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川和队友成功汇合,他心里清楚从王朝双暗骑的围剿下成功生还只是开头,远远没到可以松一口气的时候。
“走吧。”
闻川收拾好物资,换上叶萌他们捎来的金装,沿着暴风雪边缘继续往前。
向林切换视角,看了一眼地图说:“逸云战队正朝着暴风雪边缘过来,估计会和逐风碰上。”
李凯翻了翻平板上的资料,说:“逸云这支战队不容小觑,积分排名排在A组第三,其实有可能进入决赛。”
向林笑说:“不是都说这支战队是五五开战队嘛,跟谁都能打得五五开,而且配置相当奇特,全是远程没有一个近战。逐风这边配置就均衡多了。”
“两支战队越来越近了,”李凯忍不住坐直了身体,期待地盯着屏幕,“让我们来看看,这两支战队会为我们带来怎样的表现……”
池岳看着大屏幕默不作声,王世维看他一副严肃样,笑了:“我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严肃了,之前在王朝哪怕场面再紧张,也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没见你紧张过哪个队员。”
池岳瞥了王世维一眼,说道:“他是我老婆,能一样吗?担心老婆是人之常情。”
“啧啧啧,”王世维摇了摇头,嗤了一声,“这就拜倒在闻川的裤腿下了,瞧你那没出息的样。”
池岳没有反驳,他已经看见逸云选手离闻川他们不远了,然后周以墨操作的术士和方宇泽操作的元素使者就径直走进了逸云的攻击范围。
“霜寒被定住了!逸云的召唤师成功拖住了百川!百川此时自顾不暇,根本解救不了霜寒!七步一杀开始行动了,目标是逸云的术士!”
池岳暗骂一声:“不好!是陷阱!”
叶萌操作七步一杀直指逸云的术士,她得想办法解救方宇泽,然而她却踏进了对面机械师布下的地雷中,瞬间被集火带走。
【方程式】击杀【七步一杀】!
向林分析道:“场面对逐风来说很不利啊,问题到底出现在哪里呢……难不成是闻川指挥慢了?”
赵奕恒说:“不,不是指挥慢了,是闻川也没有办法。逸云战队的配置是全远程,远程的特点就是读条多以及控制技能多,逐风的术士和元素使者也需要读条,也就是说谁能读条成功,说就能打出伤害。但是逸云的选手把技能树的天赋点在了控制技能上,让逐风的术士和元素使者没办法读条,而他们的策略就是拖住闻川,击杀七步一杀。再慢慢处理逐风的术士和元素使者。”
向林说:“这不就是闻川对付双暗骑的策略吗?打断对方的读条达到削弱伤害的目的。”
赵奕恒解释道:“你说的没错,只是元素使者和术士的读条可比暗骑多多了,如果不是暗骑一开始摔了三分之一的血量,谁能活下来还不一定呢。就好比逐风的元素使者和术士是对子,逸云至少有两个对子,还能组合出王炸,百川再怎么厉害,他能让一个逸云选手打不出控制技能,但是逸云还有起码三个职业能打出控制技能,他这是分身乏术。”
没过多久,霜寒和寂语也步了七步一杀的后尘,逐风唯一活着的只有百川了。
王世维感慨般说道:“真是风水轮流转啊,你们也吃到被断读条的苦果了。”
池岳面露不忍:“我是心疼闻川,要不是你们王朝的双暗骑,我至于这么早退出比赛吗?有我陪在闻川身边好过他孤孤单单一个人撑着。”
王世维扶额,心想真是服了,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小子是个恋爱脑……
逐风战队仅剩百川一个选手,闻川操作着百川尽量让自己活得更久一些,只是单枪匹马又能支撑多久,闻川击杀了几名落单的选手,最终还是死在了多支战队的围攻下。
这场比赛他已经尽力了,只是他不甘心,不甘心比赛是这么一个结果。
闻川有些沮丧,他很久没有在比赛中尝到如此败绩,也没有哪场比赛会像今晚这场让他的心情仿佛过山车,从打败双暗骑的巅峰瞬间跌到了几乎被逸云团灭的谷底。
闻川失落地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过道边,默默地看着池岳。
池岳离开了休息区,快步走到闻川面前。
闻川拉着池岳来到休息室,在只有两人的空间,他才放下伪装露出一脸委屈。
闻川颓丧地窝在池岳怀里,他需要池岳帮他平复心情。
池岳慢慢地揉着闻川的后颈:“累了?”
闻川坐在池岳的大腿上,伸手抱住池岳的脖子:“嗯,想抱。”
池岳俯身将闻川搂进怀里,紧紧的。
闻川的脸贴着池岳的胸膛,恰到好处的束缚感让他觉得很安心,情绪也渐渐地平静下来,他想就这么躲在池岳怀里一辈子。
“本来以为打败双暗骑这场比赛能顺畅一点,哪知道半路出来一个程咬金,没交手真的想象不到逐风会这么狼狈。”
池岳轻松地说:“就一场比赛而已,输了就输了,大不了下一场我们赢回来。”
闻川撇了撇嘴:“哪有那么简单,就说逸云那五个远程,暂时不知道该拿他们怎么办。”
池岳提议道:“把周以墨换下来吧。”
闻川从池岳怀里直起身子:“啊?你说把周以墨换了?”
池岳点了点头:“对,把周以墨和楚子奇换一下。这样我们就有四个近战,会对逸云和王朝都有牵制。”
闻川皱了皱眉:“我想让你休息一场,你的手不能太劳累,我打算让楚子奇替换你的位置。”
池岳笑着说:“我没事,我也不需要休息。”
闻川用担心的语气试探:“你的手不疼吗?”
池岳沉吟片刻,说:“不疼。”
闻川语气笃定:“你骗人。”
闻川从池岳怀里挣脱出来,池岳拦腰抱住闻川,重新把人拉进怀里,死死地扣住不让闻川离开:“没有骗你,真的不疼。”
闻川冷笑一声,抬起头说:“真的吗?你敢不敢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
池岳下意识避开闻川的目光,闻川强硬地掰过池岳的脑袋,池岳看着闻川的眼睛,轻声道:“小宝,我还能坚持。”
闻川气笑了,双手捧着池岳的脸,咬牙切齿地说:“坚持?这场能坚持,下一场呢?你是不是打算等你的手废了,然后看着我和别人站上领奖台,嗯?”
两人默默地看着对方,谁也不说话。
过了一会儿,池岳握住闻川的手,安抚道:“我不会让别人站在我该站的位置上。”
闻川反握着池岳的手,忍着鼻腔的酸意,对池岳说:“我想和你一起站上领奖台,我不想你不顾手伤过早地消耗自己。如果这两场的排名不好,大不了我们再打一场复活赛,你为什么不明白我的心思?”
池岳认真地注视着闻川的双眼:“我明白你的心思,更明白这几场比赛你都离不开我。可是你却你为了我的手,将战队的成绩放在了第二位,你觉得我会因此感到欣慰吗?”
“我……”
池岳低头,轻轻吻着闻川的双唇,述说着心里话:“其实我更想痛快地打比赛,我心里有数,我的手伤远没有到需要放弃比赛的地步,更何况你需要我,不是吗?”
闻川被池岳说中了心中所想,他喃喃道:“我的确需要你,更怕你坚持不到总决赛。”
池岳说:“理疗我有在好好做。”
闻川无语:“那种理疗能有什么用,治标不治本的东西。”
听见闻川的抱怨,池岳将头埋进闻川的颈窝,边轻笑着边晃闻川的身子:“让我上场吧,我的好队长?”
闻川没有说话,他捏着池岳的手细细地按摩起来。
半晌,池岳听见闻川在叹气:“池岳?”
池岳揽着闻川的腰,抬头应声:“小宝,我在。”
闻川问:“我能相信你吗?我说的是所有的事,所有的事你都没有骗我。”
池岳反客为主,和闻川的手十指相扣,注视着闻川的眼神缱绻又深情:“当然。我对你的感情,对你的承诺,包括和你一起登上领奖台,我都没有骗过你。”
闻川点了点头,他相信池岳会信守承诺:“我同意了,我同意你上场。你说的对,我真的离不开你,是我需要你。你不在我身边,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对付那些缠人的家伙。”
闻川决定再抱一抱池岳,正如他贪恋着池岳给予他的安全感。
“我们回比赛席吧。让陆远把下一场比赛的配置和赛事组说一声,然后我们开个小会,我想下一场比赛一定要让他们看看逐风的真实的实力。”
池岳赞同:“好,听你的。”
池岳和闻川重新回到比赛席,将人员配置重新调换,对于逐风来说,在战术和配置上太过死板不是好事,因此无论配置怎么大动都是可以接受的。
周以墨对自己被替换的事没有任何意见,为了战队打出成绩,他愿意替换下来。
再次上场前,闻川侧头看着池岳:“准备好和我一起并肩作战了吗?”
池岳走上前,将闻川整个人罩在怀里,他牵起闻川的手,放在唇边亲吻:“如你所愿,我的好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