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值得吗

所以和讨厌的爱豆炒cp吧

选秀结束了。

尽管刻意不再去关注, 我还是知道了最后的结果。

公司内部的选秀可能没太有圈外人关注,但BTB的师妹团出道还是很能吸引些视线的。

令人意外的是,最终决定出道的五人中, 有两个人竟然是最新一批的练习生。

而且都是我曾经的室友。

鹿涧溪, 小鹿,之前和我关系还算亲密的室友。

林歌,那个因为活人感花絮出圈的室友。和我是泛泛之交, 没什么矛盾。

剩下的徐佩嘉、王临宇、许梦之则是三位练习生前辈。前二者是一个宿舍的,在那场灌我酒的聚会中都在。

她们出道了。这些人无论之前与我关系如何, 是恶劣是交好是平淡,从此以后都已经是与我完全不同的世界的人了。

对于小鹿能够出道这回事,我感到很惊讶。

我一直以为我们新人练习生里能够出道的人只有林歌, 其她人只能陪跑。

结果小鹿一路挣扎挣着,居然真的出道了。

不过,我看网上对她的风评不太好。

像她这种没背景的新人,就算真的有那个表现力,镜头也不一定轮得到你。

小鹿为了圈粉,就得有更多的话题性。

所以她在最开始选择跟徐前辈组队,并借助这个给自己争取了更多的画面。徐前辈也的确对她照顾有加, 导致在选秀的中期,两人的CP粉开始活跃起来。

可以说小鹿能够出道, 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借助CP粉的力量。

而风评不好的原因,也是因为CP粉太多得罪了唯粉。没办法, 作为人气相对较低的那个, 徐前辈的唯粉肯定痛恨这种“硬蹭”、“吸血”的行为。

但有一点没得说, 就算是炒CP, 就节目上的很多表现来看, 分明是徐前辈更主动一点。

推举c位啦,在小游戏里偏袒啦,选择印象深刻的选手总是cue到小鹿啦,怎么看都不像是小鹿倒贴。

于是唯粉更生气了,纷纷说小鹿家里是有背景的皇族,她们家姐姐被下了命令提携皇族才不得不对小鹿好。

这可跟事实完全不一样,但小鹿唯粉少,没人帮她争辩。

CP粉会帮她打投帮她说话,但不至于帮她吵架。何况CP粉自己已也没壮大到按着徐前辈唯粉打的地步,一场混战下来都鼻青脸肿,谁还能顾得了谁。

黑粉中还有一批人是支持其她选手的,但是落败于小鹿没了出道机会,这些粉丝便把矛头对准了小鹿。认为她的出道是受了更多的关照,而不是出于公平。

我想起第一次见到小鹿时,对方那怯生生的模样。

她有一双大而明亮的眼睛,看上去有些怕生。做自我介绍的时候笑场了好几次,最后因为脸红,解开了两颗扣子,用手掌冲自己煽气。

在宿舍里聊天的时候,我们经常会开个玩笑。

比如在有人掉了一大把头发后,可能会笑着说留下证据,等你出道后变卖给狗仔当黑料,那你可就要全网黑了。

玩笑嘛,总是夸张的。

被调侃的人往往一副潇洒的表情撩起头发:“那我就在舞台上把假发摘了,让她们看看我其实是光头,不会掉头发。”

小鹿也是个开得起玩笑的人,但她总在自嘲完后耸耸肩,补充说:“其实我是玻璃心来着,一有人黑我我就找根绳吊死了。”

谁不是呢?来做这行的,没有谁是奔着被黑来的。

可谁都知道这是必然的,做明星不可能没有黑粉。而且被黑的人不能表现的太过在意,越在意越会招来嘲笑。只要不发生点性命攸关的大事,没有哪个人会真情实感的为你的惨剧感到不应该。

因为赚的很多,难免要付出代价。因为粉圈打架互相攻击,正主难逃其咎,没有谁是完全无辜。

但对那个时候的我们来说,担心被黑都是一件太过遥远的事。不出道谁会在乎你,爆你黑料都懒得爆。

现在,小鹿出道了,在争议声中出道了。

说是把手机一关不去看网上的言论就好了,可谁能不在意。

小鹿说过她玻璃心,接受不了别人说她坏话。学生时代知道有人私下里对她有意见,窝在被窝里哭了好几天。

现在的她会是什么感受呢。高兴吧,刚出道肯定是高兴的。但在那之后呢?看到网上对她的言论后,小鹿会不会很难过?

作为一个早就淘汰并且调整好心态的人,我突然产生一个想法。

值得吗?

我们这些刚进入公司的练习生,除了像林歌那样天砸馅饼之外,至于那么拼地要在入职一个月不到的时间里参加的选秀上出道吗?

德不配位的表现力,就算强行得到了这个位置,也可能会遭受谩骂。

按照正常的顺序,我们这些刚进公司的人,其实是连参加选秀的机会都没有的。

所以没必要红着脖子下赌注,一副不在这次出道这人生就完蛋了的姿态。

……

算了。

这些话由我一个第一轮就被淘汰的人去想说,未免有种吃不到葡萄嫌葡萄酸的嫌疑。不管怎样小鹿现在出道了,在这个行业她就是比我更成功的人。

出道了就有更多的可能性,也能开始赚钱了。

说不定这些争议反而能给小鹿带来更大的曝光呢。

小鹿的事归根到底与我无关,我还是继续过好自己的生活吧。

最近还算顺利,蛮平静的。每天就是训练,吃饭,睡觉。没有某个该死的人来打扰我,心情都平和了不少。

就是手头实在紧。

公司管吃管住,但也还是有需要花钱的地方。我没有其她收入的途径,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妈妈倒是给我打了一笔钱,说是新学期留给我交学费,可是……

“唉。”

我叹了口气,从练习室走出来。用毛巾擦了擦汗后搭在脖子上,打开柜子拿自己的水壶。

要是多来点钱就好了。

钱,钱,钱。上哪能搞点钱呢?

满脑子都被重要的事占据,我没有认真观察周遭的环境。练习了几小时后口干舌燥,现在除了想要钱以外,就是想喝口水了。

但是我的手还没有碰到水壶,它却突然自己倒下了。

“啊?”

我下意识疑问了一声,然后眼睁睁看着我的水壶冲出了储物柜,咣的一声摔到地上,然后嗖嗖地往前跑。

这不是什么灵异现象或者超能力,我看见了,水壶的环扣上拴着一根细细的丝线,正拉着它往前跑。

“哈?”

这鱼线一样纤细的绳子其实还蛮好发现的,但我打开橱柜的时候压根没去细看,满脑子都是别的事情,这才没有注意到。

问题是,谁会那么无聊在我的水壶上绑上鱼线,就为了这样吓我一跳。

“……”

不知为何,脑子里还真就蹦出来一个名字。

颜彧倾。

“嘶。”我无奈地挠了挠头,顺着水壶飞去的方向走了几步,果然在转角处看到了颜彧倾。

她手里拿着一根鱼竿。没错,是真的鱼竿。非常纤细,像是钓鱼佬蹲在湖边打发孩子时丢给她的玩具。但那的的确确是一根鱼竿。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夸张的人?

我一直觉得这样大张旗鼓的玩笑,只应该发生在电视剧里才对。

“当当。”颜彧倾脸上还戴着墨镜,“有没有吓一跳?”

她转动着鱼竿上的轮杆,把我的水壶吊了起来。但是装满水的水壶重量不小,她用的鱼线太过纤细,支撑不住水壶的重量。只听啪的一声清响,鱼线断了。

水壶咣当一声掉到了地上。

算上之前那一次,这可怜的小东西已经摔了两次了。网购平台上的便宜玩意儿的质量经不起这样的折腾,第一次摔瘪了个大包,第二次摔瓶盖的封口就掉下来了。

当那个圆柱形的盖子从壶身上脱下,咕噜咕噜往远方一路不回头地滚去时,颜彧倾尴尬地笑了两声。

“行啦,陪你一个。”

她说。

“你最好别告诉我这玩意是哪个人送给你的纪念礼物。”

这破东西当然不是谁送我的礼物,我对它也没有任何感情。

我只想到颜彧倾也许现在心情不错,所以才有这个心情来找我开开玩笑,还愿意一副理亏的样子赔我一个新的水壶。

“我一直想这么试一次。”颜彧倾捏着断掉的鱼线说,“有人说绑根线实在是太明显,绝对一眼就会被拆穿。不过眼下看来嘛,似乎还挺成功的,是不是?”

其实不然,鱼线就算纤细,在这样近的距离还是很好被发现的。

我只是因为走神才没有拆穿她的小把戏。下一次再有相同的情况,这种拙劣的玩笑绝对不会成功的好吗?

我叹了一口气,心情十分复杂。

从那一天没有回复颜彧倾的消息起,我们就再也没有联系过。

她不是一直待在国外,颜彧倾要当选秀节目的导师,肯定早就回来了。

想联系我的话,肯定也早就联系上了。

但一直没有消息。她没再跟我讲过话,也没有像这样主动来找过我。

为什么颜彧倾又突然出现了呢?

她戴着墨镜,我看不清她的神情,却莫名猜测到在那黑色的眼镜之后,一定隐藏着一双饶有兴致观察着我的表情。

那种仿佛又有什么乐子可看的,兴奋且跃跃欲试的眼神。

“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有些失落,因为在看到颜彧倾的那一瞬间,心头的第一个反应居然是欣喜。

“呵呵。”颜彧倾笑了笑,摘下了墨镜。我听到了眼镜腿磕碰在眼镜架上的咔哒一声清响。

“你还是个学生?”

她眯起眼睛来看我。

“然后退学了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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