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雅换了个姿势，看起来是靠在了沙发上，“怎么，欧巴也要来？”
“公司不放人。”但他现在真的很想跟着去，哪怕是自己买票，也想坐在她旁边。
只是沈清雅拿到的前排票，很难用钱买到就是了。
沈清雅哪里听不出来他问的是什么，“开始也是8日的场次，但后来日程冲突，改到16日了。”
朴诚训听到这不仅没有放松心情，反而心中紧迫感更加明显。
“改期？”
毫不怀疑TXT也选8日场次，本来就有意想和清雅在美国碰面。
但有人让她们改了日期，只能说明他并不是唯一一个意识到这件事的人。
今天她又和谁出去了呢？
每一个问题都让他的心如同火烧，怎么样都不舒服。
啊救命，又想和她做了。
只有用这样的方式，短暂占据她的身心，其余时刻她都像雪，握紧就会融化会消失。
“出道日期定下了吧？”朴诚训仔细看着沈清雅，看不出疲倦的意思，但也没什么精神。
舍不得她太累，想和她亲近的话，迟迟开不了口。
没人比他知道准备出道之前的人有多缺睡眠。
沈清雅嗯了一声，“5月2日出道showcase，场馆在首尔奖忠体育馆。”
场馆能容纳5000人左右，并非不想换更大的场馆，而是她们出道的日期一拖再拖，且为了配合舞台设计，符合条件的场馆不多。
原定lesserafim于2022年第一季度出道，其他组合甚至为此空出了回归期。
但因为公司内部纷争，一直拖延到5月初。
两人并没有说更多的话，朴诚训看到她眼中的红血丝，催着她去休息，匆匆挂断。
然而却坐在桌子前久久没有休息。
他在看mc的日程表。
TXT的回归将近，他才发现两个组合甚至会出现争夺一位的情况。
也意味着他们会在打歌节目的后台见面。
Lesserafim作为新团，出道曲一般会频繁上打歌节目，时间持续一个月。
就意味着如果时间合适，每周四的music bank录制现场，他至少能作为的mc，见到她5次以上。
那么初次在舞台上见面是什么时候呢？
是5月6日的音乐银行。
朴诚训在上面画了一个圈，无论如何，那一天就穿黑色西装和她见面吧。
——
然而自那之后，沈清雅最经常休息的地方，反而是练习室的地板。
她们一直在练习室苦苦练习，哪怕经纪人说着“就要出道了”这种话，女生们也没有实感，睁眼就开始练习，日复一日是看不到尽头的不安。
但现在她们的重心开始悄然发生转变。
每周必去的皮肤管理，成为练习重点的表情管理。
以及开始练习要在接受一位采访时，保持什么样的神态，话筒递到手边，又要说什么。
所有的东西都要提前背下来，尤其是几个没有登台经验的人，临场发挥不被允许，生放送直播没有ng的机会。
哪怕是一句有歧义的话，一个不太好的表情，都可能让组合陷入舆论危机。
接下来是试装，在接下来的一个月内，她们要完成20场以上的打歌行程。
每一天的日程都非常满，没有时间用来调试服装，而lesserafim的路线，注定了每一场表演服装都无法掉以轻心。
她们是精心打造的时尚品牌。
为了追上队内其他人的体能锻炼进度，跳吐了的情况也不是没有。
肠胃是情绪器官，虽然不想承认，她的精神却始终处在紧绷状态。
而恩彩第一次出现了呼吸困难，短暂无法行动的情况。
在这样的高压之下，经纪人终于松口，准备调整她们的出道状态，“去Vegas看演唱会，好好感受舞台的魅力，回来要交感想。”
除了过瘦的沈清雅之外，其他人的饮食也有严格规定。
然而就是这样的休息，对所有人来说也太难得。
女孩子们的心，从看见飞机上bts世界巡演的应援开始，就已经飞到了异国他乡。
到达时放好行李，就被经纪人带着去看彩排。
甚至不是会售票的彩排，而是更早一些、更真实的排走位等环节。
“到了那要有礼貌地和前辈问好，绝对不可以像是私下相处时那么随意，对参与巡演的每一位staff都要问好。”
如此的叮嘱从上车开始，一直念到了她们进入场馆。
明明里面还有出道过的sakura和金采源，也在这样严肃的氛围下，变得拘谨束手束脚。
排着队的小鹌鹑们就这样被带入现场。
见到人就鞠躬打招呼问好，从始至终几人都没有抬起头来。
直到她们被带到了舞台侧面，是安保等工作人员停留的区域，才敢抬起头来。
站在台下往上看，竟然是这么大的舞台，回头望去是数不清的座位，到时候这里还会被应援棒的光芒填满，汇成点点星海。
“哇，好厉害~我们……”恩彩没说下去，那个目标太遥远了。
就算谁都说对她们有信心，连高层对她们的定位也是“女版bts”，但谁都知道那只是野心。
能动员上万人就算是非常不错的上座率，像这样能举办大型体育赛事的场馆，想要填满需要的可不仅仅是人气。
沈清雅看向台上，问出了几人心中都想问却没有问出口的问题。
“我们走到这里需要多久？”
不是能不能走到这里，也不是什么时候能，而只是问需要多久。
哪怕她用了最大的音量，却仍然在巨大的场馆内显得渺小。
“啊一西你这丫头大喊大叫些什么？”经纪人忍不住回头呵斥。
然而他想起沈清雅那注射器扎耳朵的行为，后半句更过分的话就这样咽了下去。
当时他吓都吓死了。
不是被溅到手上的血珠吓到，而是他以为沈清雅那个动作是自杀。
沈清雅看了他一眼，甚至又用手做扩音喇叭形状，继续气沉丹田，打开嗓子。
你都问了我在喊什么，说明我的声音不够大。
“我们！lesserafim！走到这里！需要多久！”
忽然环绕在身边，震耳欲聋的音响就这样响了起来，“现在就可以，要上来试试吗？”
她们循声望去，逆着光，这场表演的主人公就站在那，笑着看她们。
他穿着彩排时的一身常服，甚至还是素颜，却遮掩不住意气风发。
落地Vegas，这里随处可见为他们应援的痕迹。
流行音乐的胜地，异国他乡，他们就这样开启动员5万人次的演唱会，连开4场。
换做是谁都会为之骄傲。
沈清雅仰头看着他，深知这并不是他的终点，22年11月，他还要登上卡塔尔世界杯开幕式，演唱主题曲。
而现在的田柾国，出道10年，仍然只有26岁。
他看着女孩们，又重复了一次，“要上来试试吗？”
几人对视一眼，谁能忍得住这样的诱惑，几个经纪人的眼神示意和警告，也可以完全忽略。
哪怕现在台下只有忙碌布置场馆的staff，和调试机器的维护人员。
女生们不需要对视，每个人都尖叫一声，顺着远处被围拢在隔离带内的阶梯跑去。
登上这里需要多久？答案是马上。
只是奔向这个舞台，就足以令人肾上腺素飙升。
这里究竟有什么魔力，能够让人前赴后继，不论是表演者还是观看者，都像是陷入一场美妙的梦。
她们清醒地做梦，却不愿意醒过来。
台上的视角完全不同，提词器上滚动着测试用的文字，震撼到无以复加的大屏幕矗立在身后。
对她们横眉立目的经纪人，人脸会模糊成像素点。
跑过舞台上一个又一个定位点，却仍然看不见尽头。
恩彩喊着，“欧尼！我知道了，舞台比我想象中还要大！”
练习室里的日子，让她觉得出道发布会也遥不可及，站在舞台上觉得空旷又紧张。
只要想到都会觉得呼吸困难，最终眼前发黑无法继续。
要在5000人面前展示出道曲，她怎么能不紧张。
但是今天她站在这里，看着比出道发布会大得多的场馆，毫无顾忌在舞台上奔跑。
她是踏上过Allegiant的人了！
出道发布会，能做好，能做得更好。
沈清雅被她的情绪感染，眼眶也有些湿润，走到这里需要多久呢？
两辈子那么久。
从前她没有观众，隔着手机屏幕，在直播间里，一次次跳着别人的舞。
但现在她就要真的站上舞台，演唱属于自己的歌曲。
只是踏上舞台就足够幸福。
恩彩拉着跑得飞快，长发飞扬在身后，几个女生笑着闹着凑到一起。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句“我们是lesserafim”，结果大家笑着笑着都哭了出来。
要哭就在舞台上哭吧，眼泪也像星星般闪耀。
直到她们情绪平息，看向还等在那的田柾国，几人连忙鞠躬行礼。
“安宁哈赛呦前辈nim！”
其他人都知道，她们能在舞台上疯跑，绝对不是经纪人的功劳，自然而然把沈清雅留下。
“好久不见，JK前辈。”
沈清雅发誓这是她叫前辈叫得最真心的一次。
田柾国听出来了，撩起卫衣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笑起来时忍不住露出同样的高兴神色。
“我们清雅没哭呢，做得真好。”
好像看见了他们准备出道时的影子，第一次登台之前，他比沈清雅的年纪还要小。
“我们不会添麻烦吧？会影响你彩排吗？”沈清雅悄悄看了一眼舞台上。
除了田柾国，其他几个前辈也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聊得似乎很激烈。
今天是美巡的最后一场，同时要开启全球直播，复盘了前三次的经验，这次自然是想让世界巡演不留遗憾。
田柾国摘下耳返，冲她笑。
“不要担心那么多，我可是JK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