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听众朋友晚上好,刚刚收到最新娱乐播报著名影视演员栗橘因意外坠楼,目前已经送往医院抢救,后续情况我们会及时播报。”
在回家的路上,房文秀打开了电台听歌,却没想到电台主持人竟然紧急插播了一条新闻报道,并且当事人还是栗橘。
房文秀忧心忡忡地给妹妹打电话,但是对方一直无人接听,她不敢耽误便急忙联系上了佘浣。
这次对方是秒接的,佘浣显然还不知道栗橘出事了,声音含笑道:“刚下班就打电话?”
房文秀紧张地说道:“佘小姐,栗小姐因为坠楼被送去医院抢救了,小妹的电话打不通我很担心她们,我最近能请几天假吗?”
佘浣猛地一下站起,她大惊失色道:“什么情况?栗橘坠楼了?你别一个人去北城找她们,我跟你一块去。”
她是栗橘的好朋友,自然也是担忧的。
房以寒面色凝重地调转车头回去接佘浣,她们必须要尽快赶到北城。
处在同一时间的阿彩比她们更为惊慌,她雷厉风行地吩咐其他人竭尽全力地封锁龙井安坠楼的消息。现在已经泄露了栗橘的消息,决不能再把龙井安的行踪给暴露,要不然外界的猜想一定会乱了套的!
她的手机连续响起,大多数的来电都是在跟阿彩打听栗橘的情况,阿彩沉着脸把工作号全部开了飞行模式,只留下私人号码。
“小张,给我定飞往北城的机票!”
阿彩用力地关上了办公室的门,她得去见乔总了,这件突发事件必须要妥善处理。
整个世界都仿佛陷入了混乱,社交平台的运行因为栗橘坠楼一事变瘫痪,房以寒的手机也像阿彩那般快要被打爆,认识栗橘的每一个人都在祈祷她一定要平安无事。
而房以寒远比想象得更坚强,她死守在抢救室的门外,静静地等待着栗橘的消息。
她没有崩溃地大喊大叫,也没有泣不成声地理智全无。
此时的她保持着冷静,面无表情的样子都有点让人认不出了。
哭干泪水的眼眶酸胀疼痛,唇瓣留下多道齿痕,房以寒麻木地在脑海中数次回放着栗橘跳楼的背影。
她恨栗橘的决绝,明明还有别的办法解决龙井安,可是那个女人竟然会为了龙井安的质问就不顾一切地跳了下去。
栗橘到底在想什么?
她为什么一点都不爱惜自己的生命!
她说的没错,栗橘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疯子!
房以寒痛苦地擦去了泪水,事实上她更恨自己,如果她不认识龙井安;如果她和龙井安毫无瓜葛;如果她没有打开那扇门。那么眼前的一切都会发生改变,栗橘根本不会脆弱得像是一朵折断的花,她应该会别扭地嫌弃今晚的火锅一点也不好吃。
房以寒用双手捂着脸依靠着冰凉的墙壁慢慢消化脑子里的那些画面。
她孤立无援,她苦不可言。
“以寒!”
萧雅君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她身后还跟着助理谭晓晓。
房以寒沙哑着嗓子,“你们来了。”
萧雅君怜惜地看着她,无形中也被房以寒的悲痛感染。
萧雅君拍了拍她的肩头,低声道:“外面的那些人有了院方的协助已经离开了,导演特地让我来跟你转达一声,有什么难事只要你张口,他一定会帮。”
房以寒双眸无神苦涩地扯唇道:“谢谢你们,我只求栗橘平平安安。”
其实现在的情况萧雅君不宜提起另外一人,可这件事情闹得太严重了,所以萧雅君沉吟了片刻压轻了声音说道:“龙井安那小子的事儿没有走漏消息,我问过经纪人了,是栗橘的经纪人封锁了他的消息。外界只知道是栗橘一人坠楼。”
房以寒眼神里露出了几分狠劲儿,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更何况房以寒可不是一只单纯无害的白兔。
她骂道:“他自己犯病还连累无辜,他该死!”
“龙井安怎么会找到你们的住址?”
房以寒摇摇头,哑声道:“我也不知道。”
萧雅君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她对谭晓晓使了个眼色,谭晓晓秒懂。
萧雅君看着谭晓晓去了另一个抢救室的方向,她不免迁怒道:“等你们经纪人来了看她是什么态度,要是仍旧留着龙井安,我看你们还不如单干!有龙井安这个祸害,你们肯定会有不少麻烦的。”
房以寒已经没有太多的心神去考虑别的事情,愁眉不解的模样让萧雅君同情地叹叹气。
她没有就此离开,找了个长椅坐了下来一同等待着栗橘。
虽说她对栗橘不服气,认为自己也可以胜任女主。但那都是过去式了,眼下还是栗橘的生命更重要,她说什么也得留下来陪一陪房以寒。
房以寒目不转睛地盯着那扇门,心里的焦灼恨不得把她整个人燃烧成灰。
‘她一定会没事的!’
房以寒在心中默默祈祷,干涸的泪水再次决堤。
她忍不住,她其实根本不知道接下来要如何是好。
所以栗橘必须要好好活着!
时间在快速的流逝,一分一秒的走动充满了压力。
不知过了多久,那扇门终于打开了。
护士推着病床往外走,房以寒顾不上去追问医生,她的一颗心早就飞向了栗橘的身上。
房以寒死死地咬住唇瓣,泪水无声地掉落着。
她从来没有见过栗橘这个模样,虚弱的像是一阵风都能吹走她的生命力,那毫无血色的面容更是一击重锤砸在了房以寒的心上。
房以寒无助的神情让身旁的护士轻声的抚慰道:“栗橘的生命无碍,头部和右腿是患处,但只要好好静养她会很快康复的。”
房以寒泪眼朦胧地询问道:“真..真的吗?”
护士温声劝慰道:“当然是真的呢,我是她的粉丝,我同样也在担忧着她呢。”
这时房以寒才发现护士的双眼也是微红的,眼神里的庆幸使得房以寒喜极而泣道:“没事就好,那我就能放心了。”
护士拍了拍她的肩,然后和同事们一起离开了病房。
房以寒看了看监测生命的仪器都是正常的,她便轻手轻脚地关上了门。
此时的她蹲在房门口捂着脸抽泣,急忙赶来的萧雅君阻止了谭晓晓的动作,萧雅君抿抿唇,得知栗橘没事的她露出个浅浅的微笑,说道:“就让房以寒发泄发泄吧,她比我们更担心栗橘呢。”
谭晓晓赞同地点点头,提议道:“姐,你留下来陪她们,我去买点吃的。”
“好,你去吧。”
长长的医院走廊,光洁明亮,这是神圣的光辉。
萧雅君感慨道:“没事就好,我还等着在演技上碾压你呢。”
北城的雪花察觉到了人类的不安和焦急,灵气地停了雪,不再阻碍人类的通行。
阿彩一夜未睡,她风尘仆仆地赶来了医院,她第一个见得不是栗橘也不是房以寒,而是那个低头认错的龙井安助理。
阿彩冷着脸说道:“事情已经发生了,我骂你也没什么意思,而且我也知道你是无辜的。但是你为什么不动动脑子想一想?你真的没有察觉到龙井安的诡异?谁家好人会让你连续几天去踩点!他如果真的想跟栗橘和解,随便找一天过去就行了!至于让你盯着栗橘和房以寒吗!”
“算了。”
助理的脑袋恨不得埋进地缝里,他嚅嗫地说道:“阿彩姐,这事儿我是有错,等橘子姐醒了我就去跟她道歉。”
阿彩捏了捏太阳穴,“你还是留在这里照顾龙井安吧,等他爸妈来医院了你就回公司。”
“好。”
阿彩挥挥手示意他赶紧从眼前消失,等她整理好情绪后便朝着栗橘的病房走去。
她的出现吓得房以寒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房以寒愧疚地说道:“对不起阿彩姐,我没能照顾好她。”
“哎,不提了,你放心,我会给小橘一个交代的。”
“不过房以寒你得跟我说实话,栗橘和龙井安到底是怎么坠楼的!”
房以寒淡声道:“你去见龙井安了吗?”
她不明白伤情更严重的龙井安都苏醒了,为什么栗橘还没有醒来?这让房以寒的心高高悬起,她也是一夜未睡,每隔一个小时都会起身看看检测生命体征的仪器,只有这样房以寒才能确定栗橘是平安的。
阿彩紧盯着房以寒不想错过她的任何表情,阿彩平静地开了口,说道:“龙井安在电话里告诉我,他会出事是栗橘先跳楼然后把他拽下去的。”
她刚给出解释便又摇头嗤笑道:“不说了,这些事情暂时放一边吧,等小橘苏醒再谈吧。”
阿彩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信谁的话才好,或许追究真相已经毫无意义了,因为龙井安会落个这般下场完全是咎由自取,是他先动手伤害栗橘并且挟持房以寒的。
房以寒坦然自若,该说的话都在电话里说过了,不管阿彩怎么处理,她都不会原谅龙井安。
她的手指不由得摸了摸脖子上的伤痕,直到如今她说话的时候还会感觉到疼痛。
阿彩放柔了声音,关心道:“你这里上过药了吗?”
房以寒颔首道:“护士帮我上过药了。”
“要不要好好休息?你的脸色很糟糕。”
房以寒拒绝了阿彩,她情绪低落地说道:“我没心情睡,一闭上眼睛就是栗橘受伤时的画面。”
“哎,苦了你们两个啊。说实话,实在想不通龙井安为什么会这么做,平时看着挺正常的啊。”
房以寒听到这个人的名字就有一种生理性的厌恶,她不适地捂住了嘴巴,“阿彩姐,你不要再提他了,我感到恶心。”
阿彩见状赶紧给她倒杯热水,看着病床上那陷入昏迷的栗橘,再看看这小脸苍白的房以寒,她心疼的同时也对龙井安加深了埋怨,这都是他办得“好事”!一个两个的都成什么样子了!
“你要注意身体,别到时候小橘还没醒,你就先累病了。”
房以寒双眸复杂地望向栗橘,她沙哑的声音带有哭腔,“阿彩姐,这一切都怪我。”
阿彩明白她的言外之意,所以她劝说道:“不要责怪自己,小橘从来都没有怨过你。”
话音刚落,阿彩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情。
虽然在这个时候腹诽栗橘不太道德,但阿彩莫名觉得栗橘她可能移情别恋了。不管是房以寒的回答还是龙井安,她都认为这二人没有说实话,不过这无法改变事实,那就是栗橘敢为房以寒跳楼。
这真是太疯狂了,看来当恋爱脑还是有门槛的,最起码胆怯的人是做不到的。
阿彩饱含深意地开口道:“以寒,你是唯一的乖孩子了,可千万别让我再提心吊胆了啊。”
房以寒抿抿唇,垂下眼睫回答道:“只要她没事,我会当个乖孩子。”
阿彩捂着心口,她痛苦不堪,似乎已经看到了那充满灰暗的未来。
“这段时间我会留在北城,小橘这边的情况就由你盯着了,她父母不在了,只有你能帮她。”阿彩交代了房以寒几句便拖着疲惫的身体准备回酒店补觉,她年纪大了,不能跟这群疯狂的年轻人比了,先睡个觉,睡完再说。
病房再次恢复了安静,房以寒并不觉得孤单,相反她很喜欢这种只有她们二人的空间。
她覆满深情的眸子藏住了憔悴,仿佛有了栗橘就有了生命延续的动力。
静悄悄的病房只有仪器的运转声,房以寒在忠诚地守护着栗橘。
夜晚缓缓降临在这片天地间,照得那没有融化的白雪好似有了美丽的光辉。
病房的灯光调整到最舒适的光线,那躺在陪护小床上的房以寒在迷迷糊糊中隐约嗅到了一股花香,这个味道很奇妙,虽然是淡淡的雅香,可勾人得很,它能钻入心房里画出意中人的模样。
房以寒撑着双臂坐了起来,这处在寒冬的北城怎么可能会有这种好闻的香气?她无奈地捏了捏眉心,都到这个时候了,自己的脑海里居然会浮现出那次二人的亲吻。
因为这股香味房以寒睡不着了,所以来到了栗橘的病床旁她又小心翼翼地摸了摸栗橘的手指,呢喃道:“快点醒来吧,我不能没有你的。”
是心有灵犀吗?
昏睡的女人听到了声音,她努力地睁开了双眸,她想要感谢感谢那个说话的人,多亏了那个人的帮忙唤醒了自己,她总算可以挥别那两道叽叽喳喳的杂音了。
病房内的光线对栗橘很友好,温和不刺眼,这让睡了两天的栗橘很快适应眼前的画面。
她侧了侧头,那双妩媚的桃花眼眸聚起了动人的神采。
她礼貌地说道:“你好,请问我可以认识你吗?”
【宿主!!你不可以这样子!!】
【寄生者,干得漂亮!你就应该使劲勾搭房以寒,出卖你的色相,尽快给我睡了她!】
栗橘娇气地皱眉,好吵呀,乱糟糟的,烦死啦!
*
明亮的病房里有几个医生围观着栗橘,再看看手上的病历资料。有位戴眼镜的医生主动开口道:“人类的大脑很神秘,这种病情或许是短暂的,可能当病人看到一些画面后就能恢复记忆,也有可能一辈子都想不起来。”
经纪人阿彩皱着眉心,巴不得失忆的人是她!
阿彩沉着脸望向那坐在病床上的美艳女人,再看看低着头给栗橘剥香蕉的房以寒,她对医生说道:“我们能去办公室详谈吗?”
“可以。”
栗橘接过香蕉眼巴巴地望着房以*寒,道:“我怎么觉得那位经纪人很崩溃。”
房以寒体贴地给栗橘擦着另一只手,温声道:“阿彩姐人很好的,她这是在担心橘子姐呢。”
【你赶紧纠正房以寒,现在都没人了,是你俩的私人空间,你得让她喊你主人!】
【宿主!你清醒一点啊!】
栗橘歪歪头,那两个声音又出现了,习惯了这种情况后,栗橘觉得还挺有意思的,特别是她没有按照那两个声音的指挥全靠自由发挥的时候,它们很默契地保持了尖叫声,这让栗橘的恶趣味达到了顶峰。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逗它们玩呗。
不过栗橘也大概了解到它们是好东西,多亏了它们的科普才让栗橘对外界的了解逐渐熟悉起来。
她吃完了一根香蕉,目光停在了房以寒的身上,她勾唇笑道:“阿彩姐是好人,那么你呢?你是好人吗?”
房以寒神情有着微微的沮丧,她的失忆代表着二人的美好回忆全都没有了,她不记得自己是谁,也不知道她送的礼物是一对雪花耳饰,更是没有了那副口嫌体正直的傲娇态度。她变得就像第一次见面的样子,那是冷冷的疏离。
但房以寒很快地振作起来,失忆的是栗橘又不是她,她可以把栗橘变回从前呀!
房以寒指着自己的鼻尖,乖巧道:“我当然也是好人呀,我是橘子姐最最重要的人。我这人优点可多了,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能文能武还有一张漂亮的脸蛋。”
栗橘忍俊不禁道:“就你?还能文能武?骗谁呢。”
“我当过练习生,学过舞蹈,这不就是武?至于我这能文,我好歹也是个大学毕业生,当然算啊。我可没有骗你。”
房以寒的自卖自夸让栗橘反问道:“但我全部忘掉了,你又怎么证明你很重要呢?”
她的眼神狡黠灵动,戏谑的神态带着淡漠的无情,女人精致的眉眼再无房以寒熟悉的温柔,但矛盾的是那一颦一笑都是房以寒记忆中的样子。
房以寒心里是又酸又甜,她才不会气馁呢!要知道那么难搞的栗橘都被她欺负过了,毕竟那次的亲吻房以寒可是一直都惦记着呢。
以前她有所忌惮,因为那个臭男人她不确定栗橘到底有没有被她吸引。
可现在不一样了,没有了那个碍眼的臭男人,她可以肆无忌惮地霸占栗橘!
她勇敢地站了起来,主动地抱住了那个打趣她的女人。
房以寒温暖的怀抱让栗橘僵硬了笑容,她的眼神慌乱地眨了眨。
【完了完了,女主为什么要抱宿主啊!谁也没有告诉过我宿主的灵魂破损会失忆啊!如果没有失忆就不会有现在的变故!】
【要是早知道寄生者做任务会加快感情的进度,我肯定每天都催她快点去送死啊。反正她被我寄生了,又死不了。哎呀,简直错失好几个亿啊!】
【宿主,你要记住你是反派啊!】
【寄生者,你人都失忆了,管那么多干嘛,这是老天给你的自由,你得好好把握住。不过你这次坠楼没死成,我没有发挥的空间,只能给你加油打气,尽快拿下女主!】
栗橘完全顾不上去回答系统666号还有阿慈的话,因为房以寒在拥抱过后用双手捂住了她的耳朵,她只能茫然地分辨她的唇语。
‘我喜欢你。’
‘不管是失忆的你,还是从前的你。’
‘你永远都是我最特别的人。’
“你在说什么?”
房以寒双手背在身后,占完了便宜就溜。
她道:“我说我是你的主人,你不可以反驳我,我的话都是圣旨,我就是你最重要的人,这是毋容置疑的。像刚才的拥抱,你每天都要抱我好多次呢!”
房以寒装作气定神闲的样子,殊不知她的脸蛋已经出卖了她。
【假的,都是假的!宿主,请记住你的人设,你是反派!】
【拥抱算什么,你俩亲都亲过了。寄生者,你这样看起来好呆。】
反派与人设,从前和现在。
栗橘听不懂它们在说什么。
栗橘不喜欢为难自己,也不希望把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复杂化。
她不相信任何人,她只相信自己的感觉。
眼波流转,媚意横生。
栗橘唇边噙笑,病美人的她散去了强势的娇蛮,楚楚动人的栗橘依旧让房以寒心动。
她仰眸一把抓住了脸蛋羞红的房以寒,那些奇奇怪怪的语言没有给栗橘制造出繁琐的杂念,反而令栗橘确定了她们曾经的羁绊是无人能比的。
栗橘向来是不服输的,受了伤不代表就处于下风。
她用手按住了房以寒的肩头,力度的加强使得房以寒乖乖弯腰。
下一秒,她勾住房以寒的肩颈,温热的唇落在了脸颊上。
栗橘眼含深意,幽幽道:“每天都要抱你好多次?那有没有规定过每天要吻你几次呢?”
“房以寒,占我的便宜可以。”
“前提是你不要脸红。”
“脸红的女生会被我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