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葵里思考了一下,说:“唔...熟人?”
崔盛澈此刻倒是稍微精神了点:“‘姨母的儿子’?你跟熟人就是这样介绍我的?”
沈葵里理直气壮:“又没说错!”
夫晟宽瞅瞅崔盛澈,又瞅瞅沈葵里,压根不敢插话。
金玟奎还在琢磨她说的“熟人”,完全没注意到夫晟宽的情绪。
沈葵里正给寿司扫尾,手机又响起来。
“嗯,医院,崔盛澈?”沈葵里跟小郑女士说了两句,便将手机拿给崔盛澈:“喏,我妈要和你说话。”
“喂?嗯,小姨,我没什么大碍...”
小郑女士和沈爸爸昨天吃了变质的泡菜汤,双双被击倒,再加上郑女士也说首尔那边有沈葵里在他们也很快就能到,让他们到手术的时候再过来也不迟。
崔盛澈跟小姨说了几句,挂断电话,对沈葵里道:“好了,都这么晚了,你先回去吧,反正我这里也没什么事。”
金玟奎忙开口:“是啊,有我们在呢。”
夫晟宽也跟着:“嗯,对。”
沈葵里也确实帮不上什么忙,便点点头:“行,我明天再过来。”
“等等,你打车回去吗?要不还是...”已经接近十一点,崔盛澈有些担心她独自回家,从医院到家差不多要一个小时,沈葵里对首尔的路况又不熟悉。
沈葵里疑惑地看他:“嗯?”
金玟奎自告奋勇:“哥,我送葵里ssi回去吧,我开车过来的,车还在楼下,也可以顺便帮你拿一些生活用品过来。”
崔盛澈看向金玟奎,又用询问的眼神看向沈葵里。
“喔,行,那麻烦你了。”沈葵里来的时候打到一辆香水过量的车,坐得她头昏脑涨的,现在金玟奎说要送她,自然更好。
崔盛澈这才松口:“...行,那麻烦你了。”
金玟奎陪着沈葵里一道下楼,他车就停在医院附近,找到地方之后,先为沈葵里拉开了车门。
“谢谢。”
沈葵里跟他道了谢上车,金玟奎也坐上车,才跟她说:“葵里ssi不用这么客气,我和盛澈哥认识了这么多年,和亲兄弟也差不了多少了,葵里ssi就...”
“把你当成亲弟弟看待?”沈葵里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金玟奎吓了一跳,连忙否认:“什么?不,我绝对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嗯,葵里ssi可以随意一点跟我说话,不用说敬语。”
“啊,这样。”沈葵里点点头,又道:“好,那你也随意说话就好。”
前方的红灯还在倒数,金玟奎握着方向盘,瞥了一眼沈葵里的侧脸又迅速收回,做好了心理准备才开口:“葵里ssi是96年生吧?那么...努那?”
红灯倒数三、二、一。
沈葵里在绿灯跳起之前,应了一声:“嗯。”
金玟奎踩下油门,心情像车子一样飞驰。
“努那,你明天来之前可以联系我,我来接你。”
沈葵里一边给金里拉发消息,一边回答他:“啊,到时候再说吧。”
金玟奎也不失落:“好~”
他等沈葵里放下手机,才问她要不要听音乐。
“可以。”
车里流淌起慢节奏的音乐,沈葵里放松地靠着椅背,有一搭没一搭地跟金玟奎说话。
金玟奎若有所思地,提起了具瑞宇:“刚刚那位具教授,早先医生跟我们在谈的时候,就提过他,不过努那不是不太在首尔吗?怎么会认识大学医院的教授?”
“啊,瑞宇欧巴。亲近的欧尼和他结婚了,所以就认识了,他之前不在这家医院,所以你打电话跟我说医院名字的时候,我一时没想起来。”
结婚了?
金玟奎敏锐地捕捉到关键词,心情变得更好了,“啊”了一声,手指轻快地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
“不过你们下午是进行了很危险的拍摄吗?怎么会搞成这样?”
“啊,下午的时候...”
对金玟奎来说格外快的一个小时过去,车子停稳后沈葵里看了眼时间,道:“这个点车少多了,我过去的时候堵得特别厉害。”
金玟奎点点头,跟着她走进电梯。
沈葵里按了崔盛澈家的密码进门,kkuma迈着小短腿跑出来迎接,金玟奎给崔盛澈拨了个电话过去,帮他拿东西。
“嗯,哥,对,我在卧室...”
原本打算吃完饭就带kkuma出去遛的,结果现在迟了可不是一点点。
沈葵里给kkuma套上胸背绳,对从卧室出来的金玟奎道:“我带kkuma下去玩一会儿。”
金玟奎加快了拿东西的速度:“等我两分钟,一起下去吧。”
崔盛澈在电话那头听到他们两个的对话,皱了下眉头。
他就说金玟奎太积极一点了吧!还有,刚才都忘了问,金玟奎手机里怎么会存了沈葵里的电话?
过了两分钟,金玟奎东西拿齐,又跟着沈葵里一块儿下楼。
“那么,努那,我就先走了。”
沈葵里牵着kkuma,对金玟奎点点头:“嗯,路上小心。”
“好,努那,明天见。”
“明天见。”
他个子高,沈葵里微仰着头,便能看到他帽檐下带着笑意的璀璨眼眸。
有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吗?
沈葵里不懂,等他离开,才牵着kkuma往回走。
不过,他似乎比上次又香了一点点。
*
沈葵里担心白天具瑞宇或者郑女士那边会给她打电话,睡觉的时候便没把手机调静音。
早上天方亮的时候她才关了电脑,带kkuma下去遛了一圈,又给Bast添了粮和水才睡下,一觉睡到下午两点多,掀开眼罩就去摸手机看消息。
郑女士给她发了kkt,没给她打电话,她和崔爸爸是凌晨到的,崔盛民则是刚到不久。
沈葵里坐起来又打了个哈欠,打开卧室门往外走。
Bast猫爬架上优雅地跳下来,凑到沈葵里脚边求摸,沈葵里弯腰把Bast抱起来,撸了几把又坐到沙发上。
做饭?点外卖?出去吃?
这真是一个非常令人苦恼的问题。
她抱着Bast像一滩水一样滑下来躺下,看着天花板发呆。
“Bast,做饭你就伸左手,点外卖你就伸右手,出去吃你就‘喵’一声,来,交给你了!”
沈葵里捏着Bast的手晃了晃,Bast便“喵”了一声。
“好耶,出去吃!”
沈葵里亲了下Bast的脑袋,Bast伸手抓了两下,又“喵”了两声跑开了。
医院。
金玟奎和夫晟宽早上回去了,因为郑女士和崔爸爸在,其他成员在崔盛澈的劝说下,也就没有过来。
郑女士原本上午想给沈葵里打电话的,被崔盛澈拦住了。
“妈,别打电话,葵里她...可能在睡觉。”
“这孩子睡得这么迟呀?也对,她半夜都还在回我的kkt...你小姨不是让你多看着点儿吗?”郑女士想起这一出,谴责地看向自家儿子。
崔盛澈冤枉得很:“妈,葵里她也没那么听我话呀,而且我已经很努力地试图让她更健康一点了!”
崔爸爸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
“这次还多亏了葵里,我打听了,澈哩的手术,还是这位具教授更权威一点...”
“是啊是啊...”
下午三点多,崔盛民才赶到。
差不多时间,沈葵里正在医院附近的小店“斯哈斯哈”地吃辣炒年糕和鱼饼汤,热出了一身汗。
吃完最后一块鱼饼,沈葵里看了眼kkt,崔盛民他们都说不吃,她就不带了。
她买了根冰淇淋解辣,结果外头实在太热,吃得还没有化得快,沈葵里三两口吃完,在一楼的洗手间洗了手,才去了楼上。
“姨夫,姨母,盛民欧巴。”沈葵里一一打了招呼,坐下来陪他们说话。
等到五点多,具瑞宇才有空过来,又跟他们解释了一遍崔盛澈的情况,并简单说明了一下手术,也耐心回答了郑女士他们的疑问。
具瑞宇跟他们道别之后,又叫了沈葵里。
“葵里,里拉应该差不多到了,要不要跟我们去食堂吃饭?”
沈葵里摸着发尾,看向郑女士:“姨母,你们晚饭...”
崔盛民开口:“澈哩有病号餐,爸妈和我一会儿交换去吃就行,你去吧。”
沈葵里点点头,便跟着具瑞宇出去了。
具瑞宇带着金里拉和沈葵里去了食堂,金里拉还关心了一下崔盛澈的情况。
“听起来就很痛啊...”
具瑞宇理智地开口:“我说了,术后复健会比手术更痛苦。”
沈葵里像小兔子一样在吃芦笋,吃完之后才说:“他很有决心的,我相信他。”
具瑞宇赞同地点头:“意志力的确是非常重要的一部分。”
吃过晚饭,金里拉陪沈葵里一起上去,她一会儿顺便送沈葵里回去。
结果正巧在门外遇到了吃完饭回来的郑女士和崔爸爸。
“啊,这位是...”
沈葵里便给他们做了介绍:“欧尼,这两位是我的姨母、姨夫。姨母,这位是金里拉,亲近的欧尼,瑞宇欧巴是她的丈夫。”
“啊,好好好,里拉ssi,真的很感谢你还有具教授...”
“姨母,你叫我里拉就好了,我和葵里都认识这么多年了,现在...”
他们聊起来,沈葵里便进了病房,跟崔盛澈告别:“那么,我先回去了,我有一天两次带kkuma去放风,你放心。”
“行,对了,玟奎那小子...”说起这个,崔盛澈就有些头疼了。
如果有人问他,可以将妹妹介绍给成员中的哪一位,他的回答是绝对的“谁都不行”。
平日接受采访的时候提起成员都有千般好万般好,但若是放到妹妹身边,每一个都是一身毛病。
但他也没法生硬地跟沈葵里说“别和他走太近”或是跟金玟奎说“离我妹远一点”。
等等,后者的可行性似乎更大一些...
沈葵里纳闷地看着话说一半没下文的人,催促:“怎么了?”
崔盛澈咬了下牙,说:“算了,没什么,你回去吧,我这边你不用太过来,爸妈还有哥都在呢。”
就她那夜猫子的作息,崔盛澈也不放心她老往医院跑。
沈葵里点点头:“知道了。”
——知道了是一回事,做不做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见她出来,金里拉才快刀斩乱麻地结束了和郑女士的对话,带着沈葵里一块儿走了。
郑女士还意犹未尽地看着她们两个人的背影:“真好啊...”
*
等待手术的这段时间,沈葵里差不多每天五六点都去医院看一下崔盛澈。
金玟奎几乎每天都给她发kkt,说一下崔盛澈的情况,也聊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他分寸拿捏得刚好,沈葵里倒也不觉得烦,基本上都会回。
郑女士和崔爸爸目前住在崔盛民那里,因为崔盛民住的地方离医院更近一些,沈葵里过去的时候偶尔帮着从崔盛澈家里拿点东西,也偶尔带点好吃的过去。
“葵里,你到底是来看望我的,还是来吃我妈做的饭的?”崔盛澈好笑地看着两颊鼓鼓的沈葵里。
沈葵里懒得搭理这个只能吃清汤寡水的人,自顾自吃得愉快。
“哥,我来了。”
崔盛澈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金玟奎差不多天天往他这报到,还都挑沈葵里在的时间,真是司马昭之心。他上回跟金玟奎提了别老往沈葵里跟前凑,金玟奎还装傻。
“你没事情做吗?”崔盛澈没好气地呛他。
“怎么说话呢。”郑女士拍他一下,又笑眯眯地看向金玟奎:“玟奎啊,辛苦你了。”
“没有的事。”金玟奎打开带过来的保温桶,道:“就知道你们在吃饭,我今天有时间,炖了点牛骨汤...”
沈葵里抬头看他,指了指他的头发:“喔,你剪头发了?”
“嗯。”金玟奎摸了下头发,像是随口一问:“怎么样?”
沈葵里点点头:“不错。”
稍短的黑发更能凸显出他的五官,清爽且非常直观的帅气。
郑女士和崔爸爸也夸他:“很帅!”
金玟奎抿着嘴笑,给郑女士和崔爸爸盛了汤,又给沈葵里盛。
“小心烫。”
沈葵里端着小碗,用勺子舀了一小口,眼睛一下就亮起来。
“哇,你还会做饭?”
郑女士乐呵呵地开口:“玟奎手艺不差的。”
崔盛澈端着自己的那碗牛骨汤,看到沈葵里看向金玟奎时欣赏的目光,心里的警报立刻拉响。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如果目光能踹人的话,金玟奎此刻已经被他踹了个屁股墩。
金玟奎能感觉到崔盛澈的杀人视线,但已经免疫了,接受郑女士的邀请搬了凳子过来和他们一块儿吃晚饭。
沈葵里一边喝汤一边问他是怎么做的,金玟奎耐心地解释,又说晚点把菜谱整理好发给她,然后便看到沈葵里眼睛弯起来。
“谢谢~”
她笑起来可太好看了!
金玟奎撇开眼,又忍不住想看她。
沈葵里笑完又觉得自己不符合设定了,拉平了嘴角,埋头喝汤。
好好喝!
崔盛澈咳嗽一声,开口:“玟奎呐,把哥的碗拿过去吧。”
金玟奎应了,转过身就看到崔盛澈不善的眼神。
他摸摸鼻子,拿了碗就又坐回去了,倒是没敢再看沈葵里。
崔盛澈想起他们的行程:“你们明天去日本是吧?”
“对,不过哥手术之前就回来了。”
崔盛澈的手术定在21号,他们20号就回首尔。
“好好做,连带着我的一份。”崔盛澈的情绪有些低落下来,拍了拍金玟奎的肩。
金玟奎跟他击掌:“会的。”
*
20号,沈葵里陪崔盛澈去做了检查回来,靠在椅子上玩手机。
“这家伙真是...”崔盛澈刷INS刷到金玟奎他们的机场图,笑了起来。
沈葵里好奇地凑过去:“莫呀?”
机场图上,金玟奎将条纹长T半脱半穿,露出大半黑色的打底背心,还有一条胳膊。
沈葵里若有所思:“原来这就是fashion啊~”
崔盛澈敲了下她的脑袋:“呀,这不是!”
“脸好看就行了呗。”
崔盛澈恨铁不成钢:“你怎么那么肤浅?”
沈葵里仗着他现在动作不灵活,呼了一下他的后脑勺:“你才肤浅!”
崔盛澈:“呀!”
“好好跟葵里说话!”崔盛民正好推门进来,不赞同地看着崔盛澈。
崔盛澈生无可恋地躺回去,等他好了,他一定...
气死他了!
金玟奎从机场回去的路上,一直在给沈葵里发kkt。
四天,原本差不多两天就能和沈葵里见一次面的。
在日本的这几天又比较忙,和沈葵里的聊天都断断续续的,金玟奎在这样的空缺里,突然无比清晰地意识到了他的喜欢和惦念。
想听到她的声音,想看到她的样子,想要叫一声“努那”,然后看到她亮晶晶看过来的眼睛。
Gyuri:嗯,明天见。
Mingyu:好。
金玟奎呼出一口气,偏头看向窗外。
心脏里堆积的“喜欢”毛绒绒地挤在一起,扑簌扑簌,空哒空哒。
21日,手术日。
金玟奎到得最早,崔盛澈术前紧张,都顾不上拿话刺他了。
成员们陆陆续续地来到崔盛澈的病房,差不多到了一半人的时候,沈葵里也到了。
“喔,你们好。”在崔盛澈的病房总能随机刷新出他们成员,沈葵里见多了,没初见时那么局促。
金玟奎踹一脚李烁珉坐着的椅子,等他站起来之后,让沈葵里过来坐:“努那,这里。”
没眼色,总共才多少凳子!
他“努那”一出口,齐刷刷好几双眼睛都看了过去。
崔盛澈在和郑女士说话,反而没听到。
沈葵里摆摆手,靠墙站着,她今天没睡多久,再坐怕是要睡着了。
具瑞宇带着实习生进来的时候,看到里头乌泱泱一大群人,也是愣了一下。
“...行,那我再说一遍手术流程,我们会...”
所有流程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崔盛澈很快被推进手术室,“手术中”的灯光亮起。
他们这一大帮人就把手术室外的等待区挤得七七八八,多数都站着,只有少数坐下了,小郑女士和沈爸爸才到了没多久,小郑女士握着郑女士的手,轻声跟她说着话,沈爸爸雕塑似的坐在边上,一言不发。
金玟奎他们大多是第一次见小郑女士和沈爸爸,场合不合适,都只是小声打了招呼。
时间滴滴答答地走着,一会儿便有人出去走一圈,没有都死守在手术室前。
“努那,要喝点什么吗?咖啡?”金玟奎看着沈葵里没精打采的样子,轻声问道。
沈葵里睡眠不足,有些头疼,她按了按太阳穴,点点头:“冰拿铁,谢谢。”
金玟奎又过去问了几位长辈,然后拉着洪知修一块儿下去买咖啡了。
沈葵里恹恹地站着,夫晟宽看她脸色不太好,走过来问:“葵里ssi,要坐一会儿吗?”
“不用。”沈葵里摇摇头。
李璨担心她是低血糖:“葵里ssi,我这儿有巧克力。”
“啊,谢谢。”沈葵里接过巧克力,又看向他们:“放松一点说话就好。”
李璨问道:“那我们也跟玟奎一样,喊你努那?”
沈葵里将巧克力放进嘴里,点头:“嗯。”
“努那是不是没吃饭低血糖了?”
沈葵里轻声和他们说话:“没,我只是有点没睡好。”
金玟奎分发完咖啡,走过来就听到李璨他们努那长、努那短地围着沈葵里在说话,非常懵地看过去。
怎么就走开这么一会儿功夫,就全叫起了“努那”?
那他呢?
“...努那,咖啡。”金玟奎郁闷地将咖啡递给沈葵里,沈葵里接过来跟他道谢:“谢谢。”
金玟奎看着夫晟宽,往左边偏了下头示意。
夫晟宽:?
金玟奎又偏了下头,夫晟宽才疑惑地挪开一步,金玟奎便直接站了过去,站在沈葵里身边。
夫晟宽:……
冰拿铁给沈葵里续上了一点理智,等她将咖啡喝得差不多,手术也结束了。
具瑞宇说手术很顺利,至于崔盛澈则要等麻醉效果退去之后才会醒。
崔盛澈醒过一次,郑女士和他说了几句话,他就又睡了过去。
确定他平安,长辈们就先回去了,太晚了,他们都在崔盛民家休息,沈葵里决定去金里拉家,具瑞宇今晚值班,金里拉晚点过来接她。
陪夜这边,确定了是崔盛民和金玟奎留下来。
崔盛民因为工作上的事情出去接电话了,病房里便只剩下沈葵里和金玟奎。
“努那,你是不是困了?”金玟奎看着沈葵里哈欠连天的样子,问道。
沈葵里用力睁了下眼睛:“不困。”
她不觉得困,只是眼皮有点重。
不是她睡觉的点,怎么会困呢?
金玟奎唇角勾了下,觉得她可爱。
沈葵里到底没能撑住,没过两分钟,金玟奎刚给崔盛澈换了冰袋,就看到坐在沙发上的人摇晃起来。
金玟奎擦干净手,在沈葵里要栽倒的瞬间,伸手托住了她的脸。
沈葵里毫无所觉地舔了下唇,轻蹭了下他的手心。
心脏被高高抛起,落在绵软的云朵上。
金玟奎小心地在她身侧坐下来,又托着她的脑袋,让她靠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他蜷起手心,回忆方才的触感和温度,又垂眼看沈葵里的脸。
睫毛好长。
他抿唇,手心又微微冒汗。
病房门忽然被拉开,病床上的人发出一声呻吟,沈葵里的手机也欢快地响起。
崔盛澈一睁眼,就看到沈葵里靠着金玟奎的肩打瞌睡。
他应该也不至于睡了那么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