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偷亲。

不是装高冷吗?老婆跑了你追什么

傅景川闻言,唇角下压,漆黑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季野,里面藏让人看不懂的情绪。

季野后知后觉发现这句话太不对。

怎么可以问出这么没有良心话?

他七岁那年被好赌博的爹骗着说去买糖,其实是为了抵押给赌场老板。如果当时不是傅景川恰巧路过,好心将他带走,指不定现在在干些偷鸡摸狗的勾当。

傅景川养了他这么多年,凡事都以他为主,怎么可能会觉得不重要。

说到底还是因为感情变了味道,让他现在像个爱而不得的Alpha,持续性患得患失,天秤完全偏向于勇敢,就差一个朝着对方走近的动力契机。

“———你就当我没有问过。”

傅景川:“季野。”

第一次被郑重的口吻喊的全名,季野怔愣片刻,抬起头,静静等待着对方的下文。

“我说过,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和我说,”傅景川一字一顿地说,“我都会答应你。”

“———你最重要。”

季野以前在网上刷到过一个帖子,关于所谓的“安全感”。

每个人对这三个字具有不同的定义。

但像是傅景川这般性格之人,不止做,还说,那么属于上乘,位于顶端的Alpha。

外界都传对方不解风情,面对送上门的Omega只会给予冷淡神情,哪怕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半分。可如今,就是这么一个洁身自好的Alpha对着他说——“你最重要”。

季野很想将这句话混淆为爱情。

但是他不敢。

“我知道的。”季野很想躲开傅景川的目光。

犹豫不决从来都不是他莽撞性格的一部分,或许是因为傅景川太重要,导致他现在都不像是自己,会焦虑、内耗,担心着一些本来不应该存在的情绪。

特别是面对傅景川这么坦诚、直白的话语,季野以前不是没听过,那时候的傅景川一直都把他当成弟弟,可是现在呢?还是如同之前那般只把他当成弟弟吗?

不敢问。

怕听见不一样的答案。

季野在心中唾弃自身越来越胆小。

可是在最重要的人面前从来都是自卑、胆小的心理啊。

就像喜欢上最好的朋友相同的概念,甚至比这个行为还要更加的严重,当朋友、弟弟可以陪着一辈子,但恋爱分手的话怎么办?

傅景川察觉到季野躲避的眼神,刚想继续说点什么安慰的话语。这时,林助理找过来,打断两人交谈,最后只能说一句———

“你在我这里永远都是最重要的。”

季野点了点头。

他当然知道。

只是贪婪和占有欲疯狂席卷着意识,弟弟的位置早就无法满足,试图朝着更加亲密、暧昧的方向走去,奈何过多的挣扎与害怕失去导致他无法做出正确的选择。

两人跟着林助理上了车。

等坐好后,季野后知后觉想起来。

“我们不需要和大伯他们说一声吗?”

傅景川阖眼,闻言,睁开眼睛,说,“我出来打过招呼。”

季野了然。

林助理开车极其平稳,车窗外的风景正在慢慢地倒退,他们离开傅家老宅,行驶到马路,在前往回家的路上,外面没什么车,大概是因为时间有点晚。

傅景川上车后便仰着头闭目养神。

季野还想说过点什么,最后选择闭上嘴巴。

车厢后座飘着似有若无浓醇的酒香与白兰地Alpha信息素,熏得季野脑子嗡嗡的,即使看着窗外都感觉到整个人略显晕乎乎。

明明喝酒的人不是他,此刻却像是醉了一般。

季野动作放缓慢地转过身,视线落在坐在旁边闭眼的Alpha。

傅景川冷峻的脸庞充满攻击性,睡容敛收几分凌厉,柔和的灯光落在流畅的下颔线,顺着往下是喉结以及平直凹陷的锁骨。

空气中添上几分燥热。

季野的目光一寸一寸地挪移,傅景川因喝了酒睡得很沉没有察觉到他的视线,平稳的呼吸在耳畔无限放大,一点点放大内心中伺机窜出来的小心思。

最后———

目光落在Alpha的薄唇。

“哥?”季野小声地喊道。

傅景川紧闭双眼,回应他的是呼吸声。

看来真的是睡着了。

邪念被无限放大,怂恿着他趁机做点过分的事情。

季野喉结上下滚动,放慢动作,朝着傅景川慢慢地挪移,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直到他们脸与脸隔着一指距离才停下来,仔细观察着对方面部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注意到没有要苏醒的迹象后,垂敛眼皮,锁定薄唇,屏住呼吸继续缩短最后的距离。

直到唇唇相贴,白兰地与青橘信息素纠缠。

温热的嘴唇残留着淡淡的酒气,不难闻,反而有种引诱人沉醉的魅力。

季野不敢幅度过重,生怕惊扰睡着的傅景川。

如果偷亲被抓包,不知道该用什么方式来收场。

这个亲吻持续三秒,察觉到傅景川似乎有要苏醒的动静,季野迅速拉开与对方的距离,回到位置端坐着,偏过脑袋看向窗外不敢回头。

这一系列的行为下来不超过一分钟,此刻季野表面看着冷静,实际上心跳极快,早就内心慌乱到思绪飞到九霄云外。

接着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挲的声响。

傅景川醒了。

对方似是没发现,问一句,“到了吗?”

季野心跳依旧很快,在注意到傅景川苏醒的那一刻心都提到嗓子眼。闻言,顿时又松口气,清嗓子,回答,“还没呢,快了。”

傅景川抻腿交叠,换了个姿势,伸手捏着眉心试图缓解酒精挥发引来的眩晕。

“车里好像有蚊子。”

季野不明所以,“嗯?”

有蚊子吗?哪里有蚊子?

这句话一下子缓解他内心的紧张,好奇地来一句,“这个季节有蚊子很正常,但是我没有开窗,应该不可能进来吧?”

傅景川喉结滚动,说,“应该是我们上车的时候跟上来的。”

确实有这个可能。

季野故作平静,放松情绪,问,“蚊子咬你了吗?咬哪里?我记得车上好像有花露水。”

傅景川回答,“咬了。”

“——我的嘴巴。”

季•蚊子•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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