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午后充满了惬意的休闲气息,就连那每日都会出现的蝉鸣声都显得绵长慵懒。
但此时的穆玲珑可没有一点想睡懒觉的心思,她慌乱得方寸全无,只有唇瓣上的铁锈味能让穆玲珑暂时性的冷静下来。
她首先要做的就是恢复力气让自己的身体变回从前的状态,所以她手忙脚乱地吞咽着宝石好让这份解药尽快化解那股幽香。
穆玲珑脸色惨白地守在栗橘的身边,一步都不敢离开。
她被吓得全身血液都仿佛没有了温度,她的指尖冰凉。也因此更能感觉到栗橘身上的灼热感有多么强烈,她刚刚建立好的心理安慰在此时全部崩塌,她哽咽地恳求道:“栗橘,你别吓我啊,我胆子小经不住吓啊。你身上这么烫,就算我拿来降温的东西也无济于事啊,不行,我得去试试。要是你死了,我...我该怎么办啊!”
之前的穆玲珑恨不得栗橘当场就去死,谁让栗橘总是态度恶劣地戏耍她呢?像栗橘这种卑鄙的人类活着就是污染空气!特别是栗橘还做了那种羞耻的事情,这使得穆玲珑对栗橘的恨意只增不减。
她以为自己能够做到对栗橘的生死漠不关心,不就是个人类么?死就死了吧。
可是真当这一天来临的时候,穆玲珑才发觉她对栗橘竟然有了那么深的感情。
这个人类她不希望就此死去,她不该死在这一天的,就算栗橘会死,那也必须死在自己的手中,死在自己愿意动手杀死她的那天。
穆玲珑死死咬住唇瓣用双手捧住她的脸,企图用手指上的冰凉吓退她身上的热度。
她泪眼朦胧地喃喃道:“好像越来越烫了!”
这时穆玲珑也顾不上身体的疲软,她吃力地从床上离开,双脚踩在地面的那一霎那仿佛踩在了棉花上,要不是她及时扶住了床边恐怕已经双腿跪在地上了。
穆玲珑的小脸没有一丝血色,栗橘的情况过于糟糕,这让穆玲珑的自责和惧意迅速占领了大脑,她目前还能保持镇定全靠唇瓣上的痛意来维持。
她不能慌,她得救栗橘。
穆玲珑在吃力地挪动身体时,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解开了体内那沉重的枷锁,这让穆玲珑尝试地动了动双腿,还没有适应的她不小心双膝磕在了地板上,但她满不在乎地爬了起来,娇嫩的肌肤上有着明显的红痕。
她喜极而泣,她终于恢复正常了!
穆玲珑飞快地走到冰箱面前,四处翻找后发现只有冰块没有冰袋!
“好像酒精也能降温?”
“可是..酒精放在哪里啊?”
穆玲珑太阳穴抽痛不已,她悔恨的埋怨自己,以前她只守着阁楼那一亩三分地,对家里的事情根本就不上心,甚至连家用的药品箱放在什么地方她都不清楚。
她封闭着自己的生活轨迹,一心待在那阁楼美其名曰喜欢安静的独自生活。
如今看来,那根本就是一种不愿意面对人生的逃避!
如果她开朗地融入进栗橘的生活中,对栗橘的一点一滴都足够了解的话,她怎么可能还会有此刻的困境?
穆玲珑捂着额头默默流着眼泪,那颗颗灿烂夺目的宝石落在了地板上,仿佛是对穆玲珑的讥讽嘲笑。
她的自我反思给穆玲珑当头一棒,浑浑噩噩的思绪也愈发得清晰明了,她不能坐以待毙,找不到酒精还有别的方法!
她需要先去拨打急救电话,然后去找隔壁的奶奶求助!
穆玲珑的双眸有了脱变的成长,从父母离世公司破产,再到今日的醒悟,穆玲*珑的每一步成长虽然缓慢但脚踏实地,她愿意从自己的封闭世界中走出来,她勇敢的接受了这一切改变。
最怕的就是一成不变,速度慢一点没有关系,一步一步来,迟早会成功。
她回到了栗橘的身边,看着栗橘额头上的汗水不停地流淌着,而唇却是异常的干燥苍白。
她低头吻了吻栗橘的唇瓣,擦拭着栗橘额头和脖颈处的汗水。
栗橘的狼狈换来了穆玲珑的怜惜,她不敢耽误时间起身就要去打电话和找邻居奶奶。
但栗橘火热的手指紧紧抓住了她的手腕,热度穿过肌肤,好似烙印般留下栗橘的痕迹。
穆玲珑惊喜道:“栗橘!”
她没有得到栗橘的回应,栗橘的动作是昙花一现。
穆玲珑失望地回握住她的手指,狠心地挣脱想要出去找人求助。
她急匆匆的身影被栗橘看在了眼中,那双时常含笑的妩媚眸子仿佛失去了水润的光泽,她连眨眼都是一种灼烫感。
栗橘吃力地喘了喘气,骂道:“该..死,我不会是第一个被热死的反派吧。”
她其实一直都没有彻底的昏睡过去,身体里有着一阵接着一阵的热浪在翻涌,她觉得自己都快被烤熟了。所以她半是昏迷半是清醒,她有话要对穆玲珑说,但她喉咙里有着很强的异物感,粗糙的像是吞咽了沙土。
“以后..我如果还活着的话。”
“我一定要记录件事。”
“人类..不能尝试服下鲛人泪,这是致命的毒药!”
沉重疲惫的眼睛阖上,栗橘不甘就这么死去。
她有很多折磨穆玲珑的手段没有施展;她有很多剧情还没有上演。她..不想现在死亡,她想死在穆玲珑的手中。
当她理智尚存快要完全昏迷的时候,栗橘好像看到了一团火尽数吞没了她脑海里存留的理智,她在想这团火真是凶残啊,比穆玲珑的牙齿更厉害呢。
【寄生者?!】
【寄生者!】
阿慈着急地从意识海里钻了出来,以往都是盖被被埋在里面偷懒睡觉,现在的阿慈感觉自己的叶片尖尖都要被栗橘给烧成炭了。
它骂骂咧咧地伸展出自己的根茎深深地扎进了栗橘的意识海中,它的力量是再生,正所谓春风吹又生便是这个模样,只要阿慈的留有一口气,它就不会死亡。而且阿慈还有穿梭时空裂缝的能力,所以它才能存活至今。
虽然已经变成了一颗种子等待着生根发芽开花,但阿慈蕴藏的力量程度是栗橘想象不出的恐怖,这也是为什么系统666号扫描不出它存在的原因,它比系统666号更高级,更为智能。
它的抢救如同甘霖,滋润了即将枯萎的栗橘续上了那个脆弱人类的生命。
阿慈绿油油的叶片上露出了灰白的细线,像是在蚕食着阿慈的生机。
不过阿慈的命可不是那么好拿走的!
叶片浮出了一道虚影,庞大又艳丽的巨型花蕾释放了威压震碎了那灰白色的细线。
待细线碎掉后,那虚影渐渐消散。
阿慈不屑且狂妄地冷哼了声。
逆天改命而已,它又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以前不怕,现在更不惧!
阿慈得意地抖抖叶片,只是略微有点嫌弃自己目前的体型。
换做从前,那点点小小的伤害根本不会被它放在眼里的。
哎,谁让它的力量被夺走了一部分呢。
但没关系,如今的它有了寄生者的帮助!长至成年体根本不是问题!
阿慈感受到意识海里的温度,它舒舒服服地用叶片取走一团盖在身上,余温不高,有点惬意呢,好像泡温泉呀。
至于那渐渐恢复正常的栗橘,它理都不想理。
跟着这么一位不省心的寄生者,它真命苦啊!
这才几个世界啊,就不能平平淡淡的谈个恋爱睡睡人类嘛!非要搞点刺激的,要不是有它寄生在体内,别说栗橘的小命不保,灵魂估计都要碎成渣了。
阿慈认为自己应该养精蓄锐,它想好了,等栗橘苏醒了,它一定要让栗橘见识见识自己的口吐芬芳是何等的威力!
它埋进意识海里继续修补身体里的旧伤,而昏睡的栗橘在经过阿慈力量的调整后已经有了好转的迹象。
容颜仍是苍白没有血色的,不过栗橘的神情摆脱了痛苦,舒展的眉心就像在做一个很普通的美梦。
她的脑海里有很多画面,是碎裂的,也是不完整的。
但栗橘不怕疲惫地一帧一帧看完了全部,直到一本书的出现,在那本漂浮在栗橘面前的书里有很多密密麻麻的字,明明已经头脑平静的栗橘却抗拒地伸手撕毁了那本书。
她望着那撕毁的书果断又冷静地离开了。
顷刻间栗橘苏醒。
眼前的一切让她感到熟悉,她自言自语地说道:“我这是怎么了?我好像..好像被谁关起来了?”
她用掌心揉了揉额头,随后浑身虚软地坐了起来。
这时身边的粉色宝石夺走了她的目光,栗橘小心翼翼地拿起一颗认真地端详着,片刻,她思索道:“这就是我的眼泪吗?怎么哭了那么多,我像是个很爱哭的鲛人吗?”
她环视着周围,还没有褪去病容的她娇柔不堪,眼神对房间里的事物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她下了床,刚踩到地面就感到了眩晕。
但是栗橘执拗地捡起地上的宝石,直觉告诉她这是很珍贵的东西,她应该收起来藏好。
她缓缓走到桌边,正巧看到那里有本书。而里面的内容顿时吸引了栗橘的视线,她轻声念了念:“当鲛人嗅到鲛人泪研磨成粉制作的蜡烛香后,鲛人会四肢发软头脑昏沉,人类可趁机对鲛人...”
后面的字她看不进心里,栗橘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说道:“我是鲛人?难怪我脑子里会有那么多关于鲛人的事情。看来我是被这股香味给伤得太狠了,连记忆都出现了短缺。我就是鲛人,没错的。书上说的情况我全有,我不是鲛人,谁是啊?”她语气从茫然逐渐变得坚定。
栗橘抿抿唇又看了看手心里的宝石,她小气地准备捡起所有宝石,她要藏起来!谁都不给!
她柔柔弱弱地蹲下去捡宝石,身体软得像棉花糖,软趴趴的,走都走不动路。
栗橘生气地拧拧眉头,嘟囔道:“改天得找个时间灭口了!得杀了那个把我关起来的人类!”
她磨磨蹭蹭地捡宝石,不多时房门就被打开了。
门外的穆玲珑被吓得原地后退几步,她想过栗橘的坏结果,但真的没想过栗橘会好生生地蹲在那里捡东西。
穆玲珑捂着嘴咽下心脏,欣喜若狂地说道:“栗橘!你..你没事了啊!”
栗橘冷着脸,继续拧眉头。
她不能说话,一说话就会分散她的注意力。因为她现在看东西还有点重影呢。她得快点把宝石藏起来,就算是全部吃掉也不给人类半颗!
“你干嘛不理我呀?”穆玲珑跑过去戳戳栗橘的手臂,她之前真得要被吓死了,而且穆玲珑也做好了陪栗橘一块去死的准备了。她计划的很好,跑出去找邻居奶奶呼救。可穆玲珑走到门口看着那扇门心都凉透了,她这时候才想起来栗橘之前说的打开门需要指纹,可现在的栗橘怎么可能去按指纹开门啊!
所以穆玲珑花了很多办法都没能出去,她败兴而归。
但她不知道还有惊喜等着她呢。
这打开门后就看到了苏醒的栗橘,穆玲珑自然是开心的不得了。
穆玲珑抱着腿蹲在她的旁边,小声讨好地说道:“我不知道鲛人泪会给你带来这种伤害,我向你道歉好不好?我给你当牛做马伺候你!接下来我会很乖很乖,你让我哭我就哭,我绝对不会反对你!”
栗橘矜贵地抬抬眼皮子,抿抿唇润润唇瓣,斟酌了片刻道:“鲛人泪是我的,你不准抢。”
穆玲珑不免失笑道:“我干嘛跟你抢这个呀,这玩意儿我多了去了。”
栗橘冷哼了声,“算你听话。”
穆玲珑上下打量着栗橘,看到她的病容担忧地说道:“栗橘,我们回床上休息会儿吧,你捡这个干嘛啊?你刚才的样子吓坏我了,要不是你非要跟我抢鲛人泪,你又何必吃这个苦啊。”
栗橘一听火冒三丈,想摔手里的宝石又想着干嘛摔宝石啊!这样是很有气势没错,但等会自己还得继续捡宝石,那就有点太蠢了。
她愤怒地说道:“你以为我想吃这个苦啊,没有你折磨我,我才不会哭这么多眼泪呢。我平时根本就不是个爱哭的人,不对,是不爱哭的鲛人!”
穆玲珑呆呆地歪歪头,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了,她干笑道:“栗橘,你..你别吓我啊,我真的经不住吓!”
“谁吓唬你啊,你就是个坏人,把我困在这里不说,你还想要我的眼泪。世界上的人类没一个好东西!”
穆玲珑一颗心七上八下,虽然她很认同栗橘的这句话,但这句话由栗橘说出来那就太诡异了啊!
穆玲珑害怕地双手抓住栗橘的手臂,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心痛地说道:“栗橘,你怎么把脑子烧糊涂了啊。你不是鲛人啊,我才是啊。”
栗橘眼神漠然地看着她的手,神情倨傲地指了指自己的头说道:“我中了鲛人泪的幽香,头晕身体无力。可是你呢?活蹦乱跳又哭又笑,哪里像是中了香的鲛人?跟我比起来,你好像太健康了吧。”
穆玲珑磕磕绊绊地解释道:“那是因为我的情况缓解了,你会出现这种问题是刚刚你突然发烧了,特别特别烫,都能把你烤熟的那种。所以你现在病好了以后会有这些副作用那不是很正常吗?”
栗橘翻了个白眼,笃定道:“我就说吧,人类信不得,不管你说的有多么得天花乱坠,我更相信我自己。”
穆玲珑真恨自己长了个笨嘴巴,她看着栗橘认认真真低头捡宝石的样子,她头痛得都要长出脑子了。
她想到了一个好主意,穆玲珑指着自己的眼睛对栗橘说道:“我可以哭出眼泪变成宝石,你就不行,这就是最有力的证据呀!”
栗橘狐疑地蹙蹙眉,很快又说服了自己,她道:“这个我没办法跟你比试,我不爱哭,我现在也哭不出来。你的眼泪是宝石就是吧,我不跟你一般计较。究竟真相是什么,我心知肚明。”
穆玲珑心说:你知道个大头鬼啊!
栗橘的倔强让穆玲珑叹了一口气,“算了算了,你想当鲛人就当吧。栗橘乖,我们先上床,你低着头这样捡宝石会头晕的。你的病还没痊愈,不能太劳累的。”
穆玲珑还没有这样哄过人,所以不太自然。
她那双羞怯的眼神明亮动人,看得人心慌意乱像是揣了只小兔子蹦蹦跳跳。
栗橘正色道:“人类,你不要妄想勾引我。你以为这样就能得到我的宝石?想得美。”
不就是上床休息吗?她应了。
栗橘自立自强,慢慢悠悠地又走了回去。徒留穆玲珑哭笑不得地捂着脸不知该怎么办是好。
栗橘坐在床边,双手撑在身后,她微微眯着眼眸观察着蹲在那里还没有起身的穆玲珑。
她唇线抿直,拘谨地说道:“我,我饿了。”
穆玲珑眨眨眼睛,“那..那就吃呗?”
栗橘控诉道:“我被关在这里,你让我怎么吃?吃什么?吃你吗?”
穆玲珑脸蛋顿时爆红,她猛地站起来摆摆手说道:“不不不,我不好吃,我一点也不好吃。”
栗橘本是想打压人类让她快点把好东西端过来喂饱自己的肚子,但不知道怎么回事儿,看到穆玲珑毫不犹豫地撇清关系,她感觉自己的肚子里被一团火气给填饱了。
栗橘冷笑道:“你看起来瘦瘦巴巴,不好吃就对了!”
穆玲珑瞪大了眼睛,再看看自己的身材,她愤愤道:“什么瘦瘦巴巴啊!明明你在浴室还...”
“还什么?”
“你还摸过人家呢!”
栗橘不敢置信地指了指自己,旋即嗤笑道:“人类,你太可笑了。就算你再怎么觊觎我,你也不能睁着眼睛说瞎话吧。我受制于你,被困在这里哪都去不了,身上软绵绵的没力气,我怎么可能会那个你呢!”
说起浴室,栗橘脑海里闪过一些破碎的记忆画面。
她看到了穆玲珑伸手将自己拽进浴缸的画面,她绝不会看错,那就是穆玲珑的脸。像穆玲珑这般姿色,很难再找到第二个吧。
所以栗橘的眼神装满了对穆玲珑的鄙夷,似乎在困惑人类怎么能如此的厚脸皮。
她道:“在浴室里难道不是你把我拽进去的?”
“说不定先动手的人还是你呢。”栗橘又淡定地补充了一句话。
穆玲珑红着脸支支吾吾了半天,以前和栗橘对峙时的伶牙俐齿通通不见了。
“你看,我说对了吧,你已经百口莫辩了,别解释,我都懂。”
栗橘荡了荡腿,一派随性从容的模样,她看穿了穆玲珑的装模作样。
她叹叹气道:“虚伪的人类呀,请问你到底是在觊觎我的宝石,还是觊觎我这个鲛人呢?”
穆玲珑缓缓神无奈地说道:“这句话我以前也问过你的,那时候你对我的回答是含糊其辞的。”
栗橘一口反驳道:“都说了我是鲛人,你问我这个问题那我肯定要含糊其辞啊,我没事儿惦记鲛人的宝石干嘛,我又不是没有。”
穆玲珑弯弯腰用手摸摸栗橘的额头,心疼地说道:“可怜啊,都把脑子烧出病了。”
得带栗橘去医院看看了,这病不能耽误啊。
栗橘仰眸,晃荡的长腿停了下来。
她目不转睛地盯着眼神里装有担心的穆玲珑,栗橘泰然自若地问出了一句话。
“你总对我动手动脚吗?”
“什么啊!你动的比我还多呢!”穆玲珑恼羞成怒道。
栗橘抬抬下颌,眸光不经意地从穆玲珑的膝盖划过,坏笑道:“你说我对你动手动脚的次数更多?那你的膝盖是什么姿势造成的?”
“......”这分明是她之前磕到地板了!她记得可清楚了!就是刚解开幽香的时候!这该死的栗橘又开始胡说八道了!
穆玲珑扑过去用手捂住了她的嘴巴,藏着娇羞的眸子让栗橘感到心旷神怡。
她想:人类,也不过如此嘛,不足为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