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树”对面是曾经为无名引路的小翠,无名一开始没认出来,是“老树”主动点出了小翠的名字她才认出来小翠。
奇怪,“老树”不是害怕小翠么?
没等无名细想,她就看到“老树”身上生出了枝丫,然后小翠就这么被他刺穿了!
他杀了小翠!
小翠不是人,她的身体化作点点荧光被“老树”吸收。
显然,这是一场怪物之间的相互掠夺。
“老树”吃完了小翠,转而向无名看来,他早就发现了无名!
“你是来找我治病的吗?来吧孩子,趁我现在能量充沛。”
无名被他盯着心底生寒,她试探着去碰了碰“老树”的枝丫,枝丫被她捏着碎了一角,“老树”发出痛呼收回了枝丫。
“老树”因为受伤五官皱成了一团,看起来十分令人作呕,无名强忍着自己想杀掉他的冲动。
至少现在他还不能死,她还指望着这只怪物能治好自己心口的蛊虫呢!
“我们是盟友!我是不会害你的!我还指望着你能杀掉控制我的那只怪物!小友,我希望你能相信我。”
怪物说得情真意切,无名却始终保留着警惕。
“你要如何治疗我?”
“过来乖乖站着,我用我的力量治疗你。”
乖乖站着?
然后重复被他杀死的小翠的结局吗?
见无名不动,“老树”只能无奈地说道:“你若是不信我,那就没办法了,等你什么时候相信我了再来找我吧。”
“你利用怪物的力量来治病……可你明明是个人!你怎么会如此坦然就接受了怪物的力量!甚至还与怪物搏杀去夺取力量!你现在与怪物何异!”
“怪物?孩子,你年纪太小了,你不明白,年纪轻轻就功成名就,你当然不能明白我的痛苦、我的挣扎!”
“是!你做的一切都是对你有利的,但是你的夫人呢?你有没有想过你的夫人?你的夫人能接受你变成怪物吗?”
“夫人……”
“老树”的面孔不停地抽搐,他难言地望着无名。
而无名注意到“老树”明显的表情变化心里就更痛苦了。
她仅仅提到了夫人“老树”就开始沉思,显然他爱极了夫人,而夫人对他不离不弃,显然夫人也爱极了他,那自己算什么?
一不小心爱上了夫人的她就是个笑话!
“小友,你最好离我那夫人远点……”
“我……我与夫人一见如故,你又能如何?”
“老树”摇了摇头,这时候他的非人性质几乎全消失了,他的理智似乎全回归了。
无名因为他展露的人性松懈,然后,“老树”十分突然地伸出了枝丫向她冲来。
因为他没有恶意,无名没能及时反应,差点就被他碰到了,幸好地上冲出无数藤蔓将“老树”淹没。
“哼!至于么?你还说你不会害我!结果我只是表示我要缠着你夫人你就心生杀意!”
庞大的绿色在不停地扭动,里面偶尔传出“老树”的几声惨叫,显然“老树”正在遭遇一场殴打。
突然冲出的藤蔓在无名眼里比“老树”还要危险,所以她只是看了看就离开了现场。
她听不到怪物的交流,自然也就不知道这些藤蔓行为背后的意图。
“她是你不能染指的人!”
“饶命啊饶命啊!我就是想治好她身上的病!”
她可是他恢复正常生活的希望,他怎么可能会害她呢
“老树”认定是白应秋迷惑了年纪轻轻的侠士,只要她身上的病被他治好了,她就不会再被白应秋所迷惑!
只可惜,白应秋尚且不能完全控制这些不听话的分身,他的话就更没用了,分身小小的脑容量是理解不了的,它们只相信它们看到的。
顾忌到他对白应秋还有用,分身才勉强留了他一命。
而无名则继续去寻找一个适合哭泣的地方。
意外遇到“老树”令她更伤心了,她愈发认定她刚生出的爱意不会等来结果。
只是她刚找好地方开始哭泣,一只瘦小的藤蔓就从土里转出来接住了她的眼泪。
藤蔓抱住无名的眼泪舍不得吸收,它现在如此瘦弱正是因为它与同类狠狠打了一架,它好不容易才得到了这个机会。
“小草……”
它看起来太过无害,于是无名放心伸手勾了勾它,藤蔓十分人性化地轻抚她的指腹。
太值了太值了赚大发了!
只是它额外得到的优待引来了嫉妒,它还没有享受一会儿就被同类拽了回去。
于是无名便看着小草被她一碰就消失,只给她留下一个小土坑。
“这么害羞么?”
无名不由得笑了笑。
这显然是个怪物,但……是一个萌萌的怪物。
无名的心情被萌草治愈了一些,她跳到高处找到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只是她没能舒服多久就开始难受。
她的蛊毒复发了……
她的身体奇妙地变好了,她体内的蛊虫也受到了益处,变得更厉害了。
之前蛊毒被压制只不过是蛊虫在潜伏着吸收力量,现在蛊虫没有力量可吸收了,它便要来吃无名。
无名死死握着拳头,她害怕,她害怕她会忍不住想将自己撕开。
撕开自己就能扯出那条万恶的虫子,只是她也不会能活下去了,她将与虫子一起走向灭亡。
她不能因为一条膈应她的虫子就放弃了自己的生命。
实在不行……她窝囊一点回去找后菱华也能活下去。
她只是不愿意被一个大骗子夺走自由才选择来落木谷赌一赌。
她可以死在藤蔓手下,但她绝对不能死于自己的自残!
忍……忍下去……她死了蛊虫没了宿主也会死,所以蛊虫不会杀了她,只要忍下去就没事……
无名拼命地忍耐着,最后昏了过去。
夜间前来执行探查任务的藤蔓发现了异常,它激动地想爬上无名的身体,却被同类发现,然后……它们打了起来,谁也不让谁。
动静引来了更多的藤蔓,了解情况后它们都选择参与打斗,最终……
“蠢货!一群蠢货!”
白应秋的胸口强烈起伏,她已经被气得要丧失理智了,在她的威压下底下的分身仍然做着小动作,又打了起来。
“滚!全都给我滚!她现在由我来接管!”
所有分身都没了机会,它们反而不打了,顺着白应秋的意消失在她眼前。
白应秋维持着人形,她无法像分身那般灵活地钻入房间,于是她推开门走了进去。
第一眼她就发现无名病得很严重,再这样下去她的身体根基都要被摧毁,耽误不得。
白应秋疾步走到了床边,只是她的手碰到无名的时候又开始犹豫起来。
她为什么要救她?她可是一个大威胁!她应该死了才对!
眼下正是一个好机会,她毫无反抗的能力,她轻易就能杀了她。
杀了她!杀了她!
白应秋的手摸上了无名的脖子,手掌底下的热度烫到了她,她不由得想到了昨夜的记忆。
现在就杀了她似乎有点可惜,她应该先品味一番她。
绝对的优势糊住了她的理智,欲望涌了上来。
白应秋慢慢俯下身,她紧紧盯着无名的唇,她很想知道亲吻究竟是何种滋味。
吻上的那一瞬间白应秋的思绪一片空白,紧绷的情绪陡然得到释放,她只能茫然地微张着嘴唇。
她的所有感知都集中在了贴在一起的唇上,以至于被无名抱住的时候她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她明明检查过她已经昏了过去,为什么她还能动!而且抱着她的力道是如此大!
难道她醒了?
偷摸做坏事被发现的恐惧席卷而来,白应秋暂时忘记了自己是个强大的怪物,她就这么任由无名紧紧禁锢着她、入侵她。
无名没有醒,她的本能驱使她去做这些事,掠夺来的能量能抚慰她体内的伤痛,怪物的汁水就是最好的神药。
死亡的压迫感终于让白应秋的脑子短暂清醒,她分出分身捆住了无名。
她狼狈地起身,这时她才发现无名还是昏着的,她竟然被一个没有意识的人摆布了!
无名的嘴还张着,她的舌头还在迷茫地寻找目标,想到她带给她的窒息感,白应秋冷笑了一声。
她随手扯来一根分身,塞进了无名的嘴里。
无名找到了目标,躁动一下子被平息了。
而分身享受着温润也很满意,因为是白应秋的选择其它的分身都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它享受。
得不到最好的,分身们便只能退而求其次,在无名的身上不停地蔓延。
这次的分身是直接从白应秋的身体上分出来的,分身传来的感触也最清晰,白应秋被无名的气息包围了。
过多的感触让白应秋僵住身形,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能适应。
而今天的分身直接从本体汲取力量,比昨天的分身要厉害多了,它给无名的也比昨夜的分身要多得多。
于是白应秋刚刚恢复行动能力就发现无名的状态非常好,她再不做点什么无名就要醒了!
蠢货!
白应秋扯出了罪魁祸首分身,取而代之。
这次有分身的帮忙她占据了优势,轻易就将被无名吸走的力量给吸了回来。
而丢失了力量的无名状态又不好了,自然不能在这种时候醒过来了。
白应秋撤出的时候感受到了她的急迫,白应秋还没来得及得意地笑就发现自己的分身又又又因为无名打了起来。
它们在争夺被白应秋放开的位置。
“蠢货!别想了!都是我的!”
因为还要靠这些分身捆住无名,白应秋没有收回不听话的分身。
她的话让这些分身安静了下来,她终于能对无名展示她得意的笑了。
她捏了捏无名的舌头。
“还想要吗?那就……来吧,能索取到多少看你的本事。”
说完她就坐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