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和抢来的夫郎也能he吗

夫郎进来给好友求情,程锐自然给面子。

再翻开账本时,表情没之前那么冷酷了,跟周安年说了一些小问题之后,就开始问起营业当中有没有遇到什么实际问题。

周安年一一答了,也提出了自己的疑惑,程锐让夫郎在一旁旁听,是有心教他些什么,因此也是答得很细致。

基础情况问答完,程锐又问了些他比较在意的事情,周安年一一答了,程锐问的这些东西,也是他有些困扰却还说不明白的东西。

韩月在一旁听着二人一问一答,就知道自己冒冒失失地打扰夫君做正经事了,有些不好意思的,乖乖坐在一旁。

程锐见他如此,也是暗自记在心里。

好友现在有了事情要做,难得再来和他玩了,韩月自然要好好招待人一顿午饭。

但是午饭过后,又只有程锐和他在家里了。

父亲们和徐家父子都留在镇上在安安的店里做事了,程锐大部分时间都是和他在家里,偶尔出去和别人谈事,或者别人上门找程锐商量什么。

韩月一开始觉得不习惯,他还是第一次和父亲们分开这么久,这么远,但是和程锐单独住在一起又好舒服。

他很喜欢这种随时随地都能和程锐亲密相处的时候,但是今天安安回来一趟,他又感觉心里空荡荡的。

父亲们去了镇上,而好友现在也有事情要忙,只有他还在家里无所事事,虽然程锐说他在家习字很重要,可是他想不到自己习字能做什么。

下午程锐依然在小厅堂看书,不过这次看的却不是骨科了,而是一些制药的理论。

比起自己去亲自医治患者,程锐还是觉得自己比较适合管理别人做事情。针对一些基础常见的小病,可以直接做出现成的药丸来医治患者,就不用自己再一个一个的去治。

首先是效率得到了大大的提高,其次是传承下去也变得简单,毕竟学做一种药比学医简单很多。

程锐在认真的看书,但今天夫郎却不怎么认真,拿了笔在手里,眼睛却往他这里瞟。

“月儿?”

韩月见原本认真的夫君放下书,走向他,连忙又拿着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字,这幅被抓包的模样,把程锐逗笑了。

“今天想要出去玩吗?”

说起来也是他不好,自己没有休假的概念,还不让夫郎也休息一下。

“不要……”

韩月摇摇头,他不是想出去玩。

“那是想上街上去找安安吗?”

“也不是……”

程锐过来就将他抱在怀里,韩月索性也卸了力气挂在他怀里。

“我感觉……很烦。”

程锐有些意外,将人面对面抱着看向他。

“月儿……该不会是觉得我烦吧?”

这下意外的人变成了韩月,哥儿难以置信的睁大了眼睛,看向面前有些不自信的男人,发现他确实没在说笑。

“怎么会这样想?”

韩月心里关于未来的烦闷,全都变成了对男人的担忧,捧着他的脸慢慢靠近,直视着程锐的眼睛,声音依然又轻又担忧。

“夫君怎么会这么想?”

“我也不知道……”

程锐靠在夫郎的肩上,有些迷茫。

他和夫郎的开始比戏剧更戏剧,但是由于他的夫郎是很好的性子,也是他喜欢的类型,他的岳丈岳父也是很好的人,而他也急需什么去摆脱失败的以前,所以就这么不理智的放任着感情发展。

相比起他,其实夫郎是更加被动地进入这段关系,无论是原主的逼迫,还是他有意的物质引诱,都紧紧地拿捏着哥儿的命脉,让他不得思考,无法拒绝。

或许夫郎确实喜欢他,毕竟这些天他有在努力的展示自己作为伴侣的好处,但是这样的喜欢好像并不足以支撑他们两个人单独和对方相处。

正常的伴侣之间是如何相处?也许也是一点好感就足以让对方加入自己的生活,两人可能有些矛盾,但是很快又被生活里的琐事遮掩过去,就这么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过完了一生。

是吗?

这也会是他和韩月的一生吗?

虽然有些苛责,但他不想和夫郎这样过一生。但要他真的说具体一些,他也不知道该怎么描述。

或许从来没得到过爱的人,本来就不应该痴心妄想。

程锐有些难过地抱紧了夫郎,却被夫郎用力地推开。

“程锐,你看着我。”

一鼓作气,再而衰。他从来到这里,一直闷头和夫郎走到现在,现在突然被戳破了,他有些不知道如何去面对夫郎,在这一秒。

程锐没有回答他,只是闷头将他抱得更紧,呼吸好像也更缓慢了些。

“程锐……”

韩月没有用亲吻或者撒娇这样的亲密行为去作弊,他只是慢慢地,想到一句是一句地与此时的程锐沟通。

“我现在也不明白为什么你会这样想,但是……

“我说感到烦是因为……安安现在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父亲们也有自己的事要做,你知道的,我之前从来没有离开他们这么远过。

“也从来没有不在一起做事的时候……

“我也很喜欢只和你待在一起……

“但是……”

哥儿感到有些难为情,不好意思地埋头在夫君肩上,期期艾艾地开口。

“我,我真的……很喜欢你……但是,但是你太好了……

“你也知道的,我,我是个一无是处的哥儿……”

想到这里,韩月自己先泄气了,眼泪也不争气地掉下来。

程锐应该不会留下来,他们到现在还没有真正成为夫夫,总有什么问题在他们之间,他看不见,也跨不过去。

不是他贪心。

但是程锐是能更爱人一点的人,他不能接受程锐只能给他这样的程度。

程锐本来自己先难过了,谁知道夫郎比他更难过,只好又笨手笨脚地哄起别人来。

“那你,那你也没有告诉我你要做什么呀?”

“我怎么知道我要做什么,我以前什么都不会,只能跟着父亲们做事,安安说我们可以摘些东西去镇上卖了换钱,我才知道……”

夫郎已经哭得哽咽,程锐却回想着他们相处的点点滴滴,抹掉了他的眼泪。

“哪里就这么不好了,月儿。

“你会编竹篮,还会种菜,认识山上的野菜,还会做饭,剪花样……

“你看,我们剪的窗花还在窗户上贴着呢。”

韩月才不听这些,这些明明谁都会做,程锐净会捡好话哄他。

夫郎依然没有哄好,抿着嘴巴不看他。

这下好了,夫郎的烦恼解决了程锐的烦恼,程锐开始思考夫郎的烦恼。

“那有没有一种可能,人生就是不一定需要做什么事呢?”

并没有谁规定人的一生必须要做些什么事,甚至是生死。

哥儿果然转过头来看他。

“我要做。”

程锐气笑了。

他是猜到夫郎烦恼的问题可能和他突然冒出来的念头是一样的,所以才不再纠结自己的想法,没想到哥儿说着说着突然耍起可爱的小性子来。

“那月儿想要做什么呢?为什么要做呢?”

话题回到最开始的问题,但是被程锐一打岔,哥儿忘了这就是自己一开始没能解决的问题,反而顺着程锐温柔的声音慢慢思考起来。

“我想做……我不知道,因为大家都在做事,所以我也想做事。”

夫郎的表情迷惑,程锐这才惊觉,夫郎今年不过二十岁,甚至与他成家后也还和父亲们住在一起,哪里就是成家立业了的大人,分明还是小孩子的心态。

不只是夫郎的家人好友们这样保护夫郎的心态,甚至连他自己无意中也是如此。

事实上,虽然夫郎过去过得贫困,可也是在父亲的精心呵护下长大的,并没有直接被生活的苦难磨炼,依然是小孩子心性。

“好月儿,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程锐端了热水来给夫郎擦脸,夫郎才二十岁,被他精心养了几个月,已经变得娇气了,哭过的眼睛如果不及时做热敷,还会发疼。

分明就是还要人捧在手心里的样子。

程锐自己也是埋怨起自己来,夫郎生活在这样的家庭里,即使父亲们再如何担当,夫郎自己也难免会有成熟的压力。

而他现在还有意识地向夫郎灌输着他必须有自己的事业的观念。

实在是他过分了。

夫郎明明还这样小,又才刚刚与他成婚,还什么都不懂,而他却给夫郎这样的压力。

人的一生明明有这么多时间,他和夫郎又何必急于一时?

最近过得清闲,二人不睡午觉了,但今天因为夫郎哭了一阵,所以程锐又哄着人睡了一会儿。

这待遇让韩月感觉有些怪异,但是一时间又说不上来为什么,只得乖乖理了被子盖上。

“那你不睡吗?”

夫郎乖乖裹在被子里,只露出那张小脸,仍然是可爱的语气,程锐想到刚才想明白的事,心里更加柔软,倾身亲了亲夫郎的脸颊。

“我不睡,我就在这里守着你。”

什么呀?他是小孩子吗?

虽然这么想着,但是韩月很快入睡。

程锐坐在桌边支着手,安静地看着他的夫郎。

哥儿从小养在乡下,没念过书,家里又出了这样的事,因此父亲们总想着等他长大去了别人家便好了。

懵懵懂懂地长到了成家的年纪,却又被退了婚,本以为能安安稳稳的在父亲们身边了此一生,却又惊恐地嫁与了他。

虽然如此开端实非他愿,但在夫郎看来就是如此。

而他又很可恶的,急功近利的揠苗助长,他那可怜的夫郎根本什么也不知道,却又突然面对父亲好友都开始了新生活离他远去的困境。

也是他不好,单单想着以后,却忘了现在的夫郎还规划不了遥远的以后,更别说是和他遥远的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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