的福，我们节目的收视率都有上涨。”
Staff们真心实意地夸奖他们，这两人的couple，不论是在哪一个国家都很火热。
明明有年龄差，员瑛年纪小，两人之间却不说敬语，而是平语。
要知道在相互的团队之中，这两位都不接受年纪更小的队员，对自己使用平语。
但他们之间却突破了这种限制。
“康桑哈米达，今天是诚训ssi提议的造型，我还担心自己会太正式了，但看到诚训ssi的服装，真的有点夸张不是吗？”
员瑛继续笑着，看着一旁不怎么说话的朴诚训。
“太郑重了诚训ssi。”
作为一档娱乐节目，又不是第一次上任，朴诚训也从没有指定过穿什么，都是配合她的意思，或者根据电视台的需要来选择服装。
所以他早早提出，这次要穿的衣服时，其他人都没有意见。
又诚恳又耐人寻味。
至于原因，凡是看见朴诚训坐在那，拿着笔，一笔一划的给咖啡杯的杯套上画上黑色的logo线条，谁又能看不懂。
那属于刚开始打歌的lesserafim。
“咖啡已经送过去了哦诚训ssi，明明是应援，怎么不自己去。”
朴诚训被提起咖啡的事情，明显想起了沈清雅，脸上浮现出笑容，“啊……她会知道的吧。”
化妆师往后看了一眼，也笑起来，“内，我想是的。”
朴诚训抬起头来，就看见沈清雅站在人群之外，正看着他们。
他连忙和在帮他整理头发的化妆老师道歉，拨开层层叠叠的工作人员，向着沈清雅走来。
然而这里没有能安静说话的地方，他拉着人进了楼梯间。
直到门关上，阻断了外面的嘈杂。
“咖啡是欧巴特意点的不同口味吧，闹木闹木康桑米达，喝了之后心情更好了。”沈清雅看起来很高兴，笑容真诚。
朴诚训却什么都没说，只是看着她，想将人抱进怀里。
沈清雅却看了看他的黑色西装，轻轻摇头。
黑色西装有点容易被沾上粉底液，他还是mc，一旦弄脏了很难去掉。
朴诚训眼神飘忽一瞬，难道是因为介意他和另一位mc的情侣款式？
沈清雅会介意，他完全压不住自己的嘴角，下一刻就开始脱衣服，将西装搭在一旁的楼梯扶手上。
“是为了见你穿的西装，和你的第一次同时登台，想正式一些，不是因为别人。”
沈清雅看着他的动作，听见这句“不是因为别人”忍不住笑起来。
“啊什么啊，难道你以为我因为你们的衣服在吃醋？”
“只是因为今天的妆容，担心弄脏你的衣服。”
不吃醋吗？
朴诚训垂着眼睛看她，真的没有一点吃醋的情绪吗？
沈清雅很早之前就知道他和另一位mc的couple人气很高，甚至还调侃过，他每次想起来，都自欺欺人的觉得，沈清雅在意这件事。
在意他和其他人的couple，就像他看见沈清雅被人拉郎的时候心情类似。
但沈清雅好像真的不在意。
朴诚训收敛起情绪，连衬衫都脱掉，剩下里面两件叠穿的黑色紧身衣，站在那任由沈清雅打量。
现在可以了吗？
为你穿的西装，如果这会成为无法拥抱你的理由，我会毫不犹豫地脱掉。
“在我面前，不想笑的话可以不笑。”
他的手轻轻抚了她的长发，声音很低，却意外让人安心。
沈清雅没有挣开，也没有再说话。
他这下毫无顾忌地将人搂在怀里，弄脏他的衣服又有什么关系。
“很明显吗？”沈清雅的声音没了那种装出来的兴高采烈，反而变得有些平淡。
他抿着唇，想了又想，“没有，其实看不出来。”
假话。
骗人，那他是怎么知道的？
沈清雅眨了眨眼，明明也不想哭，但被人安慰了就会有点忍不住。
原来拼命练习，只是出道的第一步，而不管做得怎么样，永远都会有人不满意。
长相、身材、一个动作、一个眼神。
其实她不在意被骂，却唯独不愿意让喜欢她的人，在面对这些质疑时无法辩解。
脑子里明明很乱，然而鼻尖闻着他身上木质调的香气，逐渐平静下来。
这些天没见，朴诚训的身材好像更好了，身上的肌肉线条更加明显，西裤也很合身，显得他身形挺拔。
胸前的肌肉让人在拥抱时很有安全感。
不知道怎么回事，被他抱着的时候哭不出来，都怪男色误人。
然而他还是那么内敛，连打底衫都要穿两件。
虽然已经5月份，但这里常年没有人来，几乎照不到什么阳光，还是有些阴冷，朴诚训又只穿着薄透的打底衣。
“冷吗？”
“嗯，有点，所以，清雅，抱紧我。”
她下意识摸了摸朴诚训手臂上的肌肉，皮肤烫得要命，哪里冷了？
朴诚训不冷，抱着沈清雅时，只感觉身体源源不断在变得温暖，心也逐渐被填满。
明明也并不算太久，和她这样相拥却像是上个世纪。
只要她能开心，不管让他怎么样都愿意。
他轻轻喘了口气，“13日我们还会再见面，你14日有安排吗？”
“只上床，所以不要拒绝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