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4720本丸,天守阁庭院。
此时此刻,原本还在开会的付丧神们正格外审慎地观察着面前的打刀。
重度暗堕,外貌已经被污浊的力量改变了大半,但依然能辨认出是宗三左文字,身上有着许多深深浅浅仿佛还很新鲜的伤口,流出的血液已经完全异化。
单论这个堕落程度,哪怕是在这个本丸,也只有亲手了结审神者的压切长谷部能够媲美。
但是,又有鲜明的不同。
这振宗三左文字,身上的每一处暗堕,都像是被人精心设计过的……那些污染、裂痕甚至是胸口处的虚无,都并不有损于他的容貌,反而让这振打刀看上去更加漂亮——哪怕是一种极度危险,诡异且黑暗的美。
他没有张牙舞爪的触手,没有尖利丑陋的骨刺和尾巴,甚至没有大面积缺损的皮肤,自出现后便安静地站着,并没有失去理智发疯或攻击他们,乖巧得看上去就像是谁特地制造出包装好的漂亮产品。
这样的认知,让一众暗堕付丧神浑身发冷。
“三日月……”
今剑忍不住感到恐惧,他拽住太刀纯白的衣袖,想说些什么,可又发不出声。
在先前的讨论中,哪怕有反对的声音,但基本所有人都认为,在他们这样的本丸里,无论迎接怎样的新任审神者,情况也不会比原来更糟了。
可现在……
在他身后,本就持有反对意见的付丧神们忍不住喃喃自语:
“所以我都说了,斩了就好了!”
“果然只能通过战斗解决啊!”
“啊,一同奔赴地狱吧——!”
这几个突然爆发的付丧神把千野吓了一大跳。
他原本还想着,传错了就传错了,反正上次来的时候这个地图也没有什么危险,就算他再次以仅剩血皮的狼狈姿态出现也应该无伤大雅的,稍微缓一会后就走。
结果,肯定又是这个新皮肤的锅,面前的NPC忽然都开始杀气腾腾的了!
才结束一场剧情杀,对面又是人多势众的场面,无论如何,千野都不想冒险——
“我……没有恶意。”
所以玩家开始展现友好。
看着这群人脸上不断变换的表情,千野仿佛看到了他们头顶上一闪一闪的血条,于是语气更加小心:“请不要攻击我……”
这样求饶有用吗?
没用的话他要开始再次规划逃跑路线了!
这个外观改造虽然很酷但是在过剧情时的debuff未免也太离谱了,下次还是换一些没那么明显的吧……比如变出兽耳尾巴之类的,看上去萌萌的应该不会触发什么特殊剧情吧?
胡思乱想着的千野很快发现他的话起效了。
原本还杀气腾腾的一群人听到这两句话后,就像是突然被人泼了一盆冷水,让处在爆发边缘的火山强行冷却下来,在经历了玩家看不懂的复杂眼神交流之后,一名拥有着淡蓝色长发,身着袈裟的青年率先出列开口:
“宗三?”
过于言简意赅,这声呼唤也仿佛来自远古,千野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过了几秒才不确定地应了一声:“……嗯?”
江雪左文字微微皱起眉,但还没等他说什么,一旁的髭切便忽然开口:“哎呀,这不确定的口吻,莫非宗三殿对自己的名字都不确定了吗?”
三日月宗近也紧接着开口:“唔,不应该吧?那么,宗三殿还记得我是谁吗?”
面前的打刀没有说话。
那对全然浸没在深黑中的异色瞳看向三日月宗近,停顿,虽然看不清眼底的具体神色,却分明显现出一丝迷茫。
“哦,认脸游戏吗?我也想来参加呢。”
见打刀的目光移向他,髭切笑眯眯地指着自己的脸开口,“来,这里是第二关。”
耐心等了一分钟左右,他遗憾地摊手宣布:“好,闯关失败。”
这时,江雪左文字终于忍不住了。
他迈步向前,深蓝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紧盯着打刀的脸:“那么,我呢?”
久久,没能得到回答。
三日月宗近:“哎呀,这可真是……”
髭切:“记不清兄弟的名字可真伤人啊,嗯嗯?心声丸怎么忽然激动起来了?”
……
又在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千野对当前的剧情有些迷茫,但看样子玩家的友好起作用了,这群人没再杀气腾腾一副准备开战的架势,反而开始问他问题。
但问什么都好,为什么偏偏问名字啊——!
你们显然和角色图鉴里的样子对不上啊!
仔细盯着那个纯白色的青年,千野觉得对方有点像图鉴里那个鹤什么什么,但是衣服又明显不对;接下来到了第二关,千野觉得这个金发青年的发型很眼熟,脸也很熟,但他清楚记得正版角色的发色应该是绿色的吧……纠结着这个微妙的出入点,依旧没能给出回答。
然后就听金发青年说他接连两次闯关失败,他有点急了。
这时候,蓝头发的袈裟青年走上前,千野辨认得更加认真,但他真的匹配不到具体的人名,眼看第三关也要失败,他终于从某人口中得到了提示——
“记不住兄弟的名字……”
兄弟!他们是兄弟吗?
既然这样对方的名字里肯定有左文字,而刚好在这次玩游戏之前,他才从朋友口中听过除宗三外的另一个左文字!
“……江雪!”
突然被全体瞩目,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一激动喊了出来,千野有些尴尬,于是调低音量,小心又期待地看着面前的袈裟青年,问道:“你是江雪左文字吗?我的兄弟?”
快快,说玩家猜对了!
“……嗯。”
不知为何,明明是正确的回答,却让江雪左文字忽然闭上了眼,踉跄着后退。
随后,一行血泪从他紧闭的双眼中流出,流经的面颊蔓延开裂,原本清冷悲悯的面容,在此刻竟仿若修罗。
千野:=口=
等等!什么情况?
玩家猜对名字的奖励就是这个吗这不对吧?!难道猜中他们的名字就会直接反伤??虽然刚才差一点就进战斗状态了但他也没想这样啊!
毕竟这些人本来看起来就很可怜了他想的是回来帮忙而不是越帮越忙啊——!
千野赶紧上前搀扶。
“……哎呀?”
髭切想说些什么,张开口才发现自己的脸上不知何时变得湿漉漉的,他无奈笑了笑,“怎么了哭哭丸?忽然就控制不住自己了?”
下一秒,他的喉咙里发出另一人哽咽的声音——
“对不起,兄长,只是一想到兄长哪天可能这样完全忘记我……我,我就……”
“……不会的,膝丸。”
髭切脸上的笑意逐渐淡去,他望着面前左文字兄弟的相拥,耐心倾听着自家弟弟呜咽的声音,缓声安慰,“别哭了,我们都成现在这样了,怎么会有那样的事呢?不会的,也不要多想。”
不只是源氏兄弟,在场的其他付丧神,也或多或少有所感触。
他们本以为,沦落到这个地步已经没有什么好害怕的了。
最坏的结果不过是彻底暗堕失去理智,或许还会成为时间溯行军徘徊在某个时间节点,最后被不知何时到来的正常刀剑小队斩杀。
好一点的结果是幸存的时间足够长,长到他们能够放下执念,坦然接受自己的消亡,就像是大和守安定那样,保全刀剑的模样自然离去。
至于得到拯救……不可能的,他们基本不会去幻想这个可能。
而正是因为觉得已经没什么可失去可害怕的东西,所以他们在意识到本丸被另一股力量接管时,便下意识想要博弈,想尽可能争取到什么,认为无论那位审神者究竟是出于什么目的,他们至少不会吃亏——
错了。
大错特错。
他们望着面前的宗三左文字,只感觉到毛骨悚然。
作为刀剑付丧神,他们原来还可以继续失去自我,彻底忘却尘世的羁绊,只剩下被刻意装点过的身躯,无知无觉地活着,甚至不知道自己经历了什么。
不,他们绝对不能也变成这样……!
众人彼此交换眼神,确定了什么之后,三日月宗近率先开口:“看来,江雪殿有些身体不适了,不知道能不能麻烦宗三殿帮忙将他送回左文字部屋呢?今剑会为你们引路的。”
诶!所以这是任务吗?
安慰半天,千野都没能让江雪左文字好转,正焦头烂额之际听到了三日月宗近的话,简直像是听到了救星。
他就说嘛,这个角色突然变成这样肯定不是因为玩家猜对名字这种事……他差点都要有负罪感了!
“好的。”
于是千野一口答应了护送的任务,随后小心翼翼地牵住江雪左文字的手,没想到下一秒对方的手便反过来牢牢攥住他的手腕,用力到手上的青筋略微暴起,让他不由得担心自己剩下的一层血皮会不会被直接抓破。
千野试着提醒:“……有点疼,江雪。”
话音刚落,那只手便触电般松开,随后又像是落叶般无力地垂下。
“抱歉,宗三。”
江雪左文字的长发散落,从方才流泪时便开始逐渐染上墨黑,现在竟然已经完全变成了黑白渐变的长发。不知道是不是千野看花了眼,还在青年微垂的眼睫下,捕捉到了一点紫色的光芒。
简直像是变了个人。
他说:
“这个现世充满着苦难,而作为僧人(兄长)的我,对此深感抱歉。”
……
随后,一路无言。
江雪左文字没有主动发起话题的想法,只是沉默地依靠在弟弟身边跟随,依旧紧闭双眼;前方领路的今剑也一改平日里活泼开朗的个性,沉默地引路,偶尔扭头看一眼后面,又像是被刺痛双眼般飞快收回目光。
既然他们不说话,玩家就更不可能主动开口了。
千野只是默默打量本丸。
总感觉,这里比他上次来的时候变化了一些……?
好神奇,这算是游戏彩蛋吗?
三人就这样沉默地穿过走廊,结果在拐角处意外与另一批人相遇了。
“啊!”
“这……”
短暂的震惊后,山姥切国广和烛台切光忠对视一眼,默契地往旁边走了几步靠墙,让出通过的空间。
今剑没有什么打招呼的心情,只冲着两人简单点点头,随后便继续往前。
但走了几步,他却发现身后的宗三左文字不知何时停住了脚步,并且,忽然扭过头,直勾勾地盯着墙边的两人。
在场所有付丧神都立刻神经紧绷起来了。
“……”
而站定的这几秒,千野在想什么呢?
——他在想要不要跟对面交代一下自己成功举报坏本丸的后续。
但他很快又想起来,根据上次举报时的经验,不同的刀剑身份所拥有的情报貌似是不共通的,对面两把刀认识短刀五虎退,但不一定认识打刀宗三左文字,所以他想说后续的话,还要先解释一下二者的关系说服AI判断。
所以,临到喉咙里的话拐了个弯,他先问了个问题:
“你们,还记得五虎退吗?”
此刻,直面这振暗堕打刀视线的两人紧贴着墙面,手放在刀柄上,都做好了战斗准备,突然听见这个问题,他们均是一愣。
五虎退?
他们脑海里率先浮现出的是队伍里那振可怜的小短刀,但很快,这个身影被另一振气场强大的短刀所替换。
是他吗?只能是他吧!
对视一眼后,两人谨慎地点了点头。
于是,千野说:“他答应你们的事已经做到了。”
他等着两人激动喜悦的反应,但不知为何,两名角色的脸上只露出了几分迷茫。
“什、什么?”
“答应我们的事?”
千野:……?
奇怪,怎么聊不到一块去,难道是任务结算后对应的任务NPC状态重置了?
虽然有些疑惑,但他本来也只是心血来潮,既然没能得到想要的反应,那就算了。
于是千野没解释什么,继续向前走。
但不知道为什么,身为引路人的白发小孩卡顿了一会,还是他催了下,对方才往前走。
……
目送这三人离开的两名付丧神感觉自己很迷茫。
山姥切国广:“到底……是什么事?”
烛台切光忠:“总感觉这短短一天时间发生了很多事啊……”
虽然不知道这振宗三左文字怎么会帮五虎退带话,但这两人自顾自不喜欢解释扭头就走的个性倒是一模一样,全然不顾被留下来的人有多么迷茫。
“既然宗三这么说了,证明那振五虎退应该没出什么事吧……”山姥切国广不确定地询问同伴,“既然这样,我们还要去找三日月他们吗?”
这支流浪小队自从那振五虎退离开后,便有些忐忑地在部屋中等待。
但等着等着,他们有些坐不住了。
起初是本丸里传来了嘈杂的动静,紧接着留在部屋的小老虎凭空消失,再之后是本丸场景发生的变化……
这样的变化令流浪小队坐立难安,身为队长的山姥切国广和烛台切光忠试探着在部屋附近打探,却发现哪里都是空无一人。
这座本丸显而易见发生了什么,但身为客人的他们却没有资格参与决策,只能焦灼地等待,等了一天什么消息也没有,他们终于是忍不住,打算直接去见三日月宗近等人当面询问。
结果,才没走出几步,就撞见了远超他们预计的场景。
重度暗堕的宗三左文字,非常奇怪的数珠丸恒次,沉默寡言的今剑……虽然他们早就知道这是个比较黑暗的废弃本丸,但突然见到这一幕,实在是太吓人了。
更别提这振宗三左文字竟然还主动停下来和他们搭话。
一时间的异常太多,都不知道该先惊讶哪个了。
“去吧,总不能坐以待毙。”
烛台切光忠纠结片刻之后,还是说,“毕竟那振五虎退是我们带回来的,以这个理由,应该可以知道些什么吧。”
于是,两人继续前进。
他们并没有在之前的部屋里见到三日月等人,因为在他们途径天守阁时,就有人主动出现引路,将他们带到了会议室门外,随后伸手示意。
两人愈发感到疑惑。
之前不是说,因为三日月等人的暗堕程度比较深,所以需要保持距离交流谨防传染吗?现在这是?
但既然已经走到这里,就也没有退缩的可能,山姥切国广深呼气,一把拉开了门——
下一秒,两个人脸上的表情都瞬间变了。
……
“结果,两位还不如短刀啊,五虎退当时可是非常有气势的哦。”三日月宗近笑眯眯地说,“他可没有傻傻的站在门口这么久,也没有一脸惊恐地盯着老爷爷的头发看个不停。”
山姥切国广:“……非常抱歉!!”
他猛地低头土下座,却还是忍不住借着斗篷的遮掩悄悄抬起头,紧接着,他隐秘的视线就和三日月宗近身侧突然浮现出的白色幻影对视了。
“哟,我这样突然的出现,有没有吓到你啊?”
是鹤丸国永的声音。
山姥切国广猛地捂住胸口低下头,感觉自己的心脏差点就要跳出胸膛,藏在白布和金色发丝下的脸更是立刻变得通红,呼吸急促。
“等等!鹤先生请不要再逗山姥切了!”见状,原本也沉浸在震惊中的烛台切光忠连忙出声,安抚地拍了拍身边已经缩成一团的白色蘑菇,“山姥切不久前才因为过于激动而昏迷过……”
“好了!不要说这个!”
山姥切国广赶紧掀开白布坐直,虽然脸上还是红晕,但尽量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大声说,“我怎么样都无所谓了!关键是现在!在我们面前的……这个!”
他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具体称呼,感觉自己无论说什么都不合理,就在这时,却听见面前有着兄弟发型的髭切轻描淡写地开口:
“啊,这个嘛,只是重锻而已啦。”
短短的两个字,直接让流浪小队的两位大脑宕机了。
……
这座本丸的前任审神者,是一个自命不凡的人。
因为资历尚可,所以他轻易获得了不少珍稀刀剑,甚至是前几批获得剑的审神者。
但不同于普通审神者获得珍稀刀剑时的欣喜,他觉得再怎么珍稀的刀剑本质上都是时政量产的工具,无论是性格还是外貌都是由统一的模版所雕刻出来的,他对此感到十分不满。
于是,不知道从哪来的手段,他开始了实验。
他知道刀剑付丧神化形时的性格会基于刀剑本体的经历,例如经历过火烧的一期一振失去了记忆,在海底遭遇过侵蚀的萤丸化形后是大太刀里少见的幼体……所以他想当然认为,只要对刀剑的本体进行处理,就可以得到属于他的独一无二的全新付丧神。
可能够塑造刀剑的逸闻故事都需要千百年的岁月沉淀,前任审神者这样异想天开的举动,只是单纯地折磨已经成型的付丧神,哪怕是重锻,也只是将两个独立的灵魂强行绑定。
这样的融合是粗暴且痛苦的,仅仅是融合了双方的外观,却让两个完整的意识在身体里打架争夺掌控权,刀剑本就是杀伐之物,强行融合的下场基本上是双双消亡。
本丸内现在能幸存下来保有理智的,全都是依靠融合的某一方自愿退让,彼此之间又有一定相性,才能勉强以如今的姿态和平共处。
比如三日月宗近和鹤丸国永,比如髭切和膝丸,比如江雪左文字和数珠丸恒次。
而除了重锻,还有其他的一些实验。
比如被改造成兽人的小狐丸,变成小狐狸的白山吉光……
与普通的暗黑本丸不同,这座本丸里受害的反而多是较为珍稀的付丧神,能做到这种程度,谁也不知道审神者究竟是如何瞒过时政的,但直到本丸内的刀剑弑主叛逃,都没能得到来自时政的消息。
但时至今日,他们也不想得到时政的消息了。
……
“毕竟,弟弟丸总在我脑袋里可怜兮兮地哭呢。”髭切撑着脸,笑眯眯地说,“作为兄长,总不能抛下他吧?所以就这样吧,即便走向毁灭,也是一体的源氏重宝呢。”
膝丸:“兄长……但我没有总是哭……!”
他们云淡风轻的表现就像是讲了一个别人的故事,但听完这些的两名付丧神已经是震惊到无言了。
虽然,流浪小队也有过一任差劲的审神者,但对方作恶的手段非常有限,仅仅是个普通人,所以他们能够赶在被折磨之前,依靠同伴的帮助成功逃离。
而这个本丸里的惨烈,已经完全超出他们的想象了。
“说起来,烛台切之前有问过我,关于这个本丸里长谷部的事吧?”等二人勉强消化完这些内容,三日月宗近又主动提起了话题,“嗯,这时候可以说了,那日在天守阁动手的,就是长谷部哦。”
髭切补充:“虽然我很想亲手斩杀恶鬼,只可惜能让审神者信任的刀只有他了……毕竟,那可是多把主控刀的合体呢。”
多把主控刀……?
烛台切光忠迟钝地理解这些词,感觉所听到的话语都变得陌生遥远起来——
“只可惜,再忠诚的刀,有了数颗心之后,也是会扭曲的。”
“嘛,虽然不知道长谷部是怎么清醒过来的,但还真是帮大忙了……哈哈,倒不如说全靠他了。”
“在动手之后,长谷部便很快失踪了,偶尔发现他有回来过的踪迹,但他从未再次出现在我们面前,时至今日,我们也不知道他究竟怎么样了。”
烛台切光忠循着声音看向纯白色的最美之刃,就看见太刀冲着他微笑颔首,“光忠特制的料理味道很不错哦,可惜无人问津,最后只能被狐狸叼走了。”
闻言,一旁原本正昏昏欲睡的小狐丸动了动耳朵:“什么意思?难道三日月你没吃?”
三日月宗近掩面:“哎呀……其实是鹤吃的呢。”
鹤丸国永冒出头:“喂喂,这话可把我吓到了啊,白色的鹤都要被抹黑成黑鹤了。”
……这话应该他们来说才对!
直到此刻,山姥切国广和烛台切光忠才从一波接一波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他们后知后觉意识到了这次谈话的不对劲。
已知,在今天之前,别说这个本丸的旧事了,就连三日月等人异常的样貌他们都无从知晓,每天只能老老实实待在临时部屋里,充当战战兢兢的临时客人,努力外出挣资源当房租。
可现在,他们不仅见到了三日月等人,还得知了这么多内情,甚至就连烛台切光忠先前的疑问都得到了专门解答。
这意味着什么?
“……告诉我们这些,是想让我们做什么?”山姥切国广忽然开口,他的声音紧绷,手也不自觉握紧了腰上的打刀,“本丸里其他的流浪付丧神,知道这些吗?”
三日月宗近有些意外。
“嗯,果然山姥切是队长呢,关键时刻还是很敏锐可靠的嘛。”他真心实意地夸赞了一句,随后,语气突然变得微妙,“本丸其他的流浪付丧神吗?哈哈哈,他们都已经消失了呢。”
话音刚落,两名流浪付丧神就猛地站了起来。
“冷静点,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小狐丸一脸“就知道三日月这个德行”的无语表情,烦躁地砸了砸尾巴,示意两人坐下,“他们没出事,只是我们请他们离开了而已。”
山姥切国广没动:“那么,我们也要走吗?”
烛台切光忠接话:“既然这样,我们现在就回去收拾……”
这时,突然传来嘭的一声,二人身后的门被拉开。
“你们,不可以走哦。”
今剑按着门框,朝屋内的同伴挥了挥手,“毕竟,刚才宗三说了,那振五虎退是答应了他们,才会去天守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