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强制诱导信息素。

下等深爱

裴忱的沉睡并没有持续太久,至少沈霁离开,去楼上把那些抑制剂打在自己身上,翻出裴忱没用的阻隔贴贴好,再回来时,他依旧是睡着的。

可等沈霁伸手去触碰他红肿腺体的一瞬间,对方又很快便睁开了眼。

裴忱的眼型狭长,眼底猩红一片,瞳仁却不复刚刚的涣散,漆黑冷漠,令沈霁猛地想起蛰伏在暗夜里的某种动物。

他们拥有着同样的一双眼,死寂,贪婪,极具侵略性。

此刻正死死锁在沈霁身上。

沈霁呼吸一滞,莫名有一种被人扼住脖颈,喘不上来气的窒息错觉。

他下意识后退,和裴忱拉开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脊背微微绷紧,防备着。

可裴忱却只是睁开眼睛看着他,没有任何反应。

不知道是清醒,还是浑噩。

看着他的眼睛,沈霁倾向于后者,但他又确实没有任何动作。

“裴忱,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沈霁紧紧盯着他,试探性的问询。

裴忱闭上眼,眼球转了转,又睁开,对他说:“难受。”

声音很小,很低,沈霁却听清了。

沈霁一愣,这和他预料的不太一样。

为什么裴忱已经进入了易感期,却没有表现出应该有的狂躁状态,也没有表露出任何攻击性。

他看起来甚至比正常的时候还要清醒。

还没等沈霁思考清楚是因为什么,裴忱便先他一步,有了动作。

似乎是为了表现真的像他说的那“难受”一样,裴忱开始挣动手腕上被沈霁亲手捆上的麻绳。

但沈霁打的结足够紧,裴忱这个样子,根本不可能挣开,只是徒劳费力,多在手腕添上几道红痕而已。

“别白费力了,你打不开。”

裴忱闻声,迷蒙的看向他。

沈霁终于意识到那一丝古怪出在哪里了。

裴忱的眼神。

原本的阴沉冷漠在沈霁面带戒备退开后,渐渐褪去,变得极其陌生,丝毫不像他。

却又令沈霁感到十分熟悉。

前两次信息素失控,他大概就是用这幅样子面对的裴忱。

当然,或许还要更加不堪。

毕竟现在裴忱还没趴在地上,哭着向他索要信息素。

“你知道我是谁吗?”沈霁指了指自己,问他。

裴忱盯着沈霁的脸,艰难的为这个问题短暂的思考后,哑声吐出两个字:“沈霁。”

他张口,牵动了嘴巴上自己咬破的伤口,连带着浑身过电一样的麻痒和空虚一齐被勾了上来。

裴忱微微蜷缩着身体,喉咙里溢出一声隐忍的闷哼,他将脸埋到被捆束的手腕前,又竭力往后面够,看起来是要去碰那枚红肿滚烫的腺体。

“热......”

沈霁看着他,心中更加确认了自己的猜想。

“别乱动。”

沈霁松了一口气,上前拦住裴忱的动作,用冰凉的手心紧紧扣住他颤抖的手。

皮肤相贴,裴忱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他的视线落到沈霁抓着他的手上,很明显是闻到了上面残存的Alpha信息素。

就像是闻到肉腥味的狗一样,裴忱的身体在为这一点淡到几乎闻不到的信息素躁动。

他用挨着沈霁手臂的鼻尖蹭动着靠近,贴近,却再没找到更高浓度,更需要的信息素。

喉咙里溢出不满的低声嘶吼。

他抬头,渴求的目光无声的索要更多。

沈霁实在受不了他这幅样子,皱眉,移开眼:“别这么看着我。”他顿了顿,“我不能这么早把信息素给你。”

Enigma的易感期会持续很久,但沈霁的腺体根本贮存不了足够剂量的安抚信息素。

如果真的想要裴忱这次易感期好受一些度过,就只能等在后期用。

至少在现在,在他没有躁动,没有爆发之前,不能轻易给。

裴忱不知道是听懂了还是没有,他只是在沈霁的话落后一言不发的咬着牙。

沉默着,隐忍着,直勾勾盯着沈霁。

在沈霁受不了又要把视线移开之前,他忽然说:“沈霁,我很难受。”

他喊沈霁的名字,声音低沉沙哑,带着隐忍,听起来确实不好受。

但他告诉沈霁有什么用,他既不能替他受过,也不可能现在就给他信息素。

“帮帮我。”沈霁似乎已经能听到他咬紧牙关的声音。

他低头,透过裴忱被体内燥火烧得黑亮的眼睛,沈霁似乎看到了不久之前,瘫倒在地,向裴忱索要帮助的自己。

当时他也对裴忱还说了相同的话“你帮帮我”“帮帮我啊”。

帮。

裴忱确实帮他了,最开始是沈霁需要的信息素,后面却是裴忱本性暴露后的恶劣行径。

但两者都是沈霁在他失去理智状态下,无声默许,甚至催促着完成的。

尽管他不愿意承认。

而现在,相似的场景下,身份转换,裴忱变成了曾经的自己,也就意味着这个字并不是简单的信息素可以做到的。

迎着对方晦暗难耐的眼神,沈霁的视线不受控制的下滑,从裴忱漆黑的双眼,到他潮红的脸,滚动的喉结,被汗水浸湿的锁骨......

终于,他一直刻意忽略的那一处地方,在此刻毫无保留的展现在他面前。

裴忱口中的“帮”是什么意思,一瞬间落了地。

沈霁的心脏却猛地一颤。

为裴忱落到自己身上极具侵占欲的眼神,也为手背上裴忱呼吸间产生的滚烫热气。

说不清是厌恶还是恐惧更多。

他只是慌乱的将贴近裴忱的手抽了回去,连带着身上本就稀薄的信息素也跟着远离。

“别碰我!”

沈霁低声呵斥,极其嫌弃一样的将手背用力擦搓了一通,太用力,顷刻便很明显的红了一片。

裴忱的脸色骤然就变了。

茫然和错愕过后,原本的阴沉重新浮现,呼吸也跟着变得急促。

在Enigma眼中,Alpha的行为无异于是拒绝,甚至厌恶自己气息的。

这在他的领地里,是不允许出现的情况。

Enigma在体内疯狂叫嚣着,释放信息素,压制他,诱导他,将面前这个Alpha变成只会臣服于自己,听命于自己,完全没有自主思想的奴隶。

裴忱却在忍耐。

他知道,沈霁不会喜欢他这么做。

哪怕这是他的易感期。

哪怕这个时候他被允许失控犯错。

裴忱死死咬着牙,额头上那一层薄汗映照着他痛苦的脸:“你走吧。”

如果沈霁根本没有办法接受,哪怕仅仅只是裴忱的靠近,或者是呼吸都不可以,那他留下也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裴忱开始赶他走。

可沈霁却没有动。

他低着头站在那里,神色纠结。

其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到底在想什么,想干什么。

沈霁甚至已经忘记了最开始,裴忱发着高烧突然出现在他床上,甚至是抱着他的姿势时,自己为什么没把人踹到床下。

难道只是因为他发了高烧,蜷缩在自己身前太过可怜。

所以要去给他翻箱倒柜的找药,亲眼盯着他吃下药后松一口气。

那后来呢,裴忱趁着自己放松警惕,用易感期前状态不清醒为由头,利用信息素诱导他神智迷离,意识浑噩,蛊惑着他主动靠近,差一点就要把自己的腺体彻底交代出去。

找个时候又为什么没有狠狠给他一巴掌,让他涨涨教训。

两次,三番,裴忱做过的,令他心生厌恶,抗拒的事都太多了,一直都很恶劣,不堪,令人不齿。

他们接吻,他们交缠。

他们有命定之番,有永久标记。

对于这样的关系而言,究竟有什么是沈霁仍旧没办法接受的,难道真的就只是裴忱的一点微弱呼吸就不可以?

就要反应这么大。

不。

是因为他醒着。

仅仅是因为他可以思考,所以恐惧,所以抵触,所以完全没办法接受,哪怕只是裴忱的一个触碰。

接吻也好,交缠也好,标记也好,做这些的时候,沈霁是浑噩的,不知情的。

可现在,易地思之,身份调换,浑噩的释放着求爱信息素的人,手脚被捆束的人,变成了裴忱。

贴着阻隔贴,打了抑制剂,可以冷眼旁观对方失态的人变成了沈霁。

裴忱当时是怎么对待沈霁傅,沈霁现在是不是也能同样做得到。

他看着裴忱那双失望低落的眼睛,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裴忱要他留下,说看着他在眼前就可以。

裴忱要他离开,因为他看到眼前的沈霁对他是极其厌恶和抵触的。

为什么一切主导权都要在裴忱手上,凭什么都要被他左右,连沈霁的去留,心理感受也要被对方控制。

凭什么。

沈霁心里很乱,在不知道应该怎么做之前,他已经动了。

他没有离开,而是向前,动作干净利落的上床,重新跨到了裴忱身上。

在裴忱瞪大眼睛看向他,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沈霁终于抓到了主动权,他低下身,掐住裴忱的下巴,胡乱亲了下去。

他没有想接吻,只是裴忱嘴边那一块暗红色血痂总在眼前晃,晃得他心烦,不如直接舔干净。

他忘记了,唾液里有信息素,在他的唇瓣贴上裴忱的一瞬间,裴忱就像是闻到肉骨头的狗,疯狂缠上来。

明明手脚全都被困住,甚至身体都被沈霁压在身下,可这场粗暴的吻里,沈霁并没有讨到好处。

唇瓣分开后,裴忱平躺在床上,餍足的眯起眼,沈霁坐在他身上,主导这一切,嘴巴却很明显的红肿起来。

他低头看着裴忱,心脏跳动的频率有些不正常的加快。

他喘息着伸出手,不轻不重地甩了裴忱一个巴掌。

力气不大,声音倒是清脆。

裴忱也配合的侧过了头,侧目,盯猎物一样直勾勾盯着他。

“还难受么。”沈霁的手落到裴忱的心口,感受着里面的跃动,哑声问他。

裴忱似乎也终于猜到了沈霁想要干什么,喉结剧烈滚动,身体止不住的颤栗,抑制不住的“嗯”了一声。

沈霁的手缓缓下滑,将裴忱的衣服拨开,落到紧绷坚硬的小腹:“想舒服,从现在开始就听我的。完全听我的。 ”

“听到了吗?”

裴忱克制的点头,眸光深暗,却又像是一把火,把沈霁浑身点着了。

沈霁的手一抖,隔着衣服布料抓住他,在他的闷哼声里,手心一片滚烫炙热,坚硬濡湿。

掌控和顺服是所有人的生理本能,它们完全可以自由转换。

沈霁以前可以掌控裴忱的人生,在对方无知无觉间毁掉他。

后来沈霁被信息素掌控,被迫顺从裴忱,任由对方在自己身上作恶。

现在,裴忱再次落到他手上,随着他的动作起伏,呼吸也好,心跳也好,全都由沈霁掌控。

沈霁居高临下的垂眼看着他,看他面色潮红,看他双眼紧闭,看他咬紧嘴唇,忍耐着,依旧不满。

“我是谁?”沈霁莫名想到那一天裴忱问他的问题,原来是这样的心态。

“裴忱,告诉我,你面前的人是谁?”

他也开始逼问深陷情 欲中 无法思考的裴忱。

他将出口堵住,不轻不重地按下去,裴忱就随着他的动作躬身。

沈霁不动了,逼他回答这个问题。

裴忱仰头看着他,双眼迷离,但嘴里依旧能念出那两个字:“……沈霁。”

沈霁向前倾身,捏住他的下颌,和裴忱的情动相比,他脸上的表情显得极其冷漠刻薄。

“哪一个沈霁?”他眯起眼,冷声问裴忱。

这个问题确实比刚刚那个要难得多,至少裴忱深深看着他,隔着一片薄雾,答案出来的很迟。

“你。”很久之后,他说。

沈霁一怔。

沈霁是谁,就只是沈霁而已。

光鲜亮丽的沈霁,道德败坏的沈霁,存在于裴忱相册里的沈霁,存在于裴忱面前的沈霁,全部都是沈霁。

是你。

沈霁被他传染的身体也跟着发烫,但他提前打过抑制剂,贴了阻隔贴,是受不到裴忱信息素干扰的,所以他身体上的反应,就只是这个行为,这个姿势,这句回答带给他的而已。

沈霁不想让裴忱感受到,动作愈发加快,直到手下疲倦无力,对方才弓着身体,浑身颤栗,终于释放。

在裴忱剧烈的喘息间,沈霁强忍着满头的汗,把手心的黏腻抹到裴忱身上,侧身退开。

一切归于平静。

“够了么。”

Alpha易感时泄欲期是非常长的,几乎要占据一整个日日夜夜,可裴忱只是在他双手的帮助下完成了一次蛇精后,就闭上眼,没了动静。

或许Enigma体质和Alpha并不一样,沈霁迟疑的退开,身下发疼,无暇顾及裴忱太多,打算先去处理自己。

他忘记了易感期的Enigma是极其敏感的,哪怕是在完成一次发泄之后的短暂颅内高潮中,也能察觉到他的一举一动,甚至在他的领地里,圈占的猎物的每一丝微弱气息都能感受到。

所以在他脚步微动,刚要下床时,身体便骤然僵住。

Enigma信息素轰然在密闭的房间里炸开,沈霁的大脑几乎一瞬间被剧烈刺耳的嗡鸣声响充斥着。

浓烈,潮湿,黏腻。

Enigma的信息素浓稠得像烧沸的蜜浆,蛮横地灌满整个房间的同时,又顺着沈霁的鼻腔疯狂钻涌入颅腔,侵占他的四肢百骸。

后颈处原本贴着阻隔贴,平静死寂,毫无波澜的腺体,很快感知到了这股尖锐的刺痛。

“呃……”

沈霁控制不住的躬身,他浑身剧烈的打着颤,倒在床面上,仓促喘息。

“不够。”他听到耳边传来裴忱平静的声音。

心头一烫,四肢发痒,他终于反应过来,这就是诱导信息素。

“沈霁,你陪我一起吧。”

裴忱是要强制诱导他发 情。

这个疯子!

怪不得他会说“绑错”。

原来是这样。

手脚被捆住有什么用,一动不动又能怎么样,他只要释放出足够剂量的信息素,就能让沈霁“自愿”替他解开一切桎梏。

他的答应和先前的受制于人,都只是为了让沈霁放松警惕,在此刻,变成捆向沈霁双手的绳索。

作者有话说:

卡审核惹。。。

上一章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