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通扑通——
心脏开始急速跳动, 在无人知晓的隐秘处,仿佛快要跳出胸膛。
小孩形态无法带来的危险感,在这一刻被展现得淋漓尽致。
视线忍不住开始注视起眼前人的一举一动,生怕因为错过了点什么, 最终导致自己变得糟糕的结果。
纪礼川艰难地吞咽了下。
由于宁昭变小后, 衣袖被挽到了方便他行动的高度, 在变回来的过程中,仿佛为了适应他, 衣袖也随之滑落。
现在除了有点皱, 完全看不出来有任何违和。
“哥刚才想对我做什么?”
熟悉的调侃语调在耳畔响起, 宁昭故意将话说得暧昧:“原来哥对我存在那种想法啊。”
说到“那种想法”时,宁昭故意加重了语调。
平白增添了点隐秘感。
明明只要不搭理宁昭,这件事就会自然过去, 但纪礼川却莫名像是被踩中了他藏起来的尾巴, 反驳道:“你都已经变成那样了,我还能有什么想法?”
“——所以是我只要没变成小孩, 你就会有想法吗?”宁昭很敏锐的抓住了他言语间的漏洞。
“......”
纪礼川被堵住了话。
但宁昭却亲眼见证着他肉眼可见的变红了。
那层薄红像是水一样, 迅速将他的整张脸都染得淡红。
“???”
宁昭看见这样的纪礼川, 一时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反应了好几秒才终于后知后觉。
他没忍住笑了出来。
从来都喜欢嘴上调戏纪礼川,但实际上根本没怎么行动的宁昭,现在终于从纪礼川的沉默中品出了些许滋味。
对上宁昭意味深长的目光, 纪礼川只感觉自己的脸更烫了。
这不仅是被察觉后的“害羞”, 反而更多的是难堪。
这份难堪本来没有那么强烈, 甚至都让纪礼川难以察觉。
只是在宁昭露出仿佛“看好戏”的目光时, 他才终于意识到,自己竟然已经被袒露在宁昭的目光之下。
明晃晃地将自己的一切写得清清楚楚。
他早该知道的。
太难堪了。
【纪礼川羞辱值+10, 当前羞辱值50/100】
纪礼川偏过头,不愿再被宁昭以这样的视线看着。
但他刚偏过头,就被一只手掰了回来,重新对上宁昭的视线。
“我真是没想到,”宁昭一眨不眨地看着纪礼川:“哥竟然真的......”
意识到自己即将被羞辱,纪礼川再想躲避也躲避不及,甚至连脑袋都被人钳制,身体更是被压制。
明明他只要反抗,是能够挣脱出来的。
但却不知为何,纪礼川已然失去了任何想要反抗的想法。
慌乱之下,他只能将自己的眼睛闭上。
不去看宁昭,不去想宁昭。
他就不会感到难堪,也不会被羞辱。
在自欺欺人中,一个轻柔的吻如蝴蝶振翅般轻柔地落在他眼睫上。
柔软而无害。
纪礼川怔愣了好几秒,才终于从仿佛过了几个世纪的时间中,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缓缓睁开眼。
便对上了宁昭充满笑意的眼睛,里面不带有一丝揶揄,更没有他想象中的轻视与恶意,更像是只有单纯的喜悦。
宁昭认真地注视着纪礼川,缓缓开口:“哥竟然真的这么喜欢我。”
每一个字都被他以不急不缓的语速念出来,仿佛这份喜欢也被他如此珍重。
也像是纪礼川自己被宁昭珍重着。
莫名的热意涌上眼眶,生理性的泪失禁在此刻竟然难以控制,纪礼川只能任由泪水涌出。
眼前的宁昭被泪水打湿,逐渐变得模糊不清。
纪礼川却固执地睁着红通通的眼,一眨不眨地看着宁昭。
看着这个从第一次见面起,就已然影响到他的人。
明明只是个会威胁到他地位的私生子。
明明在还未见到面时,就已经让他厌恶万分。
但为什么......
尽管纪礼川在外风光无限,但他始终都对自己有着清晰的认知。
他只是宁家的养子,甚至这个不负实名的“养子”连宁家的家谱都没能挤上去。
也就是说。
这么多年了,他始终都没被宁家人承认过。
就算他将所有事情都处理得完美,也仍然没有被承认。
在“养子”的竞争中,被他踩下去的无数竞争者在看着他。
等待着取代他的“养子们”也在看着他。
甚至连等着看好戏的人也全在看着他。
想要看他跌下去,想让他再也爬不起来。
不算夸张的说,纪礼川这么多年来,还从未睡过一个好觉。
只是为了守好“养子”的身份。
这么多年,他伪装得连自己都忘了。
纪礼川就快成功了。
但在这么重要的节骨眼上,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个私生子。
导致一切全都完了。
纪礼川筹谋多年的事情,在顷刻便毁于一旦。
原来他这么多年,全都在为这个私生子做嫁衣。
其实以他现在的阅历和积累的一切,早就已经可以完全与宁家切割,并且还不损自己的半分利益。
甚至连宁家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都掌握在他手中。
纪礼川想脱离起来是非常简单的事。
但每次只要他一有这样的念头,就会在瞬间被推翻。
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到底在等待着什么,在煎熬着什么。
或许......
他只是想被承认。
他只是想不再当一个被排斥在外的异类。
像是被刻在他的基因里,尽管自己做的事看起来再怎么犯贱,他也无法从中脱离。
有时候连他自己也觉得矛盾。
疑惑自己是不是已经被驯化了,宁家的“养子”计划已然成功。
他已经完全变成了宁家趁手的工具。
无法摆脱。
直到宁昭的出现。
他打破了自己所有的计划。
分明在未见面前,纪礼川对“宁昭”只充满了负面情绪。
但所有的情绪,在见到宁昭的瞬间。
——全都化为了欣喜。
就算纪礼川再怎么不愿意承认,他都难以骗过自己......
自己从见到宁昭的第一面起,就心生欢喜。
像是着魔一样。
甚至在这之后做出了许多超出自己常理的事情。
他几乎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宁昭种下了心理暗示。
纪礼川还专门去私人诊所检查过。
但检查的结果一切正常,并且还显示他近期的压力已经得到了极大的缓解,情绪也逐渐稳定。
他再也没办法自欺欺人了。
去欺骗自己。
其实......
自己就算光是想着宁昭,都会心生愉悦。
其实......
纪礼川从见到宁昭的第一面开始,就很喜欢他。
答应从未想过的要求。
做出从未想过的冲动。
分明宁昭的要挟根本对他造不成任何威胁,但他却为了讨宁昭的欢心,故意做出了些能让他高兴的事。
仿佛是他早就被撰写在基因里的本能。
他本能地想听宁昭的话。
想让宁昭高兴。
而宁昭只需要稍稍回应他一下。
就算是调侃,亦或是欺负。
纪礼川的身体都会恬不知耻地发出愉悦的信号。
甚至是包括现在。
刚感受到屈辱和难堪,便因为宁昭的一个动作或一句话,就已然高兴成这样。
难以抑制的颤抖。
控制不止的生理性泪水。
全是他身体愉悦的铁证。
眼前的宁昭因为不断向下滴流的泪水,变得越来越模糊。
纪礼川刚想擦掉那些碍事的眼泪,眼角就被一片温凉挨上。
是宁昭用小指在为他动作轻柔地拭去那些碍事的眼泪。
——本来应该觉得碍事的。
但却在宁昭的触碰下,纪礼川心里却没忍住庆幸自己拥有泪失禁的体质。
困扰他多年的泪失禁,在宁昭的手指下,仿佛是专门为了让宁昭取乐而存在。
因为不受控制的眼泪,他得到了从未有过的,来自宁昭的温柔对待。
被擦拭时,纪礼川条件反射的想要闭眼,但他却不愿意错过现在宁昭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
于是生生将这种条件反射克制住。
一眨不眨地盯着宁昭。
“怎么这么呆?”
纪礼川的眼泪完全止不住,就算宁昭一直在为他擦拭也毫无作用。
连宁昭自己的小指都全被他的泪水浸泡湿了。
而流着泪的本人,眼泪却像是对他丝毫不起作用,仍旧红着眼眶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
看起来简直是比呆头鹅还要呆。
宁昭没再去管那止不住的泪水,他手掌下移。
用食指摁住纪礼川的下巴后,便要将大拇指挤进纪礼川的口腔。
本以为会稍有些艰难,没想到却极为顺利地挤进去了。
或者说......
是纪礼川配合地张开了嘴。
让他将大拇指放了进去。
宁昭动作一顿,在感受到纪礼川口腔的温热后,他才继续。
刚才变小后,他被纪礼川带去洗漱了一番。
中途被纪礼川几次因为不熟练而碰到牙齿后,宁昭便暗下决心,等变回来之后一定要好好报复纪礼川。
没想到报复回来的机会来得这么快。
而被报复的人,却没有丝毫的抵抗,竟然心甘情愿地张开嘴让他玩。
清爽的薄荷柠檬从纪礼川的身上传来,明显能够得知纪礼川在来帮他洗漱之前,就已经将自己打理了一番。
甚至是连衣物都换了一身。
现在他身上不仅清爽干净,还散发着令人舒适的香味。
恰恰适合被他玩弄。
宁昭便不再犹豫,他用大拇指一寸寸地摸过纪礼川的牙齿。
感受到尖锐后,他才发现纪礼川竟然还有虎牙。
新奇地将拇指按压上去,带了点力道去摩挲。
纪礼川本能地又张开了些许,让宁昭能摸得更尽兴。
自从内心的隐秘想法被宁昭戳穿后,纪礼川就不再伪装。
而就现在的状况而言,他的身体也无法伪装。
他只想顺着宁昭。
虎牙被宁昭不轻不重地摩挲着,传来的感觉怪异中又透着些许愉悦。
纪礼川的眼泪莫名流得更欢了些。
愉悦中,宁昭却突然将手指抽了出去。
纪礼川疑惑地望过去。
入眼便是模糊中逐渐放大的宁昭的脸。
紧接着。
温热挨上了他的唇。
灵魂的颤栗,在短时间内传至他的四肢百骸。
在纪礼川反应过来前,来自被宁昭亲吻的快感便已然在身体上显现。
纪礼川只觉得眼眶更烫了。
而眼泪也更加不受控制。
突然间,湿滑蔓入口腔。
刺激来得太强烈,纪礼川直接傻了,只能呆愣地任由宁昭动作。
湿滑在口腔中搜寻着,通过触碰传来的刺激感却难以忽视,让纪礼川下意识攥紧了身下的床单。
身体却开始恬不知耻的,撺掇舌尖去够宁昭。
但宁昭却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错过了纪礼川,径直滑向刚才被他抚弄的虎牙。
并毫无遮掩地与之相触。
在挨上去的瞬间,纪礼川的身体因为经受的刺激太过强大,突然不受控制地弹了一下。
这没有预兆的一下,竟让他的虎牙就这样直直地朝宁昭的舌磕过去。
“嘶——”
宁昭被猝不及防的磕了一下,没忍住抽了下气。
紧接着便直接退出纪礼川的口腔。
这之后竟然一句话都没跟纪礼川说,便转身去了浴室。
纪礼川后知后觉自己做了什么。
懊恼和燥意瞬间涌上来。
他怎么能因为太过刺激,就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
怎么能这么不中用......
甚至还弄伤了宁昭。
纪礼川的眼睛更涩了,流眼泪流得太多,他也终于从中品出了些许的胀痛。
但他没去管,反而用力揉搓了下眼睛,让这份胀痛变得更重。
他怎么什么事情都做不好。
连简单的控制住自己的身体让宁昭玩,都做不好。
现在不知道宁昭还会不会愿意继续理他。
刚厘清自己的心意,他就给自己闯了这么大一个祸。
怎么能不中用成这样。
厌弃和嫌恶涌上来,是纪礼川对自己的。
纪礼川坐起身,眼泪顺势滴落在手背。
他看着手背上的泪滴,心中的嫌恶感更甚。
还有脸哭。
纪礼川用力扇了下那只被滴了泪水的手。
宁昭在感受到疼痛后,第一反应是出血了,等检查完后,才发现只是有点红肿。
还好还好,不然他就真成了玩人反被玩的第一人了。
等宁昭重新回房间后,面对的就是独自垂泪,整个人看起来都有点忧郁的纪礼川。
说实话,有种莫名让人怜爱的感觉。
见宁昭回来,纪礼川下意识想下床,但刚有动作就被宁昭重新欺身而上,压制在床。
“走什么?”宁昭制住纪礼川后疑惑道。
“我......”纪礼川偏过头去不看宁昭,片刻后才继续喃喃道:“我这么没用。”
所以不配待在这里?
宁昭莫名理解了纪礼川的脑回路。
所以这真是纪礼川本身的人设吗?
只要某件事做得不好,就会一直陷入自我厌弃和内耗当中。
反复折磨自己。
宁昭若有所思地盯着纪礼川,在纪礼川快忍不住回看他时终于开口道:“其实你可以弥补的。”
纪礼川总算回过头,疑惑道:“怎么弥补?”
宁昭便凑到他耳边说了点什么。
#到底是什么内容,竟然连我们VIP都不能听!#
听清宁昭说的是什么后,纪礼川的面颊肉眼可见的从淡红变成绯红,仿佛听见了什么让他难以置信的内容,连说出口的话也变结巴了:“我......这实在是......你......”
一句话说的结结巴巴,也没听出他到底想说点什么。
宁昭直接打断道:“你不是要弥补吗?到底要不要做?”
纪礼川脸色爆红:“一......一定要这样做吗?”
宁昭不语,只是给予他肯定的点头。
并用鼓励的眼神看着纪礼川。
纪礼川被宁昭这样看着,整个人仿佛变成了被煮熟的虾米,只能讷讷地点了下头。
......
明明已然进入深秋,室内却开着空调。
宁昭躺在床上,身上盖着棉被,双手正捧着一本严肃文学在严肃观看。
但奇怪的是。
盖在他身上的被子却奇怪地隆起,并时不时在蠕动着。
仿佛里面还藏了个人。
宁昭神色自然,只是脸色稍显红润。
除此之外,根本看不出有任何异样。
过了片刻,他突然从双手捧书改为单用左手持书,右手伸进被子里不知做了什么。
便听见一声沉闷的闷哼。
又过了一会儿,被子里缓缓钻出了个脑袋。
脑袋上浸满了汗水,面颊绯红,甚至连嘴唇都红得出奇。
纪礼川半靠在宁昭的胸膛前,热意也在说话间传递过来,“这样可以吗?”
他像是经历了一次马拉松,神色间有点疲惫但又不像是疲惫,反而更像是兴奋。
怪异非常。
宁昭本来搭在他脑袋上的手,也随着纪礼川的钻出而显露,仍旧搭在他脑袋上。
又或者是纪礼川乖乖的,没有甩掉宁昭的手。
宁昭顺势揉了揉纪礼川的脑袋,仿佛奖励一样。
他夸奖道:“哥不愧是总裁,竟然不管是做什么都得心应手。”
纪礼川头一次被他夸奖,一时之间头脑发热,居然又钻回被子里。
可能因为宁昭的夸奖,又亦或是想要让宁昭继续夸奖他,他已经早就不单单是为了弥补而行动。
纪礼川这次十分亢奋。
具体亢奋到,连宁昭也无法继续平静地看书。
严肃文学早就在不知什么时候,被丢了到了一边,甚至是已经掉了下床。
连掉到了哪里,现在也根本无人在意。
宁昭难以抑制地昂起头,罕见的汗珠顺着脖颈缓缓下滑,后又隐没进锁骨的深窝里。
喉结上下滑动,仿佛在极艰难地经历着什么。
时间被无限拉长,已经失去了原本的意义。
不知道过了多久,等纪礼川再次钻出来时,看见的便是面色潮红得仿佛已经失去力气的宁昭。
甚至是只能闭眼喘息着,片刻后才终于睁眼,睨了他一眼。
纪礼川的心被这一眼睨得狠狠一跳,像是直接砸在了胸膛上,下一瞬就要挣脱而出。
他讷讷道:“我...做得不...不好吗?”
又开始对自己不自信了。
毕竟他刚才也是第二次做这种事,宁昭的反应又这么......
他拿不准。
“唔......”宁昭闷哼了声,等稍缓过来后便捞过纪礼川的脑袋,奖励一般地亲吻在他脸上。
“哥太棒了,”宁昭面上满是餍足,继续夸奖道:“哥简直就是天才。”
“让我魂都差点飞了。”
被宁昭这样直白地夸奖并肯定,纪礼川又是愉悦又是松了一口气,但随后涌上来的却是难以形容的羞耻。
他刚才......竟然那样对宁昭。
甚至是两次。
燥热更不加掩饰地涌上来,让本来就已经够热的纪礼川,现在像是要被活活烧死一般。
他还后知后觉,自己现在居然靠在宁昭的胸膛上。
而宁昭衣物上的纽扣,早在刚才的混乱中,已然被解开。
雪白显露在眼前,甚至再向下,便能见到曾经见过的......
雪地上的红果。
纪礼川整个人又宕机了。
==========作者有话说:==========
吃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