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番外三:阿爸你都几岁了怎么还告状!

[日韩泰同人] 多谢款待

沈葵里完全不知道崔盛澈在准备求婚。

她的连载有点卡剧情,原本吃了晚饭回来,是打算待在工作间继续死磕的。

结果先是崔盛澈过来,问她要不要去附近的公园溜达溜达散散心,说不定能找到灵感,但沈葵里早上才被啤酒带着空腹有氧一小时,完全不想动弹。

然后又是金智律问她要不要去新开的咖啡厅吃招牌绵绵冰,但沈葵里也兴致缺缺地拒绝了。

接着是沈夏里说昨天落了个重要文件在她家,拜托沈葵里送到她公司,沈葵里说要找跑腿,沈夏里还不同意。

“欧尼,这是非常非常重要的文件,关乎我的未来!所以拜托,一定要亲自送过来!”

沈葵里挠挠脸:“...你不怕我迷路了?”

沈夏里沉默了,说:“...那我让车以安来接你?”

沈葵里觉得她妹妹的脑袋似乎不太灵光:“...那让车以安把文件拿走不就好了?”

沈夏里只能讪笑了下,说:“对喔,哈哈,我怎么没想到?”

外头好几车人等着沈葵里出门,见沈夏里也失败,只能将最后的希望放在了沈敏在身上。

沈敏在摇摇头看着这群不争气的:“...所以说,为什么求婚地点会是家里?餐厅、海边、大草原,日出、日落、流星雨,你们这群人,写综艺的,上综艺的,做游戏的,搞音乐的,居然还想不出一个浪漫的求婚仪式吗?”

“餐厅、海边、大草原,日出、日落、流星雨,欧尼都画过八百遍了,对她来说已经不新鲜了。”

金智律点点头:“之前我家那位就是在餐厅求的婚,葵里说‘一点新意都没有’。”

沈敏在费解地看着他们:“...难道在家里求婚就很有新意吗?”

“哎呀你别管,快点想办法把欧尼叫出来,不然都没法布置。”

“蜡烛、玫瑰、气球...拜托,你们是不是年纪太大了,真的很老土啊!至少换成热气球...欧尼我错了!”

沈夏里拧着沈敏在的耳朵,恶狠狠:“不把欧尼叫出来,我让你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于是,十分钟后。

“...这回是真爱?像死了一样难过?”沈葵里接到沈敏在的电话,听到他苦闷的声音,挑眉。

沈敏在在沈夏里和金智律的眼神压迫下,夹着嗓子开口:“嗯,努那...我真的太难过了...”

“好吧,移动素材库,过来倾诉吧。”

“努那,我在人工湖边的长椅上,我觉得这里更适合倾诉。”

沈葵里看了眼时间:“好吧,给我五分钟。”

沈敏在挂断电话,得意地挥了挥手机:“我就说努那最爱我了吧?”

“嘁。”金智律和沈夏里齐齐撇嘴,夫晟宽也低头给其余人发消息,表示行动即将开始。

沈夏里拍了下沈敏在的后脑勺,道:“好好发挥,我说能上来才能上来知道了吗?”

沈敏在扮了个鬼脸,推开车门往人工湖的方向去了。

沈葵里带着kkuma出门,准备去听沈敏在的失恋故事。

说来也怪,沈敏在要皮相有皮相,要智商有智商,偏偏只有被甩的份,每次被甩的理由还都不一样,为沈葵里的故事提供了不少素材。

人工湖的方向和车辆停着的方向不一致,沈葵里走了很多次已经不会走错,压根没往那边看一眼,她和kkuma的身影一消失,车门就齐刷刷打开,一群人抱着大大小小的箱子做贼似的往里走。

下午才洗完澡做完美容,从脚指甲精致到尾巴尖的啤酒神气十足地迎接他们,对着箱子嗅来嗅去。

“哥,这个放哪儿?”

“哥,这个桌子可以动吗?”

“哥,啤酒咬我。”

“哥,胶带在哪儿?”

“……”

兵荒马乱的一小时后。

沈葵里揉了下太阳穴:“...这一段你五分钟前说过了。”

沈敏在干巴巴地“啊”了一声,绞尽脑汁重新措辞:“啊,那个,我是说,唔,她给我发kkt,然后...”

“...嘶,这一段也说过了。”

沈葵里摸摸kkuma的脑袋,开始担心她的弟弟是不是悲伤过度脑子打结了,她疑惑地挠挠下巴,问:“你今天有点奇怪。”

沈敏在紧张地咽了下口水:“...什么?”

“感觉你的情绪有点抽离,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

沈敏在搓了搓手心:“呵呵,怎么会呢?”

他瞟了眼手机,沈夏里怎么还没给他发消息,他快演不下去了啦!

“行了,回去好好睡一觉就没事了,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被甩了。”

沈葵里起身,却被沈敏在一把拽住了胳膊:“努那!等一下!”

“嗯?”

“...腿,腿抽筋了。”

“站起来走两步就好了。”

沈敏在没辙了:“...但我现在站不起来。”

沈葵里匪夷所思地看着他,等等,难道是伤心到失去了对肢体的控制?也不像啊...

两人僵持的时候,沈敏在的手机终于亮了一下,他低头,看到沈夏里给他发了个句号,大大地松了一口气,然后“噌”地站了起来。

沈葵里:?

沈敏在开朗地点点头:“我好了,走吧努那!”

沈葵里看着完全看不出悲痛之色的沈敏在,眨眨眼睛,被甩N次之后终于疯了吗?

往家走的时候,沈葵里突然看到不远处有几分眼熟的身影,愣了下:“噢,那不是崔...”

独特的走路姿势让沈葵里一下就认了出来。

“不是,努那,你看错了,快快!”沈敏在赶紧拽着沈葵里进门,又朝僵住的崔瀚率打了个赶快走的手势。

沈葵里被他推搡着往里走,沈敏在眼尖地看到客厅窗户透出来的气球模样,灵活地侧身挡住了沈葵里的视线。

知道关里头的灯怎么不知道关院子的灯?这群大哥做事真是一塌糊涂!

他做了个大大的拉伸:“腰酸背痛...”

沈葵里摇摇头,带着kkuma进了门。

“嗯?停电了?欧巴?”

沈葵里看着电子蜡烛围出来的小路,疑惑地停住了脚步。

沈夏里低声做指挥:“灯光组灯光组!听我口令三、二、一、cue——”

一束柔和的灯光打在崔盛澈身上,他踩在凳子上,怀里抱了一把电吉他,身上是黑色细条纹的西装。

沈敏在抱着kkuma没眼看地摇头,老套,太老套了!

“道具组道具组!”

夫晟宽猫着腰扛了一把凳子,在最佳观赏位放好,绅士地邀请沈葵里坐下来,然后又退到黑暗中。

沈葵里眨眨眼睛:“...欸?”

崔盛澈抿唇,轻轻开口:“坐吧,我想给你听一首歌。”

沈葵里以为是崔盛澈新写的歌,点点头:“嗯?新歌吗?这么隆重?”

“你先听。”

稍显轻快的吉他声响起,沈葵里先是觉得新鲜,听着听着,又疑惑起来。

好像听过...

前奏结束,崔盛澈咬了下唇,郑重地看向沈葵里,唱了起来。

“可能有点难以置信/我从你那里得到了太多

首先是你/然后是我们

……”

石头剪刀布胜利得以留下来参与求婚的李知珣轻啧一声:“这句又弹错了,练了这么久还错!”

其余人:“嘘!”

沈葵里眨眨眼睛,这不是...

“我找不到/不向你求婚的理由

因为我的日常/我的每一天都是你

……

我会永远比昨天更爱你/你就是我求婚的理由

……

我们约定/要一起走到最后

那余生的尽头/也要与此彼此相伴

……”

李烁珉挠挠头,悄声问:“哥是不是跑调了?”

其余人:“嘘!”

沈葵里愣愣地看着灯光笼罩下,崔盛澈漂亮得不像话的脸,和温柔得不像话的表情。

啊,他在求婚啊!

最后几个音落下,崔盛澈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沈夏里精准把控流程:“灯牌on!”

李烁珉摁了下开关,落地窗上挂着的写着“marry me”的灯牌亮起,周围簇拥着浅色的鲜花和气球。

“投影仪投影仪standby!”

李璨摁了下遥控器,室内灯光变化,投影仪映在另一侧的墙上,开始播放这些年承载着他们回忆的照片。

沈敏在又一次摇头,在黑暗中对自己的准姐夫表示不屑。

土掉渣了!

崔盛澈将吉他放好,“有点无趣也有点老套,但我想,最重要的是你和我,对吧?刚刚的歌词,有好好传达给你吗?”

沈夏里掐着时间:“啤酒上!狗指挥呢?快快快!”

啤酒嘴里咬着一束粉玫瑰,kkuma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绑了两个粉色气球,沈敏在手里拿着狗狗零食匍匐前进,让啤酒和kkuma走到崔盛澈和沈葵里中间,才手脚并用地功成身退。

站在角落看着镜头的全原佑一言难尽地看了沈敏在一眼,该不该告诉他全拍下来了呢?

沈葵里看着duang大一只沈敏在来了又走,心不在焉地回答崔盛澈:“啊?啊,嗯...求婚嘛...”

啤酒和kkuma哥俩好地低头吃狗饼干,崔盛澈捡起粉玫瑰,单膝跪下,另一只手掏兜:“葵里,我想...”

沈夏里手一抬:“吹风机on!彩带上!”

车以安和郑医生兢兢业业地一手吹风机一手彩带往客厅吹,啤酒和kkuma不会吃纸,但会被礼花筒的声音吓到,所以他们才用了这个方式。

“当啷!”

崔盛澈紧张到手抖,抓在手里的钻戒一哆嗦,就掉了下去。

啤酒还以为是零食奖励,一个箭步冲了上去,舌头一卷。

沈葵里是站着的,看得更全,大惊失色:“啤酒NO!”

崔盛澈吓了一跳,直接双膝跪地了,看到沈葵里的反应立刻去扒拉啤酒的嘴筒子:“吐!”

“怎么了怎么了?”

“出啥事了?”

“啤酒把大钻戒吞啦!”

藏起来的人纷纷冒出来,夫晟宽被电吉他的线绊了一跤撞到李烁珉,两人一前一后滑跪在沙发前,李璨踩爆了一个气球吓得kkuma“嗖”地一下溜走了,车以安撞到客厅的开关,整个房间顿时大亮。

崔盛澈和沈葵里一左一右还在抠啤酒的嗓子眼,啤酒超级不配合,爪子乱蹬给了崔盛澈好几下,其他人在金智律和郑医生的指挥下团团转找戒指,全原佑站在镜头后,不知道这个求婚视频还要不要继续拍。

二十分钟后。

啤酒弱小无助但大只地趴在后座,崔盛澈开着车,沈葵里坐在副驾驶叹气。

“那个...”

沈葵里从衣服上摘下一条彩带,认真道:“欧巴,现在就很有新意了。”

崔盛澈:“……”

后车是车以安开的,车上还有沈夏里、沈敏在、洪知修、李知珣、李烁珉、夫晟宽和李璨。

沈敏在挠挠头:“郑医生说要拍X光才能确定是吗?”

李烁珉左看看,右看看:“那个,要是真在啤酒肚子里,是不是得等它拉出来才行?”

李璨犹豫:“那哥就得在啤酒的...”

“那钻戒...”

“那求婚...”

洪知修插了一句:“所以说还是直接装盒子里比较好嘛!”

“那谁知道葵里把kkuma带出去了嘛,谁让哥没注意呢!”

原本戒指盒是要绑在kkuma身上然后和啤酒一块儿登场的,因为沈葵里出门的时候带走了kkuma,戒指便只能带在了身上,连带着盒子揣兜里坐下来就太明显了,最后只揣了个钻戒,也好拿一些。

哪儿能想到,会先被啤酒叼走呢?

一行人匆匆忙忙到了宠物医院,啤酒生无可恋地被抬去拍X光,呜呜咽咽地,一副骂得很脏的样子。

崔盛澈皱着眉头反问:“什么?没有?”

郑医生温和地点头,道:“啤酒没吞,戒指肯定还在家里。”

啤酒抖了抖毛,蓝眼睛一眯,对着崔盛澈“呜汪”几声,很是记仇。

崔盛澈:“……”

好消息,不用屎里淘金了。

坏消息,求婚也完全搞砸了。

带着啤酒回到家,崔盛澈给它拿了一条肉干跟它道歉,啤酒咬走肉干就拿屁股对着他,表示自己真的很生气。

方才留下的人在家里继续找了戒指,没找到,但还是将洒了一地的彩带打扫干净了才离开,此刻客厅里还留着一些求婚的痕迹,只是灯牌、气球、吉他的陈列都带着一些慌乱意味。

崔盛澈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沙发上,懊恼地抓了抓头发,沈葵里刚刚要进门的时候接到了权絮恩的电话,现在还在院子里走来走去地跟她通话。

真是...太糟糕了...

崔盛澈叹了口气,又将客厅翻找了一遍,啤酒“咔嚓咔嚓”地啃着肉干,尾巴尖轻轻摇晃,无忧无虑,kkuma跑出来看到它撅着个屁股的亲爹,还以为他在玩什么游戏,迈着小短腿跟他一块儿掏沙发缝。

等沈葵里挂断电话进来,崔盛澈刚好去洗手了。

沈葵里揉揉啤酒的大脑袋,在沙发上坐下来,kkuma还在沙发边转悠,它身上绑着的气球还没解开,沈葵里随手拍两下,弯腰想要给它解开绳子,然后才看到kkuma爪子扒拉着的亮晶晶的钻戒。

“...做得好!还得是你!”沈葵里捡起钻戒在kkuma脑袋上重重地亲了一下,又给它解开了绳子,啤酒歪着脑袋疑惑地看着她,不满地哼唧着。

沈葵里看着手心里的钻戒,又看看边上架着的相机,眼珠转了转。

崔盛澈从洗手间出来,脸上还带着些水珠,头发已经不是谈吉他时精心打理的样子,衬衫扣子解开几颗,袖口松松地挽起,他看到沈葵里正站在沙发上,要去摘窗上的灯牌,心情复杂。

“葵里,等会儿我来整理就好。”

沈葵里一把将那个写着“marry me”的灯牌拽下来,递给崔盛澈:“欧巴,拿着。”

“...欸?”

崔盛澈两只手抱着一米多宽的灯牌,甚至还是亮着的。

沈葵里从沙发上跳下来,抱着胳膊看着崔盛澈此刻的样子,点了点头:“这样才公平。”

崔盛澈没听懂:“什么?”

沈葵里擦了下他脸颊上的水珠,笑得眉眼弯弯:“那首歌都是多少年前的了,欧巴你真的变成以前的人了。”

崔盛澈咬了下嘴唇:“...啊。”

沈葵里敲敲灯牌,拼读上面的的英文:“ma-rry -me-欧巴,手给我一下。”

灯牌有些太重,她敲的时候,震动从灯牌传到了崔盛澈心底,他愣住,又实在腾不出手,为难道:“那个,手有点...”

没等他把灯牌放下去,沈葵里就把他的小拇指拉下来,那枚让所有人找了许久的钻戒不知何时出现在她的手上。

“我的回答是,yes。”

沈葵里将钻戒推进他的小拇指,在他唇上亲了一下,拿起那束粉玫瑰转了个圈:“求婚结束!”

崔盛澈垂眸看着套在小拇指上的钻戒,做了个深呼吸,小心地放下灯牌,搂住了沈葵里的腰。

“我爱你,葵里,我们结婚吧。”

他的眼睛像是被水洗过一样透亮,瞳孔微微晃动。

沈葵里才点了头,就被他重重地吻住。

崔盛澈一边和她接吻,一边将钻戒摘下,稳稳当当地戴在了她的手指上。

过时的、老套的、缺乏新意的。

慌乱的、意外的、状况频发的。

都是真心。

崔盛澈到第二天才想起来,问沈葵里她说的“公平”是什么。

沈葵里困倦地靠在他怀里,声音还带着些哑意:“那不是,你穿的太光鲜亮丽了嘛~我穿的是运动套装哎!不过最后你看起来像开单失败的房产中介,嘿~”

崔盛澈回忆了一下:“……”

房产中介就房产中介吧,她高兴就好!

*

崔时温小朋友学会的第一个词不是“妈妈”,也不是“爸爸”,而是“啤酒”。

崔爸爸崔妈妈过来看孙子,陪着孙子玩了好半天,然后崔时温突然指着崔妈妈背后,掷地有声地开口:“啤酒!”

崔妈妈扭头,没注意到一闪而过的啤酒,只看到了玻璃柜里整整齐齐的啤酒,看着孙子澄澈的大眼睛受到了巨大的冲击:“...你说什么?”

崔时温咬着手指大声重复:“啤酒!”

二老一时忘记家里还有一条名为“啤酒”的狗狗,见崔盛澈端着洗好的草莓出来,崔妈妈直接在他胳膊上拧了一下:“在孩子面前都教了些什么啊!”

崔爸爸呼了下他的后脑勺:“是喝了多少酒啊!你知道时温刚刚说了什么吗?‘啤酒’,下次我们来是不是要说‘烧酒’了?!”

崔盛澈在二老强烈谴责的目光里,指着溜达过来陪崔时温玩的啤酒冤枉大叫:“啤!酒!”

崔时温捏着啤酒的耳朵点点头:“啤酒~bang!”

啤酒配合地倒下去,翻出肚皮,崔时温就“咯咯”地笑起来。

崔爸爸崔妈妈:“……”

但总的来说,崔时温学说话还是有点慢,也不太爱开口,崔盛澈原本没太放在心上,因为沈俊浩说,沈葵里小时候也是这样的。

然后有一天,他经过玩具房的时候,看到崔时温对着空气在说话。

“我—饿—了—”

“你—也—饿—了—吗—”

“吃—饭—吧—”

崔盛澈用力揉了揉眼睛,膝盖有点软,他走进去跪在崔时温边上,温和地问:“时温呐,刚刚和谁在说话呀?”

崔时温拿着挖土机看了他一眼,摇摇头。

崔盛澈:“……”

接下来一个小时他都寸步不离地跟着崔时温,等到沈葵里回家,崔盛澈赶紧跟她说了这件事。

“我听说这个年纪的小孩,可能...”

沈葵里匪夷所思地看了他一眼,道:“欧巴,你电视剧看太多了吧?”

崔盛澈愣住:“欸?”

“时温只是一个人在练习说话而已啦。”

“欸?!”

等到崔盛澈看着崔时温吧嗒吧啦走到沈葵里面前,仰头,字正腔圆、语速适中地开口:“妈妈,我饿了,你也饿了吗?吃饭吧!”

沈葵里摸摸他的脑袋,夸奖道:“说得真棒!吃饭吧!”

崔时温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兴高采烈地牵紧了沈葵里的手。

崔盛澈:“……”

这会儿崔时温还算得上是个天使,而他到底是什么时候从天使变成恶魔的,崔盛澈还真说不上来。

“爸爸有没有说不能把颜料乱涂?”

崔时温脱得赤条条,挺着小肚子:“没乱涂!都在我们身上呢!”

啤酒顶着个五彩斑斓的非主流狗头,身上红一块紫一块地“呜”了一声。

崔盛澈闭了下眼,看着无师自通达成人体彩绘的儿子,做了个深呼吸,拿起湿巾开始搓:“我!谢!谢!你!”

上午偷偷给啤酒洗澡,一人一狗又是水又是泡泡从二楼跑到一楼,从院子蹿进客厅,弄得满屋子都是水、泡泡、土和草,又偷了剪刀剪了毯子给啤酒和kkuma做披风。

中午崔盛澈做了饭,他坐在宝宝椅上乖巧地开口:“谢谢爸爸!爸爸辛苦了!看起来真好吃!”

然后握着勺子吃了一口,又开口:“爸爸我吃饱了!”

好不容易吃了饭睡了一觉安分了些,崔盛澈不过是接了个经纪人的电话,回来他就把颜料弄了自己一身。

崔盛澈先把啤酒身上的颜料给搓了,免得它舔毛的时候吃进去,然后又把一人一狗关进洗手间,一起搓。

啤酒无缘无故一天洗两回澡,委屈得都快哭了。

崔盛澈搓了好半天才把这小子搓干净,一边搓,一边苦口婆心地跟他讲道理,讲到口干舌燥,讲到灵魂出窍,最后还是崔盛澈说:“晚上妈妈就回来了,我要告诉妈妈!”

崔时温这才包着泪大声道:“阿爸你都几岁了怎么还告状!”

崔盛澈敲了下他的脑袋:“那你知道错了没有?”

崔时温哄着眼睛搂着啤酒的脖子点头:“爸爸,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会乱玩颜料了!”

这几天金智律拉了沈葵里去大阪玩,家里只有父子俩和狗,崔盛澈简直是心力交瘁。

等到沈葵里回来,父子俩一个比一个粘,啤酒和kkuma也将尾巴转成了螺旋桨。

崔盛澈还没来得及跟沈葵里说崔时温今天又闯了多少祸,才将衣服从烘干机里拿出来整理好,到崔时温卧室门口,就听到崔时温小小一只窝在沈葵里怀里,跟她告状。

“阿爸今天凶我了,不给我吃饭,把我的衣服扒了让我罚站,还打我的屁股,我要阿爸给我道歉呜呜呜...”

崔时温说着说着悲从中来,抱着香喷喷的妈咪哭得浑身颤抖。

崔盛澈:“???”

“呀崔时温!”

崔时温从沈葵里怀里抬起小脸蛋,指着崔盛澈看向沈葵里:“妈妈你看!阿爸那么凶!我今晚要和妈妈睡!!!”

崔盛澈叉着腰站在门口,好小子,在这儿等着他呢?!

崔时温到底还小,说累了也哭累了,没一会儿就睡着了,崔盛澈一直待在卧室门口,等到沈葵里关了门出来,立刻抱住了她:“亲爱的,崔时温...”

沈葵里哄完小的哄大的,第二天没能起来送崔时温去幼稚园。

崔时温将脚跺得咚咚响,被崔盛澈看了一眼之后才安静下来,噘着嘴:“我要妈妈送我上学!”

崔盛澈皱着眉头看着他的光脚丫:“妈妈累了,等会儿,你袜子呢?”

啤酒踉踉跄跄地走过来,两只前脚套着袜子,走两步就要劈叉。

崔盛澈叹了口气,崔时温到现在都没学会给自己穿袜子,却有办法给啤酒穿。

下午,崔时温被崔盛澈从幼稚园接回来,一到家就忙着跟沈葵里倒豆子似的说今天发生了什么事,沈葵里走到哪儿他跟到哪儿,完全就是妈妈的小尾巴,一点都不把爸爸放在眼里。

沈葵里去工作的时候,崔时温才来找崔盛澈玩,他最近迷上了恐龙,有一大堆恐龙玩偶和恐龙卡片。

“阿爸,你知道这个是什么吗?”

崔盛澈扫了一眼卡片,道:“三角龙。”

崔时温瞪大眼睛,又换了一张:“哇,那这个呢?”

“副栉龙。”

崔时温的眼睛亮晶晶的:“哇!阿爸懂得好多!这个呢这个呢?”

“...迅猛龙。”

崔时温觉得崔盛澈的形象一下变得高大了起来:“哇!阿爸是恐龙百科全书!”

崔盛澈看着崔时温崇拜的眼神,突然不想告诉他那是因为自己识字了。

就这样享受一下做爸爸的高光时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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