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什么补偿?这句话在闻澜听来那就是在跟自己割断牵扯,她要被栗橘定位成陌生人了。
闻澜靠前几步,弯腰盯着坐在沙发上的娇美女人。
深邃的眼神让栗橘有一种无处可躲的窘迫,栗橘忍不住抱紧怀里的手提包,她连忙说道:“你该不会要打人吧?闻澜,我没说不补偿你呀。你别生气,消消气。”
闻澜忽地一笑,她说:“什么补偿都可以?”
“当然,我说到做到。”
下一秒闻澜便用力地吻住了栗橘的唇,怀里的手提包有点碍事,之后被闻澜拿出丢在了旁边。她按着栗橘拥入怀中,吻得力度比之前还要强势,正所谓一回生二回熟,这次的闻澜显然变得游刃有余了。她含着栗橘的舌尖,埋怨这张嘴巴说出刚才的那种话。
别人是欠打,那么栗橘就是欠吻。
栗橘已经无话可说了,她被闻澜吻得快要虚脱了。她本来就被药效受到了影响,所以力气比不上闻澜,这才给了闻澜欺负她的机会。
栗橘用手抵着她的肩头,如果眼神可以杀人,那此时此刻的闻澜已经死无全尸了。
闻澜畅快地勾唇,哑声道:“这就是我要的补偿。”
“滚!”栗橘恼羞成怒地瞪着闻澜。
她话音刚落,闻澜就递上了自己的脸颊,说道:“这么生气,不如打我一巴掌让你解解气?”
栗橘震惊地瞪大了眼睛,只觉得眼前的女主是被人夺舍了。
“你..你怎么可以这样!”
闻澜从她身上起开,坐在了身边的沙发上,闻澜淡然自若道:“你说给我补偿,我只想要那一个补偿。”
栗橘推开她,说道:“你坐着我的包包了!”
“不好意思。”
栗橘从她腰后把自己的手提包扯了出来,毫无优雅可言,阴阳怪气道:“你好有礼貌哦,刚刚怎么就不讲礼貌了呢?”
“特殊情况,特殊对待。”
栗橘知道自己已经吃了解毒丸,可为什么还有晕眩无力的感觉呢?哦,她懂了,原来是被女主给气出后遗症了。
“哼。”
栗橘不想理闻澜,双手揣怀表示自己现在的愤怒值达到了顶点。
闻澜忍俊不禁,心里那丝微弱的失落已经没有踪迹了,她不觉得刚才的举动会让自己错过怎样的金额赔偿,比起那些金钱,她还是更想吻一吻栗橘。
她挪了挪,靠近了栗橘。
栗橘面无表情地也跟着挪动,说什么都不愿意挨着闻澜。
可是这张沙发是有尽头的,栗橘看到手边的扶手撇撇嘴,挪不动了,变成死路了。
闻澜关心道:“你现在好多了,我们要不然还是先去医院吧?也不知道那群人在我家里搞了什么手脚。”
提起这个栗橘就来气,她怒视着闻澜,“你为什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闻澜皱皱眉头,推测道:“或许厨房没有被他们做过手脚?”
栗橘沉默了,那这么说来要是从一开始她勤快点去厨房帮闻澜打下手,是不是就能避免这个尴尬的局面了?
“我们去医院吧,好吗?”闻澜再次重复道。
栗橘低下头嘟囔道:“不用去了,我现在身体没事了。”
闻澜还是不放心,栗橘似乎察觉到了闻澜还打算唠叨便侧目而视道:“我真的好了,没事了。”
闻澜不好意思地抿抿唇,问道:“是因为刚才我们两个人的接吻?”
栗橘好奇地用手搓搓她的脸,突然的亲昵动作让闻澜有了呼吸上的短暂滞停。
“你在做什么?”
“我看看你的脸皮到底有多厚。”
闻澜含笑道:“说不定还真是我的功劳呢。”
“闭嘴吧你。”
栗橘又说道:“请你保持安静。”
“好。”
很快栗橘质问道:“你盯着我干什么!”
“你不让我说话,我只能看着你了。”闻澜还有点小委屈呢。
栗橘无奈扶额,作孽啊!作孽!
“你想说话就说话吧,反正我又管不了你。”栗橘有气无力的样子让闻澜好像感觉到了她在撒娇。
闻澜笑了笑,只觉得这个样子的她比平时更为真实。
突然门被人拍响了。
闻澜警惕地站了起来,栗橘看了眼手机道:“别怕,那是我的人。”
闻澜起身去开了门,只见一个长相普通的中年男人站在最前面,跟在他身后的是两个穿着简单的女人,还有两个男人。
王叔和蔼地对着闻澜伸出了手,道:“你好,我是小姐的保镖,你可以喊我王叔。”
闻澜还真的没见过这种场面,她茫然地眨了眨眼睛握住了王叔的手。
不过闻澜的注意力已经快速转移,她看到了被捆住手脚堵住嘴巴的四个魁梧大汉。
“王叔你把人带进来吧。”
闻澜让了路,那冰冷的眼神让魁梧大汉缩了缩脖子。
王叔对栗橘弯了弯腰,再察觉到栗橘那有了丝异样的唇瓣时,他锐利的眼神盯上了闻澜。
霎时间,闻澜以为自己见到了猛兽。
“王叔!”
栗橘神情窘迫,就知道什么都瞒不过侦察兵出身的王叔,所以她知道王叔这个眼神代表了什么意思。
王叔忍不住一脚把跪在地上的魁梧大汉踹翻,这是领头的那个,所以王叔扯下嘴里塞着的东西质问道:“说,你们这几个东西是谁派来的?”
那男人也是个收钱办事的,他是真没想过会遇见这几个练家子,他更没想到闻澜还认识出门带保镖的富家千金!
哎,他难受得很啊。不想出卖雇主也不行了,命得保住啊。
他忙声道:“我是给王总办事的,我从王总那里知道了那个女人的住址我就带着兄弟来踩点了。她家的门锁我一打就能打开,我们兄弟几个就在她家的客厅里点了根...”
他欲言又止的表情让大家都明白那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王叔再次补了一脚,那男人倒在地上狼狈地继续道:“我是打算等那个女人昏睡不醒了,我就领着兄弟几个把她装进车里送到王总那边。计划这件事的可不是我们啊,都是王总出的主意。就连让人昏迷的香,也是王总给的。听说这香不仅能让人昏睡,还会因为别人的碰触起反应。这种玩意儿,我们可搞不到!”
听完他的坦白,栗橘对保镖之一的短发女人使了眼色。
短发女人毫不留情地依次赏了这几个人几个巴掌。
清脆的打脸声并不能让栗橘解恨。
她轻描淡写道:“打断胳膊打断腿给他们家里人送过去,就说他们要是再敢做这种事情,下次断腿断手的就不只是他们了。”
说话间栗橘望向了闻澜,有点好奇闻澜会是什么表情。
但她的眼神告诉栗橘这种手段太轻了,就该狠一点!
栗橘不禁弯了弯眸子,果然是个记仇的人。
那就再狠一点吧。
她还以为会吓着闻澜,所以故意没把话说得太凶狠,其实她已经和王叔交换了眼神,王叔接下来要做什么他很清楚。
那四个大汉苍白着脸汗流浃背,可他们不敢说一句反驳的话。
栗橘睨着咬牙撑住的领头男人,说道:“王总是谁?”
“王明轩,就那个房地产王明轩。”
王叔若有所思地看了看闻澜,这样的眼神对闻澜来说压迫感太强了,因此闻澜面不改色地走回了栗橘身边。
她也是狡猾得很,和栗橘站一起就不会被王叔瞪了吧?
但是王叔可还记得闻澜的那笔账呢,见到闻澜接近栗橘,他冷笑几声,觉得这初生牛犊真就不怕虎啊。
闻澜无辜地蹙蹙眉,垂眸去看栗橘。
栗橘闭眼崩溃地调整下呼吸,拽着她的手臂示意闻澜过来听自己说话。
栗橘贴在她耳边,说道:“王叔以前是侦察兵。”
无需多言,聪明的人一下子就能明白。
闻澜摸了摸耳朵,在发烫了,那估计自己的脸也一定是红的吧。
王叔看到她们在说话便去了一旁打了个电话,他在调查王明轩。
那个刚刚坦白的大汉忽然想起了件事,他破釜沉舟道:“我这边有一个线索,我可以告诉你们,但能不能求你们别去恐吓我们的家人?”
栗橘轻笑,懒懒地靠着沙发椅背,道:“不想说可以闭嘴,你的线索没有用,我的人照样可以查出来。阶下囚还有脸跟我讨价还价?我看也别等下次了,这次我就让人把你们家人的手脚也给打断好了。”
此言一出那个大汉失态得红了眼睛,他恐慌不安地摇着头,说道:“小姐,小姐求你别这样!我告诉你,我把知道的信息全都告诉你!王总有次当着我的面给一个人打了电话,后来我知道那个人叫卓天,王总还说卓天难怪会当上钟秋池的狗腿子。我不认识这两个人,但我感觉这两个人肯定和这件事有关系!”
栗橘早就知道了答案,所以掉了两滴提前就准备好的眼泪。
她站了起来震惊道:“什么?这件事竟然和他们有关系!这...这是真的吗?我...我没有听错吧?”
闻澜真是厌烦了栗橘这几滴眼泪,凭什么要为那个男人掉泪啊!
她一把拉过栗橘让栗橘和自己面对面,闻澜无情地扼杀了栗橘仅存的希望,她道:“栗橘,你还不明白吗?卓天知道钟秋池对我心怀不轨,作为他的跟班卓天当然要为钟秋池做事了,所以他就让王明轩来算计我。你跟这种男人还有必要存在婚约吗!”
栗橘被她吓了一跳,呆呆地望着闻澜。
闻澜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擦去她的泪水又搂在了怀中。
她说:“退婚吧。”
掉线许久的系统666号嗷嗷大叫了起来,吵得栗橘愁眉不展。
【我知道了!我都明白了!】
【这个发展,这个画面!我熟悉啊!我可太熟悉了!】
【这不就是剧情和人设自动崩坏了吗!】
【我那强取豪夺的剧情,我那清冷淡漠的女主,通通飞走啦飞走啦!】
“......”
“666号,你没事吧?”栗橘担忧地问着它。
【我很好,我非常好。我已经习惯了,宿主现在遇见什么bug我都不会有任何的惊讶。】
【我甚至都觉得咱们做的任务来到的世界位面都是有问题的,是半成品!】
【我生气了,我很生气!我要去找程序问个明白!】
栗橘急忙拦下了系统666号,困惑道:“以前我不走小剧情的时候也会出现改变走向的情况啊,只要最后重要的剧情,比如我下线前做了什么需要做什么,只要这一步顺利,那整个任务就是成功的。你都忘了?为什么这次剧情一变,你就有点不太对劲。”
【呵呵。】
栗橘笑道:“这是怎么了?”
【宿主,人类是永远都比不上高等生物的。】
“说人话。”
【你没有本统聪明。】
“为什么会有这个结论?”
【哎,你没有发现程序对你的情感拔除已经不再仅限于感情了么?你还失去了上个世界记忆。】
【所谓的情感拔除是清理宿主藏在记忆里最有色彩的一部分,留下黑白支撑着宿主的经验积累。】
【你会忘记关于色彩的记忆,但是现在不论是色彩还是黑白,你都不记得了。】
栗橘淡然地笑说道:“我知道啊。”
她不是一个初出茅庐的新人,有些事情不过是栗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就算系统666号没有提出情感拔除的问题,栗橘也早就从积分的扣除和阿慈的话语中得出了端倪。
她的任务被人干涉了。
或许不是人类,但栗橘隐约有种感觉,现在还不是真相大白的时候。
【什么!你知道!】
“我当然知道了。”
【呵呵!下线!】
系统666号生气了,这么大的事情栗橘竟然隐瞒了它!没有个六七天它是不会消气的!除非栗橘求它!
栗橘眼神温和,不过她也没有忽略那个正在抱着自己的闻澜。
她推开闻澜,眼泪已经干涸。
栗橘看了看闻澜,又垂下,说道:“对不起,没想到是他给你惹来了这场麻烦。”
闻澜不爽地说道:“你跟我道歉做什么?他是他,你是你。快点退婚才是正道理!”
栗橘怯怯地冒出了句话:“还挺押韵的。”
闻澜气都被气笑了了,无可奈何地叮嘱道:“我说的话你到底有没有放在心上。”
“有的哦。”
“真的?”
“嗯!”
闻澜想到钟秋池那个男人就有股无名火,她故意和王叔告状道:“王叔,我能够看出您是真心在乎栗橘的,所以栗橘和钟秋池的这门婚事我希望你们这些长辈可以再考虑考虑。因为钟秋池向我的老板打听我的情况,还口口声声说我像他的初恋女友。他不尊重我,更不尊重栗橘。今天还发生了这种事情,那个卓天能想出这种主意来针对我,那身为他的朋友钟秋池能是个好货色吗?”
栗橘忽然有点明白了系统666号刚才的担忧,这剧情似乎已经朝着失控的局势狂奔了。
王叔已经铁青着脸紧握手机了,他说:“怪不得上次小姐会说退婚的事情,原来都是有原因的!”
闻澜心中有了微弱的窃喜,那是因为栗橘之前并不是没有努力过。
她看了眼栗橘,得到栗橘不解的眼神。
王叔拿出一张卡递给了闻澜,她摆摆手不打算接下。
王叔知道她误会了,笑道:“这是栗家旗下的一家五星级酒店,闻小姐这里不太安全,我会让人用心地检查一遍,等检查完了闻小姐再住回来也不迟。这几天你先住酒店吧。”
“这太麻烦了,不用了。我可以去同事那里借住几天的。”
栗橘拿来房卡就塞给了闻澜,高傲地瞥了眼说道:“罗里吧嗦,该讲理的时候也没见你讲过理啊?”
她有点累了,可能是解毒丹的原因。
她说道:“王叔我们走吧。”
“我先带小姐去看看私人医生。”
栗橘无语了,得,还是没有避开这个环节。
闻澜见到她这个控诉的表情不由得抿唇一笑。
栗橘没好气地扫了她一眼,又对王叔抬抬下颌。
王叔狡猾地装作看不懂,说道:“明蓉,你等会送闻小姐去酒店。”
栗橘的惊讶眼神王叔权当做没看见,他当然知道栗橘的言外之意,她希望王叔开车送完闻澜再送栗橘回家。
可王叔没有忘记栗橘唇上的痕迹,他拒绝给栗橘闻澜独处的时间。要不是看在栗橘没有告状的份上,王叔早就修理闻澜了。
他以为栗橘受到了欺负,殊不知最开始的受害人是闻澜。
闻澜望着栗橘被王叔保护的背影,仿佛再次看见了二人的距离。
这时栗橘回了头,对闻澜说道:“记着,你还欠我一顿晚饭。”
她神情傲娇,似乎很不待见闻澜,可栗橘的眼神有些柔和的笑意。
闻澜捏紧了手里的房卡,坚定道:“我不会忘记的。”
栗橘抬臂摆摆手,“走啦。”
保镖也同时带走了那几个人,闻澜好像还能听见王叔叮嘱她小心台阶的话。
闻澜觉得栗橘救了自己,如果没有她之后的情况根本不敢设想。
她失神的样子被明蓉误以为是她在害怕,明蓉说道:“你还好吗?需要我帮忙吗?”
闻澜笑了下,打起了精神,“我没事,麻烦你开车送我去酒店了。”
“小事不麻烦的。”
闻澜看到明蓉爽利的笑容问道:“我和栗橘在吃甜品的时候好像没有发现你们呢。”
“那是闻小姐没有留意,在小姐进店没多久,我们几个就分批进了店里,就坐在你们的不远处呢。”
明蓉的解释让闻澜知道这是个性格善谈的人,所以她不着痕迹地从明蓉的身上索取和栗橘相关的事情。
外面的雨还在下着,闻澜撑着栗橘送给她的拿把伞下了楼。
她回眸看了眼昏暗灯光下的单元楼,她在想自己是不是该换个地方住了。
哎,可恶的钟秋池,真是个扫把星!
*
“钟哥,你看我给你淘来个什么好玩意儿。”
这日卓天兴高采烈地跑来邀功,这个玉把件可是卓天专门请人给钟秋池雕刻的,光这个玉料子就废了卓天很多功夫。
卓天递给面无表情的钟秋池期待着接下来能够收到钟秋池的表扬,这对他很重要。
然而钟秋池一脚把他踹得跪在了地上,卓天痛苦地捂着腹部呕酸水,他惊恐地求饶道:“钟哥,钟哥你这是怎么了?我也没犯事儿啊,你打我干什么?”
钟秋池蹲了下来,阴冷的眼神让卓天战战兢兢,他说道:“你让王明轩找人去设计闻澜了?”
卓天一听松了口气,一定是钟秋池好面子知道这种事情对他来说有失颜面,毕竟钟秋池想要搞定一个女人还得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说出去也不好听啊。所以钟秋池在借机发火,只要发完了脾气那他就能理所应当的把闻澜留下。
卓天强撑着挤出个笑脸,讨好道:“对对对,是我做的。咱们两个兄弟多年,我太了解钟哥了。那闻澜只能成为钟哥的女人,我没告诉钟哥就是想给你个惊喜。”
钟秋池不禁嗤笑,用手打了打他的脸咬牙切齿道:“你可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我的贴身大太监呢!”
卓天觉得自己的半张脸都有点发麻,可又不敢反抗钟秋池,因为家里的生意还需要钟秋池的帮衬,他不能激怒钟秋池。
可是下一秒形势就有了巨大的转变,钟秋池拽着他的衣领子把卓天提了起来,他冷冷说道:“你准备的惊喜变成惊吓了!你知道王明轩的人现在在哪吗?在栗橘手里!你真是个废物,做事都不考虑周全的吗?王明轩比你还要废物,找的都是点什么垃圾货色,别人一打他那群人就全摊牌了。”
“什么?!栗橘怎么会知道?那个拜金女让人跟踪闻澜了?”
钟秋池松开了他,站起来整理衣服。
他居高临下地说道:“不管是不是跟踪,这件事你得认。你跟我去栗家,只要栗橘是我的未婚妻,那我就必须给她留有尊重。”
“那..那万一栗橘一气之下退婚了怎么办?”
钟秋池狂妄地大笑道:“跟我退婚?这是不可能的。不信?就走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