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嘉树认认真真的说,“我想给你道歉。”
“给我道歉?你一个老师,不知道犯了错,该给谁道歉吗?”
“小淮,你能不能先原谅我。”
林见淮皱着眉,强行把人抱回了床上,
“想让我原谅你,继续睡觉,你昨晚睡的不安稳。”
随嘉树拧着眉半晌,低低道,“我...想去看看...小云。”
一句话后是良久的沉默,林见淮眼皮垂了些,冷声道
“他还没醒,吴也行在隔壁照顾他。”
“我.....小淮,他伤的很重。”
林见淮看向他,终究是没有再疾言厉色了
“怎么下这么重的手,把人打成这样?”
随嘉树的手有些蜷缩。
林见淮握住他的手,“教授,心里很难过?”
随嘉树点头。
林见淮不忍,“把心里的话说出来,我听着。”
随嘉树伸手抚摸他的鼻梁,“小淮,先抱抱我,好吗?”
“刚才抱过了。”林见淮拒绝了一秒。
俯身下去抱了一下床上的人,两人距离相近,林见淮吻了吻他的额头,声音很温柔
“教授,我在这里,把你的难过都倾诉给我。”
随嘉树开始讲述昨天的事,昨天云天明难过,他情绪起伏也不低。
揪着心看着学生坐在悬崖边,看着学生颓废,丧气,毫无生命气,一巴掌一巴掌打醒了学生,也打在自己的心里,那一棍一棍的空响声,更是无限的回荡在他耳边,心烦意乱,在扬手间,也失了分寸。
“嘉树,你做的对,你的学生没有错,你也没有错。”
“疼痛是一时的,生命只有一次,你在唤醒他,教他惜命,你这个老师,当的很好。”
随嘉树手也有颤抖,“小淮,你不怪我。”
林见淮摇头,“我没有立场怪你,我是说——虽然我不叫你老师了,但你永远是我的人,你的一举一动都是我的。”
“所以,我在表扬你,嘉树,你这个老师当的很好。”
随嘉树很动容,林见淮叫了他很多年的老师,可他们并非师生关系。
他给随中越当了十五年的徒弟和儿子,这也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当老师。
昨晚昏睡前看着云天明熟睡中还拧着眉,身后的那些黑紫创口,高高的棱子,脸上明显的高肿,随嘉树第一次对自己产生了不该。
爱人的态度更是令他歉疚,林见淮一直在等待自己,保护自己,他很不愿意听自己讲小云的事,然而此时,林见淮给予了自己温柔的鼓励。
他一直输出鼓励,却很少收到鼓励,现在情绪有些莫名的低落。
随嘉树难受的无以复加,“小淮,我两边都没做好。”
林见淮,“说说看,怎么没做好。”
“爱你这件事,我没做好。”
“给小云当老师这件事,我也没做好。”
林见淮轻轻的握住了他的手,低头亲吻在指节上
“嘉树,你现在情绪太低落了,我不想责备你。”
“但是,你很好,你是最好的随嘉树,是我的审判者。”
“关于你爱我这件事,我一直能感受到你完全的爱意,虽然我们因为种种暂时不能在一起,但是我在努力了,不要怕,美好的未来,我承诺给你。”
“总有一天,我要张扬的告诉所有人,我爱你,而在这基础上,你会一直爱我。”
“你这个老师,当的真的很棒,这次是打的有些重了,但是那个孩子不会怪你,你选择的人,我相信你的眼光,他拎得清,疼痛和生命的重要性。”
随嘉树强行撑着坐了起来,索取了一个拥抱
“谢谢小淮的鼓励,我昨天回来看到小云满身的伤,才开始后怕,懊悔。”
林见淮轻轻拍着他的背脊,“你是我的人,鼓励你是应该的。”
“老师,你很棒。”
“嘉树,想试试疼痛的感觉吗?”
随嘉树滞涩,“小淮,我可以吗?”
林见淮按住了他,把他翻了一个身体,在背脊处绕了一圈
“这里,好好体会。”
他在那个位置上,轻轻的吻了上去,一只手臂伸在随嘉树嘴边后,林见淮在绕圈圈的那个位置,留下了一个深深地牙印。
疼痛让随嘉树颤抖了好久,他的手握住那只手臂很紧很紧,没有咬下去,正儿八经体会到了,久违的痛楚。
疼痛过后,心中的情绪确实少了许多。
林见淮抱住他缓释了许久,随嘉树虚弱的声音起,“淮,好痛。”
“那心里还难受吗?”
“好多了,疼痛赶走了一些,清醒了许多。”
“知道怎么教育人了?”
“知道了。”
林见淮抬手看了时间,“我该走了。”
随嘉树目光闪闪,欲言又止。
林见淮叹气,“后天就是除夕了,今年刚去京都,家里事情很多。”
随嘉树四处寻找衣物,“那我送你。”
林见淮从床边坐了起来,神色已经变了,温柔不复存在,恢复了冷淡
“嘉树,我还没有原谅你。”
“你做的事让我很生气。”
随嘉树坐得很直,等待他的审判,“小淮,怎样才能原谅我。”
林见淮提出,“我给你安排司机,保姆等人,照顾你的起居。”
随嘉树摇头拒绝。
林见淮显然已经料道了这个结果,凡事亲力亲为,不喜与人打交道的随嘉树,从不习惯被人围着。
林见淮继续提出,“一周之内不许开车,从现在开始严格执行交通守则,再让我知道一次,以后你就不要开车了。”
随嘉树点头应下。
“你的卧室和书房装好监控发给我,注意作息,避免劳累,你的身体的归属权,是谁的,还记得吗?”
随嘉树仰头看他,“是小淮的,我记得,明天之前装好监控发给小淮。”
林见淮满意,“最后,鉴于你昨天一整天让我联系不上,从现在开始未经允许,不许主动联系我。”
随嘉树低头,显然不满意,“你上次说过,以后不会再这样.....”
林见淮眉眼慢慢上扬,“上次是上次,等到我的教授什么时候恢复好了,再来教训我的出尔反尔吧。”
随嘉树依旧低着头,张开了双臂,“小淮,抱一下,再走。”
林见淮毫不犹豫的拒绝了,转身关上了门,在卧室外面待了好一会,才进来。
随嘉树还是执拗的张开双臂等待,林见淮嘴角高扬,走过去拥抱了他
“你学生还在睡,你也再睡一会,我走了,大教授,要听话。”
随嘉树应着声躺下了,“小淮,回家后,多给我发消息。”
林见淮回头笑,“嗯,看我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