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野一觉醒来感觉到浑身不舒服。
特别是大腿内侧的位置,像是穿一条不合适的裤子暴走几万步后,直接磨破皮,稍微碰到布料都会传来火辣辣的痛感。
“...........”
他满脸的茫然与震惊。
怎么会这么疼?难道昨天晚上在酒吧喝醉非要给宋青丞他们表演一个钢管舞吗?
不然为什么哪儿不疼偏偏这么隐私的位置阵阵的疼痛?
除了钢管舞之外,季野实在想不通还有哪个项目能让大腿内侧这般火辣辣。
“嘶———”
季野刚坐起身,觉得脑袋撕裂般疼。
大概是昨晚喝太多,导致现在头疼得难受。
他伸手按在太阳穴的位置,力道轻轻地揉两下按摩缓解疼痛感,余光恰好瞥见放在床头柜上的玻璃杯、药盒以及压着的一张纸条。
拿起水杯,将纸条抽出来。
刚劲有力且飘逸的字体在上面写着:
【我去上班,记得喝药,避免头疼。】
季野低头看了眼身上干净的睡衣,看来昨晚是傅景川一直在他的身边忙上忙下的照顾。
但是他喝醉断片有关被照顾的印象一点都没有,脑子呈现空白,连怎么回家都忘得一干二净,依稀记得由于易感期和酒精上脑后觉得太热把衣服都脱掉的画面。
季野冥思苦想一阵,顿时反应过来,拿着纸条的手指略微抓紧。
所以———
昨晚他当着傅景川的面把衣服脱光光?
还有别的吗?
有没有跳脱衣舞?有没有吐对方身上?有没有做其他丢人有损形象的事情?
他已经记不清楚到底脱了几件衣服,是全部脱掉,还是要脸剩下一条四角裤。
季野暗骂一句:真的是假酒害人。
算了。
不要过多纠结。
他原想把纸条揉成团丢进垃圾桶,动作一顿,又小心翼翼叠成方块放入口袋里。
季野拿起水杯,里面的水还是温热,抠了一粒放在旁边的药送入嘴里。
拿出手机打开相机调为自拍模式,看着镜头,吐出舌头,药被卷在舌头上面,定格画面,咔嚓咔嚓拍两张。又录像,拍出明显的吞咽动作以及再次吐出舌头证明没有假吃。
等忙完这一切,季野点开微信,找出傅景川的聊天框,勾选照片看也没看就发送出去。
【Lierre】:小季老师的吃药Vlog,我是专业主播,没有假吃。
对面过了好几分钟才回。
【川】:好乖。
看着这两个字季野瞬间耳根发烫。
脑海中里浮现出两人深入交流的那晚的场景,他完全吃下后傅景川说的也是‘好乖’。
季野:“...............”
他已经变得不干净了。
脑子里总是想一些乱七八糟有颜色的东西。
似乎想到什么,季野低头,点开发送出去的图片,两指在屏幕上将图片放大。
他拍照构图的技术不错,随手一拍光线也挺不错,再加上抗打的颜值。宿醉清醒与睡眼惺忪的反差,睡衣领口敞开特别大,一大片胸口和锁骨暴露出来,又白又漂亮,再加上伸出舌头,衬得整个图看起来有点色情。
“我..........”季野紧急刹车把脏话吞下去。
想要撤回,才想起来超时很久。
这张图拍得太过于不堪入目!
就这么发给傅景川了吗?
季野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以前他不是没拍过稀奇古怪的图片给傅景川,但从未这么色情过,每一次都是比较搞怪的内容。比如说做鬼脸、拍照角度稀奇弄得像外星人、故意放大鼻孔之类的。
“我哥应该不会乱想吧?”季野在心里安慰自己,缓慢地松了口气。
希望傅景川看见照片不会多想,指不定从对方的角度来看这个觉得正常不过,或许单纯是他脑子里脏兮兮才会觉得有点色情。
这时,季野又收到傅景川发来的消息。
【川】:醒来喝点粥。
【Lierre】:1。
季野秒回。
忽然想到昨晚断片,不知道有没有做出什么出糗行为,斟酌片刻,打下一句话。
【Lierre】:哥,我昨天晚上喝醉没做什么丢人的行为吧?
季野很担心喝醉会不管不顾和傅景川表白。
都说酒后吐真言。
万一真的说了,那么该怎么梳理两人的关系?而且他担心傅景川会因此而远离他,又或者是其他未知的情况发生。
不过看傅景川现在的态度,目前没有故意远离,估计是没有做出特别出格的行为。
等着回消息实在是太难熬。
季野知道傅景川平时在公司很忙,很少会看消息,甚至能做到一整天都不看手机。
———他是例外。
只不过很快这个例外迟早会消失的。
光想到这个可能性,季野心口处再次泛起酸涩,难受那股劲像是要席卷全身,吞噬着理智,导致情绪开始进入低落状态。
【川】:你不记得了吗?
季野收敛几分难过,看着这句话陷入沉思。
他应该记得吗?
【Lierre】:我喝断片了。
【Lierre】:所以我真的做了丢脸的事情?
季野咬着手指头思考着要不要先道个歉。
过了一会儿。
不对啊!
为什么要道歉呢?
他喝得烂醉是因为谁?
如果不是因为傅景川的话,会喝得跟个烂泥似的不回家吗?
季野理不直气也壮。
有点郁闷的用手指点了点傅景川的头像以此来宣泄内心的不满。
很快两人的聊天界面多了一条消息:你戳了戳川。
【C】:不记得就算了。
【C】: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季野:“..........?”
为什么他从傅景川这简短的两句话里读出一股子委屈呢?
昨晚委屈的分明是他好吗!
所以到底发生什么事情能让向来平静的傅景川会这么说?
断片失去酒后记忆的让季野开始忍不住抓心挠肝,冥思苦想都不知道究竟发生什么事情,恨不得去查看监控,了解昨晚回来之后他都做什么登不上台面的行为。
季野伸手抓了抓凌乱的头发。
这还是他第一次喝这么多的酒。
之前不止是没到年龄,最重要是还是傅景川管得比较严,季野一直都不知道他喝醉是什么状态,但见过有人喝醉酒抱着马桶痛哭、说石墩子是他的崽以及拦不住要月下遛鸟。
他应该没做到要遛鸟逼着傅景川看的地步吧?