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 你很不乖。”
“需不需要再给宝贝十分钟的时间呢?”
阮栗撞进霍昭丝毫没有笑意的眼中,打了一个冷颤,心中升起无限的恐惧,双腿开始发软, 他想去扶着一旁的东西给自己支撑, 却被霍昭一把搂在了怀里。
看着阮栗这幅丢了魂魄的样子,霍昭轻轻地笑了笑, 低头用指腹擦去他无意识流的泪水, “怎么哭了栗栗,不是看到自己想看的烟花了吗?嗯?”
“不要, 我不要回去。”
阮栗剧烈的挣扎起来, 他尝试向周围的求助,转头一看,这个便利店除了他们两个哪还有别的人?
一种从头到脚的无望。
所以, 从一开始霍昭就做足了准备。
霍昭浅笑着把人带了回家, 在车上他把人抱在怀里, 让阮栗坐在自己的大腿上,感受到怀里人轻颤的身子, 他低头吻了吻阮栗的发丝,“现在知道怕了?”
“你到底想要我怎么样?”阮栗抖着嘴唇, 红着眼眶看霍昭, “为什么要这么逼我!为什么!”
霍昭看着阮栗崩溃流泪的样子, 心也跟着滴血,“栗栗, 对不起。”
“你重新爱我一次好不好?”
他抱着阮栗,力气之大好似要把人揉在自己的骨血,把自己的姿态放得很低, “之前我错了,我对不起,你在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们重新来过。”
“不可能!”阮栗看向霍昭的眼神带着一丝恨意,“你放我回去,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霍昭沉默了。
阮栗冷冷地发笑,声音由小变大,“这就是你说的爱我,把我逼到这种地步的爱我?”
就在霍昭愣神的时候,忽地阮栗从口袋里面掏出一把折叠刀对准了自己的脖子,手腕抖得不行,“你给我妈妈打电话,送我回去,不然我就……我就死给你看。”
瓷白的皮肤被小刀划出一道红痕,车内的气氛逼仄压抑,司机师傅降低给自己的存在感,车速压到最低。
霍昭看着阮栗的脖颈,沉着声音吩咐,“停车。”
漆黑的路边停着一辆黑色豪车,以车子为中心,周围霍昭的人多的数不过来。
“栗栗,不要激动。”霍昭动了一下自己的胳膊,“手机就在我口袋里。”
阮栗精神高度集中,平常连打针都怕痛的人这会连自己脖子上的血都没发觉,他催促霍昭,“你快发!”
霍昭抬手去摸自己的手机,解锁屏幕时是阮栗的生日密码,声音艰涩无比,“稍等宝贝,妈妈和大哥他们把我给拉黑了,我换一个手机号。”
心急如焚的阮栗:“……”
就在他无语的期间,手腕突得被一股力量牵制拉开,不过小刀还在他手中。
霍昭一手捂着阮栗的脖子,一手拉开阮栗的手,嗓音阴沉到不行,“栗栗,不要用自毁威胁我。”
“你不开心了,就打让你不开心的人。”
他顿了顿,扬起一抹微笑,继续说:“就像现在,你应该把刀尖对着我,而不是…你自己。”
随着最后一句话的收尾,阮栗手中的折叠刀松了又松,几乎要抓不住。
阮栗像一只被逼到绝境的小兽,他听到霍昭的话,他调转小刀的方向对准霍昭,“我后悔了。”
“霍昭,我后悔了,我就不该爱上你。”
“呲——”
看到霍昭不断冒出血的衬衫,阮栗如梦初醒,尖叫了一声,折叠刀落到了地上,语无伦次,“你、你,我,你是先不放我走的。”
霍昭先抬脚将折叠刀踩在脚下,这才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冷声吩咐在车外站着的人,“开车回家。”
他绷紧脸,单手扯开自己的领带,缠住阮栗的双手。
阮栗看着这个熟悉的领带,露出一个讥讽自嘲的笑,当初送给霍昭的时候,没想到竟然还有这效果。
“没事啊宝贝。”他丝毫不把自己的伤口当成一回事,低沉的气压预示着他的心情特别不美妙,“我死了,你就自由了。”
在这一刻,阮栗是恨自己的,他恨自己的不争气,恨自己的心软,更害怕霍昭因为自己死掉,一天下来,他的精神被折磨到不行,这会再也忍不住哭了出来,失声痛哭,只流眼泪不出声,摇着头,想去看霍昭的伤口,又不敢动手。
心中有再多的气,这会霍昭也消散地差不多了,就算气也是气自己没本事,留不住人,气霍临那个贱人,给栗栗灌了迷魂汤。
“不疼,真的不疼栗栗,离心脏还远着呢。”霍昭低声安抚着,“再哭明天眼睛就睁不开啦。”
不知过了多久,阮栗看到熟悉的房子,自从这天之后,在外面看顾的人更多了,在这个陌生的国家他只认识霍昭,霍昭想把他留在这里轻而易举。
也是之后他上了房子的顶楼,他才知道他们住的这个地方才是最佳的观赏台,所以霍昭答应他去看烟花,也早就料到了他会逃跑,但他还是答应了,为什么呢?
阮栗想不通。
他只能寄希望于家人,希望家里人能早点察觉自己的异常。
也是从这天开始,阮栗开始变得异常沉默,不再说话,也不和任何人打交道,饭量也逐渐下降,尝尝一个人盯着窗外发呆,一发呆就是一整天。
其实霍昭并没有限制他只能待在一个房间,只要在院子里他就可以自由活动,是他内心没有了往外走的欲望。
去外面又如何呢,还是不能出去,出去了又如何呢,还不是被霍昭抓回来。
日子一天一天过着,最明显的变化就是阮栗的体重以极快的方式开始下跌,整个人苍白又无力,像一朵枯萎的玫瑰。
“霍先生,今天阮先生还是只吃了两口饭,就再也吃不下了。”
霍昭听着佣人的汇报,他“嗯”了一声,自己端着饭进了房间,看到人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感觉马上就要消失不见,他逐渐收紧握着玻璃碗的手。
“栗栗,吃饭了。”霍昭坐到了床边,摸了摸阮栗瘦的一圈的脸蛋,“是不合胃口吗?”
阮栗没说话,只摇了摇头,看着霍昭递过来的勺子,他扭开头不想吃。
霍昭把碗放在一旁,将人捞在怀里,开始哄着吃饭,亲了亲他耳朵,“再吃几口,我让你给妈妈发消息,好不好?”
“吃一口发一句。”
闻言,阮栗抬眸看了一眼霍昭,是没有任何情绪的眼神,他自己主动端起碗,一口气把剩余的全都喝到了肚子里,喝得太急,被呛了几口,咳嗽地脸和脖子发红。
霍昭拍着他的后背给他顺气,又拿纸巾帮他擦嘴,做完之后把手机交给了阮栗。
手机是经过改装的,上面只有两个联系人,一个是霍昭,一个是他妈妈。
阮栗抱着手机,尝试地先发了一句,看到真的发送成功后,他睁大了眼睛,像是找到了家长,告状似的诉说着自己的委屈。
前前后后,发了五次,都成功了,直到发第六句的时候,提示发送失败。
他瞪着霍昭,抬手把手机摔到了他的脸上,重新躺进了被窝,不理人。
霍昭低声笑着,摸了摸阮栗的脖子,把手机放到了他的枕头下面,自己也跟着躺了进去,从背后搂着他,下巴放在阮栗的颈窝,轻轻地蹭了蹭,“把手机放到这,上面有游戏,宝贝可以打发时间。”
见阮栗不理他,他也没打消积极性,反而把人搂得更紧了,“栗栗,明天是我的易感期。”
正如霍昭所说,第二天易感期准时到达,只不过这一次的易感期来得气势汹汹,格外猛烈,阮栗不想让他碰,他一连给自己打了好几针抑制剂还是不管用。
霍昭抱着阮栗不肯松手,身体烫得不行,尤其是后颈的腺体,嗓音沙哑地不行,“栗栗,可以吗?”
阮栗闻不到信息素,但他的身体可以感受到,也不知道是不是信息素的刺激,他的胸部开始肿胀流水。
他气急了,看着霍昭的腺体,冷哼了一声,一口咬了下去,咬出来一个牙印还不行,又一连咬了好几次,直到后颈全是他的牙印这才收手。
然而对上霍昭发红的眼睛,他下意识抬腿就跑,却被霍昭拽着脚踝拉了回来。
空气粘稠暧昧,三两下,阮栗眼神放空,抬手一碰,就碰到了下面霍昭毛绒绒的脑袋,身体不会说谎,他…爽到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偏头躲开了霍昭的吻,“脏。”
霍昭没有强求,只笑着,“怎么还嫌弃自己呢。”
这次的易感期几乎一周才过去,阮栗被折腾地又瘦了好几斤,他醒的时候,霍昭还在睡,饿得不行,就从床上下来,准备偷摸去吃点东西。
他放轻脚步,也没开灯,悄悄打开冰箱,看到里面的甜点咽了咽口水。
芒果小蛋糕冰冰凉凉的,别有一番滋味,阮栗刚吃了一口,就听到了从卧室里面传来的慌乱的脚步声。
是霍昭。
霍昭醒来没有看到人,他以为阮栗又跑了,鞋子都来不及穿就往外冲,下意识想的是,异国他乡,栗栗不认识路,又没有钱,被人欺负了,走丢了,怎么办?
他的手指在颤抖,在厨房看到正在吃小蛋糕的阮栗,一把把人抱在了怀里,心中一阵后怕,“栗栗,枕头下有钱,要走记得拿钱。”
阮栗懵了一下,他感受到霍昭的颤抖,再结合他的话,不难猜到是霍昭以为自己又跑了。
原来那天自己逃跑,霍昭的心中根本就没有翻篇,他还在停留在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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