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重新清洗干净,沙发拆下来换新,空气喷洒清新剂。
男人全程耐心等在门口,墨发黑垂,长衫及踝,那双天生便自带三分笑意的桃花眼看着他。
直到包厢彻底干净,走了两步俯身拿起纯黑玻璃台面上的录像机。
温辞略微垂眸,能够清晰看到玻璃倒映出某个寸头紧张的神色,眸中荡起笑意,收敛眸色点击播放。
喝了那么多酒,斐跃呼吸发沉,难以相信这是现实,而不是醉酒后的梦境。
二世祖此刻早已醒酒,见鬼了一般看向温辞和斐跃,不敢相信温辞会为了一个私生子等在这种地方。
哪还有什么后续报复,通通打消,光打消可不够,有机灵的已经开始后悔,并准备用什么礼物赔罪并讨好斐跃。
特别是年纪最大的二世祖,讪笑:“斐哥,你看这事闹的,误会误会!”
“别张嘴。”斐跃说道,“难闻,我搁厕所都闻见了,别熏着我小叔。”
二世祖悻悻闭上嘴。
“好了,斐少爷请。”经理笑容谄媚。
刚刚还嫌弃别人难闻的斐跃却偷偷闻了闻自己身上,两眼一黑,玛德,腌入味了!还一身酒气!
看着放下录像机神色淡淡的温辞,想说:“你不用接我。”
最终,咬咬牙:“麻烦给我也喷点空气清新剂。”
男人往哪一站,无论好意恶意,压根舍不得拒绝他。
斐跃起初以为是男人可能哪里听说矛盾过来调停,直到喷了空气清新剂,呛得直咳嗽,跟着温辞来到门口低调奢华的轿车旁。
斐跃低头,鞋上表面还算干净,可他知道它们踹过啥脏东西。
助理小跑过来递给了他一双看着就齁贵的鞋:“斐少爷,这是温总交代的鞋。”
斐跃呆愣:“给我的?”
温辞说道:“不是嫌弃鞋子脏了?”
酒精逐渐上来,斐跃头晕目眩。
低下头弯腰时晃荡了一下,下意识扶住身边的温辞,又下意识捏紧。
温辞看了眼腰侧的手,看了眼斐跃,起初的确是醉酒没站稳,可后面捏那一下可不一定:“难受的话歇歇。”
“没事。”斐跃扶住温辞。
他是真有点醉,不然再初生牛犊不怕虎,也不至于这么big胆。
但在酒精作用下,他自己都不太清楚自己干了什么。
温辞等了一会儿,等他不知道是摸满意了还是酒劲完全上来了,抱起晃晃悠悠的斐跃放到座椅,蹲在车边帮他脱了鞋。
“温总!”助理大惊。
“温…辞?”斐跃凤眸瞪大,醉酒下也不耽误他震惊男人行为。
每个人醉酒的反应不同,他是不会当即醉,但冷风一吹就醉得厉害,这让他曾经逃过不少富二代组局。
一起喝酒的小混混们,不少因为金钱酒桌意气进了监狱,他还在外面照顾他妈。
醉酒之后也没听人说过有啥离谱行为,大多数埋头睡上一觉,第二天满血复活。
“嗯。”温辞已经脱掉,旧鞋特地放在新鞋盒递给助理,“收好。”
“是…”助理合上嘴巴。
斐跃蜷缩脚趾,不敢去看自己的大红袜子,却听男人闷声笑了一下,随后将新鞋轻轻推上。
“本命年?”
斐跃脑子发木,因为酒,更因为现实正在发生的一切:“我19哪来的本命年,我妈说红袜子辟邪。”
“是吗。”温辞难掩笑意。
对外桀骜不驯,对内尊老爱幼,听从妈妈嘱咐穿大红袜子,就像家里那只爱撒娇的狞猫一样。
可爱有趣的反差,恐怕很少有人会不喜欢。
亲情并非血缘天定,19岁过了培养感情的最佳阶段,斐家二老原本对他愧疚占多半,可是现在张嘴闭嘴小跃长小跃短。
刚刚老爷子还给他发消息,兴高采烈,说小跃终于把他那鸡毛掸子头给剪了。
温辞好奇,便过来看一看,顺便给他撑个场子,少些二世祖后续报复的麻烦。
斐跃闭上嘴,看着长发垂落,修长手指灵活白皙系着鞋带的男人,心跳加速,他确实适合戴手串或戒指一类。
斐南晴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可她眼光是真的无可挑剔。
蓦地脑子糊涂,大舌头问了一句:“手串呢?”
“什么手串?”温辞起身,助理拿来湿巾。
“木头手串。”斐跃不认识那玩意。
“沉水手串?”温辞擦过手,恍然好笑,“为什么会觉得我会收手串?”
因为贵,但昏昏欲睡的斐跃没说出口,因为他知道只是对他而言贵,也知道他醉酒后说了鲨缺无比的话。
犹如梦乡地回到别墅。
中式别墅的园林,男人在他旁边走着,长衫银纹明显,随他走动明明暗暗。
倒在床上,眼底还是那道身影。
结果就是,在酒精的刺激下,做了一个不可描述的梦。
“………”
“…”
“握草!”
斐跃掀开被子,昨晚没拉窗帘,清晨阳光洒在床上,下一秒,耳廓通红,急忙盖上。
抓挠寸头满心不解,觊觎那男人他能理解,长成那样,见过之后没点想法的人估计不多。
只是有一点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他是下面那个?
男人头发长样子俊美,除了气势身高,不是更适合?
冲了个澡洗去残留酒气,偷偷背着佣人收拾被子,睡衣毁尸灭迹,大厅看见撸猫的男人。
斐跃蓦地想起昨晚一切,不止是梦境,扶…红袜子…手串…
脚趾头蜷缩,头也不抬跑去找饭吃。
温辞抬头,见到某人脱荒而逃的背影,勾起唇角轻笑了一下。
不止大厅逃跑,猫也不喂了。
狞猫没看见每天来喂的熟悉仆人,歪头叫了一声,温辞顺毛安抚。
斐跃一上午躲在卧室,午饭是佣人端上去。
【宿主,任务对象是不是在躲你?】233都发现了端倪。
“嗯。”温辞笑道。
才刚刚19,社会上经历再多某方面还是一片空白。
晚饭斐跃没法再躲避,因为斐南晴和王灵兴师问罪来了。
王宸没在,斐南晴和王灵见他来,王灵尖叫:“你还好意思来!”
斐南晴这会儿不忘找温辞:“阿辞!小宸现在还在医院呢!”
老爷子一拍桌子:“他活该!小跃招他惹他了!找那么一群人灌小跃酒,还没灌过小跃!”
王灵声音尖锐:“那是他作弊!他加雪碧!”
“雪碧怎么了?!”老夫人冷哼,“小跃没加农药一锅给他们送走算他们幸运!害人害己!”
“你们偏心!”王灵暴哭。
“行了行了!”老爷子心疼,“哭也是你弟弟的错,17岁,一脑子坏心眼,他是啥坏心眼成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