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总能给人带来紧张的情绪,哪怕是闻澜已经熟悉了去往病房的那条路,可她的心情每次都是不安的。她想这种感觉只有出院了才会消失吧,也因为她很在乎留在病房里的那个人,所以闻澜始终高悬着一颗心。
她推开病房门,见到了坐起来正在看书的栗橘。
女人的乌发柔顺地披在肩上,佩戴着黑框眼镜的她多了些许知性的婉约,她专注地看着那本书吸取着知识。那精致如画的侧颜仿佛在金色光芒中熠熠生辉,她是个很美的女人,这让闻澜不自觉地露出微笑。
栗橘听到了关门的声音,合上书抬眸看向闻澜。
她说道:“又要麻烦你给我做午饭了,其实我可以让家里的保姆来送饭菜的。”
闻澜听着她疏离的话心头一紧,没有过多的悲伤,只有更多的嫌弃。她白了栗橘一眼,嘟囔道:“我乐意给你送,别人我还不搭理呢。”
闻澜置气地哼了哼,但她没有忘记照顾栗橘。
她熟练地打开那张小饭桌撑在病床上,又给栗橘介绍起了今天做的美食是哪几道。
她细长的手指穿过一次性手套,贴心地给栗橘剥虾,又说道:“我没给你做红焖口味的,这几天吃清淡点,等你出院了我再给你做你想吃的口味。”
一只剥好的虾被她抵在唇边,闻澜温柔地望着栗橘示意她吃下。
栗橘眸光流转,淡淡的笑意忽然加深。
她张嘴吃掉了这只虾,又不经意地咬了下闻澜的指尖。
闻澜眨眨眼睛,手肘支在小饭桌上,她弯腰紧盯着栗橘。
那眼神里的情愫压得栗橘无法躲避,所以闻澜的这个吻来得理所应当。
“给姐姐奖励。”
栗橘拘谨地抿抿唇,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闻澜料到了这一幕,她霸道地用手指点点栗橘的唇,说道:“我知道姐姐失忆了,但我没有失忆啊。我不可能改变对姐姐的态度,以前和现在都是一样的。我吻你那么多次了,你不应该早就习惯了吗?”
在栗橘醒后她得知了失忆的事情,当时闻澜是震惊又痛苦的,眼泪更是不受控制地掉落着。
直到,她看见了栗橘的眼睛在心疼自己。
那一霎那闻澜便重新振作了起来,只要栗橘好好的,只要她们都还活着,她就能够再一次地去走进栗橘的心。
她在心疼自己,这就是爱情的开始。
闻澜并不是个伤春悲秋的性格,她趁无人的时候对栗橘做出了亲吻的举动,还告诉了栗橘她们的关系。
闻澜知道自己是有点疯狂在身上的,但那又怎样,她无法接受回到陌生人的位置,那就要付出行动去改变眼前的困境。
幸好一切的努力都取得了成功。
栗橘完全接受了她有了一位女友的事实。
闻澜说完了那番话又忍不住亲了亲栗橘的唇角,满意地哼着小曲儿继续剥虾。
栗橘无可奈何,勾起微不可见的宠溺笑容。
她随手绾发,发簪在栗橘的手里格外听话,就像是记在骨子里的习惯。
“咦?你什么时候学会用发簪盘发了?”闻澜好奇地问着。
栗橘淡淡一笑,解释道:“在手机里搜出来的教程,没想到很容易就上手了。好看吗?栗橙从家里拿了很多根发簪,这个我最喜欢。”
闻澜没有多心,认真地观察了下颔首道:“好看的!”
她擦擦手拿起筷子给闻澜夹了颗小肉丸,说道:“等我出院了要不要跟我一起住?”
“跟你一起住?”
栗橘神情失落道:“你不想吗?不是你说我们是女朋友吗?住一起也不可以吗?”
“不是不是,我是担心你父母会不喜欢我。”
栗橘狐疑道:“为什么会不喜欢你?”
闻澜没想过隐瞒过去的事情,现在不说以后也会说的。
既然栗橘提起了过往,那闻澜当然要全盘托出。
栗橘皱起黛眉,不假思索地说道:“那幸好退婚了,你一提那个人的名字我就有种反胃的感觉,那肯定是我厌恶的人。就算我的父母记得那门亲事,这跟我有关系吗?我都忘了,我失忆了。说一千道一万那也没用,我只想要你。”
闻澜心弦颤动,原以为失忆会得到无尽的悲痛,没想到她会幸运的得到栗橘的偏爱。
这样的话栗橘以前是绝对不会说出口的,她好像有很多顾忌,比如家世比如父母。因为在乎事情比较多,所以无形的束缚总在缠绕着她。
没出事前的那一晚,闻澜曾问过栗橘二人的同床共枕是不是代表着栗橘已经接纳了她。
她对这件事一直不敢回忆,担心自己会心乱如麻地去胡思乱想。
闻澜会有这种烦恼其实很好解释,从她对栗橘所说的女朋友身份,是她故意仗着栗橘失忆才敢这么说的。
她深知二人的关系还差最后一步。
如今这一步居然会在此刻被栗橘做到。
闻澜不敢置信地问道:“你..你不讨厌我?你真的只想要我?”
栗橘展颜轻笑,甚至还用手摸了摸闻澜的额头,“你也生病了?看来你比我病得还严重。我一个失忆的人都能感觉到我自己是很喜欢你的,那当然就是非你不可只想要你啊。如果我真的讨厌你,我还会让你亲我那么多次?在你第一次亲我的时候我就已经给出了我的答案。”
栗橘眸光里的温柔让闻澜眼眶湿润,闻澜扑进了她的怀里欢喜道:“谢谢你,谢谢你!”
她像是一只企鹅扑腾扑腾着,栗橘笑说:“你剥虾的手别蹭到我的衣服啊!”
“就蹭就蹭,蹭脏了我给你洗干净呀。”
“这么好呀?”
“我对你本来就很好啊。”
栗橘弯起了美眸,喟叹道:是啊,的确很好呢。
她搂住了闻澜,二人享受着午后的甜蜜。
【宿主!】
【你忘了我的苦口婆心吗!我都说了,女主是坏蛋是坏蛋,你之所以会变成现在这个惨样子都是女主害得啊!你要做的就是对女主下毒下毒下毒!毒毒毒毒,毒死她!顺便再把男主给带走!】
666号这几天一直在给栗橘洗脑,剧情它也不想给栗橘传送了,因为剧情都乱得一塌糊涂了,若是给栗橘传送过去估计还会被栗橘怀疑666号的真实性。
它只能给栗橘编造出女主是个恶毒女主,她是个遭受到女主迫害的反派。只求能说动栗橘的心,盼着栗橘两包毒药直接弄死这两位主角。
666号那叫一个恨啊,它的宿主怎么总是失忆啊!到底是谁那么可恶要害她们啊。
栗橘藏起了眼底的狡黠,装出一副振振有词的模样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俗话说得好,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我为了完成任务决定潜伏在闻澜的身边,随时做好动手的准备。”
【潜..潜伏?】
【宿主你准备潜伏多久啊?】
栗橘抚着她的发丝,笑盈盈地说道:“期限嘛?一辈子吧,毕竟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最合适的动手机会啊。”
【......】
【宿主!你这个坏女人!你在耍我玩吗!】
【你到底有没有失忆啊!】
栗橘柔弱地靠在闻澜的肩上,无辜地说道:“你说什么?人家听不懂欸。”
她在失忆的时候看见了闻澜的眼泪,当时栗橘就在想这个女人一定对自己很重要,因为看见她的眼泪自己竟然会感到难过。
她在想这个女人是谁?
后来闻澜给出了答案。
栗橘恍然大悟,果然自己没猜错,她真的很重要呢。
再后来,闻澜的答案是真还是假那都无所谓了。
因为那个答案早就留在栗橘的心里了。
“姐!咱爸倒霉了!”
栗橙冒冒失失地撞开门,一下子就看见了她们相拥的画面。
栗橙顿时火冒三丈,她的直觉就是对的!第一眼见到闻澜的时候她就知道是来跟自己抢姐姐的!
她指着闻澜,又一脸痛心疾首地看着栗橘,她说道:“姐,难怪你以前一直不谈恋爱,原来你喜欢吃嫩草!她比我还小一岁呢!”
栗橘沮丧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对闻澜小心翼翼地说道:“我很老吗?你会不会嫌弃我啊。”
闻澜一听别提有多心疼了,搂着栗橘拍拍她的后背,正色道:“姐姐明明天下第一好,你这是成熟,才不是老呢。”
“可是栗橙她说我喜欢吃嫩草。”
“哪有,分明是我喜欢姐姐!错得不是你,是我。”
栗橘微凉的眸子紧盯栗橙不放,似笑非笑的表情终于让栗橙记起了来自姐姐的恐怖杀伤力。
栗橙双腿发软,扶着门勉强站直了腰。她干笑道:“姐,我刚刚有句话忘说了。其实你们两个很配呢,都是女孩子,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怎么回事儿,姐不是失忆了吗?这眼神的杀伤力怎么不减反增啊!
栗橙迈着小碎步走了进来,讨好地说道:“姐,你猜我给你带来了什么消息?”
“什么?”
“我听妈说卓天和王明轩...”
话刚说一半,栗橙的手机就响了。
栗橙没有犹豫地接听了,很快她神情骤变,追问道:“啊?真跳楼死了啊?网上都传遍了?我还没上网呢,我刚到医院这儿,我来看我姐了。钟家动的手?不可能吧,这..这就太可怕了吧。好好好,我知道了,行,改天咱们出去逛街吃饭。”
她挂断了通话,栗橙不可思议地吞咽着口水,她觉得自己需要找个地方坐一坐稳稳神了。
栗橘担忧地询问道:“你没事吧?”
栗橙拍着胸口,一脸后怕地说道:“姐,不是我马后炮啊,还好你跟钟秋池退婚了,这钟家真是太吓人了。卓天和王明轩跳楼死了!这件事都被记者报道了,网上有很多人阴谋论猜测是钟家动的手。姐,还好你跟这家人撇清关系了,要是真让你嫁过去,那我真是睡都睡不好了。”
闻澜惊讶道:“跳楼死了?”
“对啊,我刚还想跟你们八卦咱爸的事儿,哪知道卓天和王明轩跳楼了。”
栗橘平静的模样让栗橙不满地抗议道:“姐,你怎么连个表情都没有。”
栗橘理由很充分,她摊手道:“我都不认识他们,你让我有什么表情。”
栗橙拍了拍脑门儿,懊恼道:“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都怪你太正常了。”
栗橘笑骂道:“那我现在站起来发个疯咬你一口,你就记得我是个病人的事儿了?”
“那还是算了吧,姐打人的时候还挺疼的,我怕你咬我一下把我给咬哭了,那我找谁告状啊。现在爸妈对你亏欠得很,我一告状,挨打的又是我。”
栗橘对闻澜抬抬下巴,揶揄道:“找你嫂子。”
此言一出,栗橙和闻澜都忍不住红了脸。
栗橙是觉得自己对一个比自己还小的女人喊不出口,而闻澜则是害羞红了脸。
栗橙牙酸地吐槽道:“姐,你老不正经!”
栗橘如鲠在喉,她捂了捂心脏,她要和栗橙这个年轻人拼了,她怎么就老了!
闻澜看出了栗橘眼神里的杀气,为了避免栗橙的性命不保她急忙说道:“你刚才准备跟你姐说什么事啊?”
栗橙嘟囔道:“王明轩不是被钟家给逮回去了么,他那天想开车去机场结果撞到了我姐,这事儿钟家说了会给我姐一个交代。所以王明轩的父亲就想了个馊主意,他竟然给咱爸使出美人计!”
栗橘惊愕道:“这..难怪会生出王明轩这个儿子,一脉相承的龌龊啊。那咱爸...”
“没事儿,咱爸还干净着呢,我出门的时候咱爸还在那儿死皮赖脸地讨好咱妈呢。”
栗橙长叹口气,“我本来准备打电话骂一骂那个糟老头子的,现在不用骂了,他儿子都没了。”
这时栗橙小声说道:“姐,那两个人真是钟家灭口的啊?”
不仅是栗橙好奇,就连闻澜也忍不住看向栗橘。
栗橘失笑,她很想说自己失忆了,这几个人她真不熟,也没有办法去推理是否是钟家所为。
但她没有煞风景,沉思了片刻,说道:“整个钟家只有钟秋池一人嚣张,他的父母处事风格偏保守,就算要灭口,也不会用这种方式。我感觉这是卓天和王明轩最后的报复,既然他们已经无路可逃了,那就干脆再恶心钟家一次。这段时间钟家的舆论在网上只会变得更糟糕,我想钟家现在一定很头疼。”
栗橙一拍大腿,“对啊!姐你可太聪明了!还算他们两个人干了件好事,我早就看钟家不顺眼了,以前总有人说我姐高攀钟家,我还没说钟秋池是个妈宝爹宝呢,谈个恋爱都不能随心谈,这种男人也就家世有点用处能拿得出手。”
她大大咧咧地谈起那门亲事,闻澜却泛了醋意,整个人的表情都变得不对劲了。
栗橘顿感大事不妙,掐了一把栗橙咬牙切齿道:“你是故意的吧?”
栗橙吃痛地皱起了整张脸,她捂着手臂远离了栗橘,她苦笑道:“你还真是我亲姐,下手那么狠。”
“谁让你哪壶不开提哪壶。”
栗橙眯了眯眼睛,旋即露出大大的坏笑,她扯着闻澜说道:“我这儿有我姐好多黑历史,咱们不如去楼下好好聊聊?就让我姐一个人先吃饭吧。”
栗橘硬是挤出了一个僵硬的笑脸,说道:“我能有什么黑历史啊。”
“姐,你都失忆了,你当然不记得了。没关系,我会把我知道的所有事情都告诉闻澜的,到以后你想重温黑历史了,你就问闻澜,她会满足你的。”栗橙一点也不在乎栗橘的生死,她得意地拽着闻澜往外走,反正她姐姐右腿骨折下不了床,就算栗橘再怎么着急也追不上她。
闻澜根本不是栗橙的对手,只能哭笑不得地离开。
“我们等会就回来,你记得好好吃饭。”
栗橘杀人的心都有了,她那个妹妹一定会破坏自己在闻澜心里的好形象的!
她气鼓鼓地夹着菜往嘴里塞,她要快点把腿养好,然后追着栗橙满院子跑!
病房里留下栗橘一人,那两个人不太熟悉地面对面站着。
直到电梯有外人进来,栗橙这才和闻澜缩短了安全距离。
她们拘谨地垂着脸,没有想象中的融洽。
但闻澜开了口,她说:“家里有个妹妹或者姐姐是不是很幸福?”
栗橙抠着手指,不自然地贴着电梯。
她笑容腼腆,打量着站在身侧的闻澜,这么近距离的观看发现闻澜的眼神有些像姐姐,都是温柔的。
“有姐姐很好啊,什么烦心事儿都能跟她说。我不听话的时候她比爸妈动手还要狠,以前我很不服气为什么总有个姐姐管着我。你呢,你是独生女吗?”
闻澜很坦诚,她莞尔道:“对,我只有母亲,在我高三的时候就离开这个世界了。”
栗橙咬咬唇,小声地安慰道:“你现在还有我姐呢。”
闻澜感受到了她的善意,眸子里的动容比星星还要璀璨耀眼。
栗橙偏过头,看到有人中途离开电梯,这里又变成了她们的私人空间。
栗橙别扭地说道:“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会接受你吗?有人跟我抢姐姐,按理说我是不会把你看顺眼的。”
闻澜顺着她的心意反问道:“那你是因为什么原因呢?”
她轻哼道:“我姐失忆了,不记得我们了。但她很快就接受了我和爸妈,我想这和家人的血缘有关,她并没有完全忘了我们。可你和我们没有血脉相连的关系,她却承认了你。这就说明你也是重要的,我是她的亲妹妹,我尊重她的选择。而且跟你在一起也挺好的,彻底让我爸死了跨越阶级的心。”
栗橙一想到父亲那崩溃的表情她就控制不住自己的笑声,她还记得和闻澜解释,便说道:“我家里虽然不差钱,但我爸依旧有一个当有钱人的梦。珠宝商已经满足不了他了,他就想着跟人联姻扩展生意,现在啊,他可以死心了。”
闻澜看到电梯门开了,笑着走了出去,问道:“你的父母会反对我们吗?”
栗橙毫不犹豫地摇摇头,“他是有点一飞冲天的小心思,不过他还是在乎我们这两个女儿的。”
闻澜偷偷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栗橙察觉到了她的异样,揶揄道:“我看你挺淡定的,我以为你不怕这个的。”
“怕,怎么不怕。”
栗橙指了指那边的长椅,“我们坐那边好好聊聊吧。”
“栗橘真的有黑历史吗?”
“我那是吓唬她的。”
栗橙眼神暧昧地打趣着闻澜,“你知道我是什么时候知道你对我姐心怀不轨吗?”
闻澜尴尬地摸摸鼻尖,试探道:“什么时候?”
“第一次见你,你喊我姐的名字。”
“年下不喊姐,哼哼。”
闻澜失笑道:“这么简单啊?”
“嗐,这事儿是瞒不过我的火眼金睛的。”
花园里的树下阴凉,绿植遮挡着阳光给人类带来夏日的清爽。
长长的椅子倾听着人类的酸甜苦辣,它喜欢这种陪伴。
静静的病房里只有栗橘翻阅书籍的声音,她熟练地使用着一心二用,应对着体内的双卡双待也一边把这本书籍的故事记在心里。
【寄生者寄生者!我又长大啦!】
【阿慈大王距离完全体又近了一步!】
【喂!你说话啊!你别装了,我都知道了!我可不是666号那种笨蛋,你屁股一撅,我就知道你要干嘛。】
栗橘扯扯唇角,嫌弃道:“懒得理你。”
【寄生者,为了庆祝我叶片又长出一片,我允许你等会亲吻闻澜!】
“我亲不亲闻澜,这跟你没关系吧?”
【怎么就没关系啦!没有我,你还能这么理直气壮地谈恋爱?!】
栗橘合上书籍,666号太闹腾,阿慈比它还闹腾,哎,双卡双待的苦谁能懂啊。
这时病房门被人屈指敲了敲,闻澜悠悠走来。
还是熟悉的白衣牛仔裤,简单纯粹。
“在看什么书呢?”
栗橘故意捂着书名,笑望着闻澜。
“不告诉你。”
闻澜佯装生气地亲了亲她的唇,“姐姐不乖。”
她们四目相对,栗橘抬手勾住了闻澜的肩颈默默加深了那个吻。
书名也慢慢地显露出来。
【接吻的一百种方式?】
【寄生者!你果然是个老不正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