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崔琇彬是谁？”
沈葵里脸上的表情懵懂得可以，仿佛这位职场同僚在她心里完全没有留下什么痕迹。
——也确实没有留下什么痕迹。
她松松握着的手机又从她的手里滑落，落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沈葵里纳闷地看着自己空空的手，抓了一把空气：“咦？”
全原佑走过去，把掉在地毯上的手机捡起来，这才看到屏幕上显示的页面。
她方才应该是拿着手机在到处乱看，点到Twitter上看到了这条帖子，称她和崔琇彬正在恋爱中。
“等一下。”全原佑先切出Twitter，上划检查了一下她方才看过的APP，尤其是INS，确认她没有无意中点赞或者评论过哪里才松口气。
“前辈，崔琇彬。”沈葵里扒着他的手，对方才看到的帖子念念不忘。
全原佑叹了口气，问：“葵里啊，明天再看吧？”
沈葵里不依不饶：“唔，崔琇彬。”
虽然知道她没有别的意思，但这种时候听她不停念叨另一个男人的名字，全原佑还是不由有些恼火，捏着她的后颈将她拉起来，和她接了个吻。
沈葵里喝晕乎了，之前从全原佑身上学到的吻技完全不知道忘到了哪里，只会哼哼唧唧地任凭他索取。
“唔...前辈。”
全原佑理了理她的刘海，看着她雾蒙蒙的眼睛轻笑道：“现在眼里能看到我了？”
嘀、嗒—时针与分钟重合，迈入新的一天。
“生日快乐，葵里，我陪你过的第一个生日。”全原佑牵着她的手轻晃一下，见她的视线又向茶几上的手机偏移，掰过她的脸颊非要她看着自己：“生日快乐，蛋糕...看来是不想吃了，玫瑰...好像也不太有兴趣的样子，那么，礼物？”
沈葵里眨了下眼睛，捕捉到关键词：“礼物？”
“嗯，礼物，生日礼物。”全原佑把身后的袋子拎过来，拿给沈葵里。
沈葵里接过来，抽着袋口系着的丝带拉开，又把袋子倒过来，里头的小盒子便滑落到她腿上。
“是什么呢...”
她嘀咕着，手指抠了一会儿盒子上印着的英文字母，然后才打开。
里头是一条玫瑰金的项链。
沈葵里戳戳吊坠：“呜哇，好漂亮！”
她抬眼看向全原佑：“前辈，我要戴上。”
“好。”见她喜欢，全原佑才笑起来，沈葵里已经乖乖低下了头，等着全原佑给她戴项链。
扣项链的时候，沈葵里的额头抵着他的肩，嘀咕：“前辈，你身上好香。”
她好像很喜欢他身上的香味，不管他有没有喷香水，都说他很香，全原佑笑着将吊坠摆正，又亲了下她的眉心。
“还有这个，耳机。”全原佑将另一个更大些的盒子拿过来，沈葵里摸摸项链，注意力已经转移到手机上了，明明盘腿坐着还努力地往前探着身子：“手机。”
全原佑揽住她的腰把她拉回来，无奈地点点她的鼻尖：：“知道了。”
“崔琇彬。”
“...可以不要再提他的名字了吗？”
沈葵里解锁了手机点进Twitter，倒还停留在那个页面。
“啊，崔琇彬，长得很帅来着，看，照片。”沈葵里看到照片总算想起崔琇彬是谁，还指着照片给全原佑看。
全原佑：“……”
她嫌背后的靠垫不舒服，又拿着手机靠进全原佑怀里。
“让我看看...”
全原佑偏头叹气，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沈葵里生日的第一个小时，陪她看她和别的男人的恋情爆料帖。
还能有比这更加荒唐的情况吗？
帖子甚至很长，沈葵里看得津津有味。
【在同一公司的崔琇彬和沈葵里正在秘密恋爱中，两人在MAMA上就有过短暂互动...】
动图是当时崔琇彬捡到她不小心弄掉的小珍珠，然后捡起来递给她的画面。
“唔...他们组合的演出服好好看喔！”
全原佑撑着额头点评道：“...很常见。”
【12月初两人在清潭洞X餐厅约会，沈葵里po在weverse上的照片里出现了崔琇彬的身影。[沈葵里weverse照片放大，勺子倒影是蓝白上装和黑色下装]与崔琇彬当日粉丝偶遇着装一致[蓝白衬衫与黑色长裤]】
沈葵里点开自己被放大到无限大的餐厅图，挠挠脸：“那家餐厅的侍应生就是蓝白条纹的制服和和黑裤子啊...”
“都是胡说所以很无聊吧？不看了好不好？”
沈葵里反驳：“很有趣啊！”
她又继续看起来。
【12月3日崔琇彬与沈葵里前后脚发布了INS，照片看起来拍摄于同一个地方，树的形状是一致的。】
沈葵里看着照片，有些费劲地回忆着：“这个好像是在公司露台拍的...这也算？我和Sakura欧尼的合照也是在那儿拍的呀，总不能是我们三个人一起约会吧？”
【12月8日崔琇彬与沈葵里分别在5:20和5:21发布了帖子，这是爱的告白。】
沈葵里瞪大眼睛：“诶？”
【12月12日，崔琇彬在Tiffany被拍，12月13日沈葵里的机场出发图，手上就多了一条Tiffany的hardwear手链，玫瑰金款，几日后崔琇彬也戴了这条手链，只不过是纯银款。】
看到这一条的全原佑脸黑了。
沈葵里的手链分明是他送的。
“前辈，你和崔琇彬心有灵犀哎！”
全原佑：“...瞎说什么。”
【两个人在INS上使用的emoji顺序一致：雪花、雪人和围巾。】
沈葵里看着对比图，忍不住“哇”了一声：“哇，我和崔琇彬也心有...”
全原佑捏住她的脸颊，不许她说。
【12月21日，沈葵里上班穿的外套明显不是她的尺寸，过于宽松且不是她从前穿过的品牌，因为那是崔琇彬的外套，二人关系的亲密程度可见一斑。】
沈葵里嘀咕：“是我哥的外套来着，看来我哥和崔琇彬也心有灵犀。”
全原佑可不这么觉得。
帖子翻完，就是下面的跟帖。
-从颜值和身高都非常相配的一对！
-崔琇彬真的和沈葵里在恋爱吗？
-之前MAMA时的那组图我就嗑到了
-如果是这一对的话，我赞成
-琇彬给女朋友的礼物都是更贵的款式呢，太可爱了
全原佑奇怪地只能看到这种内容，气闷得不行。
其实骂的人比赞成的人还要多得多，沈葵里翻了两页还有说她倒贴或者蹭崔琇彬热度的，撇撇嘴“哼”了一声，退出这条帖子，又刷新。
结果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在崔琇彬相关帖子停留的时间太长，新的推送里第一条就是崔琇彬。
沈葵里好奇地点开，放大了崔琇彬的五官，还没来得及仔细看看，手机就被全原佑忍无可忍地抽走了。
“唔...”
唇被堵住，他亲得有些凶，沈葵里招架不住地轻哼着，手指揪紧了他的袖口。
全原佑好一会儿才松开她，指腹擦过她唇瓣上的水渍：“...在想什么？”
“崔琇...”沈葵里不过脑子地回答，她在想，崔琇彬的帽子看起来很暖和，她也可以买一个类似的。
全原佑气笑了，捏了下她的耳垂：“那我呢？”
“内？”
“拜托，只看着我，只想着我吧。”全原佑抬起她的下巴又吻上去，她再喊一声“崔琇彬”的话，他真的要疯掉了。
沈葵里被他亲哭了，眼泪顺着眼角滑落下来，落到全原佑的手上。
她舔舔嘴唇，热热的，舌头也热热的。
全原佑的眼神暗下来，指尖按在她唇上，沈葵里的舌尖不小心舔到他的指腹，又收回。
眼泪糊得她脸不太舒服，沈葵里揉揉脸，说要去洗澡了。
全原佑不太放心，她走来走去都跟着她。
“去哪儿了？我的睡衣...”沈葵里找不到想要的衣服，把衣服翻得乱七八糟，又进了沈跆照的房间。
全原佑深吸了一口气，跟着进去了。
“前辈！看！照片里的外套！”沈葵里想一出是一出，又从沈跆照的衣柜里翻出那件被传绯闻的外套来。
全原佑眉心跳了跳，看着被她不小心扯到地上的外套，提心吊胆地捡起来挂好，安抚道：“嗯，我知道了，我们出去吧？”
“内~”
沈葵里乖乖被他带了出去，拿了睡衣和毛巾走进洗手间，全原佑一直守在门口，等她全须全尾地打开了门才放心。
她拿着吹风机，头发还在往下滴水：“前辈，这个坏了。”
全原佑看着拖在地上的插头，接过吹风机，道：“我帮你吹。”
沈葵里看着镜子里站在自己身后的全原佑，歪了下脑袋，又转过去抱住他：“这样吹。”
全原佑维持着这个别扭的姿势给她吹完头发，涂了护肤品，沈葵里就拉着他往自己的房间走。
“前辈，一起睡。”
她踢了拖鞋往被子上一扑，全原佑一个踉跄，也被她带到了床上。
“刚刚还有一句话没说。”全原佑摸摸她的头发，说道。
沈葵里拉着他的手在他的手心蹭蹭脸：“什么？”
全原佑在她眉心落下一个吻：“我爱你，葵里。”
沈葵里眨眨眼睛：“爱？”
“嗯，我爱你。”
她看着全原佑的眼睛，觉得他此刻好看极了，便舔舔嘴唇：“我也爱你喔，前辈！”
“...再说一次，嗯？”
沈葵里便乖乖重复：“我爱你，前辈。”
全原佑再也控制不住地亲过去，沈葵里被他压在被子里亲，手臂勾着他的脖子，觉得此刻发生的一切有些既视感。
“唔？”
她的睡衣是柔软的米黄色，躺下来的瞬间下摆掀起一大截被她压住，全原佑的手便毫无阻隔地落在她的腰上。
她的腰大概是尤其敏感，全原佑的手才覆上去就微微颤抖，牙齿在他唇内侧嗑了一下，留下一个小小的伤口。
“...前辈？”
全原佑轻缓地摩挲着她的侧腰：“不是说要习惯的吗？”
“嗯？嗯...”沈葵里睫毛扑闪着，想起了自己上次说过的话。
“不要想到其他人，只想着我。”全原佑有心要给她留下一点深刻的印象，免得她想起这个生日，只能想到那个荒唐的爆料贴。
沈葵里张着嘴喘气，不明白全原佑为什么一直亲她的脖子，也不明白全原佑为什么一边亲她，一边揉她的腰。
正常状态下的沈葵里绝对是要反抗的，但她现在尤其听话，只是微微皱着眉头不解，连睡衣的扣子被他慢条斯理地解开，也只是睁着泛起水雾的眼睛，咬着嘴唇看他。
亲吻变得无序起来，心跳也是。
他的指尖轻柔而快速地点在她身上，手指带来和唇齿完全不同的触感，更细微也更酥痒。
“唔、前辈，前辈...”
沈葵里不知道该说什么，只会一声又一声地叫他，眼泪又落下来。
手指撩拨着，全原佑轻笑了一下，爱怜地亲亲她的唇：“这么敏感可怎么办啊，葵里。”
“不、不是。”沈葵里认真地反驳他。
“嗯？”
“不是敏感，只是...被前辈碰到的地方，就变得奇怪起来。”
全原佑的脑子空白了一瞬，眼睛盯着沈葵里。
他眼里满是沈葵里读不懂的情绪，她“嗯”了一声，方才被手指反复揉捻的地方，被全原佑温柔地亲了一下。
“这样，奇怪吗？”
“...嗯。”
“那么，习惯就好。”
沈葵里强压着他带来的古怪感觉，脑子懵懵的：“...为什么？”
全原佑凑在她耳边说着话：“因为我会一直这样做的，而且...以后还会做更过分的。”
沈葵里下意识地躲着他的手指，没听清他说的话。
腰被握住，沈葵里就躲不开了，双眼迷蒙地感受着身前落下来的羽毛似的亲吻。
“生日快乐，我爱你。”全原佑克制着给她扣好睡衣，亲亲她哭红的眼尾，又拿湿巾给她擦了下脸上的泪水。
沈葵里轻哼一声，却还是乖乖抱住了他的腰。
她困了。
“但是，前辈，我们，什么时候...”
沈葵里迷迷糊糊地，还记挂着她只差最后一步的游戏进度，却实在太困，最后几个字音只是嘴巴动了动，完全没说出来。
全原佑轻拍着她的背，等她的呼吸平稳下来，看了眼床头柜上的时钟。
3:21
他蹑手蹑脚地翻身下床，去客厅把她的手机拿回来放在床头柜上，又轻轻带上卧室的门。
清理了洗手间的水渍和头发，换下来的衣服和毛巾放在脏衣篓里，把吹风机放回原位，又拿上她摘下来的项链回到客厅。
全原佑把项链重新放到盒子里，连同她没来得及拆的耳机，一同放到她房间。
又把沙发毯拉平，掉落的抱枕捡起来摆好，玫瑰找了个花瓶插着放在茶几上，垃圾也都整理好放在门边。
将沈葵里的外套和帽子挂在椅背上，全原佑又检查了一遍有没有错漏的地方，然后才进了卧室。
沈葵里睡得很熟，像是感觉到全原佑过来了似的，侧了个身将脸对着他。
“晚安，我先回去了。”全原佑摸摸她的脸颊，在她唇上落下一个轻吻。
然后带上垃圾下楼，因为找不到扔垃圾的地方，索性直接拿回了车里，回到自己家小区才扔掉。
他到家已经差不多五点了。
全原佑靠在沙发上，先拿出手机看了看，凌晨沈葵里无意中刷到的那条帖子在Twitter上并没有掀起什么太大的风浪，INS上也没有人把崔琇彬和沈葵里关联到一起。
啧。
沈葵里睁眼想到的第一个人，总不能是崔琇彬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