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葱油鸡 选铺子

美食up穿成暴娇夫郎之后

一行人没在路上耽搁,马车走了六日后终于到了京城近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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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没在路上耽搁, 马车走了六日后终于到了京城近郊。

京城的气温不比鹿台山低,李钰掀开马车帘子望了望,官道上三三两两的马车路过, 路边一片片的耕地, 被白雪覆盖银装素裹,越往城门口走越热闹, 行人也多了起来。

“还有一个时辰我们就能进城了。”林时有暼了一眼天色,倒是难得出了日头, 露出淡淡的光晕, 天上不再阴沉沉的下雪花, 视野都变亮了。

“可算不用坐马车了!”李钰伸了个懒腰,“马车再好日日坐也疲累。”

冬哥儿在一旁眯着眼睛噗呲一声笑了, 开始上路时钰哥儿和他都很兴奋, 坐了一天后就觉得腰疼腿疼,晚上在客栈的床上睡了一觉后次日都舍不得离开了。

李钰会心一笑,“终于能好好休息休息了。”

顺利入了城马车就直奔林时有买的的宅子,周明庭已经派人收拾好了, 又安排了几个家仆正在那等着他们。

刘员外先回了老宅见长辈, 走之前凑到冬哥儿耳边说,“晚上我来接你,咱们去我的私宅, 改日再去老宅拜访。”

冬哥儿耳根子一热抿嘴笑出两个酒窝, 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林时有站在宅子门口环视周围,这里位置好,巷子口就是一条东西向的宽阔街道, 布满林立的商铺, 喧哗声此起彼伏, 一片繁荣。

门口有声音宅内的仆人立马开门迎接,“林先生回来了,我们是周少爷安排过来的。”

开门的是一位老管家,林时有认得他,是周明庭府里的老人了。

“张叔,麻烦您了。”

张管家摆摆手,少爷安排他过来是信任他,反正到哪里都是干活,这人少更方便,“林先生客气了,屋子都收拾好了,您进来查验查验。”

身后有两位小厮动作麻利地去搬行李,李钰带着冬哥儿张蒙几人进门,踏过青砖铺的平整的地面,往里走就见一方庭院,曲折有致,周围树木掩映,只是现在是冬日举目四望都是光秃秃的,等春夏时抽枝发芽,再栽种些奇花异草,定是一片独特的风景。

又看了几处屋子,李钰不时点点头,对这栋宅子很满意,林时有看他的模样也舒了口气,嘴角微微扬起,小钰喜欢就好。

小厮把行李放进主屋,张蒙和李青选了一个厢房,大小适中里头物品一应俱全,够他二人住的。

都收拾好张管家请众人去饭厅用饭,忙活一上午大家也饿了,简单的红薯饼和米粥也吃得香。

稍坐了一会儿,冬哥儿就去客房休息了,李钰和林时有回到主屋仔细看了看这间屋子,比他们在鹿家村的小屋大了二倍,角落里摆着整齐的红木桌椅和柜子,又有青瓷花瓶和盆景装饰,门边还有一方梨花小塌,床头的帘子和被褥都换了新的,床边还有暗格。

李钰东瞅瞅西看看又摸摸花瓶看的新奇,“相公咱们不到三百两就买下了这栋宅子还真是捡了便宜!”

林时有斜靠在床头目光随他动作,半晌敞开双臂噙着笑,“小钰别忙了,来陪我趟一会儿。”

“我困了。”

他依偎在林时有怀里双眼弯弯,“睡吧睡吧,我也困了。”说完就老老实实地闭上了眼睛。

林时有抖开被子,把他抱个满怀轻轻地放下了床账。

天色渐晚,屋里烧着地龙,床上的人睡的正香,李钰半张脸压在枕头上,露出的侧脸白润,唇角微张深深浅浅的呼吸着。

外头断断续续传来几道声音,“这都晚上了怎么还不起来!我都来了半天了也没见到人呢!”

“哎呦少爷您可小点声,他们赶路这几日早都累了,吃过午饭就睡下了。”

“张叔,我这不是想老林了吗,我俩都大半年没见了,我刚谈完生意就过来了。”

说话抱怨的人就是周明庭,他穿着厚实的披风,玉冠束发,长相俊朗,两只眸子炯炯有神,被柔和的眉眼稍稍遮掩,眉宇间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书卷气,显得整个人气质不俗风流倜傥。

林时有也常感叹,他明明从小功课就差,脑子里就想着生意那些事,这么多年不仅没浸淫出一身铜臭味儿,反而书卷气更浓,比他这个读书人还像教书先生。

张管家侧头听了半晌,脸上带着笑回:“少爷不用着急了,他们马上就起了。”

屋内林时有被外头的嗓音吵醒,耳朵一动就知道是周明庭到了。

他捏捏眉心心里腹诽,“还是这么吵,这家伙也就只有外表看起来像是个斯文人,其他方面哪里和斯文沾边。”

“小钰醒了吗?周明庭来了。”

林时有捋顺李钰额头旁睡乱的发,轻轻拍了他的肩,“起床吧好吗,一会儿在睡。”

李钰不情愿地咕哝了一句翻了个身,拒绝的意味明显。

见他不愿意理睬,林时有心头一动突然想到了什么,他压低声音刻意说,“周明庭一定带了好酒过来,小钰不想尝尝?”

李钰迷迷糊糊地听不真切,只听到「有人来了」、「好酒」,他慢慢睁开眼让自己清醒,揉了揉眼睛,眼尾瞬时漫上一片绯红,转头问:“相公,谁来了?”

“周明庭。”

林时有把他拉起来整理好衣襟,嘴角勾起一抹笑,“咱们出去看看,这家伙已经等不及了。”

刚拉开房门就见周明庭叉着腰直挺挺地站在院子里,率先开口,“林兄真是大忙人啊,我都在院子里等这么久了都不见人影!”

乍一听阴阳怪气但语气熟唸面容更是欣喜,林时有无奈摇摇头,“这么久不见,见面就打趣我,周少爷不想说点儿别的?”

老友还是熟悉的样子,家里经历这样大的变故也没见他有一丝颓废之意,倒像之前一样意气风发,眼神坚毅自信,周明庭静静地打量一会儿这才彻底放心,信中说的那些不是骗他的,我兄弟果然有本事!

“还能说啥,我给你找了这么好的宅子。我还想听你道谢呢。”

周明庭放松时就爱插科打诨开玩笑,这里都是熟悉的人,他更是高兴,没等听到林时有回答,他身后就传来一道声音,“劳烦周公子了,我和相公都很喜欢这宅子。”

李钰只着冬衣没穿披风,一身青色的袍子衬得他清瘦挺拔,似是园中的一棵青竹,乌发束在脑后透着墨玉般淡淡的光泽。他肌肤冷白,眉如墨描,纤薄的唇微翘立在林时有身旁。

“这是…钰哥儿?”

周明庭神色微怔,从前他去林家见过几次钰哥儿,只觉得他相貌不错但是性格老实见到人只是低头抿唇不爱说话,他还暗暗觉得可惜。

今日再见,钰哥儿变化了很多,分明还是那副容貌,但是站在好友身边仪态从容,目光亮堂堂地直视着众人,毫无拘谨之色,这样子才能和林时有相配。

周明庭心里满意,面上不显点脸上扯出笑热络地打招呼,“钰哥儿越来越俊了!听老林说你们在鹿台山开了铺子可红火了,不知道我今日又没有机会尝尝钰哥儿的手艺?”

李钰知道周明庭性格豪爽,对人热情,不过这还是他第一次见,莫名觉得他不像生意人,倒像是读书人。

林时有戏谑道:“先说你带了什么好酒,我们再想能配什么好菜。”

“还是你了解我!”周明庭上前一步拉着林时有的袖子,“走吧去看看我带了什么!”

李钰去叫冬哥儿和张蒙,晚饭他要露一手,刚才张管家说厨房已经备了菜,厨娘也是周家的老伙计做得一手好菜,晌午的饭就是她做的。

粥熬的软烂香甜,红薯软糯加了面粉做成红薯饼弹软可口,他们舟车劳顿吃上一碗粥腹中暖融融的。

“张叔,厨房有整只鸡吗?我要做一道菜。”李钰仔细询问需要的食材。

张管家回道:“都有都有,食材全着呢!您想做什么我们都能准备。”

“那太好了。”

李钰直接拽着冬哥儿去了厨房,今晚的主菜就做一道葱油鸡。

“钰哥儿这厨房好大,比咱们店里的可宽敞多了。”

屋里暖和冬哥儿睡醒了脸颊的红还没褪下去,这会儿恢复了精神头到处看看,“这几种香料我都不认识。”

李钰凑上前扫了一眼,正是一会儿要用到的黄栀子,一旁还有厨娘蒸好的绿豆糕。

他随手拿起一个递给冬哥儿,让他先垫垫肚子,这就教他一道新菜。

葱油鸡做法简单,大锅里添半锅水把黄栀子敲开扔进去煮开,水就变成了黄色,整只鸡处理好内脏去除放在锅里烫几下。李钰把灶火抽出些柴火调小一些,又往锅里添了一勺黄酒和一把葱段,就盖上了锅盖。

“关键是要小火煮,火太大鸡皮就掉了。”李钰眉眼被锅边冒出的热气模糊些许,声音也带着湿意,冬哥儿边看边点头,坐在一旁捧着糕点吃得两颊鼓鼓的像是小仓鼠。

“煮上一刻钟把灶火熄了再闷上两刻钟估摸就熟了。”

他把锅里放了盐就把柴熄了,大锅最适合焖煮,一个时辰锅里都还热乎呢!

冬哥儿听懂了,笑眯眯问:“是不是要做葱油了?”

李钰把小葱切段烧了一大勺热油浇到葱上,只一瞬就散发出葱香味儿。

厨娘在另一口锅边忙活着,也忍不住嗅了嗅,“钰哥儿这葱香味儿真浓,一会儿鸡肉浇上这个肯定喷香喷香的!”

李钰垂眸一笑,专心盯着时辰,两刻钟后终于能开锅了。

整只鸡都被染上了淡黄色,火候恰当鸡皮也没脱落,热气腾腾的带着香料的香气。

刚端上桌周明庭就盯着这道菜,京城的大酒楼他可是吃个遍,还没见过黄色的蒸鸡。

他也不和林时有闲聊了,转头眼巴巴地盯着桌面。

厨娘又端上几道菜,人到齐了终于能动筷了,周明庭的视线就没离开过葱油鸡,林时有也诧异,他什么时候这么惦记吃食了,再不动筷子怕是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李钰见状忙招呼道:“大家尝尝这道葱油鸡,之前可没做过。”

冬哥儿刚刚在厨房光是闻着味道就干咽了口唾沫,此时也不客气,夹了一小块鸡肉到碗里,还没等吃进嘴,就听到对面周明庭动作更快感叹道:“这鸡真香!钰哥儿手艺真好,老林你真是有福了!”

他夹了一筷子鸡肉,鸡皮外表泛着葱油的油亮,鸡皮薄薄的包裹在软嫩的鸡肉上,扯下一块肉上边相连的皮脂微颤,鸡肉冒着油水,被热气一熏本身的香气和葱油的香气混合在一起,细细闻起来还有香料的气味,咬上一口汁水四溢,鸡皮不肥不腻,肉质鲜嫩,配上葱花一起嚼着只觉得味道鲜美,回味无穷。

大家伙埋头吃饭,一道菜不一会儿就吃光了,厨娘做得菜只夹了几口,李钰面漏愧色,求助似的看向林时有,招待客人的菜是不是准备的太少了,实在是失礼。

林时有接到李钰的眼神,又瞥了眼周明庭,他正大快朵颐呢,就属他吃的最多,连带来的好酒都忘了喝。

他嘴角牵起好看的弧度冲李钰摇摇头,都是熟人吃饱了就行!

饭桌上一时无话,那盘葱油鸡彻底吃光后几人才出声儿,周明庭睨了一眼众人想说句话,一开口就是一声响亮的嗝儿!

……

林时有半眯着眼看向好友,这是饿了几日了?

周明庭面色红了一瞬,不经意瞥了一眼周围,看大家面色如常并没笑话他才悄悄舒了口气,霎时转移话题道:“老林之前在信中说要开铺子,我帮你物色了,离这三条街那有一间铺子出租,之前是开米粮铺得,地方宽敞,你们重新装饰一下就能开店。”

李钰问:“地段咋样,咱们明日就去看看吧。”

“地段好着呢,你们宅子附近几条街都是热闹的商品街。”他说着努努嘴:“老林熟悉。”

林时有回忆了片刻,这里他也和周明庭来过几次,逛过这里有早市和夜市。

“我们离京这么久,不知道京城的酒楼都有啥新样式,有火锅吗?”

“啥是火锅?”

周明庭眉头微蹙疑惑问:“是用火烤的?”

张蒙吃饱喝足在一旁默默听了一会儿不禁得意暗叹,“掌柜的这位朋友看样子穿得富贵,怎么啥都没听过!连火锅都不知道。”

他们在镇上和林哥夫夫俩认识了这么久,确实吃过不少好吃的,掌柜的手艺好花样又多,出了镇外地人还真没见过呢!

李钰耐心地给他解释了火锅,周明庭听了他的话立马来了兴趣,嚷嚷道:“下次我来能尝尝这个吗?听着就香!”

林时有嘴角悄然勾了下,眼神玩味地看着他,“那我们就开个火锅店,到时你来店里吃,我给你算便宜些。”

周明庭双眼倏地瞪大,一拍桌子笑道:“姓林的你掉进钱眼里了?我们这么好的关系你还要收我银子?”

在座的人都笑开了,这位周公子也是位有趣的人!

又谈论了片刻铺子的事,桌上的菜也差不多都吃光了,周明庭顿了顿,“我那酒可是上好的秋露白,下次我多送你几坛。”

林时有点点头应下,时候也不早了,他的小厮已经赶着马车在门在候着了,周明庭摆摆手出了院门,刚要进马车就见后头来了另一辆装饰豪华的马车。

马儿停下,周明庭等了一会儿就见车上下来一个男人。

“冬哥儿在吗?我来接他。”

李钰把冬哥儿送出门,刘员外拉着他的手打了招呼上车就离开了。

“欸,这位是谁?”

林时有望了一眼马车离开的方向沉声道:“这位是我们在鹿台镇结交的朋友,他家在京城做生意,改日我介绍给你们认识,说不定你们也能合作呢。”

“那敢情好,老林你了解我,就没有我谈不下来的生意!”他拍拍胸脯,得意说:“你可得记着这件事,我看他就像个生意人,和我可是一个行当的!”

送走客人李钰已经回屋等着了,宅子里人多就是方便,洗澡水已经烧好送进屋,他舒服地泡了个热水澡,又催着林时有早点休息,明日还得去看铺子呢。

次日一早林时有早早地醒了,洗漱过后给里钰准备了热水和衣裳放在床头,这些事他都做惯了,每日最喜欢叫李钰起床。

这里的床又大又舒服,李钰睡觉不安分离了他的怀抱就滚到了床尾。

他静静地等了一会儿见床上人睡得正香,索性用了老办法半晌李钰就满脸通红地坐起身,嗔怒地看了他一眼,“相公给我拿衣服吧。”

今日日头暖洋洋的,风也小了,二人慢悠悠地逛到那间铺子门口,果然立了个块出租的牌子。

店里就一个人撑着脸打着算盘,见有人来了立马打起精神赔笑,“你们要租铺子?”

“您是掌柜的?租金是多少?”

话音刚落外头响起一道尖利的嗓音,“哎呦又有冤大头来了,这铺子可是不祥呢!谁租谁倒霉!”

作者有话说:

钰哥儿:“不信谣不传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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