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是你情我愿?

下等深爱

对于沈霁的真心提议,裴忱并没有什么反应。

他既没去死,却也没继续招惹他,只是沉默的坐在床边。

沈霁保持着侧头的姿势,也看不到他在做什么。

两个人的视线从对方身上移开,谁都没再说话。

一时间,这个满是情 欲气息的房间,陷入安静的死寂。

良久,是沈霁平缓呼吸后,率先打破的沉默。

“你到底想干什么?”

这已经不是沈霁第一次问出这个问题,只是每一次裴忱都不正面回答。

现在沈霁再次问出,语气里满是无力和疲倦,似乎就只是一个随口的问题,也没指望能从裴忱里听到什么答案。

沈霁仰头,目光涣散地望着头顶刺目的红色吊顶,视线混沌,久久无法聚焦。

床边的裴忱正拧好刚开封的药膏,听见这句问话,手上的动作明显顿了一瞬,随即又恢复如常。

他垂着眼,语气淡得没半点起伏:“你不需要知道。”

不需要。

荒唐么?

把一个活生生的人,用镣铐,链条,锁在这间满是龌龊肮脏的房间间,对他做那些难以启齿的事时仍能心安理得。

却在沈霁受尽屈辱与折磨之后,询问缘由时逃避,轻描淡写说一句,你不需要知道,打发过去。

裴忱甚至连一句敷衍的解释,都吝啬给予。

“好,我换个问法。”沈霁轻蔑的扯了扯唇角,早有预料,也就懒得和他废话,直白问,“接下来你会做什么?”

裴忱并不打算告诉沈霁,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仇什么怨,才要做这样的事,他只会莫名其妙的说一堆没用的废话。

沈霁和他交流,总有一种鸡同鸭讲的无力感。

所以他现在也不指望能在裴忱嘴里听到什么像样的原因。

毕竟,其实也很简单,只把他做这一切的事当做发疯,就能解释得通。

在昨晚那些事已经发生过后,动机根本也根本不重要。

但裴忱之后会做什么,沈霁没办法不去想。

裴忱是个疯子,他在自己身上发疯,犯病,已经是真正发生过,没办法挽回的事实。

沈霁能做的只有报复。

等沈霁出了这扇门,从这里离开,他有的是机会弄死他。

沈霁就已经想好,怎么把这些事全都在他身上来一遍,怎么阴毒的报复回去。

裴忱不是喜欢下药,喜欢强 奸,喜欢当疯子么?沈霁全都会加倍还给他,一个疯子不够就找一堆人,精神病院里需要泄欲的神经病有很多,绝对能让他生不如死。

沈霁等着那一天,他要亲眼看着,看着裴忱像他一样难堪。迫不及待。

——前提是,他要先出去。

所以他要问,裴忱到底要发疯到什么时候。

沈霁没有太多耐心陪他耗。

“你觉得呢?”裴忱随手将药膏放到一边,不经心擦干净手上黏腻的药渍,不答反问,“你觉得我会怎么对你。”

能做的,不能做的。强 奸犯,神经病。他全都当了。

还会做什么?做什么都不可能比昨晚更畜生了。

于是沈霁面无表情的说:“我觉得,你会在关我的第三天被发现,警察会找上你,发现你房间里的那些尸体,知道你是个精神不正常的疯子。”

“你后半辈子都会顶着变态,神经病,强奸犯的身份在监狱度过,受人唾弃,鄙夷。”

沈霁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甚至毫无波澜,似乎只是在叙述一件已经发生的事实。

“开心吗?强奸犯。”沈霁皮笑肉不笑的问他。

对于沈霁一口气没喘说出的这些近似挑衅的话,裴忱却并未生气,只是轻笑一声,很忽然的问他:“那你呢?”

什么?

沈霁皱眉看着他,没听懂他的意思。

“警察找到我的时候,也会发现你被锁在床上吗。”

裴忱的目光轻飘飘落向沈霁腕间被镣铐磨得泛红的皮肤,眼底裹着一层意味不明的暗潮,在涌动。

沈霁皱紧眉头,心头窜起一股火,但被打过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于是强忍着,到了嘴边的怒骂,最后只化作一声冰冷的嗤笑:“你不会有好下场。”

是不得好死。

裴忱面色平静的看着他,将沈霁没有说出来,却全都堆积在眼里的情绪尽数收入眼底,一一解读。

大概过去了几秒钟,他不着痕迹地将视线移开,语气坦然:“不用这么看着我,我既然敢这么做,就不怕后果。”

裴忱撩起眼皮,目光漫不经心扫过沈霁,淡声道:“毕竟,我确实不介意多一个人发现你在床上的样子。”

“疯子。”

沈霁死死咬着后槽牙,冷声吐出两个字。

沈霁骂人的词不算多,恶毒的有,不轻不重的也有,而“疯子”是对裴忱最常用的。

即便此刻的裴忱衣着整齐,神色冷静,看着远比情绪难自控,狼狈不堪的沈霁更像个正常人。

恐怕现在把他做过的这一切说出去,也不会有人相信。

长着一张性功能不调,死人脸的裴忱,背地里会是个品性卑劣,会玩下药囚禁,强 奸Alpha的死变态。

而这个Alpha,竟然还是沈霁。

太过荒诞不经,骇人听闻的事,没有人会相信。

大概还要觉得,说出这些事实的人是个疯子。

沈霁狠狠皱眉,满脸厌恶的瞪着他。

裴忱却对这两个字无动于衷,毫无反应,早已免疫。

他垂着眸,甚至都没有看沈霁一眼。

下一秒,只听见“咔哒”一清脆声响,裴忱将他解放没多久的脚腕重新戴上镣铐。

本就被勒得有些发红的脚腕重新碰到金属的冰凉,沈霁下意识一颤,往回缩腿。

可刚一动,就撞上裴忱扫过来的视线。

那道目光轻飘飘落在他的脚上,仿若实质般似有若无的抚上脚腕,游离,摩挲,缓缓,最后定在某一处,深深望着,没有再移开。

这是沈霁自己的身体,每一处都无比熟悉,他顺着裴忱的目光望过去,便知道他在看什么了。

是那颗痣。很浅,很淡的褐色小痣。除了沈霁自己,任何人,甚至他的父母都不知道它的存在,现在却被裴忱直白赤裸的直直盯着看。

细微的痒意顺着皮肤炸开,混着酥麻的电流窜上小腹,沈霁心脏猛地一缩。

他后知后觉,从这道目光里品出一丝陌生又熟悉的意味。

暧昧,旖旎,迷离。

不,或许都不准确,该怎么形容呢.......

沈霁不期然想起昨晚,裴忱第一次为他*的时候。

在濒临崩溃,理智溃散的前一秒,他脖颈上青筋暴起,闷哼着垂下头,正好撞进裴忱深不见底的眼眸里。

裴忱的表情一向很少,冷漠寡淡,眼里没什么特别的情绪,即便有过,也都是令人作呕的假象。沈霁早就知道,为此没少骂过他。

可是此刻,即便做着这样的事,裴忱的眼底也毫无情 欲,只是眼尾处有些生理性的湿红。

沈霁却顿觉心里不爽。

从始至终失控的只有他一个,这样肮脏恶心的事,明明是裴忱主动做的,可凭什么他可以毫无情绪,只弄得自己失态......

大脑一片空白,妒意,屈辱,滚烫的欲望在血液里交织拉扯,疯狂流淌,烧得理智节节败退,直至撕裂,爆发。

沈霁咬牙忍,还是没忍住。

于是沈霁放任自己,再一次不长记性的放任,沉沦,成为欲望的走狗——

他在真正要释放的最后一瞬,裴忱要退开之前,猛然发力,用很不体面的方式,终于在这样的体位里拥有了短暂的主动权。

沈霁说不上来那时候是什么感觉,大概是太混乱,什么都有。

喉头剧烈痉挛。

如潮水般翻涌的快感令沈霁喉咙里发出舒爽的喟叹。

与此同时,他听到了裴忱的声音,一声闷哼。

沈霁低下头,终于如愿看到裴忱脸上因为自己而流露出的,类似于痛苦的表情。

恰时,裴忱抬眸,看了他一眼,那是一双被浓烈情 欲裹挟的,通红的眼睛。

他们在对视,和很多时候不经意视线相撞一样,又不太相同。

沈霁心中几乎是一瞬间,便产生了这样,酥麻的,过电的快感。

所以现在再感受到,会产生诡异的熟悉。

陌生和熟悉,是两个语义截然相反的词语,可这并不代表它不会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

譬如此刻的沈霁。

他不断感受到,强烈的,清晰的,这样互相矛盾的感受正萦绕心头,往他心底里钻,要他不得不在意。

陌生是因为从来没有人敢用这样的目光看过他。

熟悉是因为,裴忱就是那个将这种从未有过打破的畜生。

这样露骨的目光对于一个Alpha而言,无疑是十分冒犯,招人厌嫌的。

可不知道是不是沈霁对裴忱的容受度,在经历的太多之后变高了,亦或许只是他的错觉——他隐约间能感受到,裴忱此刻这个目光里的情绪与昨晚极其相似,却又截然不同。

是情 欲的味道没错,却又藏着些其他的,沈霁所看不懂的东西,堆在一起,自裴忱眼底流转。

沈霁想不通,裴忱有一双漆黑到近乎看不到光亮的眼睛,明明里面什么情绪都不会有,可沈霁却总是莫名其妙的能感受到里面的波澜。

疯病会传染。这句话沈霁现在是真的有点信了。

见裴忱还一瞬不瞬盯着自己的腿,沈霁心里憋满火气,积攒的嫌恶压不住,徒劳地抬脚,狠狠踹向他的手臂。

但只是微微擦过皮肤边缘,裴忱便眼疾手快,伸手抓住他的脚腕,用力攥紧在手心,不让他再动。

沈霁刚刚这一脚其实并不太用力,只是幅度太大,牵动到了某个地方,一阵尖锐的刺痛。

沈霁死死咬着唇,强忍着压下到了嘴边的痛呼,可脸上难以掩饰的痛楚,早已尽数暴露。

裴忱将他被脚铐拷起来的腿轻放下,松手,淡声道:“但你有一点说错了,这不是强 奸。”裴忱一本正经的纠正他的措辞,解释道,“是合 奸。”

合 奸?

沈霁第一反应是愣住,大脑一片空白,半晌才反应过来,这个从裴忱口中讲出的词语是多么荒唐,可笑。

简直无耻。

裴忱竟然把昨天晚上那一场施暴犯罪,如此轻描淡写,堂而皇之的颠倒黑白,倒打一耙。

沈霁在心里笑自己高看了这个畜生。

他甚至敢做不敢当。

比自己想象得更恶心,不,是还要恶心百倍。

裴忱低头看着沈霁,看着他脸上的讥讽和嘲弄,忽然喊他名字,用有些认真的语气询问他:“沈霁,强 奸是要有一方不情愿才作数,你算吗?”

沈霁被裴忱这个问题里的无耻程度问得甚至短暂愣住。

不情愿。你算吗?

所以裴忱把昨晚他的咒骂,挣扎,求饶都当什么?

情愿?

情趣?

沈霁握成拳的手指用力抵在指腹,指甲深陷到皮肉里,红痕下,已经隐隐可见鲜血。

“裴忱,你想说什么?”沈霁甚至有些被他气笑了,强忍着破口大骂的冲动,满目讥讽道,“说昨晚你做的畜生事,是你情我愿?”

裴忱眼都不眨,一脸理所当然的平静反问他:“不是么?”

沈霁深觉荒唐,一时竟然因为他的卑鄙无耻而无言。

他再一次深刻意识到裴忱疯得彻底,病得厉害。人话和这种神经病是讲不通的。

“少说这些疯话来恶心我,滚。”

沈霁满是厌恶的偏头,将裴忱黏腻恶心的眼神从自己的视线里移出去。

裴忱看着他的侧脸,刚刚抹过的液体已经干涸,却依稀能看出残留的黏腻,裴忱喉结微动,出声问他:“沈霁,昨天晚上,我问了你一个问题,你还记得自己说了什么吗?”

“......”沈霁并不打算搭理他,眼睛已经闭上,无声的要他滚。

裴忱不怎么在意,依旧自顾自的说着:“我问你,爽不爽?”

沈霁下意识一僵,绷紧身体。

作者有话说:

周四好!

感觉好久没见惹

最近有点点忙

也有一点点卡文

感觉放假应该会好一点

(喂 五一你听见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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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宝宝们的3000+小海星投喂!mu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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