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澜眼睛一眯, 凑上去狠狠咬着她的嘴唇。顺便扯过那条皮带,在江烟腕上草草绑了两圈,推到了墙上。
她余光一瞥, 刚好看到一个挂衣钩。
秦澜满意地把皮带缠了上去。
江烟察觉到她的意图,玩味的目光终于透露出惊恐:“你干什么?把我放开——”
“这可是你自己提供的。”
秦澜得意地打了个结, 欣賞着江烟無助的模樣。雙手高高舉過頭頂, 被皮帶捆着固定在了牆上, 衣服被她自己弄得散乱, 領口大敞,表情惊慌。
完美激發了她心裏惡劣的想法。
她拆掉兩個小方塊, 仔細地戴好, 貼近江烟耳邊, 學着她每次撩拨自己的時候朝裏面吹着氣:“江老师對我的胜負欲了解得還不夠, 不過等下你就能深人了解了解了。”
說到“深人”的時候,她的手钻进衣摆,慢慢打着转。
“你先把我放開。”
江烟氣息不穩。隱隱有些期待,又有一點恐懼。她兴奋起來的時候會变得格外兇狠, 并且不會听人求饒。
她开始担忧一會要怎麼出去。明明是她牵着這人脖子進來的,出去的時候卻雙腿發軟,有點经验的人都知道不对劲的好吧!
秦澜挑眉, 手上突然重了一下:“江老师不喜歡?”
江烟呻印一聲,渾身都在顫。
她想推开秦澜,可手腕还被捆在牆上。
“沒,你這樣弄, 我會受不了。”她放軟了語氣:“一會出去會被人怀疑。”
“哦。”秦澜惡劣地低頭:“那跟我有什麼關系啊?我們可是死对头。”
江烟快哭出來了:“秦老師, 別這樣。”
秦澜嘴都咧开了:“球我啊。”
江烟咬着牙偏过头去。
秦澜眯眼盯着她, 突然掐了一下。
江烟眼睛裏的水一下子掉了出來, 極其委屈地用眼神控訴她。
秦澜威胁她:“你不說話,我就一直這樣。”
起先江烟還硬挺着,但很快她就受不了了。偏偏整個人又被束縛在牆上,連活動範圍都很有限。
江烟扭了一会儿,发现挣不开,只好細碎地求她:“求你。”
“求誰?”
“求你。”
“我們什麼關系?”
“......唇友誼。”
秦澜笑了,耳鬢廝磨:“你想死是嗎?”
江烟兩眼都紅透了:“秦老師不是了解我嗎,知道我一貫愛找死。”
“你不是找死,你是找c。”秦澜說了句髒話,刺激得江烟感觉这辈子也就到这了。
“唇友誼是吧。”
江烟人快被逼瘋了,眼神極其委屈:“你快一點啊!”
秦澜变本加厉:“那你狗叫一聲。”
“?”
秦澜:“你快點我就快點。”
江烟真的很能忍,居然又堅持了五分鍾才低低地喊了一聲:“汪汪。”
秦澜兴奋坏了,高兴地亲了亲她。
江烟哭得根本停不下來,在她耳邊一聲一聲,“嗱出去吧,求你嗱出去吧好不好,真的受不了了秦澜。”
秦澜耸肩:“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今天拍了一天,我累了,”江烟求她:“站不住了。”
秦澜一脸无辜:“我這不是托着你呢。”
……
秦澜再回来的时候,江烟有气无力地坐在椅子里,双手摆在腿上,膝盖并拢,手腕上一圈要磨破皮似的红痕。
秦澜良心发作,抽出一张湿巾:“月腿打开。”
江烟拼命摇头。
秦澜:“……”
她都气笑了:“帮你擦擦。”
江烟把月腿并得更紧了,眼神惊恐:“你骗我。”
秦澜心想完了,好像给人折磨出PTSD了。
她只好把湿巾递给江烟:“那你自己来。”
江烟固执地摇头:“你离我远一点。”
“?”
“那我走?”
她当真转身往外走,隔了两秒又折了回来,无奈地看着一脸受惊之色的江烟:“真是服了你了,放下我来擦。”
她软硬兼施,半强迫式地把江烟禁锢在自己怀里,帮她清理干净了,穿戴整齐,又给她用药膏擦着手腕:“疼不疼?”
江烟嘴一扁:“疼。”
秦澜哄她:“下次给你换成丝带。”
江烟有气无力:“还有下次?”
秦澜:“我看你也挺爽的。”
江烟颤颤巍巍地伸手要推她,被秦澜捉住,忍不住又亲了一口:“先在这里休息一会,然后坐我车回酒店。”
“我不要上你的车。”江烟眼里水光闪烁。
秦澜:“我没禽兽到这个地步吧,你都这样了我肯定不动你。”
江烟害怕地摇头:“你骗人。”
秦澜:“……”
“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我们出去约会。”
江烟:“哪有跟前女友约会的。”
秦澜:“那咋了,我刚刚还把前女友——”
江烟在她嘴里塞了一团衣服:“闭嘴。”
*
翌日,秦澜起得比平时去片场还早。
梳妆两个小时,她容光焕发地走出套房,下楼去找江烟。
江烟一脸没睡醒的表情,但好歹也算收拾整齐,被她拖上了车,叼着牛奶坐在后排。
“我们去哪啊?”她懒洋洋地问道。
“搏击馆。”
江烟坐直了:“?”
秦澜指了指副驾上的叶薇:“拜师吧。”
江烟:“???”
叶薇礼貌转头:“不敢不敢。”
秦澜:“我学的是巴柔,后面也会教你,入门还是让叶薇教你,她是武警出身,比较正规。”
江烟哀嚎:“没人性啊,你让我拖着散架的身体去学格斗——”
秦澜心虚地捂住她的嘴:“难得有一天假期,抓紧时间给你训练。”
叶薇:“小姐,江小姐如果身体不适最好不要……”
秦澜赶紧打断她:“我有数,她只是有点累到了,你动作轻一点,先教一些基础实用的内容。不求变成拳王,遇到危险能跑掉就行。”
叶薇点头:“明白了。”
秦澜:“你乖一点,下午就不让你练了。”
估计到时候也没力气了。
江烟生无可恋地望向窗外。
到了中午,秦澜开着跑车停在搏击馆门口,走进去找江烟。
江烟躺在地上,看起来已经不想活了。
叶薇无辜地站在一边:“小姐,江小姐比您更适合当豪门大小姐。”
秦澜:“你辛苦了,以后隔一天晚上给她训练一小时。”
叶薇点头离开。
“喂。”秦澜唤她:“还能动吗?”
“你好没人性。”江烟有气无力道:“都这样了还想让我自己走啊。”
秦澜拿她没办法:“外面那么多人,你不怕被看我就背你出去。”
“不怕,背吧。”江烟无赖地缠上她的脖子:“我喜欢秦老师背着我。”
她又小声道:“小时候爷爷奶奶就经常背我。”
秦澜彻底心软了,给她戴上帽子口罩,背着她往外走。
她温声问道:“你爷爷奶奶是什么样的人啊?”
江烟疲惫的声音里逐渐带上了笑意:“爷爷奶奶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他们无条件付出,不求回报地把我养大。那时候我们过得很艰苦,家里的一针一线都出自奶奶的巧手,我所有的玩具都是爷爷一刀一刀削出来的。”
“爷爷是个很高大的人,但无论我长到多大,他都愿意趴在地上给我骑大马,逗我开心。”
“奶奶从前是知识分子,后来上山下乡遇到了我爷爷,就在那里安家了。我的名字就是她给我起的,我的启蒙教育老师也是她。”
她笃定道:“他们是世界上最好的人,你一定会喜欢他们的。”
秦澜耳朵发红,有点别扭似的问道:“那他们会不会不喜欢我这样的啊?”
她感觉自己没江烟讨人喜欢。长辈们一般都喜欢温柔听话的,她一个女人,还是个骄纵的女人,江烟的爷爷奶奶会不会不喜欢她,不接受她?
“不要这么想。”江烟很镇定从容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秦老师,你是我见过最好的人。”
秦澜脸又红了:“可我不太会招长辈喜欢……”
江烟揉了揉她的耳尖,悄悄抿了一下:“你现在这样就特别招人喜欢。”
“江烟!”秦澜一哆嗦,差点把她颠下去:“你给我老实点!”
江烟笑着缩了回去。
秦澜想了半天,才下定了决心:“等到这部戏拍完之后,你带我去见见他们吧。”
江烟沉默了两秒,然后把脸埋在她脖子里,声音又闷又轻:“他们已经去另一个世界啦。”
秦澜心脏重重一坠。
她不知所措地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然后快步走向车子,把江烟放进副驾驶。
秦澜关好门,绕到驾驶位上坐下,倾身过去抱住她:“所以上次在飞机上才会那么难过吗?”
“其实那真的是个美梦呢。”江烟轻声道:“梦到了过去的时光。”
秦澜心有点疼:“那是你人生中最开心的时光吗?”
“是。”江烟笑了:“没有任何烦恼,虽然贫困,但是快乐。那时候还没有见过外面的世界,不知道原来世界上还有那么多的痛苦,因为爷爷奶奶把我保护的很好。自从他们走后,我再也没有像那样无忧无虑过。”
秦澜心抽搐了一下:“喜欢我也让你很难过吧。”
江烟笑着吻她:“不要这么说。”
“爱情就是这样的,有甜蜜就一定会有痛苦,我选择追逐你的脚步,就想好了要承担什么样的结果。是因为你,我才能不断成长,直到成为现在的自己。”
秦澜一想到江烟因为喜欢自己而流了那么多的泪,伤了那么多次心就感觉一阵窒息。现在她很喜欢江烟,所以每次一发觉江烟难过她就觉得心很疼。
江烟玩着她的手指:“秦澜,我想以后无论在哪里,都能握紧你的手。”
“好。”
“所以,你能不能不要离开我。”她眷恋地缩进秦澜怀里,失神地呢喃:“我就只剩你了。”
江烟很少表达对未来那个不确定结果的恐惧。她总是尽力告诉秦澜你是自由的,也在证明自己能够接受任何结局。
她表达不舍的时候,往往是她内心最脆弱的时候。
秦澜抱紧了她:“我们去吃饭。”
她掰过江烟的脸:“我现在还不能承诺未来,所以希望你能享受当下。”
江烟意料之中地点了点头:“那秦老师接下来要带我去吃什么呢?”
秦澜帮她把安全带拉好,一脚油门踩下,跑车呼啸着冲了出去:“吃这里最顶级的中餐厅。”
进门后先是一个古风舞台,仕女歌舞。走过一段踏水桥,然后就是仙山高阁,烟雾缭绕,百鸟齐鸣。
落座后侍者鱼贯而入,桌面美食琳琅满目。江烟辨认了一会儿,越看越眼熟:“这是烧尾宴?”
烧尾宴起源于唐朝,盛行于中宗李显时期,也就是她们正在拍的部分。那时大臣拜官,就会向天子献食。
秦澜接过毛巾擦手:“郁乖乖上周复刻的那场就是,不过都是些道具,现在我带你来吃真的。”
江烟托着腮,眼睛瞄着她擦手的动作,心不在焉:“我要注意身材管理的。”
“你太瘦了,上午刚训练完,最好补充点碳水。”秦澜道:“可以少吃一点。”
“好吧,这道叫什么?”江烟拾起筷子,指了指一盘鱼片。
侍者答道:“这道叫作白龙腥,取新鲜鳜鱼,切片制羹而成,味道鲜美,女士可以尝一尝。”
秦澜使了个眼神,侍者便从江烟手边拿过汤碗,帮她盛了半碗。
“嗯,好鲜。”江烟低头尝了一口,眉眼舒展。“那个呢?”
“那是八仙盘,也就是八只剔骨鹅。”侍者切开一只,分别给她和秦澜装了一点。
“嗯,原来这就是秦老师享受的服务。”江烟感叹道:“小时候我以为奶奶做的饭菜就是世界上最美味的了。”
“这些食物缺乏心意,不能和你奶奶做的饭菜比。”秦澜乏味地喝着汤。
“只是因为你吃惯了。”江烟道:“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生活。圈里大部分人没有你和你朋友们的背景,她们踏进这个圈就是为了出人头地,由鱼变龙,就像这烧尾宴的含义一样。”
秦澜道:“龙未必就觉得自己的生活有多高贵,体验过所有服务后只会觉得空虚乏味,迫切需要一些东西来填满自己的精神世界。很多富二代拼命寻找刺激,以至于走上不归路。长辈们深知这一点,所以从小培养我们寻找自己的兴趣爱好,我们五个才没有长歪。”
“你们的父母也是很好的父母。”江烟望着她说道。
“那,你父母呢?”
秦澜忽然很好奇。从来没听她提起过父母,爷爷奶奶的故事也是刚知道的。
看江烟的样子,她的家庭待她也许不是很好。
江烟沉默了一会儿,道:“下次再告诉你吧,今天有些不合时宜。”
下午她们哪也没去,秦澜带江烟来到市中心一个小区,开门就是一个大平层。
“哇,秦老师不会在各大城市都有房产吧。”江烟语气小小地夸张了一下。
秦澜不解地看了她一眼:“我家就是干这个的,我有几套房产很奇怪吗?”
“几套?”
“忘了,不到三十套吧。”
江烟默默重复:“不到。”
“我没事也不会来住。”秦澜换好拖鞋,“下午你累了就在这休息休息,不累的话我可以安排点活动。”
江烟往后退了一步:“我拒绝床上运动。”
秦澜:“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江烟:“你现在信用不太好。”
“……只是画画而已。”
秦澜打开唱片机,走进正对面的客厅。一整面的落地窗洒进大片灿烂阳光,照耀着靠墙摆放的一幅幅色彩明炽的画布:“你会吗?不会的话我教你。”
江烟吸了一口气:“我学过素描和水粉,油画不懂。”
“那你应该很容易上手。”秦澜拉过两个画架:“主要区别其实就在颜料上,油画颜料更黏,可以多层覆盖,无痕糅合,塑造肌理而不会干裂。水粉笔触难以衔接,画好后不能修改,枯笔比较多。”
江烟很有兴趣地坐下了,捧起调色盘小小惊叹:“哇,好粘稠的颜料。”
她研究了一会儿,捏起铅笔在纸面上简单划了几笔,随即又扔掉铅笔,直接蘸满颜料去涂。
“我喜欢这种颜料。”她评论道:“水粉太low了。”
画到下午三点,她实在困得不行,于是放开笔,手都没洗就进了主卧。
秦澜走进去,对智能家居说道:“关上窗帘。”
江烟趴在床上呼呼大睡。
秦澜戳了戳她:“起来洗洗手。”
江烟把头转向另一边,脸埋进枕头里。
秦澜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只好找出湿巾,蘸着松节油给她擦手,又把空调升到合适的温度。
她走出主卧,无所事事地拨了拨唱针,取了瓶水回到画室,一边喝一边看江某人的大作。
画布上大片大片的金绿,笔触相当狂野,海天一色已经初见雏形。
“用笔很大胆嘛。”秦澜评论了一句,上手帮她继续完善画作。
五点的时候,江烟伸着懒腰走了进来:“你一直在这画画?”
旋即又看见自己已经完工的作品,有点愣:“剩下的是你画的?”
秦澜抬了抬下巴:“屋里还有第三个人吗?某人睡得像小猪一样。”
江烟没回,站在那看了好半天,摸出手机开始拍照。
“我一个大活人坐在这你不拍……”
秦澜看她一会单膝跪地一会儿高举镜头,禁不住嘟囔了一句。
“大活人想见可以自己跑出来,这些东西没法一直放在身边。”江烟随口答道。
她仔细地拍了好多张,镜头越拉越远,逐渐把秦澜的背影也框了进来。
江烟悄悄按下屏幕,把秦澜和她们的画作都定格下来。
女人手里的笔刷大力铺洒,每一次动作起落都透着恣意张扬。
总让江烟想起喜欢她以后开始变得炙热的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