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这简短的一句话，季野的心脏狠狠地摔到地面，像是被人踩了几脚似的难受到喘不过气来。
他不想继续听下去，保持着冷静，二话不说转身离开。
正在交谈的两人丝毫没有察觉到不远处的盆栽有人。
裴迟栖听见傅景川说的话，说，“成年了哪里小？你拒绝联姻不就是为了让你弟弟安心么，现在问你们要不要早点确定关系宣布订婚，却又说他年纪太小不适合。傅景川，你可不要玩脱了。”
“老婆到时候跟人跑了你都没地方哭。”
傅景川：“不会。”
他了解季野，同时也清楚两人都离不开彼此。
关系肯定是要确认，但订婚怎么说也得等到对方大学毕业再谈。
谈恋爱是给季野一个反悔的机会，只不过是傅景川道德上的借口，实则这个机会真的给出去的可能性小得可怜，连百分之一都没有。
“希望不会。”裴迟栖笑着说。
“既然如此，那就——”
裴迟栖没有伸出手，轻抬下巴，“合作愉快？”
傅景川：“合作愉快。”
.......
季野脚底生风，走路极快，耳边回荡的都是偷听到傅景川那一句‘他还小，不太适合’刺痛心脏的话。
所以这段时间为什么要亲密接触？
傅景川和他说的话含义又是什么呢？
忽地，脑海中再次浮现傅景川曾经说的一句话——‘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
其中也包括自己吗？
季野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因为傅景川对他极其宠溺，会无条件的答应他任何无理的要求。这段时间的亲密接触或许并不是Alpha对他存在着喜欢，而是因为他喜欢，所以对方尽可能会满足他的一切。
太蠢了。
季野第一次觉得自己蠢到无可救药。
他哥所做的一切不是因为喜欢他，而是因为他喜欢。
季野呼吸在这一刻变得格外不顺畅，明明吃过食物，胃却泛着疼痛，难受到胸口持续闷感加重，呼吸困难，喘不过气来。
这就是失恋的感觉吗？
从天堂坠落于地狱不过如此。
正在聊天的赵渡看见季野脸色不太好朝外走，连忙告别对面之人，旋即追上去，为了不引起众人注意压低声音喊道：“季野——！”
听见有人喊自己，季野脚步一顿。
赵渡见季野眼眶湿润，浑身都在发抖。
“你怎么了？”他问。
“是哪里不舒服吗？”
季野觉得嗓子像是被一把刀硬生生割开般疼痛，强忍着不适，摇头，“没事，我有点事要去处理，如果我哥问起来，你就说我回家了。”
赵渡不觉得眼前的Alpha是没事的样子。
可是对方不愿意说他也不敢多问。
“好。”赵渡点头，“用不用我送你？”
季野万般抗拒，强忍胃在翻腾着疼痛，“不用，我打车。”
未等赵渡回答，一秒钟都没有停留，动作极为迅速离开宴会厅。
赵渡望着季野的背影觉得对方心事重重，因为脸色实在是太难看，好像看见什么恐怖的事情吓得血色尽褪。
况且季野是个成年Alpha，再按照对方性格来说，肯定不会出什么事情，不过盲猜是和订婚有关，具体情况如何赵渡也不知道。
算了。
这是他们两个兄弟之间的事情，外人还是不要过度插手。
·
季野浑浑噩噩打车到家里，回到房间简单收拾行李，脑子此刻很乱，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最后决定订购一张出国的机票离家出走。
反正傅景川要订婚，还不打算告诉他，无论如何都不愿意待在这里当电灯泡。
想到这段时间的点点滴滴，心口泛着的疼痛一点点遍布四肢百骸。
“不就是嫌我小吗？”季野喉咙哽咽，长这么大都没怎么哭过，此刻眼泪一直在眼眶里打转，十分赌气地说，“那就当一辈子的弟弟好了。”
候机期间季野收到来自傅景川的电话。
他没有接。
任由着来电铃声一直响个不停都不去搭理，直到最后自动挂断才结束。
这时，微信里餐厅老板发来消息。
【云端总经理】：季先生，无人机和烟花已经为您准备好了。
季野看到这条消息心都沉入谷底，浑身都在颤抖，想到下周五本来的计划和安排就难受到仿佛溺水般无法呼吸。
手指颤抖，维持着最后一丝冷静说： 【抱歉。位置不用帮我留了，钱也不用退。】
现在这些事情季野一点都不想管，打开宋青丞的聊天框言简意赅告知要取消周五的告白计划，其余的事情交给对方去处理。
说完不想回任何消息，直接将手机关机。
季野在候机厅等待着前往异国他乡的飞机，这一趟旅程承载着他的失落与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