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我刚才说的那个，跟秦羿很像的人，你在单位见过么？”
面对许一知的询问，蔺怀清也没想掩盖什么。
“认识，我目前住在他家。他是我室友。”
“啊？！”
这不问还好，一问许一知的cpu都快干烧了。
“你俩……住在一起……不会觉得很奇怪么？”
毕竟秦知舟和秦羿那么像……该不会蔺怀清把秦知舟当做是秦羿的替身吧？？
这可不行啊！菀菀类卿，害人害己啊！
“不会啊，像的人多了……”
不只是秦羿跟秦知舟长得像，就连秦瓒、秦寒月、秦颂等等等等……
都很像。
都快把他看脸盲了，现在看谁都一样。
许一知不敢发言，他总觉得蔺怀清这是话里有话。
别说像蔺怀清这种比较聪明的人了，就连他自己都在往哪个方面想，难道蔺怀清会丝毫没有察觉？
两人吃完饭后，又有的没的扯了半天，蔺怀清看眼时间差不多了，在餐厅打包了一份晚餐给秦知舟。
等他到家的时候，更好跟秦知舟在楼道里撞了个正着。
“怀清，你怎么也刚从外面回来？”
秦知舟刚下班，脑子里一直在想着如何跟蔺怀清坦白的事。
现在察觉到这件事的人越来越多了，若是让蔺怀清先察觉到了，可就没坦白从宽的机会了。
“跟许一知吃饭去了，给你带回来点吃的，你还没吃饭吧……”
蔺怀清脸上依旧留存着笑意，不过不知为何，秦知舟并没有感觉到半点的安心。
相反，心里跟打鼓似的。
吃着蔺怀清给他带回来的晚饭，也是索然无味。
“怀清，那个……其实我一直有件事情，想跟你说……”放下筷子，秦知舟忐忑开口。
正准备抱着换洗衣服去洗澡的蔺怀清，眸光晦暗，并没有正眼去看秦知舟。
“要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改天吧，我今天困了。”
秦知舟就算是再迟钝，他也应该察觉到蔺怀清的不对劲了。
自打蔺怀清从这个世界里出来的都已经消沉好几天了不是吗？
可在世界被抛弃的明明是他啊？蔺怀清消沉什么？
就算是补觉，今天都已经是他脱离世界的第五天了，再困也应该补回来了。
蔺怀清这种情况，唯一的可能就是他不想和自己说话，无时无刻的不在逃避自己。
秦知舟越想越后怕，起身挡在卫生间的门口，不让蔺怀清逃避。
“你知道了什么，是不是？”秦知舟有些心虚。
他瞒了蔺怀清太久。
其实从第一个世界的时候，他就大可以跟蔺怀清相认。
只是那个世界，他们的结局并不圆满，或许当时的蔺怀清对他只是师徒之情。
第二个世界又过于惨烈，第三个、第四个……
越到后面，他就越不敢开口，仿佛掉进了一个无限循环的魔咒。
现实世界里，他跟蔺怀清走得越近，就越不敢对他说出真相。
他怕蔺怀清会因此与他决裂。
可纸里终究包不住火，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就说了！
蔺怀清垂眸，秦知舟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只得双手扣在他的肩膀上，迫使蔺怀清看着自己。
“怀清，其实秦瓒是我。”
本以为蔺怀清会愤怒，会惊讶，可偏偏他什么反应都没有。只是刻意的避开他的视线。
“怀清你怎么了？我说我是秦瓒！那个跟你一起度过末日暴雨的秦瓒啊！难道你忘了么？”
见蔺怀清始终没有什么反应，秦知舟是真的慌了。
他一直以主观判断，觉得蔺怀清什么都记得。
但是蔺怀清每次出来之后都是吃了药的，虽然那药对蔺怀清的效果不好，但并不代表蔺怀清就百分百清晰的记得他们所有经历过的事。
有几次的药还是他亲自喂给蔺怀清的。
蔺怀清被秦知舟晃得脑壳疼，“记得！我记得！你别晃我了！”
听到蔺怀清说记得，秦知舟才放下心来，继续坦白：
“其实不只是秦瓒，还有秦羿、秦颂、秦寒月……等等等等。自打你绑了小残废系统之后，你遇到的人都是我……”
得亏是他记性好，要不然这么多人，他还真记不起来名字了。
可从头到尾，蔺怀清的表现都跟服过那药的副作用似的，始终都是淡淡的。
好像自己说什么都与他无关一样。
“怀清，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你是不是生气了？”秦知舟小心翼翼的问道。
他不是没和蔺怀清闹过矛盾，只不过那都是在副本里，在那里蔺怀清有他自己的人设要凹。
所以，每一次他们吵架时蔺怀清生气的反应都是符合人设的。
说到底，他还真不知道真实的蔺怀清，生气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秦知舟就像是一个犯了大错的孩子，静悄悄的等待着家长的大发雷霆。
可是他始终等不到蔺怀清冲他发火。久到他以为蔺怀清是不是又站着睡着了。
良久，蔺怀清才平静开口：
“你想让我说什么呢？”
“承认我自己被你一次又一次的耍了？秦瓒？秦羿？秦颂？秦寒月？我到底该叫你什么呢？”
“你还叫我知舟就行……”
“……”
不排除秦知舟是想故意活跃一下气氛，但属实是踩到蔺怀清雷点上了。
“秦知舟，我没有在跟你开玩笑。我现在觉得很不爽！欺骗别人的感情很有意思么？
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么？我是不是应该给你颁个奖啊？最佳男演员？
一人分饰多角很累吧？不愧是心理医生啊，还没有精神分裂！但我快精神分裂了！”
蔺怀清用力一把甩开秦知舟的手，顺带着连自己换洗的干净衣服都扔到了地上。
秦知舟肉眼可见的慌了，手忙脚乱的哄着，跟蔺怀清认错：
“对不起，怀清。我其实第一个世界的时候就想告诉你了，可是……你也知道，我怕你会恨我……”
秦知舟固执的不肯让蔺怀清离开，他甚至堵在门口解释。
可蔺怀清自以为彻底看透了他，逐字逐句的质问：
“你瞒了我这么久，为什么早不说，晚不说，偏偏今天才说？”
蔺怀清笑得凄凉，“是许一知认出你了，你怕了？要不然你还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