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限时情人

时间、场合、地点,好像无一正配,但我依旧愣在那,有种一瞬经年的错觉。我们相识八年,分分合合,这或许是我一开始就想要的结果,在多年后的今天得以实现。

我好像没有想象中的欣喜,也并非毫无波澜,只是激动与释然交织并存,是种难以形容的感知。

陈擎那样看着我,眉眼带笑,能让周围的一切都黯淡无光,只留下他一人,成为整个宇宙的中心。

我拉他跑出宴会厅,将掌声、欢呼抛诸脑后,然后随便找了间更衣室,将人推了进去。

陈擎被我推的踉跄了下,该是没想到我那么大力。也是,我确实有点着急。

他还在整理领口、前襟,动作不紧不慢。我想跟他说:别整了,反正一会儿也要乱。况且你已经很帅了,也要考虑下别人的感受——比如说我,不能只看着你一人,那样对新人很不礼貌。

他听不到我的画外音,也不知道我有多焦急,动作越来越慢,似乎在钓着我。

我拍开他的手,扑进那个怀抱。陈擎几乎同时、用力地回抱住我,像是要将我揉进身体,融入血液、骨髓。

我就知道,他是故意的。

周围的一切开始变得静默、空灵,只剩略显粗重的呼吸声,起伏回荡在耳畔。

我向他确认:“你说真的?”

陈擎紧扣着我的肩膀,“我答应你的事什么时候没做到过?那么不相信我。”

这一刻我试图思考,没有找到反例,于是凑过去索吻,想要确认这一刻真实存在的证据。

陈擎若即若离,贴着我的嘴唇问:“那么着急?”

我想了一会儿才反应:“嗯,很急。”

虽然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急些什么,只是想要一个情绪的出口,算作我的回应。

陈擎笑的眼睛眯起来,好像很满意这个答案。但他并没有顺我心意,总是在我即将得逞的时候退出去些许,又引诱我靠近。

我按住他的肩膀不让他逃,然后一鼓作气,气势汹汹地吻过去。

陈擎边笑边抚弄我的后脑勺,似是鼓励我这么做,又在合适的时间引导,教我加深这个吻。

呼吸交融的滋味美妙难以言喻,让人放松精神,不自觉地沉溺其中。事实上我很少主动,所以对掌控局势没有太多经验,很快被反客为主。

陈擎将我抱到一旁的衣柜上,让我用腿盘着他的腰,埋首于我的脖颈之间。

他咬我总是很疼,一点不懂得手下留情,这次也是一样。

我揪着他的头发命令:“轻点...”

陈擎像是笑了一下,很浅,呼吸落下来,洒在我的肌肤上,引发层层颤栗。他完全不听我的,一句也不听,甚至试图加重。

我头脑发蒙,意识昏沉,**的两点接触空气微微抽搐,仿佛依恋刚才的潮热环境。

陈擎将我抱起来,示意墙壁那边——我们侧方是面镜子,他让我看镜子里的人:暖光映照下肤色微红,衣衫错乱,领口连接颈侧的肌肤遍布明显 痕迹。

他轻笑着耳语:“我的肖肖真美...”

...

我有点大脑宕机,完全不知道作何回应,只能抬眸瞪他,警告他说什么胡话,这词哪是用来形容男人的?

陈擎轻吻我的额头、鼻梁、嘴角,貌似安抚,实际说着不着边际的话:“在这来一次好不好?我等不及了...”

...

r体碰撞的声响交织水声,陈擎的呼吸变得潮热、急促,喷洒在我耳侧,将眼前笼上一层雾气。

我们离镜子很近,反光映照下能看到瞳孔中的光亮,在暖雾中忽明忽暗。

陈擎的眼里遍布我的影子,在这一刻,是无比动人的情话。

当天的婚礼我们没再露面,晚上才发现彭宇斌给陈擎打了好几个电话,我也有几通微信语音,显示未接通状态。

陈擎怎么回的我不知道,他让我别管,于是我也乐得清闲,浑浑噩噩睡了过去。

第二日一早,坐在工位我还有点神志不清,昨日种种让我有种身处梦境的错觉——陈擎说要给我一个婚礼,算是求婚吗?虽然两个大男人说求婚有点肉麻,但我还是很高兴,能够听他作此承诺。

上午的时间过得飞快,快到午休时间,办公室的聊天群里突然弹出消息:

“重磅新闻!AL的陈总结婚了!对象不是Fiona!”

这条信息如石子落入海面,惊起千层浪花,许是快到吃饭时间,大家都无心工作,群里一时炸开了锅:

“???”

“什么情况?展开说说?”

“陈总?是我想的那个陈总吗?他和Fiona不是一对?劈腿啊!”

“他俩本来也不是一对吧,我听说是Fiona追的他,但好像没追上...”

发消息的是北京分部负责规划协调的Emily,我之前听姜诚说,她和AL的组员很熟,似乎是大学同学。

Emily说完这句便没了踪影,我微微伸长脖子,瞧见她的工位空空如也,不知道去了哪。

群里还在不时蹦出消息,催促Emily解答真相。姜诚也加入群聊:“什么时候的事?靠谱吗?”

Emily正巧回复:“绝对靠谱!真实可溯源!一手消息!”

她在群里发了张聊天截图,抹去了头像、id,放大有张手部特写,搭在会议桌上,骨节分明的指间套了一枚银色戒圈。

Emily自证:“你看,有图有真相!无名指诶,不是结婚是什么!”

群里开始疯狂讨论,我下意识地按住胸口,隔着衬衫布料,将那枚戒指的形状印于掌心。

昨晚陈擎说要一直戴着,以后都不许摘。

我仰头问他:“上班也戴?那太招摇了...”

陈擎亲吻我的耳垂,说我总是乱吃飞醋,这样以后就没人理他,我应该高兴。

不过我现在说不上高兴,甚至有点心惊胆战。聊天群里开始搜刮各种小道消息,由于没有领导,大家畅所欲言,说什么的都有:

“以前没见他带过啊,一个周末就结婚了?这么神速?”

“嗐,婚不是说结就结?没准孩子都有了,你们以后犯花痴可得擦亮眼睛。”

“谁犯花痴呢!有个那么帅的领导工作都赏心悦目好吗!你懂什么!”

姜诚问有没有人收到结婚请柬,这种事不可能铁板一块,总会有些风声。

Emily回他:“反正咱这没有,AL也没人收到,而且据我所知,他们公司上下都很震惊,一上午都在猜嫂子是谁。”

“所以是谁?真的不是Fiona吗?”

“不是,”Emily回复,“我听说她一上午脸色奇差,都没人敢跟她说话。”

“Oh my god,那下午的会我大概要死了,上周五她就在催我交材料,我还没给她整好...”

“你自求多福,节哀顺变...”

这场八卦直到午休仍未结束,反而愈演愈烈,甚至有人猜测陈擎是不是隐婚多年,现在终于肯公开了。

Emily面色讪讪:“那Fiona岂不是作了多年的跳梁小丑?我都替她尴尬...”

一旁有人接话:“别那么说,人家Fiona条件又不差,是陈总眼光太高了...”

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一顿饭下来我食不知味,几次差点呛到。

从食堂出来我给陈擎发去信息:“在忙吗?通个电话?”

对面很快回复,约我在隔壁商场的地下车库见面。

我本想拒绝,这个时间太过危险,被人碰到怕是有口难辩。

可陈擎说他想我了,我也有点想他,等反应过来,已经站在了商场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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