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演员

诡异降临:菜鸡自以为大佬

旅馆的房间里只开着床头灯,灯光暖黄,窗外是无边的夜幕。

“咳…咳咳…”

陈右时蜷缩在床边的地板上,死命的掐着自己的脖子,另一只骨节分明的手颤抖着向上,在床头柜上摸索。

他摸到一瓶药。

慌张的把药瓶打开,将药片往嘴里倒,硬生生的吞咽下去,他再次无力的趴伏在地板上,死死地抓着较长的头发,嘴里一片苦涩。

药瓶沉闷的滑落在地上,上面标注着——氟哌啶醇(典型抗精神病药物,针对精神分裂症、妄想症)

过了好一会。

陈右时从地上爬起,一个翻身躺到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叮铃~叮铃~”

手机响了。

陈右时接起电话,默不作声,电话那头传来一位女士强势的声音。

“你现在在哪?”

陈右时的声音有些哑,“旅馆。”

“你已经到了吗?我听他们说你一口气接了三个角色,三个还全是客串,有的连脸都不露,你接它来干嘛?”

电话对面的女士口吻非常不满。

陈右时弱弱的说:“我只是想锻炼自己的演技。”

“那你也不应该接这三个角色啊,边角料有什么可锻炼演技的,而且全是短剧啊,我对你的职业前景感到了迷茫!”

唐玉兰抓着自己的一头秀发,使劲的揉着,动作间越来越烦躁。

“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上综艺你不会说话,演的剧一个比一个扑,你现在甚至跑去演龙套,你是真嫌自己还不够扑街啊。”

陈右时苦笑了笑,语气较轻的说:“唐姐,谢谢你一直帮我,但我可能真的不适合混娱乐圈,我不就是一个小扑街吗?演什么不是演啊。”

“……”

唐玉兰在电话那头沉默一会,她无奈的说:“行吧行吧,我不管你了,随便你怎么搞,你想怎么弄怎么弄吧,反正合同明年就到期了!”

嘟的一声。

电话挂断。

他的经纪人现在可能非常生气……

陈右时把手机扔到一旁,痛苦又疲惫的用双手捂住脸,睁着眼睛从手的缝隙去看光。

接着,他又从床上坐起,去看放在床头柜上的剧本。

心里真挺无奈的。

也不是他想接短剧龙套啊,主要是现在这世道也没给他选择的机会,或许他一开始进入演艺圈就是一个错。

星探看走眼了,他也对自己太自信了,两个错误双向奔赴,没有负负得正,只有负负得双负。

真不知道他当年哪来的勇气,觉得自己一个精神病可以演好戏的,到头来戏没演好,精神病反而还更严重了。

这真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事到如此。

他还是看一下剧本吧。

龙套的片酬低,戏份也不多,所以他干脆接了三个角色。

第一部是都市偶像剧,他在里面要扮演一位英俊风流、多情张扬,魅力四射的渣男,同时也是剧里的男三。

对女主一见钟情,浪子回头金不换,穷追不舍不要脸,狗皮膏药一枚,结果最后为了女主的幸福,决定帮助女主追回男主,然后在男女主的婚礼上抱头痛哭。

这个角色较为单纯,复杂度不高,他应该能够胜任。

陈右时把剧本放到一旁,拿起第二个剧本。

第二部是刑侦悬疑剧,他在里面要扮演一位,话少、凶残、高智商,冷酷无情还嘴毒的杀人犯,也就是幕后boss。

全程露脸次数不多,但是有打戏,还有飙车的镜头,导演非常大胆并且挑剔,称自己要使用艺术的拍摄手法,要求陈右时必须把身材炼好。

这倒是一个很有难度并且有深意的角色,让陈右时多少有些担心。

叹了口气,陈右时看向最后一个剧本。

第三部是刺激恐怖的小成本电影,他在里面扮演负责恐怖的鬼,对于演鬼,导演要求不高,只有一点,导演有点文青病,想要让他演出故事感。

故事感?

什么是故事感?

陈右时之前一直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该如何演出那种感觉来,直到导演的文青病彻底大爆发,发了他一份这个鬼的背景故事。

那叫一个催人泪下,感人肺腑,为虐而虐啊。

在导演安排的背景故事中,陈右时原本是一位心怀大爱的文人,家庭美满,夫妻恩爱,写出的诗集文章浑然天成,受到读者们的喜爱。

但他却在前途一片光明时不幸遇上党派之争,仅因为一首描写美人的诗,便被扣上阴阳时政,站队左派的高帽打入大牢,折磨了整整12年。

等他出狱,早已物是人非,前途尽毁,他深爱的妻子在无尽的等待中病逝,终其一生,二人连最后一面都没有相见,于是他悔不当初,痛彻心扉,却也无可奈何。

只能在日复一日的痛苦中,消瘦着,挣扎着死去。

因为不甘和悔恨,所以他成为了一只鬼,在人间飘荡,不肯离去。

哇…塞…

陈右时当时兴致冲冲地问导演,这段剧情会被拍出来吗?

导演心事重重的摇头,并且告诉他,这段剧情只是单纯的为了让他身上多一股故事感,拍起来更有成就。

至于为什么不拍出来,其实就是导演没钱。

好吧。

现在,陈右时正在参演的就是第三部悬疑恐怖微电影。

他从床上站起,一步一句,声泪俱下的念着台词,双手向上举,温润醇厚的嗓音含着哽咽微哑。

“借我一壶浆水,

来洗涤罪过。

借我一缕月光,

来面相忏悔。

借我一支钢笔,

来书写沉默。

借我一本书籍,

来压死我吧!”

陈右时深邃清明的琥珀色眼眸向窗帘深情的望去。

眉宇布满忧郁与愁绪,像是要将他整个人掩埋,这一瞬间,他像变了个人,气质是薄薄雨天的墓地,是深夜不眠的竹林。

他痛苦地忏悔着。

“看我做错了什么,一首诗的重量竟足以将人活活逼死,我的爱人,与我天隔一方的爱人,你千万不要原谅我的罪过……”

泪水盈满眼眶,带着无尽的思念与痛楚,顺着苍白如纸的脸庞滑落,让他似一缕幽幽的月光,像是马上就要消散。

陈右时动作一顿。

呃,话说爱人叫啥名字来着?导演也没提啊。

要不现编一个?

“我的……”

砰、砰、砰!

骤然响起敲门声。

陈右时心脏一停,耳尖瞬间泛起薄红,我嘞个逗啊,这门不会不隔音吧?完了完了,让别人听见念台词什么的,也太羞耻和尴尬了!

是他刚才声音太大,打扰到别人了吗?

陈右时在原地僵硬, 一阵头脑风暴,来敲门的人是谁?

同组的演员?

化妆师?制片人?导演?

这个旅馆就几间房,已经被他们剧组给包场了,所以应该不会是游客吧?

是旅馆的老板或者保洁阿姨吗?

这时候来敲门干嘛呢?

外面的人没说话,陈右时也不开腔,就这样僵持了三四分钟左右,外面的人没有继续敲门,好像转身离开了。

有点莫名其妙的。

陈右时伸手擦掉眼泪,摸着发烫的耳朵小声嘟囔着,应该是敲错房间了吧。

……

ps:请看本章作者说^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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