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和大脑袋没有打起来。
因为韦里克在大脑袋手上。
还因为劫气势汹汹赶过来的时候,大脑袋懒散地躺在祂刚修好的宫殿之中,周围的信徒用很有逼格的,非常大的扇子在给祂扇风,而韦里克清醒地坐在旁边,像是一位被邀请来的客人,只不过眉宇间流淌出几分不安。
“呦,还真十秒钟就赶过来了。速度不错嘛,来,坐。别拘谨。”
大脑袋对劫打招呼,哈哈大笑着,“今天晚上有好戏看咯。”
劫警惕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你到底想做什么?”
大脑袋咳嗽了一声,对劫说:“今天晚上青就会死,五个邪神连续被杀两个,瓜分利益的直接少了一半,刚好反正你也对利益不感兴趣,那瓜分利益的就我和姓陈的呗。”
万物生嘿嘿笑着,笑声又憨又二,但祂说:“都说了,我这个人嘛,很谦虚,别听别信别等,我谁都不信,青嘛,我也不信。有个能干掉祂的机会,那我必须直接干,别等。”
“哎呦,劫,所有的邪神中,我最喜欢的就是你,因为只有你不会和我抢啊!所以你放心,我不会动你的人。而且我也很放心,你不会和我干上,因为你知道我是怎么知道你在意这家伙的吗?”
万物生给劫丢了个手机过去。
“是陈右时告诉我的,他把你给卖了,你要怪啊,就怪陈右时,把你的弱点公之于众。哎呦喂,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了。”
劫看都没有看那手机一眼,只是暗中看了看韦里克,韦里克也看着祂,紧紧的看着祂,那双拥有着浓密睫毛的眼睛似乎布满了很多情绪,不过很快又低了下去,不知道在想什么。
劫低声问:“你说今晚是青的死期?”
大脑袋笑了,“祂死定了。”
“如果祂没有死呢?”
“不可能。”大脑袋笃定道。
另一边。
青还坐在大楼中,面不改色的眺望整个夜景,祂猜到大事不妙了。
第一个就是万物生的反常举动,万物生为什么非要在关键的时刻抓了劫的信徒?为什么非要让杰在十秒钟之内去找祂?
这样做对祂有什么好处?
青的手指点了点桌子,啧了一声,祂和万物生之间是互利互惠的关系,万物生跟着祂,就是因为青是第一个来找万物生合作的邪神,当时青夸下海口说,只要他们两人联手,便可以消灭其他的邪神,然后独享这个世界。
但是如果这个目标姓陈的也能做到呢?
只要干掉了自己,再干掉了劫,那祂和万物生同样可以独享世界。
所以万物生突如其来的举动,是被姓陈的给策反了?打算将劫引诱过去干掉?然后祂再和姓陈的干掉自己吗?
想着想着,青像是被万物生给蠢笑了。
这个蠢货,居然会去相信陈右时的话,青感到有些后悔,早知道当时诞生之际,就应该去与江白合作,至少祂和江白都是聪明人,俗话说得好,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青从座位上起身,祂根本没有把赵骁远带来,祂这次来只是为了试探陈右时的态度,毕竟姓陈的如果真在意姓赵的,那应该会马不停蹄的像劫那样气势汹汹的杀过来,而不是这样沉得住气。
所以难道真像赵骁远所说的那样,姓陈的根本不在乎他,这只是一个圈套?
江白难道真死了?
“不好意思啊,我来晚了。”陈右时浑身酒气的从门外走进来,他重重的打了个哈欠,然后摔在沙发上,纯粹一个疯癫酒鬼的形象,“我要交换的人呢?”
青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江白呢?”
“赵骁远呢?”陈右时从沙发上站起来,没管祂的问题,左右看了看,直接冲上来拎住祂的衣领,“你大爷的,我的人呢?我说了,你动他一根手指,我就一斧头砍死你!好家伙,现在整个人你都给我动了?”
青忍耐住脾气,往后退了一步,“江白呢?”
祂看着陈右时咧开个笑,“唉,实在不好意思啊,江白死翘翘了,不过我给你带来了祂的尸体,你拿去吧。毕竟当时你也没说你是要活的还是死的啊。”
说着,陈右时把mini版叩尘客给掏了出来,漫不经心的强塞进青的手上。
“我可不像你不守承诺,拿去别客气。”
“姓陈的,你耍我?”青猛地捏住塞进手里的叩尘客,这一手的力道很足,直接把叩尘客捏成了扁扁的一坨,不过也就幸好叩尘客的韧性好,不然已经被捏爆了。
“你咋说话呢?什么叫耍?”
“呵,陈右时。”青冷笑的对陈右时说:“你不在意姓赵的对吧?没关系,你身为邪神,在这世间行走的时间太久了,久到留下了不少的羁绊,你以为我手中只有姓赵的一个筹码?不如现在你就和唐小姐打个电话?”
陈右时指着祂的鼻子骂,“你要不要脸?你一个邪神,为什么非要去为难人类?你当你黑社会啊!”
“无所谓,姓陈的,你现在就去杀了万物生,我便放了你的经纪人,绝对不会让唐小姐受到一点委屈,但反之呢,你的粉丝们恐怕也会受到牵连。”
青冷笑着,将手中的小诡异往地上一扔,砰的一声,小诡异变成大诡异,将楼层挤破,宛若一只可怕的怪物,张开嘴,头往下一倒。
把青完完整整的包裹在了嘴里。
陈右时手抖的往自己嘴里扔了几颗安眠药,强制让自己兴奋到极点的神经安静一些,麻木一些。
青做的最大的错误的决定,也是陈右时最庆幸的事情。
祂没有把赵骁远带在身边。
整栋大楼都在坍塌。
陈右时在碎得满天都是的建筑缝隙之中,向上一瞥,本来应该被吞下去的青,漂浮在半空中,冷冷的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