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风“莫那什”远离H市,带走了夏日的炎热,增添了丝丝凉意。
周日的中午,训练室空空荡荡。陆远和老板联络感情去了,叶萌家就在本市,周日回家陪家人,至于另外三个听说结伴出去玩了。
闻川坐在机位前整理着训练资料,他嘴里塞着池岳切好的西瓜,手上操作不停,认真地看着屏幕。
池岳轻轻走过去,将一杯咖啡放在他桌上,闻川随手端起杯子,看见咖啡上的拉花丑的可怕。
闻川嘴角勾着笑,调侃了一句:“好丑哦。”
池岳看闻川眉眼弯弯喝着咖啡,知道闻川并不是真的嫌弃他的拉花丑,反倒看上去有点开心。
池岳默默地想,一杯咖啡就能开心成这样?真挺好哄的。
池岳将闻川电脑前的餐盘收拾掉,闻川不可思议地看着池岳的背影,觉得这个人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池岳回到训练室,见闻川盯着他欲言又止,笑着问:“怎么这样看着我?”
闻川像是要把池岳的脸盯出一朵花来,沉默片刻说:“突然觉得你挺……”
“?”
“挺……居家,”闻川脑子里找了半天形容词,继续解释:“就是……本来以为你不怎么会做家务,没想到你昨晚上干家务还挺上手,你是不是还会做饭?”
闻川也不好意思提其实这两天他的衣服都是池岳扔进洗衣机洗的,除了贴身的,都是池岳洗了晾干。
每次闻川回房间洗衣服,脏衣篓里的衣服自己一件一件地晒在小阳台上,不知道还以为是哪个田螺姑娘做的呢,其实是池岳帮着扔进洗衣机了。
池岳点了点头:“会啊,你中午想吃什么,我做给你吃。阿姨今天休息,他们都不在基地,所以中午就我们两个。”
闻川说:“我有点不太想吃。”
池岳语气担忧地问:“没胃口?”
“我怕中午吃了,晚上就吃不下了。还是留着肚子晚上吃火锅吧。”
池岳被逗笑了,说:“行,一会儿我做肉酱面你别问我要就行。”
闻川撇了撇嘴不以为意,心想要是真问你要,你还能不给吗?
池岳去了小厨房,闻川刚开始还能安稳地坐在电脑前,不一会儿就心里痒得很,想去看看池岳中午吃什么好吃的。
闻川悄咪咪地走进厨房,池岳背对着闻川握着刀切肉。
池岳常年健身,身材的确比一般人好。背肌极致结实,整个身材呈现倒三角又不会让人觉得腻味,肱二头肌将短袖鼓起了一个饱满的弧度,袖子边缘轻轻勒着健壮的手臂,冒着青筋的肌肉随着切菜的动作微微颤动。
闻川默默地挪到池岳的侧面,池岳将切好的肉沫放在一边的碗里备用,又切了几根黄瓜。
池岳单手拿起铁锅放在灶上,他后退一步,免得头撞上抽烟机。
闻川从洗碗机里拿出碗和筷子,捧着碗筷安静地等在旁边。
池岳将肉沫炒熟,加入蒜末葱花和调好的料汁,又往锅里加了半碗淀粉水,翻炒几遍后捞出备用。
闻川已经闻到肉酱的香味了,肚子不争气地咕噜一声,池岳听见了笑得整个人都在抖。
闻川窘迫地咳了一声,嘴上倒是不吃亏,催促说:“快做好了没啊?”
池岳一本正经地说:“你不是说不吃吗,我只做了一人份的。”
闻川脸都黑了,哼了一声,抱着碗不说话。
池岳将面条煮熟捞进一只大铁碗里,闻川一看急了:“你还真做了一个人的啊?”
池岳笑问:“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池岳将肉酱和黄瓜丝倒进碗里,用筷子拌匀了,拿到闻川面前炫耀:“怎么样,哥做的还行吧?可惜你吃不到喽!”
闻川倒吸一口气,气得胸膛起伏,声音也哑了:“滚!我没有你这样的哥!”
池岳心想闻川真的很像河豚,逗一下就气得鼓起来。池岳知道闻川心气高又不禁逗,偏偏他经常把人逗得气鼓鼓,最后还是他去哄。
池岳拿过闻川的碗放在餐桌上,将大铁碗里的面分了一小碗给闻川。
闻川抱着双臂站在原地没动。他有点懊恼,不是懊恼池岳,是懊恼自己。
明明只是一碗肉酱面,不吃就不吃了,怎么还舔着脸一定要吃呢。再说池岳又不是他的谁,不给他吃也正常。所以是自己不争气,被池岳的几句话激得失了态。
闻川知道池岳分面是向他示好,他面子上挂不住,嘴硬说:“你不用分我,反正我吃不吃都可以,你可不能饿着。”
池岳端着小碗走到闻川面前,故意问:“真不吃啊?你可别后悔。”
闻川抿嘴没说话,内心在天人交战。
池岳夹起一筷子面条递到闻川嘴巴,嘴角挂着一丝若隐若现的笑意,:“要不要我喂你,说不定我喂的话会更好吃。”
闻川惊呆了,脸倏然就红了:“你,你,你……”
半天“你”不出来。
池岳一副期待的表情,闻川嘴唇微微颤抖,纠结着要不要张嘴吃池岳喂的面条。
两人僵持了几秒,闻川败下阵来,手拢着耳边垂落的长发,低下头张嘴咬住递过来的裹满肉沫酱汁的面条。
好吃!
闻川差点把持不住要说出这句话,他的确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肉酱面,比他家请的阿姨做得好吃。
池岳继续喂了几筷子,闻川反应过来,伸手去拿碗:“我自己吃!”
池岳最后捞了一筷子递到闻川嘴边:“没有了,这是最后一点。”
闻川捂着脸,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注意力全在面条上,一想到被喂了好几口,脸红得像滴血。
他吃完最后一筷子,在池岳的注视下落荒而逃。
闻川整个下午脑子浑浑噩噩,他坐在机位前,手撑脸发着呆。
池岳拍了一下他的椅背:“发什么呆呢?看你都呆了一个小时了。”
闻川回神,嘟囔一句:“还不都怪你。”
好嘛,又是池岳的错。
池岳好奇地问道:“怎么又怪我了?”
闻川咬牙切齿地说:“谁让你喂我的?”
原来是因为这事,池岳没放心上,喂就喂了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他说:“你不是吃得挺香的,怎么吃进嘴的重要吗?”
闻川差点仰倒,他纠结这事纠结了很长时间,原来池岳压根没放心上。
闻川黑着脸问:“你之前也这样喂过别人?”
不然怎么这么自然,难道池岳之前也随便喂别人吃饭?闻川想到这,整个人都不好了。
池岳摇了摇头,说:“那倒没有,你是第一个。”
闻川哽住了,不知道怎么问接下来的话,他打算不绕弯子,直截了当地问:“你不觉得两个大男人喂来喂去很怪吗?”
池岳恍然大悟,他解释说:“你想吃又不好意思吃嘛,那我只能喂你了,不然这么好吃的肉酱面你吃不到不是很可惜?”
闻川呆了,他和池岳完全不在一个频道。池岳的注意点全在这件事的原因,而他纠结的是池岳的态度。
所以,闻川悲催地发现自己纠结的事完成没有传达给池岳,或者池岳压根没觉得这事很怪。仅仅是因为他说不想吃,所以池岳选择喂进他嘴里而已,仅此而已。
难怪有些事只有直男做的出来,毕竟人家没觉得有问题,根本不会往什么暧昧的方向想。
直男下手真狠啊!
差点被迷惑住了!
闻川点了点头,警告自己别再纠结这件事了,就像池岳说的,吃得香才是重要的,至于怎么吃,那重要吗?
闻川喃喃地说:“不重要,都不重要。”
池岳打电话定了晚上的位子,H市最好吃的火锅连锁店在附近也有一家,因为生意很好所以需要预约。
池岳打着电话:“对,就两个人。”
闻川回房间换了一身黑色的衣服,准备下楼去开车,他站在车旁给池岳打电话喊人过来。
池岳没接电话,骑着摩托车来到闻川身边,将头盔递给闻川:“走,带你骑车去。”
闻川面露难色。
池岳拍了拍摩托车,笑着说:“你放心,我车技很好的。”
池岳帮闻川带好头盔,拉下面罩。
闻川艰难地爬上后座,他从小到大没怎么坐过摩托车,手不知道往哪里放,总觉得放哪里都不对。
池岳抓住闻川的两只手,往前一拉,扣在自己腰上。
闻川没防备,整个人紧贴着池岳的后背,两只手环住池岳的腰紧紧相握着。
池岳安抚似地拍了拍闻川的手:“抓紧了,别松开。”
话刚说完,池岳的摩托车轰鸣一声,飞驰而去。
闻川觉得整个人都要起飞了,他的双腿紧夹着摩托车,双手死死抱着池岳。耳边是呼啸的风声,映入眼帘的是快速倒退的街景。
池岳带着闻川在车流里穿行,闻川紧紧闭上眼,不敢细想这速度到底有多快。
在闻川默默的祈祷声中,摩托车的车速终于慢了下来,缓缓驶进一条小巷子,停在了一家门口坐满人的火锅店前。
闻川跳下车,腿有点发软。他摘下头盔递给池岳,然后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池岳停好车回来,闻川幽怨地看了他一眼:“车技是挺好的,我以为我要起飞了呢。”
摩托车坐出了飞机起飞都没有的感受,怎么不能说车技好呢。
池岳听出闻川的埋怨,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不是急了怕赶不上趟,预约时间错过就得重新排队。回去的时候慢点骑,行不?”
闻川大声说:“行!”
池岳领着闻川走进火锅店,服务员微笑地迎上来:“请问有几位?有没有预约?”
“已经预约过了,A101。”
服务员领着人走到桌前,台面刚翻干净,服务员略带抱歉说:“餐具马上送过来,两位可以先扫码点单。请问需要什么酒水吗?”
池岳放好头盔,坐下说:“两瓶椰汁,谢谢。”
“好的。”
闻川坐在池岳对面,池岳将扫好码的手机递给闻川:“你看着点你想吃的,不用客气。”
闻川肚子饿得不行,说:“我才不和你客气嘞。”
池岳帮他拆开服务员取来的封着塑料膜的餐具,仔细用热水泡了一遍。
闻川在小程序上挑花了眼,他现在看什么都觉得好吃。
“雪花牛肉来一盘,羊肉一盘……”
闻川念叨着,在小程序上噼里啪啦点了一通,也不管能不能吃得下,反正池岳能吃,他不吃下的都归池岳。
手机递还给池岳,闻川想起一件事:“刚刚忘记点汤底了。”
“没事,我来点。”
闻川点的基本是蔬菜,池岳明显爱吃肉,又加了几盘牛肉。
池岳拿着两人的碗去调酱料,火锅店上菜快,很快端来了鸳鸯锅,别的菜陆陆续续地放在桌子旁的餐车上。
服务员摆好盘就退下去了:“两位慢用。”
闻川等着鸳鸯锅烧开,池岳将调好的酱料放他面前,说:“给你调了海鲜酱,不辣的。”
闻川对池岳说了声谢谢,然后制止池岳开动的手:“等等,我拍张照片!”
他掏出手机对着桌子拍了张照片,镜头里池岳只露出了一双拿着筷子的手。
得了闻川的允许,池岳端起羊肉下锅:“是要发朋友圈吗?”
闻川拿着手机问池岳:“可以吗?没拍到你。你要是不愿意的话……”
池岳看了眼照片,语气颇为幽怨:“带你吃饭就只有一双手的待遇?”
“这不是大家都说咱俩关系不好嘛。”
池岳用力点了点头,一副被伤到的样子,说:“也是,哪有宿敌一起吃饭的,哪有宿敌喂饭的,哪有宿敌做饭的。”
闻川闷声低笑,笑池岳怎么计较这种小事:“好好好,马上给你重新拍一张照片,还得给你用美颜相机的待遇。”
说着,闻川重新举起手机,将池岳整个上半身和火锅一起拍进照片里,然后发了个朋友圈,配文:和“宿敌”的一顿晚饭。
池岳拿起手机,第一个点了赞,评论:“下次再一起吃。”
牛肉烫熟了就能吃,闻川刚夹起一块塞嘴里吃完,碗里又多了很多菜。
闻川小口吃着,他吃菜的速度远没池岳往他碗里夹菜的速度快,也就和池岳吃火锅能吃到好的,和别人一起吃说不定渣都捞不到。
闻川单手拢起垂在脸颊边的头发,免得被酱料弄脏。
“我带了头绳,把头发扎好再吃。”池岳从衣服口袋里掏出头绳递给闻川,见闻川一脸惊讶,忍着笑,“这可是你说的啊,找不到头绳就得问我要,怎么自己说的都忘了?”
闻川被池岳的话噎住,他当初只是随口一说,算是“报复”池岳的小手段罢了,他没想到池岳会一直记心上,还真的这么做了。
闻川接过头绳,揶揄说:“你怎么这么听话呢。”
池岳挑了挑眉,看了一眼闻川,漫不经心地说:“不听话能行吗?你可是我唯一的队长,当然得听你的话了。”
闻川被池岳的话逗笑了,他低着头不让池岳发现他其实在笑,实在忍不住了干脆捂着嘴,但是他眉眼的笑意却隐藏不住,全落入池岳的眼中。
其实两人之前除了在赛场上接触,生活中没有什么交集。闻川那时觉得池岳实在讨厌,赛场上紧紧相逼,微博上也不饶人,哪哪看着都不顺眼。也许池岳也是这么看他的。
然而经过几天相处,闻川发现这人挺靠谱,还会照顾人。
闻川收起笑,说:“就是觉得你这么听我的话,好像不太像你了。”
池岳同意闻川说的,说道:“也是,我头回这么听一个人的话,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闻川诧异地抬头:“啊?”
池岳摇了摇头,有些话说一遍就够了:“没什么,快吃吧。一会儿凉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从之前的战队聊到现在的战队。
闻川的手机响了,是叶萌打来的视频电话,闻川想起这顿饭还是瞒着他们,尴尬地接了起来。
叶萌整张脸占满了屏幕,哭戚戚地说:“闻队!!你们吃好吃的不喊我——”
闻川打着哈哈说:“下次一起吃!这次是之前就定好的,这不是和唱K的时间撞了,所以……”
叶萌不听闻川解释,扯着嗓子喊:“你们都好坏啊!竟然吃!独!食!”
叶萌控诉闻川和池岳瞒着他们吃好吃的,闻川也不好说什么,的确是他们两个人瞒着所有人跑出来吃火锅。
好在叶萌也就念叨两句,打这通电话目的是让人吃完赶紧去唱K,晚了半小时可得挨罚。
闻川一边答应一边挂了视频通话,他看了一眼时间,不知不觉两人吃了快一个小时了。两瓶椰子汁喝见底,又人让拿了一瓶。
在池岳看来闻川像是吃猫食,嘴里塞得满满当当,其实没吃下多少,最后都进了他的肚子。
闻川将碗里的菜吃完,摆着手直说:“不行了,我尽力了,实在吃不下。”
就这点剩下的菜,池岳还觉得不够吃呢,不过晚上还有一场宵夜,池岳打算先吃到这。
两人吃完,池岳去前台结账,闻川站在门口等他。
池岳结完账出来,正和闻川往停车地走的时候,被两个女孩子拦住了。
其中一个高个女生激动地朝着池岳喊:“池岳!你是池岳对不对?”
池岳嗯了一声。
高个女生拿出手机说:“能不能和我合张影?我粉你很久了!”
池岳没拒绝,被簇拥在两个女孩子中间,高个女生随手将手机递给一旁的闻川:“喂!你帮我们多拍几张,要拍得好看一点。”
闻川刚想抬手接过手机,池岳眼神一暗。
他从两个女生中间走出来站到闻川身边,对两人冷声说:“不好意思,我不想拍了。”
高个女生愣了一下,问道:“那要不签个名?”
池岳有点不耐烦:“签名也不想签。”
两个女生这才发现站在一边的是闻川,这会儿看到两人站在一起,有种被正主背叛的感觉,其中一人语气懊恼道:“不是?你们怎么在一起?你们不是关系不好吗?”
池岳语气愈发冷了,呛回去:“我和谁在一起关你什么事?”
闻川对两人友好地笑了笑,催促池岳快点回去。
也许是闻川的笑刺痛了女生的心,其中一个女生骂了一句,很难听。
池岳听见了,回头想跟人理论,被闻川一把拉住,用四个人都能听见的声音说:“跟这种人计较什么,听话。”
池岳忽然笑了,朝呆愣的两人挑衅地看了一眼,大声说:“行,听你的,我乖乖听话。”
闻川捏着池岳的衣袖往前走,等到消失在那两人的视野后,闻川松了手:“谢谢你为我出头。”
池岳帮闻川戴好头盔,说:“咱俩在一个战队,欺负你就是欺负我。这有什么可谢的?”
池岳刚才想也没想就做出了反应,不管之前有什么恩怨,既然都是一个战队的队友,他理应保护闻川。
池岳忽然叹了口气,心情沉重地说:“可能之前咱俩关系不好,还整出来什么宿敌,那些不理智的粉丝就把你当假想敌了。他们对你这种态度,很难说这里面是否有我的一部分原因。”
闻川失笑,他没往这个方向想过。问题是,池岳好像真的很自责。
闻川安慰池岳,说:“每个人想法不一样嘛。再说,咱俩还有CP粉呢,难道这也是我造成的?”
池岳心想也是,别人什么想法他又没办法左右,他尬笑道:“也是哈,难不成有CP粉是咱俩造成的?明明是他们胡思乱想造成的。”
两人互相安慰一通也就释怀了。
池岳骑车带着闻川去了陆远定的KTV。
地方很难找,在夜宵摊的楼上,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
难怪陆远说唱完K后吃宵夜,烧烤摊不就在楼下吗。
KTV在二楼,得从一楼坐狭小的电梯上去。池岳停好车,看了眼时间还没过半小时,他掏出烟给闻川。
闻川接过烟,看了一眼:“七星蓝莓?”
池岳点上一根:“早上刚买,你喜欢的我也想尝尝。这烟挺难买,跑了好几家才买到一条。”
闻川抽了一口,缓缓地吐出烟雾:“日本进口的,的确不好找,难为你跑了这么多店。”
池岳嘴里全是蓝莓的甜味:“这种水果爆珠是挺适合你,香香甜甜还挺好闻。”
闻川侧身坐上池岳的摩托车,池岳站在他身边,倚靠着摩托车的座椅。
池岳侧头问闻川:“火锅吃得开心吗?”
闻川想了想,说:“开心。”
池岳笑了:“你还挺好哄。”
闻川同意池岳的说法,点着头说:“之前也有人说过这句话。”
池岳挺意外,问道:“谁啊?”
“赵奕恒。”
池岳的笑容瞬间僵硬:“我还以为就我这么哄过你呢。”
闻川赶紧否认说:“哦,你误会了。他只是这么说过而已,说我太好哄了容易被坏人拐跑。”
池岳猛然紧攥的心轻轻地松开了。
闻川跳下车踩灭烟蒂,拍了拍身上的烟灰。
“上楼吧,一会儿该挨罚了。”
池岳掐灭烟头,跟在闻川身后。
两人小心翼翼挤进狭小的电梯,电梯的顶灯坏了,电梯门缓缓关上,黑暗中两人的呼吸格外清晰。
闻川害怕狭小的空间,下意识去抓池岳的衣摆。
池岳握紧闻川的手,轻声安慰:“别怕,马上到了。”
电梯上行后平稳停住,叮得一声打开了电梯门。
“嘭!”
逐风队员手持彩带喷桶,对着电梯射出漫天的彩带,如同坠落的星星拖着长长的尾巴落在两人身上。
“surpris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