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做贼呢?

别演了,我害怕

为了带煤老板回C市,江童和裴野川特地找了宠物友好航班,没跟节目组其他人一起回。

怕小猫应激,航空箱里垫了软绵暖和的垫子。箱子就放在江童手边,出什么问题也能马上发现。

心里头担心着小猫的状态是一回事,江童困得快要撅过去了是另一回事儿。

昨晚心里记挂着事,不至于到翻来覆去的程度,身边躺着裴野川这个糟心的,他心烦睡不着也不敢翻动。

真到半夜两三点眼睛还瞪得像铜铃一样的时候,江童也真想把裴野川推醒。看不上他哪儿直说,怎么着也是自认为盘靓条顺一小伙儿,裴野川都那么入戏了也没在心里擦出点火花。

转头小夜灯下那人睡得四平八稳,一点烦心事没有,看着就来气。

可又真好看,长成裴野川这样,到底能有什么烦恼。江童心软地想。

后来也不知道看了多久,眼睛鼻子嘴巴耳朵全刻脑子里了,江童也就睡着了。

但心里装着事儿没别过劲,一大早就又醒了。

所以也不怪他早上留了个赌气背影给裴野川,实在是糟心事和睡眠不足一个接一个上赶着给闹的。

现在屁股一挨上飞机座椅,心里烦心事也过了大半,精神一松快,困意跟肆意疯长的藤蔓一样,缠着他的脑子。

上下眼皮打架打得厉害,江童一时间也不想管自己跟裴野川的关系了,一手扯过裴野川的手臂拉过来,不管不顾脑袋就往人肩膀上砸。

嘴里含含糊糊念着:“裴小迟给我靠靠,困不行了。”

裴野川哭笑不得,坐直了给人靠,又把人下巴往上拖了拖,枕得更稳些。

没一会儿裴野川也遭不住,脑袋一歪,贴着江童也睡着了。

他俩总这样,坐车坐飞机,挨一块困意就像传染病一样,一个睡了另一个就很难醒着。

航程途中,空姐又是送餐又是倒饮料,但江童和裴野川睡得太实了,空姐都没好意思把人喊醒。

就是回到工作间时,空姐们凑在一起聊,说笑里都是感叹江童和裴野川看起来感情真好。

等要下机前,难得裴野川先醒了,睡着时候姿势一直没变过,肩膀又僵又麻,裴野川垂头看,江童还睡着,先前扯过他的那只手还抓着自己的胳膊没放。

江童睡得热烘烘的,手心也跟着发烫,贴着裴野川的手臂,灼热的温度让裴野川很难忽视。

飞机舱门打开后,乘客陆续下机,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裴野川才把江童喊醒。

“到了吗?”江童迷迷瞪瞪揉眼,搭着裴野川的手松开了,裴野川手臂一凉。

“可以走了。”

裴野川右手自然地牵起江童的手,左手拎着煤老板的航空箱,领着人往外走,他走路的速度不快,配合着刚睡醒还在打哈欠的江童。

煤老板在包里小声叫了两声,江童听见了,手肘撞了下裴野川的手臂。

“看看煤老板。”

两人走到空地,江童蹲下,打开航空箱抱出小猫,煤老板瞪圆了眼,江童轻轻摸了下煤老板的头,小猫配合蹭了蹭他的手指,看着一切都好的模样。

江童食指点了下小猫的鼻尖,“勇敢的煤老板,你是最棒的黑猫警长!”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裴野川瞅着江童跟小猫嘀嘀咕咕,心里像被猫爪子柔柔挠了一下,他伸手在煤老板的头顶搓了一把,煤老板大叫抗议。

江童扫开他的手,不给他碰了。

“煤老板刚下飞机呢,毛手毛脚别吓着它了。”

这护崽的。

还没到家呢,就同仇敌忾对付他了。

裴野川不乐意了,开始胡搅蛮缠:“我手给你睡麻了才没轻没重的。”

现在接近晚上12点,机场的人不算多,但裴野川声音不小,再加上裴野川身材高挑,路过的人难免被吸引,他们今天没走VIP通道,别等下搞出骚动来。

江童轻拖着小猫放回航空箱,又从包里摸出俩黑色口罩。他拆了口罩的包装,手指往挂绳里一勾,就要往裴野川脸上挂。

裴野川抬了下脸,“怎么?手动闭麦?”

江童瞪他,桃花眼的眼尾带着个钩子,裴野川心里又开始痒痒。

“老实戴上,别给机场工作人员找麻烦。”江童强硬往裴野川脸上套口罩,这次裴野川乖乖站着没动。

等江童自己也戴上口罩,裴野川又从包里掏出俩墨镜,江童瞧见了,眉毛一挑,“大晚上戴墨镜?”

“伪装到位一点。”裴野川不看他的眼睛。

江童倒没说什么,利索戴上,等扭过头看见窗户玻璃反光里的俩人,噗嗤一乐。

“又是墨镜又是黑口罩,我俩跟劫匪一样。”

裴野川顺着江童的视线,看完也乐,“没办法,保险起见。”

煤老板在航空箱里听见动静,喵了一声。

江童抬起航空箱往里头瞅一眼,黑漆漆的啥也看不着。

“还是咱煤老板最安全,夜里不开灯想找都找不到。”

航空箱里煤老板又叫了一声,小猫有问必答一样,乖得很。

眼见着江童的注意力又要放到小猫身上,裴野川适时拉过江童的手,牵着人往外走。

“回家了。”

接到裴野川的消息,彭彭就在到达大厅等了。

探头探脑盼了半天,盼来了做贼一样的俩哥。

还牵着手,机场都快没人了,也不知道腻歪给谁看。

彭彭眉心跳了跳,想起许姐前几日看路透时,发愁多抽了好几根烟,觉得许姐的担心不无道理。

找着了人,彭彭屁颠屁颠过去接手帮忙推行李箱,看清航空箱的时候,“嚯”了一声。

“裴哥你咋录节目还带回只小动物?”彭彭往航空箱里寻,“啥动物啊,拎着有重量但看不见呢。”

江童没忍住笑,喊了一声煤老板。

彭彭还想问江哥在喊谁,手中的箱子传来一声清晰无比的"喵!"。

“嘿!小猫!”彭彭眼睛一亮,又往航空箱里探脑袋,语气有几分着急:“为啥我找不到它?”

“黑猫。”裴野川看着彭彭的傻样来气,“走不走,等你半天了。”

彭彭嘿嘿笑了两声,紧跟上两位哥。

等上车了,裴野川和江童嫌闷,摘掉了口罩和墨镜。彭彭憋一路了,这才抓住机会问:“裴哥,你们大晚上戴墨镜干嘛?”

刚裴野川在停车场时,因为光线太暗,差点被停车位上的挡车杆绊倒。

丢了面子的裴野川此刻双手往胸前一别,不想回答,只想让彭彭闭嘴。

“你裴哥怕人认出,全副武装。”江童替裴野川回答,撇过头偷笑。

彭彭一脚油门,车顺势滑出,他一面注意着停车场出口的路标,一面纳闷道:“以前就戴个口罩也没啥事啊……”

江童也不懂裴野川做什么非要大半夜戴墨镜,他倚靠在座位上,侧过脑袋瞟裴野川,等他解释。

但裴野川才懒得多说,丢了俩字“别问”,眼睛一闭谁也不看。

裴野川的态度彭彭习以为常了,他哥就是不爱说话,但是个好人。

殊不知不爱说话的裴哥,录制综艺的时候,对着他江哥话多得像倒豆子一样,噼里啪啦的。

还全是情话。

再回到紫金七号,江童有一种恍如隔世之感。

说陌生也熟悉,但其实也没有住很久。

进门后彭彭把航空箱打开,煤老板小心翼翼探出头,而后步伐轻快地在家里四处探索。

猫咪的用品他们在丽岛上买了小份的,临时过渡一下,省得托运搬来搬去麻烦。

江童找了个角落摆放猫窝,给猫咪的碗里添了猫粮,猫砂盆里倒好猫砂后,才推着行李箱准备往房间里走。

而有小小洁癖的某个人,现在正盘腿坐在地上,伸出食指一下下戳着小猫,煤老板不服气,亮出爪子要挠裴野川,裴野川反应倒也快,小猫挠不着,气得冲裴野川大叫一声,扭屁股就跑走了。

彭彭站在裴野川身后不忍直视,见小猫跑了,才问了一句:“裴哥,行李给你放房间?”

“嗯。”裴野川从地上爬起,慢悠悠跟着进房间。

江童把行李箱里的东西一一取出,脏衣服丢到卫生间的脏衣篓里,干净的衣服塞进衣柜,其余零零碎碎的物品按照自己的习惯摆放好。

都整理好后,江童走出房间想要去倒一杯水喝,正好赶上彭彭要离开,彭彭见他出来,说了一句刚好,把跟裴野川说的话又给江童交代了一遍。

“江哥,我明天早上十点左右会来接你和裴哥,许姐应该是有新的工作安排要跟你们商量。”

江童点点头,“我记着了。这么晚快回去睡吧,辛苦你了。”

彭彭挠挠头,“不辛苦。”

事情办好,话也带到,彭彭跟江童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

江童接了水喝了一大口,朝角落里一看,煤老板折腾一天也累了,在窝里团成一团安安静静的,睡得找不到头。

“在想什么?”裴野川从房间里走出来,也接了一杯水。

江童摇头,“发呆呢。”

“飞机上睡饱了,现在精神了?”裴野川说。

还是累,对着裴野川还得加上心累。

江童走回房间,背朝着裴野川摆摆手:“睡了睡了,晚安裴小迟。”

裴野川盯着人背影,没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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