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雅真想求他别说了。
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在YG出身的杰妮金面前说这些，是否过于冒犯。
就她们组合这点rap水平，说出去也不怕给hybe丢人。
其他人打完招呼就被放走，但沈清雅被留了下来。
“其他人还没来，要不要一起吃？都是很好的前辈们。”
只是寻常聚餐，沈清雅倒是不介意再留下来多吃点。
沈清雅看着对她表现出感兴趣的这对情侣，感觉自己在包间里有点像电灯泡。
甚至知道哪些菜味道不错，所以还担任了点单任务。
等待上菜的时候，Jennie说要听她在办公室是怎么说的，感觉很亢奋，有种还没喝就醉了的感觉。
沈清雅只能把前因后果简单说了说。
结果另外两人开始吐槽，分别开始分享方世赫和杨菊花是怎么压榨艺人，以及这种批评带给他们的心理阴影。
果然融入一个地方最快的办法就是有共同的敌人，三人很快熟络起来。
过了一会儿bp其他几个前辈也到了，出现了很多不认识的人，大概都是前辈们的朋友，有男有女，沈清雅都没见过。
“会不自在吗？”
Jennie观察了一会儿，沈清雅好像是i人，不是非常健谈的性格，看起来也不像是经常参加这种场合的人。
“还好，有比这更严重的情况。”
刚开始参加CJ内部会议的时候，比这种情况更不自在，现在这些至少都是爱豆行业内的从业者，是水面上或者浅水区域的人，讨论的话题她能听懂。
听多了那群老登们谈论公司内幕，就会觉得今天这顿饭局一点都不枯燥。
他们可不会为了照顾沈清雅主动和她搭话。
彩英前辈过来说话，看得出和Jennie的关系很好，人也很漂亮来着，一点都不水肿呢。
没想到沈清雅和她交流的时候，话题自然而然就来到了怎么维持发色上。
沈清雅也染了半年，决定等《完美夜》之前就染回深色，对能一直保持金发的前辈佩服至极。
彩英前辈去另外一桌喝酒，沈清雅无聊地抓住自己一缕头发玩得起劲儿，金泰亨忽然说话，吓了沈清雅一跳。
“你看到我们在交往，一点都不意外。”
对上他的笑容，沈清雅只觉得自己想得没错，好可怕的前辈。
“Jungkook前辈提过一句，所以……”
沈清雅笑笑，随口找了个理由，田柾国没说过，但金泰亨还能找他求证吗？
“哦？”金泰亨一脸很感兴趣的模样，“还和你说我什么？”
“其他的……”
沈清雅在想编什么话比较好，就听见金泰亨继续在那说奇怪的话，“我还以为，他小气到绝不会在你面前提其他男人。”
沈清雅不得不说，队友果然很了解队友，正泰真是嗑到了，就算他们平时聊天，会提到其他事，田柾国也很少提其他队友。
尤其是和沈清雅有过交集的人，他从来不会提及。
一旦沈清雅追问任何一个的详细情况，表现出感兴趣，这个人就会从他们的聊天里消失。
Jennie喝了几杯有点醉，听见金泰亨这么说，往门口瞥了一眼，忍不住想笑。
沈清雅最自在的时候是研究菜谱，除此之外身边像是形成了淡淡的屏障，总感觉在这样的场合也与世隔绝呢。
“你说是吧，柾国？”金泰亨冲着门口举了举酒杯，“人在这。”
沈清雅很快感觉肩膀上一重，田柾国温热的手掌落在她肩头，“在说我坏话？”
旁边有位置，田柾国非要和她挤到同一张沙发上坐下。
田柾国掀起沈清雅长裤裤腿看了一眼，被沈清雅马上压住。
表演开始，场地里就熄了灯，只是沈清雅她们进来的时候，这头金发很明显，他看见了。
也看见了沈清雅不知道撞到哪里，低头看了好几次腿的这个位置。
他认命拉起沈清雅的手腕，塞进口袋里。
沈清雅摸出药膏，自己擦了点。
总之两人之间的气氛很怪异，再加上1月1日的时候，沈清雅宣布恋情的事，Jennie很好奇在观察她。
只是在这个行业里，别说是沈清雅这样有交往对象的人，就是同时谈好几个的都屡见不鲜，沈清雅甚至算道德水准非常高的那一类，她已经见怪不怪。
Jennie忽然想起来什么，原本两人就挨着坐，这会儿她压低声音问沈清雅。
“听说你在主导举办选秀？”
“是，《i-land2》还在找合作的公司和制作人。”
沈清雅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提起这件事，而且这种事现在已经传到YG去了吗？
“啊真的吗？有点不敢相信，果然很有反差感。”
“内，公司的人也有在接洽teddynim来担任制作人，但还没有谈下来。”
沈清雅并没有隐瞒这件事。
虽然YG把负责过blackpink的王牌制作人teddy分出去，单独成立了厂牌black lab，但用的人都是一脉相承。
“大概是在考虑black lab新女团的出道时间，不知道会不会相互影响。”沈清雅大概说了原因和进度。
“清雅下一步要做什么？想办法买下hybe吗？我支持kkkk。”
金泰亨听见沈清雅说，下一个选秀真的准备联系teddy来当制作人，甚至准备把歌曲制作都外包给黑厂时，他只觉得沈清雅这么做很大胆。
算不算明面上和方世赫扯破脸？
沈清雅金色的长发在耳朵后面梳成双马尾，人看起来萌萌的，毫无攻击力的可爱。
然而一本正经，说着推新团的计划，要找业内哪些顶级团队来操刀，让人觉得非常割裂。
怪不得关于她身世的传言，除了接触最多的知情者之外，其他人就算听到了也并不怎么相信。
但不可否认的是，她上升的势头真的很惊人。
“就算不买下hybe，但买一下ador来报仇，应该不难，我如果是你的话就会这么做。”
金泰亨好像是在试探，又好像是知道了什么才说这种话。
沈清雅心里感叹了一下，v前辈的谜之预感。
“什么时候的事？”
看到沈清雅没有否认，田柾国也很惊讶，除了很少数的利益关联方知道，比例福特和p社的股份变更持有者，就是沈清雅之外，其他人对此还并不知情。
沈清雅使用的是间接持股方式，而且据说登记名字也不是现在这个。
搬办公室就是前几天的事，那时都没听说沈清雅还要继续收购其他厂牌。
这速度简直是……
虽然是趁方世赫病，就要他的命，但这种速度和魄力还是让他想不到。
他们花费10年时间完成资本的原始积累，但沈清雅似乎是另一种商业模式。
爱豆会老去，但资本永不眠。
沈清雅还在回归期间，不怎么敢多喝，每一种酒都是浅尝几口，然后放在那儿就会被田柾国喝掉。
几个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沈清雅想打哈欠又不好意思，闭着眼睛忍着，忍出眼泪。
她感觉自己要困晕过去了。
她坐直身体，想装作自己不困，然而眼皮像是吸铁石一样，碰上就睁不开，不知道其他几个人都看着她强忍着笑。
“好羡慕欧尼……”沈清雅脸颊有些泛红，开始胡言乱语，“体力那么好，刚刚的舞台真的好羡慕。”
“我？现在体力已经不如早几年了……不过体力差成你这样的也很少见。”
她从没见过，谁能坐着在酒桌上睡着，觉得沈清雅特别好玩。
沈清雅喝醉之后已经进入问什么就答什么的阶段，看着非常乖巧又有点可怜。
旁边那几桌开始玩酒桌游戏，骰子声和游戏的声音越来越大。
两边的吵嚷和安静像是两个世界。
“我带她回去了。”
田柾国就知道沈清雅会这样，听说她表演完还和团队的人吵了一架，当时就很担心。
果然现在喝成这样，也没人过来看她一眼。
经纪人估计也喝了酒，田柾国没有寄希望于公司那几个不靠谱的人能送她回酒店。
几个人决定一起送她回去，金泰亨没说原因，但他们都知道，沈清雅可不能在他们手里出意外。
结果到地下车库的时候，沈清雅说胃里凉，好像有点想吐。
Jennie重新上楼给她拿热水，田柾国去另一个入口找沈清雅的安保，沈清雅蹲在地上。
金泰亨看着她，免得她因为困倦原地躺下。
他一只手抓着沈清雅卫衣帽子，防止她摔跤，另一只手在翻私生群，哼着歌，心情很好。
这里的隐私性还不错，不过也没办法保证没被拍到，如果被传出去的话不好收场。
毕竟沈清雅现在还有名义上的男朋友。
一想起这个，金泰亨就想笑，沈清雅因为很累又喝醉的关系，走得很慢又很艰难，田柾国恨不得把人抱着走，谁知道到现在，连个男朋友都混不上。
真失败。
“小醉鬼，你被爆出和银忧之外的其他人的恋情怎么办？Jungkook在台下看你的时候太明显了，被拍了这么多张kkk……”
金泰亨把手机伸到沈清雅面前。
“啊？”沈清雅看不太清这是什么，只是领子被人拎着不舒服，想甩开，身后的手却扯得很紧。
“不会的，我不会被曝光。”
沈清雅说得非常笃定，“倒是你，金泰亨，这一个月之内，走路的时候小心点，别去水边！”
金泰亨觉得沈清雅说话特别没头没脑，完全是醉鬼的想法，而且竟然不说敬语，还直接叫他的名字。
“水边？你是说汉江边？”
沈清雅呵呵了一声，是塞纳河边。
“没关系，只要前辈记得别用大理石桌子。”
金泰亨有一句没一句的听着，“大理石？那是什么？”
他奇怪看了沈清雅一眼，叽里咕噜说什么呢，怎么一句都听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