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右时没有去看那场电影。
将那场电影看了的人,是赵骁远。
他很仔细的把那场电影从头看到尾,尤其是关于陈右时的片段。
在那场电影中,陈右时扮演的人是林哲,一个冷酷无情的幕后大反派,靠着阴险与高智商和正义的男主隔着空气进行斗智斗勇的游戏,其实其中的智谋在编剧的笔下并不算高超,在破解了很多案子的警察眼中,也算是充满漏洞。
不过胜就胜在一正一反的两个演员太帅了,而且剧情足够刺激,角色塑造的足够立体。
所以,一经首发,娱乐行业刚刚解禁,这场电影站在风口浪尖之上立刻冲上热搜,一天时间,各种剪辑和同人纷纷冒出。
赵骁远看的是上半夜场,当他从电影院出来的时候,天色正晚,路灯昏黄,现在是12月份,这个月份正是初冬,夜晚的风萧萧,在这个温度带上,夜风寒冷而干燥。
他独自一人走在回家的路上,可能是因为娱乐行业刚刚解封吧,路上的行人都兴致冲冲的讨论着影视剧情,脸上带有听八卦的高兴,还有小朋友在路上跑来跑去。
路边的年轻人挥舞着仙女棒,一切都是那样的安详幸福。
赵骁远抬头望向天上的月亮,今晚没有云彩,那么圆滚滚的月亮白惨惨的照着大地,这其实并不正常,因为今天不是满月。
但是这世上不正常的事情太多了。
赵骁远低下头走回家中,他去切了点肉丁喂鱼缸里的乌龟,看着乌龟趴在石头上,他撑着脑袋,可能有些发呆。
他又想起了那首诗。
“那天清晨落叶满地,
两条路都未经脚印污染。
啊,留下一条路等改日再见!
但我知道路径延绵无尽头,
恐怕我难以再回返。
也许多少年后在某个地方,
我将轻声叹息将往事回顾:
一片树林里分出两条路——
而我选择了人迹更少的一条,
从此决定了我一生的道路。”
赵骁远轻轻念着这首诗,他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暖黄的光从沙发处引过来映得他的脸温柔宁静。
他在等一个信号,而在这个信号开始之前,所有人都要忍耐,在这个信号开始之后,所有人都要放手一搏。
一个月后。
陈右时没有回国,他跟着杰满世界乱跑,现在两个人穿着单薄的来到了北极,正行走在一望无际的冰原上,这里长着荒芜的杂草,正面临枯萎。
陈右时呼了一口热气在冻僵的手上,“你说我们走这么久了,咋没看见北极熊?”
杰老老实实的告诉他,“你不会看见北极熊了,因为这些动物比人要敏感点,它们不会往我们身边走。”
“怪不得,那你来这个地方不看北极熊,你看啥?”
“极光。”杰的羊脑袋转动着,“地球的磁场出了问题,这里每天都有极光,我喜欢看。而且我不喜欢热闹的地方,而这里足够安静,除了有你在。”
陈右时开始找茬,“你是不是嫌我吵,太让人伤心了。”
杰毫不犹豫的承认了,并且点了点头,“让你回去工作,你为什么不回去呢?我记得你以前很喜欢混迹在人类之中。”
“你也说了是以前嘛。”
陈右时只穿了一件衬衫加羽绒服,他感到寒冷的抱住自己的胳膊,想咧开嘴笑笑,但是一把嘴张开,那冷风就往嘴里灌,冻的牙疼,所以他就闭上了,把衣服的领子向上拉遮住嘴才说话。
“不行了,太冷了,杰,我陪你走了这么多个地方,你也陪我去个地方吧。”
“哪里?”
“WRO的总部。虽然我们都是放养自己的信徒,但好歹也得回去看看吧。”
杰觉得陈右时说的有道理,于是他同意了陈右时的要求。
只不过这次回去,他们看见的却是整个WRO的总部被血洗了一般的场景。
这里是神秘组织的领地,不知情的普通人根本不会进入,也不会让他们进入,所以WRO被血洗的场景没有任何一丝一毫被破坏的迹象。
整栋大楼,无人生还。
血腥味和尸体的腐烂味混合在一起,整栋大楼就像是浸泡在尸体的浪潮中。
杰一开始还非常淡定。
陈右时倒是一直在皱眉,“谁干的?”
杰说:“不知道。”
等他们上到2楼,有个家伙跌跌撞撞的扑了过来,不过他不是陈右时的信徒,他是杰的。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技术人员,身上还戴着代表了恶魔的羊脑袋项链,几乎是扑倒在杰的脚边,骨瘦如柴,满脸惊恐,看见杰就像是看见了救世主。
“吾神!求求你救救我们!他们杀了所有的祭司,摧毁了我们的机器,覆灭了我们的意志,救救我们,吾神啊。”
杰还是沉得住气,声音极度威严的问:“是谁干的?”
“万物生!是万物生的信徒!是他们,他们想要谋权篡位!而且,而且万物生还说他才是主宰。”这个信徒浑身发着抖,泪水哗啦啦的往下流。
陈右时发现,杰生气了。
而且是很生气的那种,他伸手将自己的信徒从地上拉了起来。
“我会为你们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