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前面就是魔界封印了。封印已经被我破坏大半,主人可以随意进出。”
两人走上前去,发现如今的封印果然破败不堪,魔气翻涌,仿佛随时会破印而出。
一旁的阵眼上,摆放的正是蔺怀清亲手拿回来的那块镇灵石。
阵法明显有被人移动过得痕迹,想必应该是萧裟故意破坏的,这才导致镇灵石发挥不了最大的作用。
可这帮人居然可笑的认为,蔺怀清拿回来的镇灵石是假的,所以才导致封印减弱。
这帮名门正派的宗主长老但凡亲自到这里看一眼,也不会说出这种话。
不过也对,此处离魔界只有一墙之隔,魔气太重,会灼伤他们的修为。
他们又怎么会亲自前来查看呢?
最多就是派外门弟子过来看一眼。
秦渡伸手触摸上那块镇灵石,石头带来的凉感瞬间传遍全身。
他体内有灵根和灵力护体,所以才不会被镇灵石排斥。
如果像是萧裟这样的纯魔血统,恐怕会被镇灵石灼伤。
“主人,别睹物思人了。咱们快进去吧。”
秦渡也并没有反驳,他这种行为的确是睹物思人。
一入魔窟深似海,从此他便再也不能回到凌霄峰了。
“你们果然来了,看来本座猜的没错,你果然和魔族串通一气。”
从封印后面,走出一名样貌阴柔的长发男子。从手中的法器浮尘可以看出,此人是一位法修。
“你是何人?”秦渡在凌霄峰上不问世事,自然也不认识这位戒法长老。
“吾乃玄天宗第十三任西法长老,奉命前来追捕魔修秦渡。”
萧裟见此人已达金丹后期,连忙站出来,挡在秦渡面前。
“主人小心,我来对付他!”
“西法长老?玄天宗还有这么一位管闲事的长老?你可认识我师尊?”
“废话少说!我此行就是专程来抓你的!还不快束手就擒?!”
两人说着就要动手,秦渡不死心还是抱着侥幸心理问了一句。
“那我师尊有没有说过,抓到我后,如何处置?”
西法长老眼中不可察觉的闪过一丝阴毒。
“当然是抓回玄天宗当众绞杀!若是中途反抗,就地格杀勿论!”
“不可能!你胡说!我师尊怎么可能对我如此绝情?!”秦渡备受打击,震惊之余,心如刀绞。
“你还不信,我临走前你师尊特意交代的,你若不信,可以闻闻我身上,是否留有你师尊的灵气。”
杀人诛心,也不过如此。
秦渡低垂着眼眸,眼里再无光亮。犹如行尸走肉一般,阖上了眼。
“不必了……”
下一秒秦渡血红色的眸光乍现,这便是彻底入魔的征兆。
“萧裟,即刻诛杀。”
“属下遵命!”
霎时间飞沙走石,电光闪烁,可无论战况如何,秦渡再也提不起半点兴致。
他不明白,为什么蔺怀清要这么对他,就因为他纵容萧裟杀了一名玄天宗的戴罪弟子?
况且还是那帮弟子要毒害他在先。
还是因为蔺怀清讨厌魔族,发现他入了魔,便再也不想见到他,甚至是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蔺怀清就这么恨他?
他在蔺怀清心中的地位,甚至还比不过一个他从未见过的戴罪弟子?
那这么多年的师徒情谊呢?终究是错付了……
一个时辰过去后,硝烟散尽。最终还是以西法长老被萧裟一掌穿胸作为结束。
重活一世,就连萧裟的修为也比前世不止强了一点。
看来他回到魔界,也该开始努力了。
“主人,咱们回去吧。”
“嗯……”
蔺怀清紧赶慢赶,好不容易操控着灵剑追来了魔界封印之地。
师兄让他在玄天宗等消息,可他根本坐不住。
一想到秦渡肯定要回魔界,他就鬼使神差的追了过来。
他想见秦渡最后一面,至少是在他入魔之前。
让他再见自己徒弟最后一面。
错过了这次,下一次可能就是在仙魔大战的战场上了。
“秦渡!秦渡?!”
此处魔气浓度过高,灵力磁场混乱,他根本无法靠灵力感知到周围是否有人。
此刻的他,就像普通真正的盲人一般,只能乱摸乱碰。拿着他的本命灵剑当做盲棍。
“秦渡你在哪?出来再见为师一面!”
蔺怀清不停的喊着,直到嗓子喊哑,也没有得到半点回应。
此时此刻,秦渡和萧裟已经半只脚踏进魔界与修仙界的互通的虚空之界。
只要再往前走几百米,就能抵达魔界边境。
“萧裟,你听没听到,外面好像有人在喊我?”
“属下没有听到,主人是不是幻听了?没有人会来这种地方的,除非是前来绞杀主人的敌人。”
秦渡有一点无语。
萧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毒舌了?
“可是我真的好像听见蔺怀清在喊我。”
“主人咱们快些走吧。老魔尊马上就要死了。”
“好吧……”
想想也是,蔺怀清那样谪仙般的人物,又怎么可能会来这种肮脏不堪的地方寻他?
蔺怀清寻了大半天,一直从下午找到晚上,最终确定秦渡并不在这里。
要么就是早就回魔界了,要么就是他想在外面躲几天,先避避风头。
不管怎么样,他都再也找不到秦渡了。
他一个人失魂落魄的回了凌霄峰,在门口等候多时的慕云廷连忙迎了上来。
“师尊,您怎么才回来啊?弟子听说……”
“云廷啊,为师累了,先让为师回去休息吧。”他现在压根没有任何的心思去管其他人。
“啊……好。”
浑浑噩噩的不知睡了多久,等到蔺怀清彻底清醒过来,他已经在床上躺上七天。
他一直用睡觉来麻痹自己,强迫自己不去想除了完成任务以外的人和事。
可他就是贱啊,根本控制不了。
慕云廷推门而入,手中端着一个托盘,摆放到桌上:
“师尊可算醒了,弟子做了点清粥小菜,不知合不合师尊口味。”
刹那间的功夫,蔺怀清险些以为是秦渡回来了。
因为秦渡也对他说过同样的话,不管是情景还是地点,都如出一辙。
只不过换了个人,把秦渡换成了慕云廷。
“云廷,帮为师把这杯水送到安香水榭,让秋月长老检测一下里面到底是什么成分。”
这是他从苦寒峰的破庙里带出来的,只不过此时早已化成一杯水。
“好!弟子这就去。”慕云廷稳稳的接过茶杯,便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