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旧日事重伤之下

[综武侠] 色是刮骨刀

旧日事

***

阿飞道:“谁敢动她。”

这语气之中并没有恐吓或者威胁的成分,而是很平、很冷静的语调,但那刚刚被阿飞杀死的大汉却牙呲目裂、死状恐怖。

于是这平静的语气,也令人胆寒不已。这初出茅庐的少年,竟叫许多□□湖都不敢异动。

姜艾软绵绵的倒下,正好倒在阿飞的怀里,那把小刀刺透了她的后背,此刻后背上的衣服布料已经湮了一片血迹,而胸前也隐隐有血迹透出。她脸色惨白,却忽然一下抓住了阿飞的衣襟。

阿飞低头看她。

从前他也曾在这个距离之下看过她,但那时是他受重伤,姜艾抱他。如今情况倒反过来了,她那张艳极的脸此刻出现了一种刻骨的痛苦神色,阿飞一惊,揽着她的胳膊又收紧了一些。

少年人的心忽然被一只大手攥紧了,他看着姜艾那一只紧紧的抓着他衣襟的手,轻轻的说:“我带你出去。”

但姜艾说:“你别管我……我很累赘。”

她已经完全没有一战之力了,此刻的她对于阿飞来说,乃是一个天大的累赘,更何况此处的敌人众多,他带着自己这样一个累赘,很难逃出生天。

阿飞忽然咬紧了牙关,眼睛仿佛能喷出火来,一字一句道:“从前我也是你的累赘!”

但你在危难之时从未放弃过我。

阿飞极犟,并不肯听她说这些鸟话。他只是盯着姜艾看,好似要把她的脸看出个洞来才算完。

他的剑眉忽然斜斜一挑,右手握剑,忽然向侧前方送出剑尖。

只听一片冷气倒吸之声,他那双如同狼一样的眼睛忽然抬起,目光冷冷的扫过一圈,这目光似是一种挑衅,又似是一种信号。三五个大汉怪叫着冲过来,举起了手中的刀剑。

阿飞左手揽着姜艾,右手持剑。他揽着这么大一个人,自是行动不太方便,这些大汉也正是看到了这一点,才敢上前与他较量。

只见阿飞面色冰冷,见前方有人来,右脚顺势一脚踹出,正好踹到来人的心窝之上,那人顿时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踉跄着退了好几步。阿飞目光不变,只右手忽然送出一剑,正好刺入了企图暗算之人,他眼神凶狠,手下并不留情,一下便是一个血洞,招招都刺在人的要害之上。

只一会儿,面前便已倒下的四五人,阿飞脸上和身上都沾了不少的血,这让他看起来更似是地狱来的阿修罗。

只是以一敌多,毕竟勉强。

他的胸口起伏着,呼吸微乱,已有些累了,只是揽着姜艾的那只胳膊,却收的愈紧了些。姜艾长发被夜风吹乱,在他的手上轻轻扫过,微微有些发痒,碎发沾在了她的脸上,有些乱。

阿飞想要替她将头发拨开,可是他的右手握着剑,又不能放下剑。

忽然,一柄小刀射出!

没有人看到这刀是怎么射出的,也没有人看到是谁的手发出了这刀,等到众人看见时,这刀已经插在了一个人的喉咙上。那人的双眼瞪的眼珠子都快出来了,牙齿发出咯咯的声音,只是说不出话来。

这个人在阿飞背后,高举着刀,欲偷袭阿飞。

出手的人正是李寻欢。

他并不明白龙小云之事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曲折,但是他却看不得这种以多欺少、背后偷袭之事。

李寻欢对那少年阿飞温声道:“以一敌多,实在是累得很,我看着都很累,还不如进场试试。”

阿飞一双锐利双眼,便盯住了李寻欢,他虽然并不欲受人恩惠,可目前这状况他是在是难以支持,姜艾重伤,此地实在是不欲久留,于是咬牙道:“多谢!”

龙啸云脸色立变,颤声道:“寻欢……你!”

李寻欢却并没有看他,他忽然走出人群,走向了阿飞身边,站定后,他见众人神色难看,便微笑道:“我身上只剩三柄刀,诸位大可不必担心,毕竟三柄刀是绝对杀不了二三十个人的。”

但是却依然无人敢动。

因为三柄刀虽然杀不了二三十个人,却可以杀掉三个人,现在谁先出手,那先死的便要是谁。

忽然,一人道:“小李探花当真要与龙四爷作对,救下这个杀死云小爷的妖女么?”

这声音如出谷黄莺一般的清甜,带着些许的轻颤,只让人心中怜惜,说话的人正是林仙儿。

她还站在那间屋子门口,一只手抚着门框,脸色有些发白,似是被这血肉四溅的械斗场面所吓到一般,但她又的确是个很坚强的女子,因为即使如此,在别人都不敢说话的时候,她选择出声。

李寻欢却并不怜惜她,他只是淡淡道:“无论那孩子是谁,他并非人类,乃是食人之恶鬼。”

龙小云咬断小翠喉咙的画面,没几个人能忘记,这等凶恶之猛兽野鬼,焉有放过的道理?

林仙儿却道:“话虽如此,但云小爷因何变成恶鬼,探花郎可知道么?”

李寻欢道:“哦?”

林仙儿忽然冷笑了一声。

她看着被阿飞揽在怀里的姜艾,双眼之中忽然迸射出一种仇恨来,这恨是如此的深沉,如此的刻骨,以至于没有人会相信,这二人之前从未见过面。

但有的时候,从未相见过的两人,也可以结出愁怨来。

林仙儿咬着牙道:“因为云小爷六岁时,曾被这位姜姑娘从三层小楼的窗口上推了下去。”

她咬了咬嘴唇,美目之中已有了点点泪光,对着李寻欢道:“云小爷变成如今的模样,乃是这位姜姑娘造孽,你说,云小爷残杀婢女小翠,到底是他自己的错,还是这位姜姑娘的错呢?”

李寻欢皱了皱眉。

他并不知道其中还有这种缘由。

阿飞忽冷冷道:“姜艾无错!”

林仙儿的脸色骤冷。

傍晚,阿飞离兴云庄不远之地救下了她,并将她送了回来。林仙儿见阿飞初出茅庐、心思甚少,心中便已闪过了好几个主意。

这样的愣头青,正是她最好的工具,只肖的她眼波一荡,这傻小子的心自然也会跟着荡起来,别看他如今孤傲不已,等真被她耍的团团转时,脸皮扔到地上被她踩,也心甘情愿为她做事。

傲气多因着天真,林仙儿最看不起天真的人,因此才喜欢磋磨这些高傲的小伙子们。

而她的天真……

她早就不天真了,她对这个世界只有扭曲、疯狂的恨意,连一丝热爱也无。

被阿飞送回来之后,阿飞便转身要走。林仙儿不欲他走,便将他引来兴云庄为来往少侠们备下的客房。只是阿飞却油盐不进,绝不肯留,林仙儿正不甘心之时,龙小云来了。

而后便是这一场大戏。

林仙儿听见阿飞说那句话之后,忽然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冲到了头顶,她……她听林诗音谈起过,姜艾之所以会那样对龙小云,是因为,是因为……

她失声道:“你……你是当年那少年?”

阿飞看也没有看她,只冷冷的盯着龙啸云,一字一句道:“以杀人为乐的恶毒童子,难道不该死么?”

龙啸云的双拳早已握紧,若没有李寻欢……若没有李寻欢……今日他就可以杀了这二人!

他忽然对李寻欢道:“寻欢……这是我儿的仇人,你……你知道诗音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么……她每晚都做噩梦,再也不敢上二层以上的小楼……”

李寻欢一下子又想起了林诗音的小楼,想起那被死死封住的楼梯。

龙啸云苦笑着说:“寻欢,你不要插手这事,待会……待会我们兄弟二人一起吃酒去……”

他一边说,一边上前去,用手搭住了李寻欢的肩膀。

李寻欢脸色立变,但他发飞刀的招路却已被龙啸云的臂膀所挡住,两个老者忽然暴起,一个击向李寻欢的右肩,一个扫向李寻欢的小腿!

阿飞的快剑已至,但他的身边忽然又多了好几个大汉,他们招招都往姜艾身上招呼,阿飞的剑只能转向他们,以保护姜艾不再受伤。

姜艾静悄悄的,好似睡着了,又好像是死了。阿飞能感觉到她冰凉的身体,能感觉到她毫无起伏的身体……他怕,他简直怕极了,他知道姜艾异于常人,知道姜艾的身体本就冰冷,可他还是怕,怕的整个脊背都崩紧了,牙齿紧紧的咬住!

转瞬之间,李寻欢已被封住全身十三处大穴,他不能对龙啸云痛下杀手,所以只能被这些屠狗辈压制住,他苦笑了一声,忽然对阿飞道:“好像我并没有帮到你。”

阿飞的眼都杀红了,哪里听的见李寻欢说话。他一身劲装,早被血染红了,他脸上被溅上了一串血珠,却来不及抹一把,于是那血珠便顺着他的下巴一滴一滴的滴下来,活像是地狱里来索命的鬼一样。

而他怀中那人,似是死了一样。

但李寻欢却忽然看见,她舔了舔嘴唇。

她的嘴边,是从阿飞下巴上滴落的血,而她正是将这些血全部吃进了自己嘴里。

重伤之下

***

姜艾的意识昏昏沉沉,伤口痛极了,痛的她都没有力气喊叫,她这一生,被水银刀刺中过两次,这是对吸血鬼来说最可怕、最恐怖的毒药。

初见此毒,乃是刚转化之时,她不肯吸人血,弱的不成样子,那美艳的大吸血鬼为了救她,命丧猎人的水银刀之下。她是一个比太阳还要灿烂和耀眼的美人,但被水银刀刺中后,她转瞬之间就变成了一具骷髅。

而她在很多年之后也尝到了相同的滋味,或许是因为刺入的并不够深,所以她得以逃走,可是毒是不会自己被清除的,它只会在吸血鬼的身体里游走,即使只有一丝进入身体,它也能把吸血鬼的身体给破坏殆尽。

这就是水银的可怕之处。

但她没死,虽然她的内脏好似被搅碎,胸口处的伤自此再未完全愈合过,但她受那僧人恩惠,并未死去。

不仅未死,她还变成了一种奇怪的生物,不是吸血鬼,也不是菩萨,也不是无头鬼,而是三种妖怪混合起来的奇怪东西。

水银还能杀死她么?

她不知道,但水银还是让她好痛,痛的没有办法……只是几个区区的人类而已,只是几个区区的人类而已,她却必须要依靠阿飞的保护……

姜艾痛的失去意识,昏昏沉沉之中,她还记得咒骂阿尔两句。

王八羔子,狗日的玩意!

……老阴比!

阿飞的臂膀很是坚实,他揽着自己,还要与许多人搏斗,但抱着自己的那只手却牢牢的揽住了他,连一丝颤动也无,姜艾忽然惊觉他是真的长大了,吸血鬼漫长的人生中对时间的流逝其实并不敏感,如今见到那个半大小孩子也变成了可以独当一面的少年英雄,心中实在是有些五味杂陈。

喜的是他的确长成了一个好孩子。

难过的是自己脑子一抽便说要当他义姐,实则却什么也没做,可能还没西门吹雪做的多。

阿飞仍在血战,他手中抱着姜艾,实在是有些难以施展,动作又不能大,还要防备有人偷袭姜艾,一个不查,左肩就被人戳出个血窟窿来,他紧紧咬着牙关,只漏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来。

他的左臂,正是抱住姜艾的那只手臂,此刻左肩重伤,手上的力道刹那间就要送,他忽然狂叫一声,脸上的肌肉每一丝都是绷紧的,整个人半跪着,以右手剑插地未支撑,将姜艾身体放在他的左腿之上,左臂这才卸了力气,只松松的揽着她。

他已经没有一战之力,龙啸云令人送走了李寻欢,此刻正冷冷的看着他们。

他道:“五年前你在我家那样放肆,应是没想道还有这一天吧。”

阿飞森森道:“他本就该死!”

龙啸云大怒,喝道:“杀了他们!”

阿飞已动不了,他浑身的力气都已耗尽,所以他只能低下头,看看怀里的姜艾。

她忽然开始急促的呼吸着,好似在求生一样,阿飞心头难受不已,苦涩的说:“我……我没能救你……”

剑已至他的喉咙——

忽然,那剑被两根手指夹住了。

那是两根很长的手指,只是那么轻轻一夹,袭击之人的剑就分毫动不了。那人又惊又俱的抬头看去——

那是一个年轻而英俊的男人,他嘴角噙着笑,眼神却并不友善,右手两根手指夹住剑尖,左手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两撇小胡子。

他忽高喊道:“西门,看看咱们找到谁了!”

龙啸云又惊又俱,道:“陆小凤!”

而另一人飘然而至。

那人一身雪白衣衫,双目如寒星,右手持剑,剑虽未动,但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那剑的锋利。

又或许,锋利的不仅仅是剑,还有这个人。

这个人是西门吹雪!

他飘飘然落地,眼神冷冷的扫视了一圈,这目光也似乎带上剑意,众人皆是被逼的后退了一步。他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又垂眸,看半跪在地上的阿飞……和姜艾。

他忽冷冷道:“把她给我。”

阿飞咬着牙,一言不发。

西门吹雪并不在意他如何想,只一出手点住了他左肩的穴道,阿飞手下劲道立刻被卸,姜艾随即被西门吹雪揽过。

见姜艾胸前背后皆有血迹透出,西门目光一冷,寒星般的目光已朝龙啸云射去,龙啸云被他的目光逼的后退了几步,额上已冒出了冷汗。

西门吹雪冷冷道:“是你?”

龙啸云不敢说话。

虽然那头只有两个人,但谁也不敢上来找死,因为这两人乃是名满天下的陆小凤和西门吹雪,堪堪十几个人,是无论如何也不够他们消遣的。

龙啸云见周围的人皆有畏惧之色,背上忽然就起了一股寒意,他想起了那些传闻中被西门吹雪所追杀的人,实在是怕的不行。

姜艾忽然动了一下。

西门吹雪垂眸,轻轻道:“姜艾。”

姜艾伸手,紧紧的抓住了西门吹雪的衣襟,她的话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显然是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她说:“走,先走。”

她实在是快要不行了,她很需要吸人血,刚刚只是一直压制着自己,因为她绝不可以吸食阿飞的血液。

阿飞并不知道她乃是一个吸食人血的妖怪,但如果他知道了,一定会心甘情愿的把他的血肉全给她!

姜艾却绝不愿意吸食阿飞的血。

而周围的这些人……

她实在是喝不下这些人的血的,因为这些人的血都带着一股腥臭的腐肉味道,刚刚只吞下一滴,就让她胃中剧烈的翻滚,几欲呕吐。但她还是兀自忍耐下来,因为阿飞已经快要坚持不住,她已经决定忍着这种恶心去吸干一个人,这样她会恢复一些力气,可以带着阿飞逃出生天。

但西门吹雪来了,西门吹雪可以带着他们赶紧离开。

西门吹雪垂眸看她,面上仍是淡淡的,只应允道:“好。”

说着,他一把抱起姜艾,腾空而起,脚一点便点在了兴云庄的围墙之上,然后往下一跳,人就不见了。

陆小凤摸了摸胡子,搀起阿飞,紧随其后也走了,兴云庄上下,无人敢拦。

一个阿飞就已经让他们损失了数十好手,更何况是成名已久的陆小凤与西门吹雪。

龙啸云盯着那围墙,恨得几乎快要磨碎了牙。

***

四人出了门,直奔西门家在洛阳的宅子,万梅山庄势大、有钱,在哪里都有宅子,随时随地可落脚,只是西门吹雪素不喜欢出门,各处的宅子空备着。尤其这洛阳,西门少爷六七年没来过了,连宅子里的仆人们都遣散了,只留了两个看宅。

谁想今日居然用上了。

西门吹雪一言不发的抱着姜艾进门,他脸上总是一副不辨喜怒的样子,但手上的动作却不由的重了几分,姜艾身子仍然冰冷,只是她如今受了重伤,这冰冷就总让人烦躁、担忧不已。

他直接转到卧房之内,把她轻轻放在榻上。姜艾闭着眼,嘴唇微张着,好似有微弱的呼吸。

西门吹雪眸色暗了暗,伸手便欲解衣看她伤口,姜艾却抬手一压,有些艰难的半睁开眼睛、对着他摇了摇头。

西门垂眸道:“让我看看伤势如何。”

姜艾惨笑了笑,道:“看了……你也没法治啊。”

她胸前的伤多少年不曾愈合,倒是也死不了,就是温温吞吞的伤着。而如今背部被水银刀刺穿,都过去半个多时辰了,她还没死,只能说是那僧人的精气仍在她体内,让她受到了庇佑。

但她虽然不死,却实在是痛的很,身上也没有力气,此刻摁住西门的手虚软无力,他若执意要解她衣襟,姜艾都没有什么办法。

但西门还是停住了动作。

他低低道:“我知道,只是……”

只是他实在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西门吹雪医术如此出挑,此刻却救不了心爱之人,这让他心里如何能安?

姜艾勉强笑了笑,撑着的身子跌落回床榻之内。

西门吹雪的床榻很软、很软,即使这是一间他不常光顾的宅院,但主卧房之内,仍是布置的如此舒适。

屋内有菊花和桂子的清香,还有西门吹雪身上的、散发着一股淡淡热气的梅子味道,她忽然觉得胸闷,心口的痛似是重锤一般,砸的她生疼。

她捂住了自己的心口,实在是提不起兴致再说话,伤口被烧伤似的疼,好似起了无数滚烫的水泡,她……她好多年都没有这么痛过了,一下子发作起来,当真是难受的要死要活。

她一把抓住西门吹雪手,紧紧的抓住,好似在忍耐。

但是那只手的力气,着实没有多少。

西门反手抓住了她。

姜艾咬着嘴唇,有些勉强道:“你……你坐上来,抱着……我……”

若放在平时,许久未见的心爱之人如此主动索求拥抱,西门吹雪自是会很高兴,可是今日却实在是高兴不起来。

他一言不发,只轻轻坐在了塌边上,姜艾的身体立刻便要撑起来,西门双手扣上她腰,并不要她自己使力,只轻轻一提,便把她放在了自己腿上,整个人将她罩住了。

她很轻。

一个呼风唤雨、嚣张至极的大妖,原来也是这般轻。

姜艾叹息,语气晦暗不明道:“西门……让我……让我吃你……”

西门道:“好。”

他露出脖颈,淡淡的说:“你要多少,都好的。”

姜艾说:“我好痛……我怕我控制不住……你……”

西门吹雪忽然笑了笑,道:“吸我的血,你便可以痊愈么?”

姜艾伏在他怀里,无声的点了点头。

西门道:“那你可以杀了我。”

她闻言忽然一窒,那断断续续的语气仿佛生气一般,对着西门道:“我不……我不要你死……”

西门心中便有一股暖意涌上,五年未见,他与姜艾之间仍无陌生感,他的爱意更浓,几乎要把自己献祭出去。

姜艾闷哼了一声,又道:“……我离开你……这么久,不就是为了让你活……现在,怎么可以……”

西门吹雪的嘴角勾了勾。

听见姜艾这么说,他心里实在是高兴的很。

五年的分别,若说心中一点气怒也无,是绝对不可能的。她来时神秘、走时也神秘,连一句解释的话也无。但如今只听她这样一句话,西门吹雪心中那一丁点的恼意忽然也没有了。

他猜的不错,姜艾的确是为了保全他的性命才离开他的。

他低下头去,唇几乎是在她耳边斯磨,低低道:“别说话,快些。”

这话倒是很像是在邀请。

姜艾却还兀自忍耐,她伸手抚摸上了西门吹雪的右手手腕,那上面有她留下的信物,是用以对付阿尔的黑影。

姜艾道:“你若是……觉得快要不行……我又失去理智的话……就,就催动它……它会缚住我……”

西门扣住她腰的手骤然收紧,他好似忽然听到什么听不得的话一样,胸口剧烈的起伏了两下。让躺在他怀里的姜艾都跟着颠簸了两下,像是海浪似得。

姜艾脑子有些迷糊,自是不明白他怎么了,便用一种不解的目光看着他,西门吹雪的目光却闪躲了一下,并不肯看他,只是低低的嗯了一声,表示自己已明白了。

姜艾便有些脱力似的笑了,她实在是瞻前顾后,忍耐的太久,面对美味的血,她再也忍不住了。

只见她伸出苍白手指,用指腹揉了揉西门的脖颈侧,然后张开嘴巴,用那一对尖利的犬齿,毫不留情的咬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日万的第二个周末,酸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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