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反派拥有了百合文光环[快穿]

栗橘的家夏栀从未进来过,这是第一次走进她的私人空间里。随着步伐的紧跟,夏栀的心里也燃起了小小的窃喜。

她被栗橘安置在沙发上,顺手抱起趴在狗窝里懒懒洋洋晒肚皮的阿枣然后放在了夏栀的怀里。

栗橘弯腰的时候长发扫过夏栀的眼前,带着淡淡的香气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像是每晚睡觉前会闻到的花香。

她不禁愣了愣神,问道:“你也养花吗?”

“不,我不养。你在这里待着,我去打个电话。”

夏栀抱着阿枣看她进了卧室,女人纤瘦的背影不能完全挡住卧室窗台上的风景,夏栀意外地发现了那瓶中斜放着的丁香与茉莉花,在娇艳地盛放着不见枯萎的迹象。

卧室房门的打开让夏栀更为清楚地嗅到了那股香气,她觉得自己太粗心大意了,她怎么会觉得睡觉前每每闻到的香味是从一楼传来的呢?那分明是栗橘创造出来的味道,从她的家里飘进了自己的卧室里,陪伴着自己安然的度过每一个孤夜。也是她闻习惯了,在秦桑那次事件里,居然没有在第一时间发现栗橘的香气,最后还被方茴误会喷了香水。

她举起阿枣四目相对,夏栀晃了晃阿枣嘀咕道:“你家主人不是恶鬼,其实是只狐狸,还没使用媚术呢,我就有点心猿意马了。而且你家主人很不诚实,跟我说不养花,那窗台上难道摆得是假花嘛!”

阿枣老神在在地盯着她,那似黑豆的眼睛呆萌可爱,可夏栀总觉得它的眼神充满了鄙视。

夏栀不敢置信地把脸凑了过去,阿枣用前爪抵在她的脸颊上,示意夏栀不要再靠近了。

但夏栀哪会是个听话的性格啊,越不让靠近,她就越想靠近!

最后阿枣被夏栀亲得失去了人生的盼头,耷拉着脑袋枕在夏栀的臂弯上,这让夏栀非常得意地笑说道:“没有一只小奶狗能够逃出我的手掌心!”

阿枣有气无力地叫了声,夏栀被萌的哇哇直叫,把它搂在怀里像是在哄小宝宝一样。

阿枣干脆在她怀中摊成了一张狗饼,无论夏栀怎么折腾它,它都没有想要反抗的打算。

夏栀顺便观察了下客厅,不得不说这里的摆设有一种小偷来了都想给她留点东西的感觉。

这里太空旷了,没有多余的东西,能被栗橘留下来的都是她用得上的。

这墙壁是暖色调的,可因为住进来的人是栗橘,这份温暖也被鬼气挥散。

柔软的沙发,还有一张桌子,看起来是吃饭用的,再看墙角边摆放着电脑桌,那里还有台打印机。

夏栀摸摸阿枣的脑袋,小声道:“我一直都觉得客厅的面积不算大,还挺失望的,原本想着搬家换个大点的客厅,现在看来是我在客厅摆了太多的东西啊。”

“你在自言自语说什么呢。”

栗橘在刚才和特殊管理局的人进行了通话,了解到夏栀会失业是因为公司遭到特殊管理局的管控,他们在调查秦桑和肖恒的事件时还发现公司隐藏着违法的案件,所以肖恒的女友才会连续遇难。而且他们还查出肖家可能和那个村庄有着紧密的联系,为了保证公司员工的生命安全,特殊管理局紧急申请了公司破产,普通人类已经不适合待在这家公司了。

夏栀被吓了一跳,拍拍胸口解释道:“都说人吓人会吓死人,我看鬼吓人也能把人给吓死。”

栗橘笑道:“喝冰镇饮料吗?”

她抿抿唇,“不能喝。”

栗橘了然,“那来杯热水。”

“谢谢。”

栗橘拿着杯子坐在了沙发上,夏栀也坐在了她的身边。

夏栀追问道:“你刚刚去干嘛了?”

“没做什么,跟特殊管理局的人打个电话。你失业是有原因的,公司查出别的案件了。”

夏栀这次是真的震惊了,她好好的一个打工人,不仅遇鬼,怎么打工的地方还涉案了!

“他们说会给你们这些员工几个月的工资补偿,你知道吗?”

“嗯嗯,我知道的!”

栗橘不再多言,颔首笑了笑。

夏栀拘谨地坐在一边,腿上还躺着乖巧的阿枣,栗橘不由得看了看她,关心道:“我这边阴气重,温度低,你要是感到不舒服就跟我说,或者你现在回家休息也是可以的。”

“我第一次进你家门,哪有现在就离开的道理啊。”

栗橘无奈道:“嗯,不舒服记得要说。”

夏栀拿出之前的手机挂坠,眸光灼灼地望着栗橘,说道:“我们去送那个六十万回医院吧!”

栗橘指指自己,“还有我?”

夏栀明亮的眼眸黯然了些许,失落道:“原来你不想和我去医院啊?”

栗橘看了眼打印机,斟酌道:“我今天有事情,如果你想让我陪你去医院的话,改天,改天可以吗?”

她若是冷漠无情地拒绝了夏栀,那夏栀肯定会生闷气地说一句“随便。”

可是栗橘有商有量的语气让夏栀不忍心去麻烦她,转念想到这本来就是自己的事情,又不是个需要跟在栗橘身后要糖果的小孩子,自己的事情当然要自己去完成咯。

“不用了,你跟我说说怎样把他的魂体送回医院就行,你忙你的,我忙我的,晚上有时间我请你吃饭呀,说不定到了晚上我就成了拥有六十万巨款的女人了!”夏栀精神抖擞地握拳打气,栗橘忍不住拍拍她的头笑道:“那晚上还是我请你吃饭吧。”

“真的?”

“真的,谁让我今天有事不能陪你去医院呢。”

夏栀很想说自己可以改天,如果她能陪着就更好了。但是夏栀不能这样说,没有分寸感的人只会得到对方的厌恶。

她接过夏栀的手机挂坠把张云廷放了出来,重见天日的张云廷感觉自己终于有活下来的希望了。不过他看着栗橘的眼神是畏惧恐慌的,他明白自己绝不是栗橘的对手,像这种强大的人物,张云廷不敢结仇,所以他的态度谦卑,说道:“二位想好什么时候把我送回医院了么?”

张云廷一改之前的强势,别说用六十万来交换自己这条命了,一百万也行啊。

栗橘对夏栀叮嘱道:“他的生命体征虽然微弱但还保留着求生的欲/望,你只需要带他的魂体去病房,之后的事情就不需要你操心了,他比任何人都渴望回归自己的躯壳里。等他醒来你告诉他,六十万必须当天到账,要不然夜里我会带几个朋友过去探望他的。”

夏栀捂嘴偷笑,假装没有看到张云廷那尴尬的表情,她当然知道栗橘的威胁是为了谁,所以她笑盈盈的,那眼睛里盛满了愉悦之色。

“二位放心,我说到做到,我只要苏醒就会立刻给夏栀打钱。”

“这次魂魄离体,还要感谢二位的帮助,这个恩情我会记在心里的。”

张云廷不是那种不知好歹的家伙,如果早知今日,那他一定会在从前好好对待夏栀,也不至于让那份婚书成为一张没有用处的纸。

张云廷注视着夏栀,他可不敢看栗橘,唯恐小命不保。

栗橘似笑非笑道:“你在看什么?”

张云廷机灵地收回了眸光,他快速地垂头应道:“我在感谢夏栀的救命之恩,没有夏栀,我恐怕已经成为孤魂野鬼了。”

他没有忘记灵魂出窍后的情况,没有神志的自己和人类死亡变成的魂魄不同,因为他的躯壳还没有消亡,他的魂体并不完整,所以那时候的他连个魂魄都算不上,顶多就是自然界中的一股风一朵云,听觉和视觉都被封锁的他如果没有在时间内回到躯壳里,最终的结局就是成为真正的魂魄。

他庆幸自己命不该绝,自然会倍加感激夏栀。

至于栗橘,那已经不是感激了,而是敬畏。

夏栀听他一口一个名字的喊着,好似二人之间很熟悉。

夏栀困惑地问道:“你之前跟我说咱们是高中同学,可是我好像没见过你啊?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啊?”

说来也是滑稽,事到如今夏栀竟然不知道他的名字。

张云廷的心里好像被扎进了一根利箭,他强颜欢笑道:“我比你高一届,我是张云廷啊。”

“这名字,我是不是在哪听过?”

栗橘好心地提醒道:“你那个宠物店的店长不是说了么?你有个同学是叫张云廷,还是校草,好像是被淹死了。现在看来人没死,魂跑了。”

夏栀有印象了,她也想起来了。

但她又有了新的疑问。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店长跟她说这件事情的时候栗橘已经去了别的地方,为什么她会清晰明了的讲出她们两个人的对话,就好似她拥有着上帝视角哪怕当时不在场,她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夏栀不自然地抿抿唇,她满不在意地说道:“是他啊。”

张云廷苦笑道:“你果然对我没有什么印象。”

因为有烦心事缠绕在心头,夏栀对张云廷没有好脸色,她白了眼张云廷放下了怀里的阿枣,说道:“你又不是什么风云人物,我应该把你这张脸记一辈子吗!”

夏栀看了看栗橘,平静地说道:“你先忙,我就不打扰你了。”

栗橘唇边的笑容被她收走,她敏锐地察觉到了夏栀的心情转变,担心地抓住夏栀的手腕,问道:“你怎么了?”

夏栀觉得她手上的冰凉穿过臂膀直达心尖,有种若隐若现的刺痛感,那是被由冰化作的尖刺。

夏栀摇摇头,“没事啊,我很好,我特别好。”

她挣脱了栗橘的手,提着公文包就要离开。

但走到门口的时候,夏栀回了回头,“记得晚上请我吃饭。”

栗橘松了口气,看来是真的没事,自己刚刚是多心了。

“嗯,我会记住的。”

房门被她关上,栗橘垂眸和那个端坐在脚边的阿枣大眼对小眼。

阿枣“汪”了声,栗橘把它抱了起来。

她带着阿枣去了打印机旁,拿起了那一张人类看不见的白纸。

“汪汪!”

“嗯?”

阿枣用前肢压在栗橘的肩膀上,对着栗橘又叫了几声。

栗橘听不懂,但她大概能够理解。

“你是说让我去陪夏栀?”

这时的阿枣没有了声音,栗橘捏着它的耳朵勾唇笑道:“你真的很在意夏栀呢,小黑狗,你究竟是什么来头?”

阿枣歪歪头,开始了卖萌。

栗橘晃了晃手里的纸,“不是我不陪她,是不能饿着祂。夏栀那边不会有事的,张云廷敢对夏栀动手,那得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

阿枣灵气十足地叹叹气,似乎在为栗橘苦恼。

栗橘失笑不已,它果然是一只不太简单的小狗呢。

同一时间的夏栀回了房,张云廷飘在她眼前飞来飞去,夏栀嫌弃地说道:“你就不能消停会啊?”

“夏栀,你怎么不出门啊。”

夏栀无语地指了指外面还没有暗下来的天色,吐槽道:“你以为我不想把你送走啊?身边跟了个男鬼,我越想越烦躁。还不是我这人心善啊,天都没黑,我带你出门干嘛!你又想变回以前那个样子?那我可以成全你。”

“不不不,我错了我错了。”

他认错态度良好,夏栀勉强原谅了他。

张云廷知道夏栀不待见他便飘到了夏栀的对面,保持着安全的距离。

他不好意思地摸摸头,“我以为你已经把我给忘记了。”

“你能不能别把咱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说得很暧昧?我的确把你给忘了,毕竟没有阴风跟着我了,我这段时间吃得好睡得好,谁还记得住你这个鬼啊。还不是我失业了?经过提醒我才想起了你这儿还有我六十万呢。”

张云廷被噎地说不出话来,只觉得自己的一腔柔情给错了人。但不管怎样,能把他送回医院就是好人。也幸好夏栀没有再拖时间,答应了今天就送自己回去。

夏栀跟他没有太多的共同话题,不过还是忍不住好奇心问道:“当年我们为什么会订下娃娃亲啊?”

“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我只是听爷爷说过,你体质特殊可以滋养阴魂,再加上我在今年有水难,这个劫必须依靠你度过。所以我爷爷跟你爷爷就订了咱们这个娃娃亲,我猜你爷爷当初也是没信,碍于老一辈的救命之恩才无奈地答应了我爷爷的要求。”

夏栀毫不留情地说道:“那你们家里人还挺自私的,挟恩图报,得到好处了又不当回事儿,搞不懂你们的想法。用得上的时候就是娃娃亲,用不上我的时候那就是陌生人。啧,六十万要少了。”

张云廷汗流浃背,他也知道自己这件事办得不太靠谱,是有点得罪人了。他赶紧补救道:“那我给你一百万,也是给你赔礼道歉了。”

“不了,六十万就够了。”

夏栀打好了预防针,说道:“我送你回医院,你把钱打我账上,从今往后我们互不相欠。娃娃亲的那纸婚书你得还回来,你答应吗?”

张云廷干笑道:“答应,当然答应。”

他哪敢不应啊,不答应就等着魂飞魄散吧。

在谈话间,天也渐渐暗了下来。

夏栀看了看时间,说道:“可以了,走吧。”

“地址你不用担心,我可以感应到。”

“你要是连这点作用都没有,你真是白当鬼了。”

张云廷捂了捂心口,别看夏栀清纯又柔弱,但这张嘴真是太有杀伤力了。

夏栀出门的时候情不自禁地看了看对门,她百感交集地扯唇一笑。

哎,冤家啊,明明知道她有很多秘密,但自己这心里头却一点也不讨厌栗橘这个恶鬼。

不是冤家是什么呢?

她下了楼,忽然止步。

夏栀好奇地看了看堆在楼道里的杂物,在一个木质收纳柜上有面镜子,花纹很复古,不像是被人遗弃的。

“是谁在搬家吗?”

她没有多想,继续下楼。

而那面镜子泛起了水纹涟漪,竟然出现了一张侧颜,那是个戴着眼镜的漂亮女人,冷白的肌肤,娇艳欲滴的唇,一举一动很是撩人。

待女人的样貌成型后,楼道里的声控灯变暗,等下次在亮起的时候,这里便空无一物。

夏栀打了辆车,张云廷不敢坐在旁边就跑到了副驾驶。

司机搓搓手臂嘀咕道:“怎么一下子变得好冷啊,是空调出问题了?”

夏栀警告的眼神丢在了张云廷的身上,他当即收敛了阴气,司机更纳闷了,“嚯,又不冷了,我是撞鬼了?”

夏栀默默点头玩手机,真的不好意思和司机说实话。

当出租车停在了医院的门口时,张云廷激动又亢奋,夏栀关上车门走进了医院。

夏栀目不斜视,她淡定地装作看不见鬼的样子往电梯里走,经历了秦桑的事情她现在对电梯都有阴影了,不过来了医院还是坐电梯吧。不坐的话感觉会看到更多的鬼呢!

她由张云廷开路,很快就到了病房。

她的出现让看守着张云廷的护工警惕地问道:“你是?”

“我是张云廷的同学,特地请假来探望他。”

护工点点头,让出了位置说道:“同学啊?我说怎么没见过你。最近有很多同学都来探望张先生,大家都希望他快点醒来。”

夏栀在床头柜上放了一束花,眼神扫过站在身边的张云廷。

张云廷赔笑道:“花钱我给你!”

夏栀满意了,简单地和护工聊了几句就坐在椅子上等待着张云廷的苏醒。

张云廷做了几次深呼吸,他闭上眼睛努力贴近病床上的躯壳,他感觉到自己的魂体突然有了重量,随后变得轻飘飘,等他睁开眼睛的时候便看到了天花板。

他回来了。

护工一直关注着病床上的张云廷,他欣喜若狂,说道:“夏小姐你真是张先生的福星啊!你一来他就醒了,我现在去找医生!”

夏栀心想:这哪是夸人的话啊,是在骂自己吧。

趁着病房没人,她走过去对张云廷说道:“别忘了打钱。”

张云廷眨眨眼睛,夏栀便出去了。

她可没兴趣见张云廷的父母,有这个时间不如等她的钱款到账。

夏栀坐在了病房外面的长椅上,低头玩着手机。

忽然,她感觉到身边有人入座,她特意往空的地方挪了挪。

但是那人却笑道:“你怎么不抬头看我?”

夏栀没想到会在这里能见到她,这真是个惊喜!

“你不是要忙自己的事情吗?你什么时候来的呀,我都不知道呢。”

栗橘宠溺道:“那件事情哪有你重要。”

夏栀躲闪着视线,“你说什么话呢,又调戏我呢?”

“难道你不想成为我最重要的人?”

夏栀狐疑地观察着栗橘,是那张脸没错啊,“你是不是被鬼上身了?”

栗橘仰头失笑,柔媚的眼睛勾魂摄魄,她取下了眼镜把玩着,斜睨看向夏栀,说道:“你不喜欢我这个样子啊?”

她继续打量栗橘,“你好像变油腻了。”

栗橘哑口无言,重新戴上了眼镜起身道:“那好,我走就是了。”

夏栀笑眯眯地圆场道:“好端端的,干嘛生气呢。我给你道歉,我见到你还是很高兴的。说明你还是在乎我的,知道我今晚要来解决张云廷的事情。”

她又问道:“你今晚要去做什么事?能告诉我吗?”

栗橘薄唇上扬,勾勾手指示意夏栀离近点。

夏栀凑近了些许,她道:“去杀一个被我写在故事里的人与鬼啊。”

“写在..故事里?”

栗橘低哑的声音幽幽地钻进了夏栀的耳边,“对,被我写在故事里的人鬼都会死。也包括你,夏栀。”

她被夏栀推开,夏栀苍白的脸色逗得栗橘忍俊不禁,栗橘戏谑道:“你不会信了吧?”

她用手指挑起夏栀的下巴,暧昧地说道:“看你的表情好像真的信了呢,别担心,你也不要害怕,死在我的手里绝不会给你带来一丁点的痛苦。”

栗橘深不见底的眸子让夏栀感觉到了危险,她用力地挥开了栗橘的手,冷冷道:“你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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