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野被这句话惊愣两秒钟都没有说出半个字,直到掀起眼皮触及对方的眼神才渐渐得回神。
这不太像是傅景川。
根据他的了解,傅景川没有说过这么肉麻的话。
偏偏现在坐在沙发另一边的Alpha就是傅景川。
季野的小心脏怦怦跳动。
思忖半天最后给出这么一个不解风情的回答。
“我知道。”
这个世界上只有傅景川对他最好,回答一句‘我知道’倒也没有问题。
傅景川笑了一下,伸手屈指,在季野的脑门弹了一下,疼得对方咧嘴后退拉开两个人的距离。
季野揉了揉额头,咬紧牙关喊道:
“哥!”
傅景川看着季野生动的反应,勾唇,“虽然我说不干涉你的任何选择、决定,但不代表着允许你大晚上过门禁不回家和朋友们在外面泡Omega。”
季野当即反驳:“我没有泡Omega。”
当时喝上头有点醉意,就连身边来个Omega都不知情,隐约记得有人坐在他的身边。
顶多被人贴一下手臂,绝无再多亲密接触。
他说:“你不信可以问宋青丞。”
傅景川:“我没说不相信。”
“这只是一个提醒。”
季野做错事心虚不敢过多的反驳,直接应声下来,再三保证以后再也不会犯昨晚的错误。
“我知道。”
言罢,举起手,一根一根手指地往下掰说:
“以后去哪里都会提前给你报备,门禁之前回家,喝酒绝不喝醉,与Omega保持距离,不乱来不乱玩不乱搞,我与黄赌毒不共戴天。”
“哥,这下可以了吗?”
傅景川扬眉:“你不乐意?”
季野哀嚎一声:“冤枉啊,我哪有不乐意?我就差对着天发誓!怎么感觉你比女朋友还要难哄.........“
最后那句话是小声逼逼的。
原以为傅景川没听见,怎料抬头,发现对方眯着眼睛,一字一顿地反问:“女、朋、友?”
季野:“....................”
嘴巴比脑子快真的容易得罪人。
还以为傅景川会因为他将对方比喻成“女朋友”而生气来训斥两句。
没想到却听见傅景川不疾不徐且持着怀疑语气问:
“你谈过女朋友?”
季野差点要解释不清楚。
“没有!”
“这就是一个比喻句。”
傅景川似懂非懂地点头:“你把我比喻成你的女朋友,所以刚才说的那些保证的话都是哄骗我的,不是真的。”
季野:“我没哄骗你呀!而且你是我女朋友,呸,你也不是我的女朋友——”
简单的一个话题差点要成为绕口令辩论赛。
“女朋友难哄是你做得不够到位,”傅景川说,“耐心、靠谱点才行。”
“不能光说不做,需要行动证明。”
季野:“.........我没女朋友。”
傅景川从容接话:“假如我是你女朋友。”
季野目露惊恐,倒吸一口冷气。
哪有熊心豹子胆去做这种掉头的假设?
“哥,你是Alpha,男的。”他小声提醒。
傅景川不以为意,“假如我是你的男朋友。”
季野:“.................”
无力辩驳。
心跳却很快。
为什么要是假如而不是变成真的呢?
“反正我没有不乐意,”季野捞起一个枕头抱在怀里,下巴搭在上方,“你必须得信我。”
傅景川担心给人玩得急眼:“不逗你了。”
“刚才说的事情你记住就行,如果有下一次———”
季野眨眼,等着傅景川的下文。
“我会打你屁股。”
季野:“...........”
这个粗俗的字眼从他哥的嘴里念出来怎么有种顶级S的感觉?
“好的哥,那我先回房间了。”
“收拾东西,一会儿我会下来吃饭的。”
直接灰溜溜地跑路,一刻没有停留在客厅。
傅景川望着季野离开的方向,视线从对方的后背慢慢落至略显奇怪的走路姿势,迈开步子与往常不同,看起来有点一瘸一拐。
没有叫住季野问为什么要这么走路,因为知道对方是大腿内侧破了皮。
———昨晚他磨的。
持续很长一段时间的磨蹭,破皮,对方醒来都没察觉到不对劲。
一时间不知道该庆幸季野钝感力太强还是感到几分的无奈。
不过今天他说了那么多明显的话,引导着对方步步进入圈套,给出反应,即使再钝感力再强应该也会有所感知。
希望季野不会让他失望。
.........
第二天。
因为他们订的是晚上的航班,所以季野一觉睡到下午才苏醒。
起床之后,觉得时间还早顺路洗了个澡。
在洗澡过程中发现大腿内侧的红痕、破皮有所好转,没昨天那么疼,顶多肉眼看着可怕,实际上不算很严重。
这个伤口位置过于尴尬,昨天没好意思和傅景川说具体情况。
至于宋青丞他也懒得问。
看起来并不是很重要。
等一切都收拾好,季野提着行李箱来到一楼客厅,瞧见傅景川穿着休闲运动装坐在昨晚的位置上阅读报纸。
这是对方在家里的日常活动项目。
“哥,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季野随手将行李箱丢到一边。
听见脚步声,傅景川也没有抬头,等人主动问话才一边喝着咖啡一边回答,“我让人给你煮意面,等你吃完我们再走。”
季野昨天打游戏很晚才睡,导致起得也晚,今天一整日都没进食,正处于空腹状态。
一路上舟车劳顿,最好出发前垫垫肚子。
“行。”
傅景川似乎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抬头,问,“你易感期结束吗?”
季野点了一下头。
“结束了。”
话落便走到沙发旁,在对方身侧坐下来。
傅景川闻到一股淡淡的清香,余光瞥见季野发梢略显湿润,便问,“你洗了个澡?”
“对。”
季野应声下来。
想到昨天思考一晚上做出的决定,他平缓着呼吸,忽然半个身子朝着傅景川靠。
一边说着一边还撩起领口将整片锁骨暴露于空气中,朝着傅景川所在的位置继续倾斜。
两人的身体紧紧相贴着。
季野用的沐浴露是牛奶味,从小用习惯一直都没舍得换别的味道。
他问,“哥,你闻闻看,我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